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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给撞倒了,东西散了一地。
店员急急忙忙跑过去,“客人你没事吧?快醒醒,快醒醒……”
老板则匆匆跑来找白苏:“小白医生,你能帮忙看看吗?”
“好。”白苏立即起身走了过去,只见这人脸色胀红,酒醉不醒的躺在地上,她上前把了把脉,脉象滑数,气血涌动,是醉酒的表现,醉酒昏睡如发生呕吐、脑梗很容易出事,就像崔非一样。
“那怎么办啊?”老板很怕客人在自己店里出事,立即让他朋友过来搀扶,朋友也很害怕,万一出事了让他们赔偿咋办?
白苏皱眉看了眼这群狐朋狗友,然后转头看向陆问:“记得中医里醉酒怎么急救吗?”
陆问点头,放血或是针灸让人快速清醒。
白苏取出三棱针递给陆问:“你学了这么久,你来吧。”
之前一直让他在直接身上试,是时候在病人身上试了,“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学得这么样。”
“让我来?”陆问忽然紧张起来,他还没给病人扎过。
白苏将三棱针塞到他手里,不容置疑地说道:“对,你来。”
陆问哆嗦着接过三棱针蹲到醉酒人身侧,小心翼翼靠近他耳朵位置,“我放了……”
白苏颔首:“放吧。”
陆问手有些抖,“真的让我来?”
白苏挑眉:“你来医馆帮忙不就是为了学急救穴位?”
陆问怔了怔,原来她都知道。
“学了就是为了用。”白苏微抬下颚,露出漂亮的下颚线,声音清冷,带着些许压迫感:“你这么磨蹭,不怕病人出事?”
陆问当然不想病人出事,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颤抖的手,然后将三棱针对准这人的耳垂上的醒酒穴,用力戳了一下,然后再挤两滴血出来。
放血后,酒醉不醒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还打了个酒嗝,“你们怎么都围着我啊?”
老板瞬间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我办到了。”陆问激动地望向白苏,他靠中医方式给人急救了他连续说了好几遍又拍拍何信肩膀,“你看到没,我放血后他就醒了。”
何信当然看到了,朝陆问竖起大拇指,“牛哇。”
白苏看着激动地陆问,也朝他点点头,“做得不错,出师了。”
得到她的肯定后,陆问捏着拳头挥舞了好几下,“嘿嘿嘿,真的能出师了?”
白苏笑了笑,强调了一下:“针灸急救穴出师了。”
“嘿嘿嘿,我终于出师了。”陆问激动得想跳几下,可碍于火锅店里到处都是人,于是直接跑到火锅店外,连续蹦跶了好几下,过路的人瞧了都觉得奇怪,这人喝醉酒了?
只有陆问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开心,哈哈哈,他可以用急救穴位了,可以用这个穴位去救人了!
白苏和何信走到街上,看着高兴得不能自己的陆问,谁能想到前段时间还在质疑中医,如今却因为能用中医穴位救人而欣喜若狂呢?
何信很是不解:“他怎么高兴得像个傻子?”
“可能就是个傻子吧。”白苏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朝陆问挥了挥手,说不吃了,准备回家了。
“回了。”白苏叫上何信,转身回医馆。
“我周末有空就回来。”陆问望着白苏的背影,想了想又小跑两步朝白苏的背影说了一声谢谢,“谢谢,师父。”
第40章
傍晚; 小镇的风很柔和。
白苏听到顺着风飘来的称谓,轻轻扬了下眉,她什么时候说收他当徒弟了?而且只是教几个急救穴位; 算不上师父。
因此白苏没有回头; 也没应他; 吹着晚风朝前走着。
陆问望着灯影下白苏笔直清冷的背影; 也不知道白苏听到没有;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反正她教了他急救穴位; 在他心里白苏就是他的师父了。
快步跟上去的何信扭头看了眼还站在不远的陆问,不太确定问白苏:“小师姐,他是不是喊你师父?”
白苏抿嘴笑笑; 没说话。
只是教几个急救穴位; 算不上授业解惑的师父。
“嘿嘿,那可能是我听岔了。”何信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陆问; 他可是学临床医学的人,怎么可能会喊中医当师父了?肯定是他听错了!
何信没再多想; 朝陆问挥挥手; 然后快步跟上白苏回医馆; 傍晚的医馆小巷安静无声,只有几盏莹亮的灯照亮着这条小巷。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医馆; 大堂里还没收拾; 两人借着灯光开始打扫大堂; 将桌椅板凳回归原位,再打水擦拭一遍。
何信拿着喷壶到处消消毒; 再把垃圾扔一扔,都收拾干净已经月上树梢; 他捶着后背:“小师姐,他这一走,咱们每天做的事儿就多了很多。”
陆问在可以帮着贴膏药,也能帮忙打扫一下卫生,能节省不少功夫,现在他一走,贴膏药的活儿又落到何信身上了,白苏对何信说道:“接下来就辛苦你了,回头我找个帮忙打扫卫生和做饭的人来分担一下。”
“小师姐,不用找人,打扫卫生做饭也花不了多长时间。”何信觉得雇人浪费钱,他跑快一点就能收拾好的:“我可以的,小师姐你别乱花钱。”
白苏看他抠抠搜搜的也好笑:“那你先做着,下个月给你涨五百工资。”
“诶!谢谢小师姐。”一听到涨工资,何信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最近辛苦了。”白苏想起何信家里的弟弟妹妹,“他们也该开学了吧?要不要预支下个月工资?”
“不用不用。”何信月中才预支过,这会儿就不预支了,不想欠太多钱:“家里最近捡了些蘑菇和野菜,卖了些钱,够用的。”
白苏点点头,“最近要收稻谷了吧?你要回家帮忙吗?”
“我爸爸妈妈说不用,他们请隔房叔叔大伯帮忙,回头卖了稻谷再给他们工钱。”何信顿了顿,“我爸用了小师姐你给的止疼贴,手已经能动了,谢谢小师姐。”
“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要好好调养一下,别干重活儿。”白苏想着何信家反正要卖粮,于是便提出买一千斤,自家种的粮食农药少,吃着也放心:“我记得王婆婆之前也说要买,去问问他们看看,要是想买你们就不用去小镇询问了。”
何信跑去周围邻居家跑了一圈,随后又卖出了两千斤,确认好价格后他回屋打电话给家人,美滋滋地告诉家人这个好消息。
得知消息的何家人也喜不自胜,卖掉后扣掉雇人的辛苦费,还能剩下不少,家里两个老人的要钱是不愁了。
又得知何信下个月会涨五百块钱,何家父母更是高兴,仔细叮嘱何信要勤劳肯干,不要偷懒,要好好孝敬白苏这个小师姐。
何信为表感激,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打扫卫生准备早饭,还帮白苏泡好茶,周到又细致。
这五百块涨得值。
白苏笑着端着茶走到大堂,然后打开门开始看诊。
排在前面的基本上都是住在小镇上的病人,天亮后就过来等着了,一看她开门立即就按照之前的习惯,只买止疼贴和需要把脉针灸分别走到放膏药的药柜和看诊的桌子前。
白苏擦了擦手,先安排十个人坐到小隔间里面的,一次性全部针灸上,然后放一个倒计时闹钟,“二十分钟后叫了我再帮你们取针。”
“小伙子,平时那个小伙子呢?”排队买止疼贴的大爷看只有何信一个人站在柜台旁,不由四处打量找陆问。
何信回答:“他回学校念书去了。”
大爷们很诧异:“他还是学生啊?”
何信点头,“是学医的,专门做外科手术的那一种。”
大爷们都很惊讶,以为他就是个小学徒呢,“是很厉害的哦。”
“那他怎么会在医馆帮忙?”
何信解释:“因为他想学针灸急救,想多救一些人。”
大爷大妈们忍不住感慨:“那他人真不错,以后肯定是个好大夫。”
“之前帮我贴膏药贴得很细心,还给我仔细消毒了。”大妈说到这儿忍不住和何信提要求,“小伙子,你记得给我消毒哦。”
正准备直接贴的何信哦了一声,急忙往大妈后腰处喷了喷酒精,然后才小心往上贴药。
白看了眼何信的位置,确认他可以应付后继续为人看病。
“小白医生,我是外地过来旅游的,刷到你的视频后专程赶来的,昨晚上来小镇住的旅馆,今儿一大早就来排队了。”一对外地口音的父子走到桌旁坐下。
白苏打量着两人,面相上看都还算健康,“是哪里不舒服?”
“是这样的,我儿子有癫痫。”这个爸爸说起这事儿心底也怪不是滋味的,“都说这个病是遗传,可我和他妈妈、乃至两个家庭祖辈都没有癫痫患者,可不知道怎么的他却不幸的有这个病。”
白苏轻轻转动着笔:“也不一定是遗传。”
“医生也是这么说,他说分娩期间因缺血、缺氧或宫内窘迫也会导致癫痫,另外得了脑炎、脑膜炎之类的也会患上癫痫。①”孩子爸爸偏头看了看乖巧懂事的儿子,“可从他妈妈怀上、出生、到现在六岁,都没有遇到医生说的情况。”
白苏斟酌着说道:“小孩癫痫一般还是和出生有些关系。”
成年人要么天生的,要么精神、饮食、疾病导致,小孩子一般天真无邪,很少会有七情失调这类精神因素。
白苏伸手帮小孩把脉,脉象弦数,舌苔白滑,小孩很瘦,有一些先天秉赋不足,于是推断到:“他妈妈身体是不是不大好?”
“对,他妈妈人比较瘦,身体比较弱。”孩子爸爸顿了顿,“为了怀他,他妈妈也一直吃东西,一直坚持饭后散步,但生出来他身子还是比较弱。”
白苏又问着,“他在妈妈肚子里时受过惊吓?”
孩子爸爸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他妈妈怀孕期间出去遛弯,被狗吓到过。”
“什么时候?”白苏问道。
“大概出生前几天。”孩子爸爸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那天晚上出去遛弯,本来走得好好的,一条大狗冲了过来,吓得她肚子疼了半天,还好最后没事。”
白苏点点头,几天时间影响不大,大抵还是母亲身体虚、过度劳累,导致小孩先天有点不足,从而导致小孩容易癫痫。
她又细细感受了一下小孩的脉象,肺腑里还有浊痰,她心思一动,“他一般什么时候发病?”
孩子爸爸:“一般睡着的时候,白天醒着的时候很少。”
白苏心底大致有数了,睡觉时病发癫痫,应该是脏腑方面的原因,而恰好肺腑有浊痰,于是她又和小孩爸爸确认:“他刚出生时,是不是没有吸出痰?”
孩子爸爸:“这……我还真不知道,这和他这个病有什么关系吗?”
“很有可能是痰迷心窍导致的癫痫。”白苏让小孩爸爸打电话问一问,“若是是这个原因就很好治的。”
“我得打电话问他妈妈。”孩子爸爸连忙打电话给在家上班的妻子,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很快从妻子口中得知小孩刚出生时的确没有吸出痰,“小白医生,还真被您说准了。”
“那您说现在该怎么办?”孩子爸爸独自带娃出来旅游,本来都准备回家了,结果在车站刚巧刷到视频说白氏医馆女大夫光是把脉就能将病症说得清清楚楚,还针灸帮人治疗偏瘫。
看着很神奇,但他就是鬼使神差的取消车票,并带孩子过来看一看,现在看白苏全都说对了,心底瞬间觉得来对了!
“去去痰就好。”白苏直接用的控涎丹,加减配方后开出适合小孩的药方,“开三付,喝药期间前几天会有腹泻和咳痰,几天就好了,喝完如果没有咳痰症状就不用喝了,若是还有就再喝三付。”
孩子爸爸接过药方,连连道谢:“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白苏淡笑着说没事。
有人站在窗边询问:“小白医生,成人癫痫可以治吗?”
“得看情况,遗传很难,若是其他后天原因可以调一下试试,一般小孩容易治一些。”白苏简单说了两句,然后继续看诊下一位。
下一位是一个老头子。
大概七十来岁的样子,精神矍铄,步履矫健,从外表来看不像是有病。
白苏帮这老大爷把把脉,脉象还算平和,绵长有力,“平时应该有锻炼身体?”
“对,我每天早上跑半小时,下午又去打羽毛球或是乒乓球,晚上还能跳跳广场舞,胃口也好,什么都能吃得下。”老大爷笑呵呵的夸着自己的身体。
“确实很好,平时大鱼大肉、大油大腻的都不忌口。”白苏笑着同他说道:“也正是因为胃口太好,所以大便不利,对吧?”
“嘿嘿嘿,对。”老大爷就是来看这个问题的,“我都没说你就全知道了,不愧是我们县的小神医!”
白苏无奈地纠正老大爷这个称呼,“别这么喊。”
“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