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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隆政面色一僵,该死,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还没等白隆政想要开口,李肃又站了出来,“臣自去岁通过科考入朝为官,心中自然是想报效国家,当一位好官,今日老师离开臣亦随老师离开。”
李肃把官帽放下扣了个头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恋。
“退朝。”
白落音冷冷的说完起身离开,白隆政看着摆在地上的官帽盔甲一阵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
“你在干什么!”
永寿宫,黑袍人站在那不敢说话,白隆政拿起杯子狠狠一摔,“你怎么敢说这种话?你只是我用来控制白落音的傀儡,你怎么敢想说什么说什么?”
白隆政这次是真的气急,原本可以接着苏南付和宋明哲离开再给顾霖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可是被眼前人一搞,还赶走了一个李肃。
“太上皇息怒。”
“息怒?我息不了怒,你知不知道在朝堂一句话就能决定我这一局棋的生死。”
白隆政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逼我是吧,一个个都以为我没办法了是吧,不就是两个老东西吗,走了更好。”
“滚出去!”
黑袍人微微点头离开了,在走的时候看到了宋词不屑的笑,“都是狗,你真以为自己多高贵呢。”
“比你高贵。”
黑袍人离开,白隆政让宋词把秦昭喊了过来。
“太上皇。”
“随便弹点什么。”
“是。”
秦昭在一边坐下,她明显感觉到白隆政的心情不好,所以她心情很好。
琵琶的声音如水一般流淌出来,渐渐抚平了白隆政的心绪,他深吸了一口气,“也就是你听话懂事不会惹我烦。”
秦昭微微一笑,“能跟在太上皇身边是民女的福气,自然应该尽心尽力。”
“很久没回家了吧。”
“是。”
“明日我让宋词送你回去一趟。”
秦昭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真的?多谢太上皇,我下午就回来。”
白隆政看着秦昭的笑僵住的脸也缓和了一些,“你不是不想回来吗?”
秦昭低下头拨弄着琴弦,“是,但是太上皇能放我回去我也不想辜负太上皇的好意,至少能用琵琶给您带来一点安静。”
白隆政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种话了,明显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先去休息吧。”
秦昭起身行了礼之后才说,“太上皇早些休息。”
白隆政看着秦昭离开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也会对这小小的善意感到感激了。
宋词看到秦昭出门就变化的脸色有些想笑,这个人可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
顾霖听到今日朝堂发生的事无奈的笑了,“这就是文人风骨吗?”
顾骥正在倒茶听着顾霖的话就说,“这也算是好事,这样一来,不少人都会开始重新思量自己的选择,只可惜了李肃,好好的苗子。”
“他是苏太师教出来的自然也有苏太师的风骨,何况他的心上人还在咱们府里呢。”
“痴情人啊。”
顾霖有些担心的问,“父皇,你觉得白隆政会什么时候动手?”
顾骥对白隆政很了解,也就坦然的说,“不会很远了,恐怕也就三五天,王府和顾府之间有一条秘密通道,提前把人送走。”
顾霖点点头转头问江伯,“现在顾府的总管是谁?”
江伯面带笑意的说了句,“夕禾。”
顾霖有些惊讶,“真的是她?”
“你知道?”
“说来话长。”
江伯把关于夕禾的事大概说了一遍,顾骥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在看人这一方面你倒是丝毫不输给我。”
顾霖马上接话,“是父王教的好。”
顾骥听着很开心,“你这说话就是比你两个哥哥中听,你先用密道去一趟顾府,我在这守着。”
“是。”
江伯带着顾霖到了后院,穿过假山的藤蔓就到了一个木头盖子,“这地方也太隐蔽了,我在王府生活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么个地方。”
江伯用灯笼看着里边的情形叮嘱顾霖,“上一次用这个的时候还是二十多年了,虽说我每年都回去看看但是还是小心为上。”
“好,江伯放心。”
顾霖拿着灯笼从密道下来,这里都是用石头搭起来的,正好容纳一个人通过,顾霖看着已经很久远历史的石壁仿佛能看到在某些特殊的时候顾家的先辈利用密道出奇制胜的日子。
从顾家到王府几乎要穿越小半个都城,按照顾霖的速度单纯走起码要三刻钟,若是没有习武的普通人更是会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
让顾霖感到奇怪的是虽然密道很长但是居然没有感觉到什么憋闷,似乎不知道哪里一直在通气。
在黑暗的密道里走的时间长人,顾霖对于外界的声音更加敏感,很快密道变成了向上倾斜的角度,快到了。
面前是一个木头盖子,江伯说出来也是在后花园的假山。
顾霖确定没有人在外边之后就掀开盖子出来了。
顾府只有王府一半大小,所以丫鬟仆从也不多,大多年纪大一些都是顾家的亲信。
顾霖从后院出来就看到夕禾在和几个人说着什么,拿着账本的样子倒是格外的陌生,顾霖满意点点头,“没有辜负答应我的话。”
夕禾隐约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顾霖。
夕禾一惊,又和几个人说了几句就打发他们离开了,夕禾把院子门关上快步走了过来,刚想行礼被顾霖托住了,“你做的很好。”
夕禾激动的看着顾霖,“不想辜负王爷的信任,王爷,都城都在传言,您真的?”
顾霖安慰的拍拍夕禾的肩膀,“这件事涉及太广,这两日顾府可有可疑的人?”
夕禾略略的回忆了一下,“有几个,但是知道您不在,人不多。”
第一百二十三章 转移目标
夕禾带着顾霖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才急忙问,“王爷,最近,朝中的传言是真的?您真的跟皇上反目成仇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两条路,置身事外或者和摄政王府同生共死。”
夕禾笑了笑,“王爷太小瞧我了,夕禾早就把命交给王爷了,您说我该怎么办?”
顾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轻叹了一口气,“王府和顾府之间有一条密道,这几日我会送人过来,你想办法把他们送出顾府,找一个安全的位置。”
夕禾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是爽快的答应了,“好,我会尽量。”
顾霖点点头又问,“平安和喜乐呢?”
夕禾对这两个人印象很深,“他们按照王爷说的在顾府里,没有去过什么其他的地方。”
“那就好,叫他们过来我有话要说。”
“是。”
夕禾出去了,顾霖打量着这个房间,寻常女儿家的东西倒是不多,更多的是各种书籍账本,看得出来夕禾是在认真的学。
片刻,夕禾敲了敲门,然后领着平安喜乐进来了。
“王爷?”
时隔多日喜乐再次见到顾霖格外开心,“王爷可还安好?”
顾霖笑着点点头,“放心,很好。”
平安虽然开心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王爷这才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顾霖难得“没什么吩咐,只是想问问你们最近可好?”
“很好。”
“这两日会有人从王府过来,你们帮着夕禾照顾一下。”
夕禾有些揪心的看着顾霖,小心的问,“是,王爷你有什么话没说吗?”
顾霖还是摇头,“没什么话啊,就是在想这件事结束之后去哪玩。”
现在就算是喜乐都看的出来顾霖话里有话了,紧张的拉住顾霖的袖子,“王爷。”
“我先回去了,王府那边很多事呢,记住我的话。”
“王爷一切小心。”
顾霖消失在密道入口的时候喜乐拉了拉平安的袖子,“哥哥,王爷她不会有事的对吗?”
“不会有事的,她可是摄政王啊。”
“嗯。”
夕禾轻吸了一口气,对啊,她可是摄政王。
——
秦昭历经多日之后终于出了宫,但是却并没有很开心,该如何联系到顾霖呢。
宋词穿了一身普通的衣服骑马在前,加上马夫和侍从一共五六个人到了歌舞坊。
“秦昭姐姐?”
和秦昭相熟的两个姑娘马上迎了上来,一边哭一边责怪秦昭去哪儿了。
宋词有些烦躁的摆摆手,“屋里哭去,在外边烦不烦啊。”
秦昭拉着两个人进了屋,宋词招呼其他几个人,“走啊,我们也去听曲喝酒,难得出来一次。”
“大哥,这不好吧,主子怪罪下来怎么办?”
“那我自己去了,你们守好门。”
“别别别,我们也去,怎么能让大哥自己被罚呢。”
几个人笑呵呵的跟着宋词去了雅间,宋词回头看了一眼,机会已经给到这了,能不能把握住看你自己的了。
秦昭进了屋之后两个姑娘也马上停下了哭声,一个在后窗户挂了一块帷幔一个去了门口守着。
“最近有什么事吗?”
挂帷幔的姑娘坐下和秦昭快速说着最近的事,“最近出了很多事,王爷被夺取了王位,现在摄政王府上下全都被软禁在王府里,不得外出,苏太师宋将军和李侍郎全都请辞了。”
“这。。。。。。”
秦昭有些不适应这么快的变化,沉默了下来。
“王爷说如果姐姐回来就在后窗户挂上帷幔,会有人来接应,王爷现在出不来。”
“我先把东西写下来。”
秦昭拿出纸笔飞快的写着在宫里的事,一刻也不敢耽误。
宋词喝了两口酒就站了起来,带着几个人围住了秦昭的房间。
“姐姐,情况不对。”
守在门口的姑娘马上发现了有人,秦昭匆忙写下最后几笔把纸叠了起来,门口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秦昭把纸塞到了自己的衣服里,假装无事的坐下。
白隆政推门走了进来,秦昭假装不经意的抬头,瞪大了眼,马上露出了几分失望然后跪下行礼。
两个姑娘也都跟着跪下行礼。
“参见太上皇。”
白隆政看到了秦昭眼里的失望,莫名的心里还觉得有几分不舒服,只不过还是坐到一边,“免礼。”
“太上皇怎么过来了?”
“路过,向着看看你在干什么。”
“是。”
秦昭把失望演绎的刚刚好,白隆政咳嗽了一声,“秦昭姑娘在写什么?”
“我之前用过的安神方子,写了几味药材让她们帮我去拿,没想到太上皇过来了,正好让其他人去吧。”
秦昭的语气听着和往常无异,但是白隆政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抱怨,自己本来就是突生一心,现在没有发现什么也觉得有些不好,坐在那喝茶。
宋词知道秦昭肯定写了什么东西,而且看她局促的样子应该还没有交出去干脆上前一步,“太上皇,奴才看这墨已经用了一些了,不如让奴才搜搜秦昭姑娘的身?”
秦昭不敢相信的看着宋词,“你说什么?”
“姑娘放心,奴才只是看看您的袖子。”
白隆政没说话,等同于默认,秦昭带着哭腔笑了一声,“好啊,搜吧。”
宋词走过来开始看秦昭的袖子把纸张团成一团然后又去搜另外两个姑娘的袖子,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塞给了窗边的姑娘,姑娘反应也很快,马上收了起来。
“看来是奴才想多了,秦昭姑娘莫怪。”
秦昭冷夏了一声,“岂敢。”
白隆政站了起来,“既然姑娘说要准备方子,不如正好和我一起,请吧。”
“是。”
秦昭冷着脸出去了,白隆政赞许的看着宋词,“不错。”
宋词微微颔首,跟着白隆政身后出去,两个姑娘确定人离开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马上把纸张抚平放到隐秘的位置。
出了歌舞坊的门到药店买药再到回到永寿宫,秦昭的脸色始终没有变过,只是向白隆政行了一礼,“民女有些累,不知可否回去休息?”
“去吧。”
“谢太上皇。”
秦昭离开了,白隆政好一会儿没说话,半天才问宋词,“我是不是有些过于小心?”
宋词当然不会忤逆白隆政只是顺着说,“奴才觉得这是应当的,毕竟来历不明的人多试探几次也好,只不过这次秦昭姑娘可能会有些难过。”
白隆政顿了顿接受了宋词的话,“也是,算了,以后她可以在皇宫走动,只不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