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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者A看白苏都不搭理自己,很不乐意的嚷嚷起来:“小白医生,我妈也被那死老头打得内出血了,你先帮我妈看看,这种祸害你别管。”
伤者B指着旁边一直哭的妹妹:“明明是你们三个打我和我爸,还扯得我妹快成秃头了,你还有脸说,你们全家都没一个好东西……”
两方不甘自弱的吵着,从树木吵到村长偏心,然后又蔓延到医馆先给老头看病肯定收了好处,因为老头是村长的亲戚。
还没走开的曲大夫走过来了看了两眼,“老人脸色都不对了,肯定先帮他看的。”
还在吵架的伤者B脸色一变,想起身过去看看,结果脚踝疼得根本站不起来,他这才注意自己的脚踝在推搡时扭到了,现在肿成了大馒头。
“我给你看看吧。”曲大夫蹲下帮伤者B按了按,“脱臼骨折。”
他说着直接帮伤者B推拿归位,然后又推了几下,“软组织挫伤,肯定得疼十来日,最好贴点膏药。”
伤者A在旁边嚷嚷着:“我手也疼,你帮我看看?”
等白苏将心梗的老者急救回来后,她起身转变治其他人,赫然发现曲大夫已经帮脱臼、骨折、抓伤的几个伤者处理好伤口了。
“……”白苏错愕地看着曲大夫,“你还没走啊?”
曲大夫尴尬笑了两下,他本来打算走了的,但这些病人吵吵闹闹的,他就留下来看了下热闹,顺道帮他们处理了下伤口。
伤者A晃了晃自己的右手:“白医生,这是你们新请的大夫?医术还挺好,给我推一下我手腕就不疼了。”
“你们再给我涂抹一点止疼贴呗,我担心会去后还会疼。”
白苏看了眼曲大夫,然后让何信去拿膏药和纱布。
这时伤者B一瘸一拐的走到自己父亲身边,看着老爸逐渐好转的脸色,“白医生,我爸没事吧?”
“你爸体内痰浊瘀滞于心,应该有心脏方面的疾病,不过不是很严重。”不然也坚持不到医馆这里,白苏将针取下来,然后帮大爷包扎了头部的伤,“暂时没什么事了,以后别再这么激动。”
伤者B顿时后怕不已,早知道就不为了争那一口气去吵架了,“都怪那几个王八犊子,非要请我们家的树!”
“你别说了,等下你爸又该激动了。”白苏摸了摸大爷的脉象,发现心跳又变快了,“你额头流了一些血,最近几天会有点头晕,等下开一点滋补的药,要注意好好休息。”
“多开一点。”伤者B顿了顿,又问白苏:“白医生,我爸这个心脏病你能不能治?”
“可以的,但你可以先检查检查,年纪大了身体如何还是得有个数。”白苏把脉看出不止有心脏疾病,还有其他脑部血管瘀阻的问题,不过撞出血这一下脑袋里的负担倒是轻了一点,倒是因祸得福。
“谢谢白医生。”伤者B松了口气,然后转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找伤者A一家算账去了,“我爸有心脏病,你们气坏了我爸,咱们走着瞧!”
白苏一言难尽的看着伤者B,我让你别惹你爸生气,不是让你拿他当保护伞!
好在村长是公道人,这里劝劝,那里说说,最终是让两家不再争吵,至于树就归给B这一家了,毕竟老头都心脏病了,赔几棵树总比赔几万医药费划算。
等他们陆续离开后,巷子里的病人一阵唏嘘:“第一次见因为砍树吵架的。”
“太正常了,村里老人将这些边边角角的土地啊、树木啊看得特别重要,我们老家还有因为多铲了两锄头的土,放火烧邻居家房子的。”
“还有因为房子修太高,觉得被压一截吵嘴杀人的。”
“我的天,叹为观止!”
白苏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一侧帮着收拾扔在地上擦血的纱布、纸巾的曲大夫,看他动作熟练,似平时也是做惯了的一般。
曲大夫将东西捡起丢到垃圾桶里,随后活动了微微有点疼的手腕,然后就准备离开。
白苏看到他的动作,“你上次拿药后手腕还没好?”
“没有。”曲大夫轻轻甩了两下手,“老毛病了。”
“让程冬冬给你几贴膏药吧。”白苏想着他刚才帮其他伤者包扎,确实节省了她许多时间,于是说道。
“也好,我花钱购买。”曲大夫只用过一贴,当时用着挺好用,可剩下的两贴都被拿走了。
程冬冬抿了抿嘴,不情不愿的去取了膏药出来帮曲大夫涂抹手腕。
“我刚才看你也是擅长治疗骨折关节病症的,你怎么没有给自己治好呢?”白苏觉得奇怪,曲大夫的问题也不是太严重,杏林堂的药效也不错,应该能治好的。
“我平日喜欢拿药碾磨药,所以比较废手腕。”曲大夫解释了一句。
何信怔了怔,“你还自己磨药啊?杏林堂不给你们机器用吗?”
他们大多数都用机器磨药的。
“这倒不是,我磨的是我自己配的一些药,专门给病人使用的。”曲大夫平时也会好心给邻居们送一些药,都是免费的。
白苏听他说了这些,觉得曲大夫医德不错,刚才帮人包扎手脚也挺麻利的,她看了眼还在外面得知她回家聚集过来的二三百号病人,再三考虑后说道:“你除了擅长治疗关节疼痛病症,还擅长什么?”
曲大夫说道:“不才,也算是全科。”
“不过针灸差一些,但推拿还不错。”
白苏想到古老爷子说曲大夫在杏林堂的诊费不是最贵的,但为人却是最好的,以前老刘他们身体不舒服就会去找他推拿,都夸他技术不错。
她斟酌再三,最后点了点头,“现在人挺多的,你留下来帮一下忙,让我们看看你的医术。”
曲大夫先一怔,随即一喜,笑得满脸褶皱,“好,我这就开始?”
程冬冬和何信俩都瞪圆了眼睛,师父/小师姐这是干啥?这可是杏林堂的大夫,不怕被咬一口啊?
白苏给两人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叫何信去搬桌子:“何信,去搬一张桌椅进来。”
“师父?”程冬冬跟着白苏走到角落里,冲着白苏挤眉弄眼,“你不怕他偷方子啊?”
白苏望向门口已经开始撸起袖子准备干活的曲大夫,“他之前没说,如今应该也不会说,不用太过担心。”
“杏林堂事情之后,来咱们医馆的人应该越来越多,光靠我一个坐诊肯定不行,有人帮忙我们会轻松许多。”
自从杏林堂爆出丑闻后,以前没关注到白氏医馆的人也关注了过来,最近也有人过来打听白苏什么时候营业,今天才刚回来,就有小几百号人,以后恐怕更多。
程冬冬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我们另外招人不行吗?”
“另招就能保证他没有其他想法?”人心隔肚皮,白苏觉得还不如直接留下曲大夫,至少背景、从哪来都放在明面上的。
白苏拍拍程冬冬的肩膀,然后走向门口,让何信将桌子放到入口的左边。
医馆入口挺宽的,大概有三米左右,左手边往里是一排一排的药柜,右手边则放着白苏坐诊的桌子和一小片针灸区域。
桌子摆好后,白苏拿了一套新的药方笺、笔、医案薄给他,“曲大夫,开始吧。”
接下来,白苏直接将第一次来、没有预约挂号且相对普通病症的病人都安排给了曲大夫。
一开始病人对曲大夫抱着一丝抗拒,虽然他长得很老,看起来很厉害,可大家都是冲着白苏的名气来的,怎么临时就换了呢?
不过等曲大夫一上手时,他们就觉得老的也挺好,基本上哪里不舒服都能说出来,不过不如白医生说得详细,另外肩膀痛推拿两下也能缓解一些,因此也就更不排斥了。
不过何信和程冬冬还是挺防备的,拿到药方后偷偷拿给白苏看,“小师姐,你觉得方子咋样?”
白苏看了两眼,方子都开得不错,至于对不对症就不知道了,不过她隐约听见病人时不时附和说对,瞧着应该是把得很准的,“按方子抓吧。”
程冬冬有点担心:“万一砸了咱们医馆招牌咋办?”
“怕啥,是他看的。”白苏笑着让他别担心,有事儿找曲大夫。
“也对。”程冬冬觉得有道理,顿时没有心理负担的去抓药了。
整整一下午,白苏基本都没过问曲大夫看病,只有在病人点名想要她针灸时,她会单独把下脉,再结合脉象帮病人针灸,顺道会看看药方,全都是对症的。
连续看了十几个针灸的病人。
都对症,说明医术确实挺不错。
白苏继续安心帮人看病,因为多了一个人帮忙看诊,一整天下来她明显轻松很多,下午早早忙完,天还亮堂着。
白苏收拾干净桌面,走到曲大夫跟前,“曲大夫,你医术很好。”
“你谬赞了。”曲大夫活动了下有些酸胀的手腕,“还是你辩证、针灸更厉害一些。”
他虽然也都会,但还是更擅长治关节疼痛疼等毛病。
“那以后关节疼痛这些病症就交给你吧。”白苏觉得他开的相关药方都挺好。
曲大夫听她的意思,知道自己是过关了,欣喜应着好。
“我们这里人少,可能会有些累。”白苏提醒一句。
曲大夫了然的点了点头,白苏一开始不想答应他留下来,后来又同意了,大抵还是因为太忙了。
他捶了捶后腰,虽然有点忙,但一日挺充实的,“是有些忙,但能同你学到不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往外说。”
“没事。”白苏并不藏私,只要大大方方的学,大大方方的用,大大方方的传承下去,她都很欢迎,别像杏林堂一样偷就行了。
提起杏林堂,曲大夫轻轻叹了口气,他早劝说过沈陵泉的,可他一句都没听进去过。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那我今日先回家,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再过来找一个住处。”
“好。”白苏询问得知曲大夫是开车过来的,于是叮嘱他回去注意安全。
等曲大夫走后,何信小声嘟囔着:“小师姐,他医术瞧着好像真挺厉害。”
“能进杏林馆的人医术也是小有名气的。”程冬冬就是担心曲大夫装得像个好人,“还是得防着一点点。”
白苏嗯了一声,“你们盯着吧。”
她转身去找了文大妈,让她帮忙联系了巷子里面一处空院子的主人,找他们家租下院子给曲大夫住。
文大妈啧啧感叹:“白苏,你对新请的坐诊老头也太好了吧,还给他专门租一个院子。”
白苏纠正她:“那是曲大夫,他在市区也是小有名气的大夫。”
“也不是单独租给他的,以后兴许还会雇其他人。”
“还小有名气啊?”文大妈以为就是一个普通小老头呢,她抓了一把瓜子开始八卦,“那请他得花多少钱啊?会不会亏本啊?”
“……”要不是王婆婆还在医院,白苏肯定不会来找文大妈的。
白苏拿了电话就联系了房主,房主在A城定居工作,父母去世后家里的老院子就空置了下来,所以一打电话就答应了下来。
租下房子后,白苏雇了周老三、马月几人帮忙将院子打扫打扫,收拾妥帖后隔天就让曲大夫住进去了。
曲大夫住进去后,便开始勤劳上班生活,每天早八晚六,风雨无阻,几天后就慢慢的融入了医馆平淡又充实的生活。
找曲大夫看过诊的人也开始陆续回来反馈,都说药效不错,推拿得也挺好。
程冬冬和何信盯了几天,没看出异样,反而是在学医过程中,曲大夫好几次都毫不藏私的指点他们,因此他们也不再像最初那么防备他了。
这天晌午吃饭时,程冬冬忍不住问了起来:“曲大夫,我挺好奇的,你医术也挺好,为什么不自己开一个医馆,为什么要去杏林堂?”
曲大夫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家一早是有一个小医馆的,我的医术也是师从我父亲,我父亲他比较擅长治疗关节疼痛的病症,在十里八乡也算是小有名气。”
“但早些年因着一些事差点锒铛入狱,是杏林堂的老东家帮了我父亲,后来为了报答老东家,我便在杏林堂做事了,大概做了二十年。”
“什么事啊?”程冬冬下意识的想起白家祖师爷的事情,“不会和祖师爷一样是被杏林堂陷害的吧?为了惦记你们家的药方?”
曲大夫怔了下,随即否认说:“应当不是,我们家治病药方挺普通,比不上杏林馆里的那些药方。”
程冬冬强调:“那些是我师父家的药方。”
曲大夫点点头,赧然地叹了口气,真没想到那些好用医方竟然是白家的,“我父亲虽然坐诊多年,但并没有证书,被人举报后就被抓了,后来是杏林堂老东家帮忙周旋的。”
程冬冬同情的看着他,“然后你们就卖身给杏林堂了?”
“只是签约三十年,家里医馆关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