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爱伦·坡】蹲下身,又将头颅从志贺直哉的手里拿了回来:“你说,装上了自己头颅的她还是她吗?——也就是说,‘我到底是谁?’”
志贺直哉对杜拉罕(Dullahan)这一神话生物的了解仅止于“带来死亡预告的使者”这一点,而其他的、例如“无数年以来的记忆都贮存在头颅中”这种程度的信息,他是一概不知的。
——青木荒耶迅速反应了过来这其中的信息差,用志贺直哉的嘴巴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我对戏剧很感兴趣。”【爱伦·坡】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我的生母曾经是一名著名的戏剧演员,父亲也在剧院里工作……正是由于他们的影响,我才喜欢上了旁观他人的选择——说到底,人生本来就是戏剧而已。”
这是因为《黄衣之王》的剧本,由于一出剧目而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欣喜于成为了神明的信徒,恐惧于成为了神明的信徒,懊悔于踏上了这条道路的男人的想法。
他说:“我想看看,从神明的视角俯视下去,这名无头骑士的抉择。”
“这样的话,”他对着那名穿着紧身衣的女性缱绻一笑,“会不会更加接近从上方观察着我的祂们一些呢?”
——在感受到【爱伦·坡】灵基内如同往常一般的癫狂情绪时,青木荒耶不知为何,从自己的心底感觉到了一丝不可言说的恐惧。
但他立刻将这份没有缘由的感受压了下去,继续尽职尽责地扮演起了【爱伦·坡】这一角色。
将这近乎渎神的话语吐出后,【爱伦·坡】背对志贺直哉说道:“所以我不是在把责任推给你,志贺君,我的意思是你作为和我一个派系的成员,最好还是要和我站在同一边哦。”
志贺直哉叹了口气:“既然不是意图‘反抗’,而是想要‘接近’和‘成为’的话——我都说过了,坡先生,我还没迂腐到那个地步的。”
【爱伦·坡】笑着点头:“那就太好了。说真的,志贺君你的性格在我眼里比芥川君大概可爱了一万倍左右。”
“解决完这件事,我们就去矢雾制药吧。”他双手捧起头颅,“在那里应该会能找到比现在更好的观众席才是。”
他弯下腰,行了个绅士礼后,将那颗头颅向正在发狂的女性递了过去。
两分钟后,无头骑士在【爱伦·坡】的注视下拿回了自己的头颅。
趁她还在消化自己几百年——甚至说不定是几千年以来的记忆时,【爱伦·坡】走出了这间总统套房,从走廊的某个地方拿回来了之前塞尔提所说的“那件货物”。
志贺直哉站起身来,看向那个薄薄的纸袋,问道:“又是情报?”
“可能这就是情报贩子共通的恶习吧,”【爱伦·坡】把纸袋里装着的几张纸抽了出来,看了几眼后,心情复杂地回答,“志贺君你猜对了,还真是情报。”
志贺直哉:“写了什么?”
【爱伦·坡】又瞟了几眼:“大概就是这名无头骑士——塞尔提·史特路尔森女士,在拿回脑袋之前的人际关系。”
……………………………………………………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够一次加更了,我后面几天抽点空把加更写了吧(
终于稍微写到和这篇文的主线稍微有关的部分了!开心!
*
注:(来自百度百科)
沼泽人(swampman)思想实验是1987年美国哲学家唐纳德·戴维森提出的思考实验,常常用于思考“我到底是什么”这一自我认证的命题:
某个人出门去散步,在经过一个沼泽边上的时候不幸的被闪电击中而死亡。与此同时在他的旁边正好也有一束闪电击中了沼泽,十分罕见的是这个落雷和沼泽发生了反应,产生了一个与刚才死掉的人无论形体还是质量都完全相同的生物。
我们将这个新产生的生物叫做沼泽人。沼泽人在原子级别上与原来那个人的构造完全相同,外观也完全一样,当然大脑的状态(被落雷击中的人死前的大脑状态)也完全被复制了下来,也就是记忆和知识看起来也完全一样。走出沼泽的沼泽人就像刚死去的男人一样边散步边回到了家中,然后打开了刚死去的男人的家门,和刚死去的男人的家人打电话,接着边读刚死去的男人没读完的书边睡去。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到刚死去的男人的公司上班。
第33章 033
夜晚; 矢雾制药。
矢雾波江在摄像头被破坏后的第二个小时,就知道了矢雾诚二被人绑走了这件事。
——要问为什么反应这么快,那是因为她是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弟控。
为了掌握弟弟矢雾诚二的行踪; 她每天都会检查安装在公寓内部和四周的摄像头。
无论是谁突然得知了自己心爱的弟弟被绑架的消息,都会忍不住乱了阵脚吧——
至少矢雾波江是这样想的。
在愤怒地砸坏了一个笔筒之后; 她迅速叫来了自己的下属; 怀着满腔怒火命令他们把监视画面里那个可疑的男人给找出来。
又过了几个小时,【爱伦·坡】与志贺直哉两人去露西亚寿司店吃了晚饭; 以及借宿在某个由矢雾制药控股的酒店房间的行踪资料就被呈上了矢雾波江的办公桌。
矢雾波江的手指在资料上点了点后; 朝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下属命令:“叫几个人来; 带上枪,和我一起去把这个男人带回来。”
在下属犹豫着答应了她的命令后,矢雾波江又补充了一句:“多带两个; 我怀疑‘那个东西’也在他们手上。”
等下属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矢雾波江这才没有继续掩藏自己厌恶的表情:“又是非人类……真恶心,除开拿来当实验品外; 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存在价值?”
在这之后过了半个小时,矢雾波江就带着两排黑衣人上了酒店的二十楼。
她抱臂站在房间的门前; 让下属帮忙按下了这个房间的门铃。
房间内正在讨论到底要不要用触手把矢雾诚二吞进去的两人:“………”
志贺直哉朝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这次他倒是很轻易地就看出来外面按门铃的人是谁了。
他很无奈:“坡先生; 你到底惹了多少事?”
【爱伦·坡】看了一圈满是巨大划痕的房间内部,义正言辞:“塞尔提女士的事情是你招惹来的; 至于矢雾制药——”
他笑了笑:“比起太宰想要稳中求进的手法,我更喜欢捡现成的好处哦?”
志贺直哉:“完全没听懂。但是外面这次应该是普通人了,虽说他们都带了枪……”
明明之前还因为一个带了左轮手枪的混混而不得不向‘组合’的干员求助,志贺直哉现在看到十几个持枪人士; 内心却已经没法再掀起半分波澜。
——也是多亏了池袋这边一个比一个更不像人类的普通人类们。
总之,他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对【爱伦·坡】吐槽:“一个接一个的送上门来; 当我们这里是向谁都会说‘谢谢光临’的便利店吗?”
【爱伦·坡】将手上那份塞尔提的情报递给了志贺直哉后,挥了挥手:“总比我们两个明天带着矢雾君直接上门踢馆要好。话说回来,志贺君你现在可以重新开始给自己上防御魔术了。”
志贺直哉:“……”
他满脸冷漠:“哦。坡先生你的提醒真是毫无意义。因为从上一场战斗开始到现在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根本没必要重新再弄一遍。”
说完这句话,他就抬起手把矢雾诚二塞到了【爱伦·坡】的手上,自己一个人拿着情报走进了浴室:“既然是坡先生一个人惹出来的事情就给我一个人处理好。我先去看看上面的内容了。”
【爱伦·坡】笑着对他又挥了一次手,十分好脾气地回答:“好的。那么到时候战斗结束了的话,就要麻烦志贺君你出来一下了。”
把事情甩给【爱伦·坡】之后,志贺直哉心情终于好了点,脸上也重新挂起了俏皮的笑容,应下声来:“我知道了。再见啦,坡先生!”
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和门铃第二次响起的声音重合起来。
【爱伦·坡】拽着矢雾诚二的后颈领口,偏头看了看似乎已经快和自己脑袋达成同步的无头骑士,沉吟起来:“嗯……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矢雾诚二被这两个人在房间里丢来丢去,好不容易才缓过了神来。
他压下胃里想要呕吐的欲望,朝【爱伦·坡】冷笑:“我就说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绝对会被姐姐找上门来的。”
【爱伦·坡】被他突然的出声打断了思路,心里有些不爽:“一直‘姐姐’、‘姐姐’地叫唤,难道你这白痴是被你姐姐哺乳养大的?”
“……啊,抱歉,”他顿了顿,“我不该直接骂人说什么白痴的,应该用稍微长一点让你反应不过来的描述,比如自小大脑供氧不足造成的部分神经萎缩之类。”
或许是认为自己马上就要得救了,矢雾诚二不再把【爱伦·坡】的威胁放在眼里。听到这句满是嘲讽与威胁的话,他也只是斜眼瞥了一下对方之后,恢复了那副无表情的迟钝状态,不再出声。
【爱伦·坡】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感叹:“矢雾君,你知道吗?人类的傲慢源于对自己大脑的绝对自信。”
矢雾诚二沉默着,眼珠转也不转地盯着响起了第三道门铃声的房间门口。
【爱伦·坡】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回答自己:“人类总是相信,大脑传递给自己的信息就是真实。也就是说,‘自己的大脑是由自己操控的’。”
“你没有考虑过吗,矢雾君?”【爱伦·坡】抬起手指,对准了矢雾诚二的耳腔,“不是‘自己的大脑是由自己操控的’,而是‘大脑让你以为自己的大脑是由自己操控的’呢?”
在矢雾诚二看不到的地方,有一条细小的黑灰色触手从【爱伦·坡】的手中探出,但是外耳处冰凉滑腻的触觉却告诉了他情况不对劲——
他猛地一摆头,想要挣脱【爱伦·坡】对自己的束缚,大吼:“你在干什么?!”
【爱伦·坡】动作轻柔地用一只手将矢雾诚二的脑袋别回到近旁的位置:“别乱动。不然我就把你腰部以下的部分全部都切下来,好吗?”
矢雾诚二动弹不得,瞳仁剧烈地颤抖着。
他能感觉到什么又细又软的东西从他的耳朵处钻了进去,向内不断地爬去,就算深入到了耳膜的位置也没有丝毫停止的打算。
他用带着恐惧情绪的声音朝空气大叫了起来。
【爱伦·坡】与其说是在和他聊天,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别吵了,矢雾君。总统套房的隔音可是很好的,不管你干什么都传不出去声音——另外就是,你再这么乱动下去,我怕我一不小心弄错了操作,把你变成了真正的白痴该怎么办?”
“还好志贺君不在这里,”他又继续感叹,“不然的话,我就不能随随便便对你的大脑下手了。”
“不过说到底我不过是一名升格后的信徒而已,勉勉强强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放开手来,转过头去,对一旁睁开了眼睛的塞尔提笑道:“好巧,你也好了?”
塞尔提·史特路尔森用那双无理智的混沌双眼看了过来。
【爱伦·坡】忽略掉那如同催命符的门铃声,随意将浑身不断抽搐着的矢雾诚二扔到了地上。
他也回看回去,用一种高高在上的优雅态度向无头骑士问道:“塞尔提小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要和自己的家人以及朋友道个别吗?”
无头骑士望着他,没有回答。
“我建议你去见见他们哦,不然我会生气的。”【爱伦·坡】笑道,“虽然我们并不属于同一位神明的麾下,没有足够的资格命令你,但我至少可以把你的脑袋重新斩下来,就像曾经偷走它的人做的那样。”
他背后的阴影发出了鱼在水面上浮出时一样啵啵的声响,慢慢从一个人大扩展到了整个房间。
不知是多少次的门铃声响起。
【爱伦·坡】转过身去,走到了正对着门口的玄关末处。
轰的一声。
房间的门被类似于木桩的东西给一把撞开了。
【爱伦·坡】在出手前犹豫了一下,面前迎来的就变成了几十只子弹。
他没有防御,任由子弹打在自己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叹了一口气后,低喃了一句:“看在志贺君的面子上……”
【爱伦·坡】冷静地回过头,重新拖着还在抽搐的矢雾诚二走了出来后,用空着的手往外头一指,数不清的触手便从影子内部爬了出来,争先恐后地往门口的方向涌去。
等到【爱伦·坡】也跟着走出去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他在唯一一个女性身前蹲了下来:“矢雾小姐?”
矢雾波江被触手吞进了一半的身子,只能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