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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顿了顿,“如果没有排出去又新增劳累寒邪,等筋骨腠理闭合时就重新锁在里面了,以后吃药治疗也很难排出来。”
小荣听着直发笑:“好玄乎啊。”
老人总是更传统一些,“有什么玄乎的,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就你们这些年轻人各种嫌弃是糟粕,回头我天天监督你。”
小荣很无奈,但也没办法,谁让她是亲妈呢。
拿了药老太太又让小荣全副武装好,生怕再吹着一点风,然后嘀嘀咕咕训斥着离开了。
白苏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夕阳西下,门外已经没有病人了。
白苏站起来走到门口透透气,刚和邻居文大妈闲聊两句,就看到一对母女互相搀扶着走过来。
严格来说是妈妈搀扶着女儿进来,女儿大概二十出头,脸色蜡黄,嘴唇苍白,浑身虚弱地靠在妈妈身上。
“小白医生,我刚回家就看到我女儿从卫生间出来,脸色白得吓人,她说是大姨妈疼,我担心出事就赶紧带她过来看看。”这个妈妈不由分说的将女儿扶着坐到椅子上,“我之前听朋友说她女儿就是熬夜多导致经期不停,我担心她也是。”
白苏立即坐下,“我看看。”
“我女儿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特别虚,天气这么热却很怕冷,稍稍一吹风就说头疼不舒服,这两天又感冒了,吃了药也不见好,我担心是因为她熬夜玩游戏才这样的。”这个妈妈让女儿赶快伸手让白苏瞧瞧。
年轻的女儿陈梦有些抗拒,但被亲妈牢牢压在位置上,不情不愿地伸出手。
白苏疑惑地看了陈梦一眼,怎么和昨天那个病人一样怕看医生?
等她将脉放在陈梦手腕处时,就知道她为什么抗拒了。
陈梦妈妈询问:“小白医生,她之前月经都很正常,从来不会疼,怎么一下子就这么虚?”
陈梦心脏突突直跳,求求了,一定不要被把出来!
白苏微微挑了下眉梢,“陈梦妈妈你别凑这么近,有点挡着我的光,你去那边坐吧。”
她想着昨天那个女孩也不想被知道,想想还是决定帮陈梦一把。
陈梦妈妈看白苏想支开她,直觉不对劲,又见女儿神情不对,自然更不愿离开,她直接挨着女儿坐下,“小白医生,她什么情况?你直接说。”
白苏抬手捏了捏耳垂,有些无奈地看向陈梦,她很想帮她遮掩,但陈梦妈妈很不愿意配合。
陈梦心底咯噔一下,真的能把出来?网上不是说中医没那么厉害,根本把不出来吗?
“小白医生,你直接说吧,是什么病我都受得住。”陈梦妈妈抓住女儿的手,想给彼此一些力量。
陈梦手心全是冷汗,“……”
白苏抿了下绯红的嘴唇,无奈叹了一口气,“其实告诉你妈妈她也更好照顾你,你若是不好好修养身体,对以后也不太好。”
陈梦低着头反复擦拭着汗涔涔的掌心,但却一直不肯吱声。
“你倒是说话啊,真是急死我了。”陈梦妈妈晃着女儿冷汗直冒的手,“你快说啊。”
“我……”陈梦哪敢说啊,说了肯定被骂。
“你快说啊。”陈梦妈妈声音抬高了几分,震得白苏、何信几个耳朵嗡嗡响。
陈梦也吓得瑟缩了一下,“我……”
“唉。”白苏有些饿了,直接开口,“她因为流产导致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调理身体才行。”
“什么?”陈梦妈妈吓得嗓门一下子抬高了不少,医馆里外只有白苏几人,因此她并没顾忌的骂起女儿:“死丫头,你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
陈梦哪敢啊,就想偷偷做掉后偷偷修养,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不自爱的女儿。”陈梦妈妈是个很传统的小镇妇女,她歇斯底里地喊着,手还不停拍打着陈梦瘦弱纤细的胳膊,“你还没毕业就这么瞎搞?真是丢死人了。”
陈梦被骂得头越来越低,完全不敢吱声。
“陈梦妈妈。”白苏抬手拉住陈梦妈妈的手,“你别激动。”
陈梦妈妈气得火冒三丈,哪里还听得进去劝阻,抬手想扇女儿耳光:“小白医生你别管。”
白苏用力按下陈梦妈妈的手,不然她乱动:“你女儿身体现在可虚着呢,赶紧看病要紧,不然会留下后遗症的。”
“什么后遗症?”陈梦妈妈有点怕了。
“我看她可能手术没做好,流血才这么严重的,我先帮她止血吧,不然身体太虚弱了以后补不回来,再想有孕就难了。”白苏去取了针回来帮陈梦止血。
陈梦妈妈虽然没动手,但嘴里仍碎碎念个不停,不停问男朋友是谁?还说要找上门去说道说道:“肯定是上回在外面看到一起吃饭那个娃儿。”
陈梦低着头一直不吭声,也没承认。
陈梦妈妈看女儿跟个锯嘴的葫芦,心底又是气又是心疼,养女儿就是操心,“你要交男朋友就好好交,你干嘛不好好保护自己呢?这多伤身体啊。”
说着又忍不住骂男人,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大堂里的何信和陆问沉默着对视两眼,他们其实是好人。
白苏没有理会陈梦妈妈,继续帮陈梦针灸,止血后又帮她开了八珍汤补气血,之后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多谢医生。”陈梦妈妈拿了药牵着女儿回家,一路上骂骂咧咧的,但转头又去菜市场买现杀的鸡回家给女儿补身体。
陆问望着陈梦母女俩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感慨:“她妈妈好凶啊。”
“心疼女儿吧。”换作白苏有孩子,也不希望女儿受到伤害。
陆问嘟囔着:“那也不能打骂啊。”
“你指望传统的妈妈一听到这还夸女儿吗?”白苏觉得就算很开明的父母,得知女儿堕胎,也不会很高兴吧。
陆问:“那也应该好好说。”
“很少父母能好好说吧。”何信很小就知道了,并非所有父母都是开明的,尤其是乡下的父母,不听话都是一顿揍。
陆问同情的看向何信,他家条件还可以,父母又受过一些教育,家庭氛围很轻松,从来都是语言教育,很少动手的。
“你这么看我干嘛?”何信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陆问想说关心一下你,但又觉得没那么熟络,“没什么。”
“哦。”何信觉他奇奇怪怪的,懒得搭理,转身走向白苏帮她收拾桌子,“小师姐,应当没人再来了,我们吃什么啊?”
“想吃什么?”
“想吃火锅。”
“那就去吃。”白苏去隔壁叫上这两天时不时过来帮忙的王爷爷王婆婆,又喊上陆问一起去火锅店。
火锅店生意很好,宾客满座,白苏她们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王爷爷你们随便点。”
王爷爷和王婆婆不太擅长搞这些,就让何信和陆问两个小年轻点菜,“你们点吧。”
王婆婆心疼地看着白苏,“这几天忙坏了吧,瞧着瘦了许多。”
“没吧。”白苏自己没察觉出来。
何信仔细瞅了瞅小师姐,“好像是有一点。”
“都怪这几天太忙了,都没有时间做饭,明天空了还是我做饭吧。”
陆问爱玩手机,网上消息看得多,已经很多人拍了医馆视频发网上了,估计明天照样那么多人。
和他想的一样,隔天医馆外面又来了不少人,白苏又是一顿忙,忙着忙着就过了处暑。
彼时,已经有一大部分人的病症已经基本痊愈。
第38章
处暑。
正值秋老虎。
天气仍旧炎热; 但却热不过病人的执着和热情。
许多已经治愈的病人或是家属纷纷提着家里摘的果子或是礼盒送到医馆,并将白苏围在中央。
“小白医生,多谢了; 要不是你; 我这手肘还得痛一辈子。”大家不停说着感激的话。
“小白大夫多亏了你的药; 我去医院花几千啥毛病都没检查出来; 到你这儿一摸脉; 就两副药就给治好了; 太感谢你了。”
“小白医生; 我女儿抑郁的情况好了许多,多谢你亲自来提醒我们。”
“小白医生,我老婆的妊娠糖尿病完全降下去了; 医生都夸她控制得好; 只有咱们知道是在你这里抓药的缘故,我们还想再拿两副药巩固一下。”
“小白医生; 我女儿哮喘基本上也控制住了,这几天出去跑步都没有犯病; 太感谢你了!我们还专门给你做了锦旗。”
“……”
“有用就好。”白苏无奈地看着围着自己的众人; “大家不用专门过来感谢; 锦旗留下,其他的大家都提回去吧。”
最近治好的病人陆陆续续增多; 送来的礼物也堆了不少; 吃不完也浪费; 白苏让大家全部提回去。
“哎呀,我们都送来了; 提回去太麻烦了,收着收着。”花几百块钱就完全治愈了身体不适; 再送点谢礼也是应该的。
“吃不完吃不完,大家都拿回去吧。”白苏余光看见古老爷子等人进来复诊,立即找借口离开,“老爷子今天怎么样?快坐下吧。”
“小白医生,下午好啊。”古老爷子注意到白苏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救星,他哈哈笑着开玩笑:“其实我也是来感谢你的。”
“……”白苏嘴角抽了抽,真是怕了。
不过好在老爷子没提东西过来。
“哈哈哈,说笑的。”其实是古老爷今天是来最后一次复诊。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他现在走路已经不需要拐杖,走路雄赳赳气昂昂的,一点都看不出曾经风湿骨痛的毛病。
他说话时,他孙女古月也跟着走了进来,后面还有几个白苏没见过的家里人,有男有女,衣着打扮很简朴斯文,但瞧着很有文化素养。
一看到爷爷,古月就嚷嚷起来:“爷爷你也走太快了,小心腿又疼。”
“我的腿好得很。”古老爷子坐在板凳上:“你们腿要是不好就让小白医生帮你们看看,免得一个一个的跑不动。”
“爷爷你看看你穿的鞋和我穿的鞋。”古月走到旁边,气喘吁吁地和白苏打着招呼:“小白医生,好久不见~”
白苏望着穿着高跟鞋、画着精致妆容的古月,真是难为她跟着跑了:“大概半个月。”
古月笑着说是:“刚好十五天。”
她说着四周看了看,发现屋里人还挺多,“这都临近傍晚人还这么多?”
“都是托你的福。”白苏正式且郑重地道谢,“你帮忙宣传后来了很多人,多谢了。”
古月连忙摆摆手,不敢居功:“我其实就简单提了一下,是其他人来了之后又自发的转发了一波。”
“她确实没怎么帮忙,最主要是你医术精湛,来过的人没有不夸赞的。”古老爷子觉得自己真是幸运,能遇见这么好的大夫,更幸运的是来得早,要是以后更多人知道时才来估计都看不上。
白苏笑笑:“还好啦。”
“小白医生你莫要谦虚,我们可是亲身体验的,这效果可是做不得假。”老周前些天来时十步一喘,现在每天走几公里都不难受了,睡眠质量也大好。
“确实好,要不是小白医生,我这会儿还拄着拐杖呢。”古老爷子拍拍膝盖,依照他腿上风湿关节炎和三叉神经痛的严重程度,他以为得几个月或是小半年,没想到就小一个月的功夫就完全不疼了:“小白医生,我现在也完全好了吧?应该不用再来针灸?”
白苏帮古老爷子把了把脉,脉象弦硬,不过这对于七八十岁的老人很正常,精血衰减,脉道失去了弹性,不过脉还是很长,气也算足,就像老树一样,弱虽弱,但还能生长很多年。
“不用再来针灸了,不过之前的开的药还是要吃完。”白苏收回手,“以后一个月可以过来把下平安脉,如果有不适可以及时调理。”
“我也是这么想的,租住的小院也留着,时不时的过来住一些天。”古老爷子很喜欢小镇这里的环境,空气清晰,邻居很好,生活节奏也很慢,要不是儿子过来接他,他还真不想回家。
提起儿子,古老爷子指了指跟着古月过来的几人,都是他儿子儿媳妇,才四五十岁,年纪轻轻就各种高血糖高血脂,这次特意让他们也过来看看,“小白医生医术精湛,你们也找她帮忙看看。”
古家人原本是不相信有这么好的民医,只觉得老爷子就是想去乡下地方透透气,叫他们来小镇也是为了让他们慢下来休息休息。
今天过来后看到老爷子健步如飞,顿时后悔,后悔来晚了,于是在古老爷子提点时,立即上前:“劳烦了。”
白苏浅浅笑笑说没事,然后陆续帮几人把脉。
古老爷子的大儿子夫妇俩身体有点点微胖,都有一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