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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杯毒酒喝了,我就信你。”
“好。”
顾霖丝毫没有迟疑的答复让两个人眉头一皱,苏南付又说,“这可是毒酒,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但父王经常和我说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顾霖说完直接上前一步,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你慢着!”
苏南付和宋明哲慢了一步,眼看着顾霖把酒杯倒了过来,一滴不剩。
“太师,且听我一言,太后虽吃斋念佛二十年,但是没有一刻不在谋算,我死后望太师和将军协助皇上铲除奸佞,就从皇后柳扶风开始查起,此外,还望太师告诉我父王的时候,能给我一个好名声。”
顾霖说着深深弯下腰行了一礼。
宋明哲一愣,哈哈大笑起来。
“宋将军这是?”
“顾家小儿,好胆识,总算不辜负你父王的名声。”
顾霖听到这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赌对了,宋明哲和苏南付果然是试探。
“我们两人也都是你父王的故友,但还是要再问一遍你说太后一事可当真?”
“千真万确,前些日子我和皇上中毒一事就是太后策划的,而且近日我的暗卫也查到了一些事。”顾霖刚准备继续说,就听见侍卫闯了进来,“太师,不好了,摄政王府的人要打进来了。”
“什么?”
顾霖反应很快,马上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叮嘱的昔存,“这,应该是因为我来的时候叮嘱暗卫我若回不去就让他们去找皇上,误会了。”
苏南付捋着胡子笑了,“你府里的人倒是忠心,领头的是谁?”
“奴才不认识,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
宋明哲马上想到一个人,“江伯?”
苏南付接着说,“你不是把人气走了吗?”
顾霖心生一计,对苏南付说,“此事说来话长,既然上门了,我们不妨再演一场戏。”
苏南付反应很快,马上理解了顾霖的意思,“演给太后看?”
“演给整个都城看。”
顾霖和苏南付一起笑起来,宋明哲表示,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迷呢?
苏南付出了门就看到江伯带着昔存和昔言还有一些小厮暗卫举着灯笼和刀站在门口,大有直接闯进来的势头。
而且周围不远处还有些看热闹的百姓,都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江伯举着刀冷眼看着苏南付,“苏太师,麻烦把小王爷还给老夫,我摄政王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江老头,你这个小王爷为祸都城,欺压百姓,你真觉得她有多好?”
苏南付说着故意甩了一下袖子,自然的吸引了江伯的目光。
江伯看到了苏南付手中的顾家军令,觉得那里似乎不太对,但是苏南付的语气也并不友善,就继续说,“呵,那小王爷也是我们摄政王府的人,你没有权利关她。”
“那好啊,就请你进来带她走吧。”
昔存一看更急了,“江伯,我们闯进去。”
江伯拍了拍昔存的肩膀,用眼神暗示了一下,“不可,我自己进去,如果一刻钟还没有出来就去给王爷飞鸽传书,切记。”
昔存注意到了暗示,点点头,“是。”
江伯跟着苏南付进了门,昔言也想进去,被昔存拦住了。
“稍安勿躁。”
昔存的声音很小,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昔言看着昔存坚定的眼神,安静下来。
江伯跟着到了屋里,看到顾霖安然无恙的坐在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上前几步查看着顾霖的情况。
“小王爷你当真无事?咱们摄政王府可不怕他太师府。”
“江伯放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霖把从前几天见苏南付到今天喝酒的事全说了一遍,江伯后怕的不行,“万一他们两个老东西真的给你下毒呢?”
宋明哲第一个不服气,“我说江老头,我们俩是那种人吗?”
江伯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顾霖看着三个人心里不仅感觉到了些许温暖,开口说,“江伯你今天来的正好,一会儿你扶着我出门,然后对我宣称我受了重伤,之后我们再计划其他的。”
江伯确定顾霖无事也就点点头,“好是好,但是谁知道他们俩怎么想。”
苏南付这下忍不了了,跟着说,“我们怎么说也算是摄政王半个老师,你想什么呢?”
“深更半夜,把我们小王爷骗到这来,摆了一杯不知道是不是下了毒的酒,你想什么呢?”
江伯平素都是温文尔雅的,但是这次有些后怕,话里也有些没了分寸。
顾霖安抚的拽了拽江伯的袖子又对两个人说,“太师,宋将军,我们这算是统一战线了?”
苏南付也没有生气,只是点点头,“你命都不要了,我们姑且信你,只是这军令还是要等些时间再还你。”
“自然,江伯,我们走吧。”
顾霖刚想走,又顿了一下,一把抢过江伯手里的刀就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下,然后把血抹到衣服和脸上,顺便还弄乱了头发。
江伯连忙去抢,“小王爷!”
“走吧江伯,戏要做足。”
江伯瞪了宋明哲和苏南付一眼,扶着顾霖出去了。
苏南付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江老头以后估计是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个护犊子,不过这顾家小儿也是个狠角色,真的敢下手。”
苏南付顺着宋明哲的眼神看过去,轻吸了一口气,赞同宋明哲的看法,敢对自己下手,以后会是个有担当的人。
顾霖被扶着出了门,昔言看见顾霖的血眼泪瞬间下来了,掏出手帕不知道该往哪里擦,只能抹着眼泪骂。
“什么太师啊,动私刑,我们家小爷都这样了。”
果然周围聚集的人很快多了起来,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顾霖假装无力,靠在江伯身上,然后把头靠近昔言的耳边轻声说了句,“继续骂。”
昔言正好气着呢,一听这话,扯着嗓子就哭喊起来,“什么三朝太师,对一个十几岁的人这么狠心,我们家小爷怎么得罪你了,下这么狠的手,真的是没天理啊,真觉得我们摄政王府好欺负。”
“好一个倚老卖老啊,我们王爷不在,欺负人了啊!”
“几代王爷都为国捐躯,摄政王府都这么好欺负了,没有天理了,呜呜呜!”
昔言的声音很尖,加上又是真的后怕和委屈,大晚上的哭的人心里难受。
大半个太师府周围都听见了,估计明日早朝就会成为都城一大热点。
苏南付看着旁边憋笑的宋明哲郁闷的不行,“别笑了,你等着吧,按照顾家小儿的脾气,你明天也脱不开这个倚老卖老的名声。”
宋明哲不是文人,完全不在乎名声,看着苏南付难受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又如何,总比你好,哈哈哈哈。”
顾霖估计差不多了,就招了招手,“好了,我们回去吧,昔存,你带着几个可靠的蹲在太师府和王府,如果有人晚上偷偷出去,跟上去找到去哪。”
昔存点点头,然后就带着人回去,路上昔言还负责任的哭哭啼啼,倒也不是装的,在听到昔存说顾霖可能回不来的那一瞬间,昔言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昔言想过无数个后果,最后还是确定,如果顾霖出事,自己一定会去殉葬。
第十一章 好戏开场
回到顾霖的房间,昔言瞬间收了声,只不过还是红着眼拿出来药给顾霖擦。
顾霖看着昔言撅着嘴,用另一只手揪了揪她的脸,笑着问,“委屈坏了?”
“我不委屈,只是心疼小爷。”
“放心吧,无事。”
虽然顾霖这么说,昔言在上药的时候还是小心再小心,等擦完药包扎起来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好了,明日若是有人来探视,就把你今天晚上看到的说出去,添油加醋也好,记得看他们的神色。”
“放心吧小爷,那你这是自己伤的?”
“嗯,我有分寸,放心。”
昔言眼泪又出来了,委屈的说,“那下次别伤这么深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
顾霖用另一只手取出帕子把昔言的眼泪擦去又摸摸她的头,“好了,先去告诉昔年别让他着急,我和昔存有话说。”
昔言嗯了一声,出去了,昔存就别别扭扭的进来了。
昔存走进来,带着决然的语气跪下说,“小爷,请小爷赐死。”
“你做的很好,若不是你带着江伯去,恐怕我还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
昔存坚持说,“可是身为暗卫,属下已经违反了第一条,无论什么命令都不得违抗。”
顾霖知道这件事一时难以从昔存心中抹去就说道,“那我现在命令你放下这件事,安心的去追查,你能不能办好?”
昔存抬起头,认真的回答,“能,属下这就去。”
“去吧,将功赎罪。”
“是。”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顾霖长舒了一口气,明日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局面呢,只希望还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之内吧。
顾家。
虽然程非凡死了,但是并没有多么影响到顾晓的心情,每天还是过着悠闲的日子。
丫鬟从门外进来,小声对顾晓说,“小姐,苏太师好像对摄政王动私刑了。”
顾晓的眼神马上亮了起来,“你说什么?”
丫鬟把听到的告诉了顾晓,顾晓开心的笑起来,“这个狗东西还有今天,幸亏我当年故意带她走了弯路,她居然还真的信了,我还以为上次找我是因为她顿悟了,结果还是那样的草包。”
“那小姐,我们怎么办?”
“自然是明天登门拜访我的好姐姐,只要能让她杀了苏南付,她就离死不远了,到时候摄政王的位置还不是我的吗?”
丫鬟想起什么又问,“小姐说得对,那律法还给她吗?”
顾晓想了想,“你去找几个笔迹相近的人连夜抄个三五遍,我明天一起带去。”
“是,小姐。”
“顾霖啊顾霖,跟我玩,你还嫩着呢。”
顾晓看着自己的指甲,心里的算盘打的更好了。
——
“太后娘娘,事情就是这样。”
一个穿着小厮服装的男子跟太后说了今晚发生的事,太后手里原本转动的佛珠一下停住了,挥挥手等小厮退下,经年不变的淡然脸色露出了一丝喜悦。
“到底还是个废物,苏南付这次可是帮了哀家一个大忙。”
一旁的张德全走了过来,“太后,我们怎么办?”
“明日早上,早朝过后如果皇帝和苏太师吵起来了,就请他过来。”
“是。”
太后说着看向一边跪立的宫女,笑了一声,一群小孩,怎么能跟我斗?
——
早朝。
白落音刚到朝堂就看到一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好像还分成两派吵起来了。
“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落音坐在主位等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摄政王今日怎么没来上朝?”
“皇上,皇上为摄政王做主啊!”
孙澈立马跪倒,哭诉起来,“皇上啊,昨晚苏太师劫了摄政王动用私刑,摄政王半边身子全是血啊,被救出来的时候人都不行了!”
“什么!”
白落音猛地站起来,迟疑了一秒又缓缓坐下,顾霖不会是这种束手就擒的人,只怕另有隐情。
“右相倒是告的一手好状,是老夫动了私刑,但也是民意所需。”
白落音听着苏南付的话逐渐意识到了问题,这恐怕是顾霖布好的局。
孙澈看白落音变了脸色,跟着说,“苏太师,您可真是仗着自己三朝元老的身份欺压同僚。”
“右相,老夫说了,这是民意所趋。”
白落音的眼神冷了下来,“苏太师,朕还在这呢。”
苏南付冷笑一声,“那又如何,皇上,老臣自认为无愧于心。”
“朕还在这,你就敢动用私刑,那朕要是不在了,你还要整个掌控朝堂吗?”
宋明哲也跟了上来,不满的说,“皇上,你就非要维护摄政王不可?”
白落音神色更冷,“朕说过,她所有的罪自有评判,你凭什么替朕?”
“皇上,你当真让老臣失望。”
“退朝!”
白落音一甩袖子站起来,离开了朝堂。
苏南付也气愤的出了门没走多远就看到太后身边的内侍走了过来。
“苏太师,太后娘娘请您永寿宫一聚。”
苏南付心里一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