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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枫,你别找事啊。”
顾霖现在不想和洛青枫争论这些,给了他一锤就去了隔壁房间找了昔言和韶华。
“你俩听着,现在这座庄子里一半的姑娘都是被卖来的,这件事县府不会不知道,你们现在不安全了,我会放苍冥回崇州让未良派兵来,你们也往回走,遇到未良昔年跟着回来,明白吗?”
昔言连忙拉住顾霖的袖子,“小爷,你怎么办?”
顾霖安慰的拍拍昔言的手,“我没事,你们先离开是最重要的。”
韶华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只是叮嘱道,“王爷一定小心。”
“放心,快收拾东西然后上马车,我去找未柳。”
昔言和韶华也明白现在不是多说话的时候,连忙去收拾东西,顾霖找了未柳和昔年说完了之后,未柳连忙保证,“王爷放心,我肯定安全把她们送到。”
顾霖看了昔年一眼,“现在天色黑了,趁着这个时间,快走。”
“是。”
顾霖看着几个人上了马,正在想怎么才能安全出去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客人。”
采莲走了过来,看见顾霖又看见马上的两个姑娘就明白了大概,“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路。”
一行人到了后山一条小路,这里一点火光都没有。
采莲开口说,“翻过这座山一直往东走就能到官道,一晚上就能到崇州,客人,你们一起走吧,在这太危险了。”
顾霖摇了摇头,“还有事没完成呢,快走吧。”
“小爷一定小心。”
昔言和昔年得到顾霖肯定的点头,心里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安心,但是也还是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顾霖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两匹马,心里总算是放松了一点,现在就看看这个庄子到底有什么秘密吧。
几个人刚准备回去,采莲叫住了顾霖,“客人,我有几句话,不知道能不能单独和客人说。”
“当然,姑娘有什么话要说?”
顾霖带着采莲到了一边,采莲才缓缓开口,“其实,如同客人所说,我确实是被卖到这里的,家里要给兄长筹钱娶嫂子,所以我就被卖到了这里。”
采莲的声音很轻,在夜风中给人一种抓不住的破碎感,就好像她的一生都在这种被人掌控的无力之中。
“客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是如果有机会,救救这庄子里的姑娘们吧。”
“我会的,但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顾霖描述了一下白落音的样貌,采莲摇了摇头,“我们这种本来就被卖到这里的人是看不到其他姑娘的,但如果她来了这个庄子,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被抓了。”
顾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没了,沉默着点了点头。
远处突然传来了锣鼓声,采莲连忙拉着顾霖躲到了坡下。
洛青枫和昔存也跟着躲了起来。
随着锣鼓声逐渐接近,一个黑影也在月光下清晰起来,穿着一身黑色斗篷,手里拿着一面铜锣,有节奏的敲击着,在安静的庄子里传的很远。
黑影走到这个坡上的时候几个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黑影比正常人要高很多,而且斗篷下有奇怪的声音,嗡嗡的轰鸣声,配合着锣鼓声,倒是有几分骇人。
人影经过顾霖面前的时候一股香气传进了顾霖的鼻子,很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但是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人影逐渐走远,顾霖转头问采莲,“他是什么?”
“是庄子里的保护神,我也是第一次见,听说他只有夜晚才会出现,所有见过他样貌的人都会被祭天。”
“他身上的香味,和那个王叔身上的差不多。”
洛青枫说完冲着顾霖眨了眨眼,顾霖也记了起来,这股香味很特别,就是那个王叔身上的。
顾霖率先爬了上来然后叮嘱采莲,“你快回去吧,平时怎么做以后就怎么做,千万不要把我们知道这些事的事情说出来,会连累你的。”
采莲点点头,“客人也要小心,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肯定不是普通人。”
“多谢姑娘相告。”
顾霖看着采莲下了山离开,转头和洛青枫昔存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采莲躲着黑影回到了房间,确定没有人跟着之后,关上门松了一口气,想起那些小姑娘们的笑脸觉得这次冒险是值得的。
“去哪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采莲猛地顿住了,回过头就看到买了自己的那个男人阴沉着脸站在一边,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
月上三竿,庄子安静了下来,只有几声犬吠,月黑风高,是个动手的好日子。
第四十七章 白落音初见方平
顾霖回了房间之后等了一会儿才悄悄出去,准备去白天打听清楚的那户妇人家里看看那串手串到底是不是白落音的。
一路悄无声息的到了那户人家,确定没有其他人跟踪之后顾霖从矮墙翻进去。
推开了一扇门走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找到了榻边,然后在窗边看到了那串手串,已经有些脏了,但是可以肯定就是白落音的那一串。
顾霖压抑住心里的怒火,转头就看到了白落音的衣服,那么随便的放在柜子上,顾霖很清楚,白落音出事了。
“把他们两个绑起来,嘴堵上。”
洛青枫皱着眉头来帮忙,一边腹议,自己轻功明明很强啊,这么轻易就被发现了。
等这两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绑住了,看着眼前一个拿着匕首在火上烤的黑袍女子差点没吓晕过去。
顾霖把匕首在妇人眼前晃了晃,“我给你把嘴里的东西拿出来,你如果敢大声喊叫,我直接杀了你。”
“嗯嗯嗯嗯。”
妇人连忙点头,然后感觉嘴里一松,大喘了几口气。
“我问你,手串和衣服哪来的?”
“我家的东西。”
顾霖冷笑了一声,手起刀落直接把匕首扎在了男子腿上,血一下就流出来了,男子被塞着嘴,只能从鼻子里发出痛苦的喘息。
“哪来的?”
女子直接吓哭了,但是也不敢出声喊,只能压抑着声音哽咽着说,“路边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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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顾霖毫不客气的又扎了一刀,然后把匕首靠近了男子的脖子,“我最后问一遍,哪来的?”
女子看着昏暗灯光下冷着脸的顾霖,哆哆嗦嗦的说,“是,是一个小姑娘的,她说自己想借宿,然后留下东西走了。”
“唔唔唔!”
顾霖的匕首已经贴上了男子的脖子,血珠已经冒出来了。
女子连忙阻拦,“别,我说,我都说,是我们见财起意把她给卖了。”
“卖到哪了?”
“村东的老扒皮家,他负责联系买家。”
顾霖很想一刀结果了两个人,但是白落音还没找到只能一刀狠狠插进了一边的桌子,咬着牙说,“好大的胆子,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女子看着顾霖的狠劲已经快吓傻了,抽泣着说,“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我们就是一时见财起意,不是有意的。”
“他家在哪?带我们去?”
“村东。”
妇人腿软的不行,但是还是一边抖着带着两个人去村东老扒皮家。
顾霖全程都黑着脸,洛青枫也没怎么见过顾霖这副模样,在一边话都不敢说,默默的跟着。
妇人带着顾霖到了老扒皮家门口,指了指,“就,就是这,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顾霖打量了一下环境,又问妇人,“你们卖过几个人?”
“就这一个。”
“一个?”
妇人连忙摆手,“两个,真的就两个,本来姑娘就不多。”
“有护院吗?”
“有,有吧,我们没进去过。”
事到如今,顾霖暂且相信妇人的话是真的,但是这种地方,里边不可能没有三五个帮手,要是硬闯,万一伤到被卖的人就得不偿失了。
“我守着,你进去探探。”
洛青枫知道顾霖的轻功比自己好,这次也没有抢,就让顾霖先行进去。
顾霖嗯了一声,看了一眼门边的树,一个腾身直接翻进了院子,妇人吓得坐在了地上,惊恐的问洛青枫,“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这次可是惹上麻烦了。”
洛青枫说完就看着门口不再说话。
顾霖进了院子在一个角落观察着整个院子的结构,一眼望过去是两进的,前院没什么东西,只能隐约听到有人的呼噜声。
顾霖挪到厢房旁边,用轻功上了房顶,然后揭开一块瓦片,透过月光看到里边睡了五个人,还有一个似乎是在守夜,只是困得不停的点头。
把瓦片放回原位,顾霖转身到了后院,然后躲到了墙后,这里的木头笼子里关着三个姑娘,周围有五六个人在喝酒,白落音不在这。
顾霖迟疑了一下还是翻墙出来了,三个人根本不够。
“怎么样?”
“估计得有小二十人,倒是能打,但是怕他们会挟持人质。”
洛青枫也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说,“这是个问题,我们先回去,快的话明天未良就会带人来了。”
顾霖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只不过好像无意的加了一句,“洛首辅倒是知道不少新鲜名词啊。”
洛青枫脚步一顿,嘴角扬了一下没有回答。
顾霖压着妇人回了她家,威胁一样把刀架到女子脖子上,“今天晚上你们没有见过我们,如果有麻烦找上我们,你的命我要了。”
妇人巴不得这俩人快走,连连保证,绝对不说。
顾霖出来的时候看着月亮叹了口气,四天了,阿音你到底在哪啊。
崇州城。
苍冥直接冲进了未良的房间,把刚要睡觉的未良吓醒了。
“哪来的鹰?”
未良虽然吓了一跳,但是潜意识里觉得这只鹰不简单,所以并没有赶走,只是小心的靠近了一些。
苍冥把脚伸给未良,未良看到了信,连忙取下来,打开信惊惧的看完了内容,看到最末尾的摄政王落款的时候连忙抓起衣服去点兵。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是大罪!
天亮了,白落音被吵闹声给惊醒了,然后就有婆子丫鬟进来,拽着两个人去房间。
“我会走路,你别推我。”
白落音路上打量了一下整个院子,倒是不小,只不过好像所有人都死气沉沉的,没什么活力。
白落音被推搡着到了一处正屋,夫人就站在门口,看见白落音脸色也没有好多少。
“平儿说想见见你,所以把你带来了,好好伺候少爷,你要是敢对平儿怎么样,我就宰了你身边这个小丫头。”
招娣的嘴又被堵上了,只能祈求的看着白落音,白落音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没等白落音说什么,就直接被推了进去,视线一下就暗了。
“淡定淡定,我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瘫痪在床的人吗?”
白落音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才睁开眼去看床上的人,白落音想象中的粗犷汉子没有出现,反而是一个长相清秀的文弱少年。
“你就是方家少爷?”
“我叫方平,让姑娘受惊了。”
方平的声音里透着虚弱感,倒是给人一种想要怜惜的感觉。
白落音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在榻上,打量着方平,“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比较高大的形象。”
方平没想到这个人胆子会这么大,当下就有些脸红,“姑娘坐的有些近了。”
“有吗?”
方平奇怪的看着白落音,“你不怕我?”
“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打我都打不过。”
白落音说着就伸手去摸方平的手腕,方平连忙去躲,“男女授受不亲。”
“拿来吧你。”
白落音一下捏住方平的手腕,开始把脉,过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你的身体?”
“幼年大病,之后就站不起来了,近两年病情加重,爹娘给我买了好几个姑娘说要冲喜,但我一个废人怎么能耽误她们的未来呢,就给放了。”
方平一次说了好多话,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先别说话,我去看看有没有水。”
白落音从榻上下来,给方平倒了一杯水,少年喝了一口,“谢谢。”
“没找大夫吗?”
“都治不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白落音想着在这种地方应该也没有人知道当今皇上叫什么,干脆就说了实话,“白落音。”
方平有些好奇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