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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
顾霖换了身灰袍到了昔年原来的房间,大夫正好看完,看见顾霖腿软的直接跪下了。“怎么样?”
大夫颤颤巍巍的说,“伤到了骨头,但是所幸并无大碍,只是最少一个月之内不能动武。”
顾霖点点头,“好,昔存,送大夫,给双倍的诊金。”
“是。”
“多谢摄政王。”
昔存和大夫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昔言昔年和顾霖。
昔言连忙把叠的整整齐齐的帕子递给顾霖,“小爷,这个还您……”
顾霖看了一眼帕子上的霖字,摇摇头,“留着吧。”
昔言也不过才十五岁,心里藏不住事,听到顾霖的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就把帕子小心的藏到了怀里
“属下多谢小爷救命之恩。”
昔年说着就想下床,被顾霖抬手阻止了,三个人好一阵沉默,直到顾霖轻轻叹了口气,“是我委屈了你们。”
昔年摇摇头,“小爷,万万不可这么说啊。”
顾霖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用扇子拍了拍桌面说,“我现在给你们选择,一我把死契还给你们,再给你们足够的银钱,你们可以离开顾家,二,留下,我给你们顾姓,我也会好好待你们,你们自己选吧。”
昔言和昔年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同时说道,“我们留下。”
昔存刚好从门外进来,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下了。
顾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感觉到心口的疼逐渐加重也就站了起来,“太晚了,早些休息,明日伺候。”
三个人知道顾霖是想给三个人说话的时间一起答应,“是。”
顾霖到了门外倒是没急着走,而是在一边听着屋里的动静。
昔言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我,我好喜欢现在的小爷,小爷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昔年揉了揉昔言的头发,“小爷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昔存坐到椅子上兴奋的解释说,“你们有所不知,先前在宴会上,小爷和皇上按照惯例换酒,但是两个人好像都中了毒,我当时离得远没看太清楚,反正小爷醒了之后就这样了。”
昔言不知道怎么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我不管,反正我就喜欢现在的爷。”
昔年和昔存对视了一眼,谁不是呢?
顾霖听完三个人的对话,满意的点点头,捂着胸口回了房间,然后感受着还能忍受的疼终于想起来被自己遗忘在皇宫的白落音。
顾霖脑海里想起白落音那迫不及待的神情,眼角一挑,“这后宫可是要起风了。”
皇宫。
皇帝原来的设定就是清冷高贵,不近男色,因此在吃晚膳的时候,白落音就一直在想,我到底该如何才能拿下后宫一众美男。
作为曾经十天有八天泡在酒吧和夜店的风流才女,白落音表示自己接受不了这种没有娱乐设施而且连个男人都没有的生活。
晚膳过后,闲下来的白落音才终于想起了顾霖,气的咬牙,这个狗东西自己跑了,把我扔在这。
“皇上,该翻牌子了。”
一个内侍端着一个贡盘呈上来,白落音扫了一眼,是真的很想翻,但是奈何人设不能毁,强行压下心里的小激动,摆摆手,“下去吧。”
内侍后退了几步转身出去了,只剩下白落音心中难过,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在御书房待了一会儿,白落音还是觉得无聊就出去逛逛,御花园很大,而且好多都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走着走着,白落音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落寞,太安静了,要是以后一直在这里又会是怎么样呢?
又走了一段,白落音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都下去,我自己待一会儿。”
“是。”
白落音独自走到一处湖亭处,在亭子里坐下,想起了之前和老师的对话。
“呵,她顾霖不是自诩无敌吗?你让她去灭了组织不就好了。”
“老师,你说什么呢,你不帮我也得帮我,因为我也辞职了。”
“你疯了?没有谁能活着离开组织的。”
“那又如何呢?我待够了,您若是不帮我,我们就一起死。”
白落音正沉浸在回忆里,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萧声,听起来倒是有些悲凉,能吹出这种声音的肯定长的也不错。
白落音马上把刚才的小烦恼忘在了脑后,对啊,不能翻牌子,不代表我不能去看看啊。
嘿嘿。
白落音顺着声音摸过去,一个男子背对着这里,穿了一身青绿色的袍子,看身形倒是很不错的样子。
白落音刚准备走过去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还没等回头就闻到一股异香,迷香?
白落音瞬间屏气,假装被迷晕,身子软了下去。
如白落音所料,自己根本没有摔到地上,而是被一个人扶住了。
“皇后,太后那边已经催了,皇上和您大婚已经两年了,没有子嗣,不利于国运啊。”
“公公说的是,烦请公公帮忙将皇上带回寝宫。”
白落音完全没注意到内侍的话,只是非常满意这位皇后娘娘的声音,带着点磁性又带着点少年音,不错,是我的菜。
内侍抬着白落音到了皇后寝宫,栖凤宫。
白落音被放到床上的时候非常激动,脸上都有些掩盖不住自己在装睡了,突然声音都消失了,接着眼前黑了一下,应该是熄灯了。
白落音马上紧张起来,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白落音皱起了眉。
就在白落音要坐起来的时候一只手摸到了自己的脸,白落音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了一声笑,带着点……嘲讽。
“皇上早些休息,臣去外室。”
“靠。”
白落音忿忿不平的坐起来就想下床,但是被人挡了一下,今晚是十五,月亮的光也很亮,白落音看到了面前的男子的容貌,微微张开了嘴。
白落音自认为阅男无数,但是面前这个人无论是样貌还是气度都是绝佳的,且不说五官如雕刻般俊美,就单说那一双桃花眼,白落音就觉得值了。
男子看白落音一直盯着自己,微微一笑,“皇上可是觉得臣好看?”
“好看好看。”
白落音吸溜了一下口水就想上手,男子提前避了过去,站起来,“皇上早些休息。”
男子说完就出去了,只剩下白落音郁闷的不知道抬手还是不抬手,同时终于想起男子的身份。
皇后柳扶风。
第三章 大殿针锋相对
皇后柳扶风是太后的侄子,原来的骠骑大将军,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入了宫,在白落音搜寻了一圈对于柳扶风的记忆之后终于确定,原主压根就没有见过柳扶风,就连大婚都没去。
但是白落音记得,上报的时候柳扶风是伤了腿只能坐在轮椅上啊。
“柳扶风……”
白落音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想起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明明那么好看的一双桃花眼但是对自己的笑却不达眼底,带着明显的抗拒和厌恶。
白落音挠挠头,想来也是,谁原来是个将军,年少成名,一朝成了后宫的笼中鸟,连大婚之日都没见到另一半,白落音觉得那个人要是自己,自己已经带着顾霖杀上去了。
想到顾霖,白落音的精神放松了不少,紧接着就打了个哈欠,刚才的迷药多少还是吸入了一些,现在一放松困意就止不住了。
床榻也很舒服,白落音觉得自己眼皮好重,恍惚间看见柳扶风又走进来了,但是已经没有精神多想了,闭上眼睡着了。
柳扶风站在榻前看着白落音,手中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架到了白落音的脖子上。
但是柳扶风犹豫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剥夺了他豪情壮志的人,这个让他只能坐在轮椅上示人的人。
可是,这么看,她好像又只是一个女孩子。
柳扶风收起了匕首,长舒了一口气,罢了,不急于一时。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白落音就被内侍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柳扶风坐着轮椅在床前。
白落音大脑短暂开机了一下,马上想起来自己已经穿书了,又看了一眼柳扶风,蹭一下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的在自己身上才松了一口气。
柳扶风又是不达眼底的笑,“皇上是怕臣趁人之危?”
“当然没有,皇后自然不会。”
内侍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催着白落音的上朝。
白落音起身好像逃一样的离开了栖凤宫,柳扶风看着白落音的背影,眼神更加落寞起来。
摄政王府。
顾霖昨夜倒也不难过,只是胸口针扎一样的疼,但是过了子时也就好了许多,一觉醒来已经是天亮了。
门外似乎是昔言几个人在争执什么。
“我不进去,万一,万一小爷又变成了之前那样,我不去。”
昔言害怕昨天顾霖的态度只是一场梦,说什么都不肯进去。
昔存和拄着拐的昔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一起站在门外等着。
顾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根深蒂固的恐惧在三个人心里扎了根,要想去除只怕是难上加难,又或许顺应自然才能让三个人过的更开心一些,毕竟这是这个时代的生存之道。
“昔言,进来。”
顾霖的声音吓了三个人一跳,昔言马上进了房间,看到穿着一身白色中衣的顾霖坐在床边。
“小爷。”
昔言行了一礼,又试探着问,“小爷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自然记得,以后你就跟我身边伺候饮食起居,可以吗?”
“诶,谢小爷恩典。”昔言激动的跪下行了个礼,顾霖点点头又问,“几时了?”
“七时。”
“更衣,上朝。”
昔言连忙起来,伺候顾霖更衣洗漱。
顾霖今天依旧穿着玄色袍子,墨玉冠,真有几分潇洒少年气。
出门的时候昔年和昔存都在,顾霖看着昔年皱了一下眉,“大夫说了,好好静养,不要总是下床走动。”
昔年一愣,连忙答应,“属下记住了。”
“嗯,你留在家里,昔存和昔言随我进宫。”
“是。”
上了马车,昔言一直在扭来扭去的,不知道怎么了,顾霖轻轻用扇子敲了昔言的脑袋一下。
“怎么了?不舒服?”
昔言连忙摆手,“不是的小爷,只是平时都是跟在马车后边跑,突然坐着不习惯。”
顾霖一时没有说话,昔言还以为顾霖生气了,腿一软就跪倒了地面上,“小爷。”
“坐好。”
昔言虽然心里忐忑但是也不敢违逆了顾霖的意思,就坐了回去。
顾霖倒是真的没生气,只是在想该如何面对这几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就算要改也不急于一时,该演的戏还是要演下去。
顾霖这么想着就说,“放心吧,我知道从前是我做的不好,之后不会那样了。”
昔言看着顾霖的表情小心的问,“小爷生气了吗?”
顾霖没有回答,反问昔言,“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之前的我?”
“现在的小爷。”
“那就足够了。”
昔存的声音传了过来,“爷,到了。”
“走吧,进宫。”
顾霖带着昔言下了车,前往朝堂。
昔言在马车边眨着眼看着顾霖,只觉得心里一块空落落的地方被填满了。
白落音压根还没睡醒就被按到了龙椅上,郁闷的看着下方一众大臣。
没多一会儿,站在文官队列的一个白胡子老者站了出来,当朝太师,苏南付。
“启禀陛下,昨日宴席之上众人皆见陛下饮酒之后中毒,虽不知为何无事,但摄政王之心不可不防。”
之后武官队列也出来了一位老者,“臣附议,摄政王权利太大,目中无人,三番四次对我们这些老臣出口侮辱,臣认为当加以严惩。”
有这两个人带头不少人都开始议论纷纷,“摄政王近年屡次以下犯上,欺压百姓,强征赋税,皇上,其罪可诛啊。”
“请皇上三思。”
“本王来晚了,倒是没听全各位前辈的话呀。”
顾霖人未到声音先传进了殿内,不少人都把想说的话压了回去。
白落音本来还头疼着,看见顾霖过来松了口气,只是还是一幅正襟危坐的样子。
顾霖走上前,苏南付和宋明哲都哼了一声,表达了对顾霖毫不掩饰的不满。
顾霖自然知道原主之前到底有多讨人厌,也没有多说什么,微微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