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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歎息道。
“太后,罪妾愿意陪您再去试试。”
师妃住在太常寺,也曾见过风息替城中一些穷苦人家的孩童老人治病。
那医术,说是起死回生也不为过。
只怕辛霖的医术也未必比他高明。
眼下辛霖不在紫霄城,太常卿若是出手,圣上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也罢,哀家这把老骨头就再去求求风息。”
师妃搀着太后,走了出去。
凤后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太常卿大人,太后和师妃在外求见。”
龙腾帝的寝宫的一处侧殿里,风息盘膝而坐,他口中诵经,手中的佛珠微微一顿。
“告诉太后和师妃,风息无能为力,请她们回吧。”
风息没有睁眼。
今日之事,圣师果然预料中了。
宫中,那一处禁制,竟是被破了。
他来到龙腾当太常卿之前,圣师曾经说过。
龙腾将有巨变,他在龙腾,可保龙腾三年安稳。
若是龙腾生变,他可用伏龙禁制保人皇一次。
可倘若人皇依旧遭遇不测,那
天命凰谋 分节阅读 468
他就无需再出手。
圣师早有命令在前,他必当遵守。
门外,传来敲门声。
“风息大师,求你救救圣上。”
师妃在外恳声求道。
“师妃娘娘,风息已经说过,圣上的伤风息救不了。”
风息歎道。
龙腾的气运难测,若是龙腾帝熬过此劫,龙腾有崛起的机会。
可若是龙腾帝熬不过此劫,那龙腾的未来,无人可测。
门外,师妃沉默了片刻。
“风息大师,不要误会,妾不是来求你救圣上的。”
风息手中,佛珠一顿。
“那师妃来的目的是”
“风息大师,妾是来求你救龙腾苍生的。圣上固然不是个明君,却也不是昏君。他此番遇刺,必定是奸人所为。龙腾小国,龙难当前,若是此时人皇驾崩,龙腾必乱,受苦的还是龙腾的万千百姓。”
师妃跪在了门外,冲着紧闭的门,叩了几个响头。
声音落地,咚咚作响。
“师妃娘娘,这番话,是何人教你的”
风息沉吟片刻,忽问道。
“是我教的。”
只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传了进来。
风息倏然睁开了眼。
第1926章 风息,你变了
辛霖走到了师妃身前。
身后,还跟着左将军,左将军背着楚北倾。
原来,辛霖到了皇宫后,并未立刻去见龙腾帝,而是让左将军带着她和爹爹先来见风息。
左将军自是不解,辛霖却坚持要见左将军。
她告诉左将军,风息必定有法子救龙腾帝。
辛霖都感到棘手的尸毒,风息却帮忙化解了。
以风息的能耐,辛霖不相信,她不知道龙腾帝遇刺的前因后果。
金太师自是不肯,两人争执了起来,恰好这时候太后和师妃要去拜见风息。
辛霖求了太后,太后考虑到了辛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答应给辛霖最后一次机会。
若是她能说动风息出手救龙腾帝,那龙腾帝遇刺之事,太后愿意排除众议,重新调查。
可若是风息不愿意出手,辛霖又无法救治龙腾帝,楚北倾就必须以死谢罪。
辛霖没有直接见风息,而是让师妃前来求见,师妃的这一套说辞,自然都是辛霖传授的。
只因辛霖找到,风息可以不管不顾龙腾帝的死活,可却一定不会不顾龙腾苍生。
风息果然被说动。
风息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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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回来。”
“我若是不回来,我爹爹会死,师妃也会有危险。风息,你变了。”
辛霖凝视着风息。
她犹记得,她第一次见到风息时。
那一日,大雨倾盆。
她被在炼药堂门口,手足无措,遇到了风息。
那时的风息,虽然清冷,却依旧不会拒绝一个陌生人的求助。
可是如今,他的眼神如故,却坐看龙腾生灵涂炭。
风息欲言又止。
他想告诉辛霖,并非是他变了。
而是,哪怕是他,也不能忤逆圣师的命令。
圣师已经对他起了疑心,若是自己再行差就错一步,遭殃的,是辛霖,是龙腾。
龙腾只是一个小国。
在圣师眼中,哪怕是三大君国也未必看在眼中,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龙腾。
龙腾帝,他如今面对的一切,都只是咎由自取罢了。
甚至于风息眼角,扫过左将军背上的楚北倾。
楚北倾也是如此。
天道迴圈,生生不息。
他已经干预过一次,在宫中设下了禁制。
可没想到,那禁制也拦不住“他,”既是如此,那一切都是命定。
逆天道而行,必将受到天道的惩罚。
龙清玄,或者是太常圣院的其他人,很可能此时就在某个角落,窥探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风息,你为何不回答”
辛霖凝视着风息。
她看不透风息的想法。
“几位,请回。”
风息转身,不再理会众人。
“郡公主,我们走。”
左将军歎道。
师妃和太后也是面色悲悸,师妃满脸祈求之意,看向辛霖。
“我们走。”
辛霖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师妃,你先去看看圣上,哀家,有最后的话,要跟风息说。”
太后面容憔悴,她示意师妃退下。
师妃迟疑了下,望了眼太后。
太后却是摆摆手,师妃只能退了下去,太后走到了风息面前,跪了下来。
第1927章
“太后,不可。”
太后还未跪地,就被风息抬手扶住了。
“我有罪,这一切都是我的缘故,若是真有报应,就报应在我一人身上,求求你,救救皇儿。他是个好孩子。”
太后面上,泪水滑落。
“太后,你何出此言。一切都是命数罢了,你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风息俊朗的脸上,面色如常,波澜不惊,似乎太后所说的一切,他都早已知道。
“是我选的,是它来找我们母子俩报仇了。我早该发现,是我害了圣上啊。”
太后捂脸痛哭。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许多细小的皱纹,乌黑的发上,也爬满了斑白的白髮,彷彿是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
“太后,您累了,还是早些回去歇下吧。”
风息说着,手中的佛珠拨动了几下,太后眼底迷茫,渐渐觉得一阵睡意袭来。
风息示意一名宫女搀扶着太后回去休息。
天空,不知不觉,又下起了雪。
风息抬头,看看铅灰色的天。
赘云漫天,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空而出一般。
风息眉心一蹙,手中的佛珠又拨动了几下。
忽的,佛珠一滞。
风息的眼眸微微一缩。
铅灰色的天空中,原本满是铅色的云,可是此时,那铅色的云的旁边,竟是染上了浓墨重彩的金色。
那金色,如燎原的火一般,慢慢的在天空渲染开。
“那是”
风息眼底,惊色连连。
他不再迟疑,快步朝着龙腾帝的寝宫走去。
“稟皇后,太子殿下,犯人楚北倾以及辛霖带到。”
金太师带着辛霖父女俩到了寝宫门前。
“本宫早就该杀了你们父女俩,圣上就不会”
凤后看到了辛霖父女俩,尤其是看到昏迷不醒的楚北倾,眼底闪过一抹快意。
“圣上遇刺,我也很难过,不过,这件事与我爹爹无关,是有人栽赃嫁祸他。我爹爹当时被鬼王宗的人抓走,带到了禽山。”
辛霖不卑不亢,迎视上凤后怨毒的目光。
“你说楚北倾被抓走,他就被抓走了什么鬼王宗,本宫根本没听说过。本宫只知道,有人亲眼看到了楚北倾刺杀圣上,圣上如今垂危,都是因为楚北倾的缘故。戮君之罪,足以株连九族。”
凤后咬牙切齿道。
“凤后,你所有人碍眼亲眼见到我爹爹刺杀,那人如今身在何处”
辛霖问道。
“证人黄总管为了护驾,已经不幸遇难。不过还有多名御林军侍卫,看到楚北倾行刺,都是证人。”
凤后冷哼道。
她就知道,辛霖会狡辩。
“哦,可是据我所知,那些侍卫只是看到了我爹爹的背影,亦或者说,是看到了一个形似我爹爹的人。他们根本不算是证人,真正的证人,除了遇难的黄总管,就只剩一个圣上本人了。”
辛霖早已询问过。
当时正是杨队长的几名老部下当值,他们的确看到了有人行刺龙腾帝,可他们都没看到那人的正面,只是觉得那人像楚北倾。
第1928章
“放肆,圣上垂危,怎么指证。更何况,圣上昏迷之前,一直念着刺客楚北倾。”
凤后一拂袖,满脸的怒容。
“可我也听说,圣上醒来的片刻之间,唯一想见的人也是我爹爹,试问,若是真的是我爹爹行刺,圣上怎么会想见杀害自己的兇手”
辛霖反问道。
“没準圣上是想要质问他,为何要行刺自己。圣上对你们楚家不薄,楚北倾却背信弃义,圣上想要质问他,也是人之常情。”
凤后冷哼道。
“皇后,那也是你一人的片面之词,是非对错,圣上醒来开口说了,才算是实情。皇后娘娘几次三番,不让我们面圣,可是怕面了圣之后,圣上醒来,说出一些什么”
辛霖凝视着凤后。
凤后被辛霖看得浑身发毛。
“皇后娘娘,圣上醒了。”
一名太医满脸喜色,来稟告。
凤后眼皮子一跳,下意识道。
“他醒了”
辛霖冷眼旁观,却见凤后的面上,似喜似忧,看不出个具体来。
“圣上说要见皇后娘娘您。”
太医边抹汗边说道。
凤后一听,龙腾帝要见她,不由大喜。
“圣上,您终于醒了。”
她忙要进宫,只是走了几步,忽的转身,睨了眼辛霖和昏迷的楚北倾。
“你不是说要面圣嘛,那就一起进来,带上你那杀人犯爹爹。本宫倒是要看看,这一次,圣上还会不会帮你。”
凤后勾了勾唇,身后,龙清玄和龙清尘也跟了进去。
“小霖,圣上终于醒了,我们快进去看看。”
师妃见龙腾帝醒来,也鬆了口气。
她不信楚北倾刺杀了龙腾帝,只是早前苦于没有证据,如今龙腾帝醒来,必定会还楚北倾一个清白。
哪知辛霖却是一动不动。
“小霖”
师妃见辛霖神情有些不对。
“这件事,有些古怪。”
辛霖低声说道。
凤后的行为反常。
风息和平日不同。
龙腾帝怕也有些不同了。
辛霖以为,自己若是跨进了这一道宫门,爹爹和她,怕都是有去无回了。
“师妃,你去找太后。”
辛霖深吸了一口气。
“太后身体不适,刚回了寝宫,怕是歇下了。”
师妃方才问过了太后身旁伺候的嬷嬷。
“若是见不到太后,你就去找她贴身服侍的老嬷嬷。就说想要太后讨一些当初圣上小时候穿过的衣物”
辛霖在师妃耳边说了几句。
师妃听罢,很是诧异,可还是去找太后去了。
“左将军,劳烦你先把我爹爹放下来。”
辛霖谢过了左将军,再看看楚北倾。
她握住了楚北倾的手,和左将军一起,将楚北倾搀进了寝宫。
寝宫内,多名太医在旁候着。
宫内,飘着药味和血腥味。
辛霖一进门,就听到了凤后的啜泣声。
龙榻上,龙腾帝面色憔悴,身前包扎着,清晰可见血迹。
“圣上,真是上苍保佑,您吉人自有天相,你可算是醒来了。臣妾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凤后趴在龙榻旁,哭得梨花带雨。
第1929章
“皇后,朕已经没事了。”
龙腾帝的声音依旧虚弱,伴随着咳嗽声。
“拜见圣上。”
辛霖和左将军齐声道。
凤后一抬眸,看到了辛霖父女俩,她心底一声冷笑。
“圣上,方才您昏迷之际,有奸险小人在那妖言惑众,矢口否认行刺之事,好在圣上你有上苍庇护。圣上,你可看清了,行刺你的人,是否就在殿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