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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的团队专业,很快处理好伤口,从房间退了出去。
萧润宁安抚池依依,说:“我没事,我感觉不到疼的。”
说完后,他还故意在池依依面前敲了敲伤口,把池依依唬得一楞楞的,眼睛瞪得可圆了。
“你真的感受不到疼?”池依依凑上前,尝试地捏了一下萧润宁的腿。
没有反应。
无论多大力都没有反应。
看着女孩在他腿上忙活,萧润宁有些想笑,他就知道池依依的脑回路和其他人不一样。
正常人怎么会拿东西在他伤腿上做实验?
池依依捏肉失败后,又拿起滚烫的茶杯,放在萧润宁膝盖上。
“这样呢?”
萧润宁摇了摇头。
别说滚烫的茶杯了,就是把他放进100度热水里煮,他也没有任何感觉。
池依依闻言,将茶杯拿下来。
就在萧润宁以为她的实验结束了的时候,池依依忽然将她的双腿放在萧润宁的膝盖上,然后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靠垫,呈现出我躺着学习好了的状态。
萧润宁:??
他诧异看着池依依,心想怎么会有人把腿放在残疾人的腿上。
“反正你又感受不到!”池依依笑着,毫不客气地霸占了这张沙发。
她放肆地把双腿放在他膝盖上舞,完全没有把萧润宁当外人,也没把他当残疾人看待。
而这正是萧润宁想要的相处方式。
“那我们继续学习吧。”萧润宁反手扣住池依依的小腿。
这是一场两人都没意识到的亲密。
门外,小张司机一直躲在门缝里偷偷窥视,当他看到萧润宁和池依依快抱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始疯狂跺脚恨不得当场宣布两人结婚。
太甜了太甜了。
果然尽快坦白是对的,这下没有顾忌,两人就可以开开心心谈一段初恋了。
张德华现场磕起了CP。
忽然,一个女佣急匆匆跑上来,见少爷房间房门紧闭不方便打扰,只能同小张司机禀告:“池家派人过来了,让依依小姐快点回去。”
“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草原那边来人了,是一个骑着马的男人。”
男人?
那应该是依依的亲爸来了吧?
小张司机没有当一回事,挥挥手就让女佣下去了。
女佣甚至连后半句“那个男人挺年轻的,而且长得特别帅…”都没有说话,就下去了。
两个小时的数学辅导转瞬即逝。
饶是池依依一直躺着上课,层出不穷的数学难题也把她所有的精力杀光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余光看见萧润宁已经坐在轮椅里,操控着电动轮椅行走。
…等等。
他竟然可以坐在轮椅上走来走去,还不用站起来?
念书的疲惫从头脑蔓延到全身,现在的小废物满心满脑就是:找一个舒服的地方坐着,躺着,顺便可以睡睡觉,总之就是不要站着。
可是她还得“亲自”走出这间如同飞机跑道的房子,然后再“亲自”走到房子外乘车,最后还要“亲自”下车回到家里才能睡觉。
萧润宁却可以一直坐着,呼呼大睡被人推来推去。
意识到这点的池依依,忽然对萧润宁残疾的事情有了别的看法。
她的情绪变化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萧润宁一扭头,就看到小废物用一种“我好羡慕啊”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和他的轮椅。
萧润宁:??
他没看错吧,这是什么可怕的眼神?
池依依这是在…羡慕他?
第140章
“依依,想不想来试试?”
推着萧润宁的小张司机忽然开口,提出了一个吸引人的邀请。
池依依的目光落在萧润宁脸上,只见他鼓励式地点了点头,神色中全是对她的纵容,说:“没关系,试试看。”
池依依闻言,又把视线挪到萧润宁宽大的轮椅上。
…懂了!
池依依二话不说,直接坐在萧润宁的腿上。
一边是毫不客气地坐膝盖,一边嘴上还要不停的絮絮叨叨。
“哎呀,虽然你腿没有知觉,但是这么直接地坐在你腿上什么的,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总感觉自己在欺负萧润宁似的。
可是咸鱼哪能抗拒不用自己走,被人推来推去的生活呢,所以池依依仅仅犹豫了几秒,还是照做了——她在萧润宁腿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微翘的臀肉毫不客气地搁置在萧润宁双腿中缝凹陷处。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她才舍得扭头看可怜的人肉坐垫。
奇怪的是,他们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萧润宁,楞了。
小张,沉默了。
只有池依依挠了挠脑袋,老实巴交地说:“试过了,还不错。”
虽然萧润宁残疾,但是他在出车祸之前有持之以恒的健身习惯,且车祸后积极复检运动,腿上的肌肉线条分明,算得上是修长舒服。
嗯,屁感还不错。
池依依真就把男主当座椅,在心里评了一个高分。
然而…
张德华捂脸:“我是让你试试看推少爷的轮椅…”
谁让你试试看坐轮椅啊!
也就是萧润宁性格好,不然在池依依一屁股坐下来的时候,他就得反问一句“礼貌吗?”
“啊?噢。”池依依连忙从萧润宁腿上下来:“原来是让我试试看推轮椅啊,你都不说清楚,搞得大家都误会了。”
张德华???
误会的人只有你吧?
而且哪有正常人会和残疾人抢轮椅。
张德华想让少爷站自己这边,谁想到萧润宁重色轻友,竟然站在女孩清奇的角度上说话:“对不起,是我和德华都没说清楚,谢谢依依愿意推我。”
“不客气。”
池依依咧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心里对萧润宁好感又增加不少。
无论是快穿前后,她都很吃萧润宁这套,会让她有种小废物也被重视了的感觉。
而且萧润宁教她一整天的数学,她只是帮忙推个轮椅,似乎仅是一个无可厚非的交易。
就这样,从来没给人推过轮椅的池依依,非常大方地将小张的活接了过来,站在萧润宁身后。
纤细的小手握住轮椅的后推手。
大概是对池依依能力的不信任,刚开始萧家佣人们还站在一旁,神情警惕地看着池依依,生怕她人小力气小抓不住轮椅。
万万没想到,池依依比想象中靠谱很多。
她小心翼翼地推着萧润宁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一路上蔷薇花枝开得茂盛,他们走过后,淡粉色的花团随着风轻轻摆动,偶尔会有一两片细小的花瓣迎面而来,落在池依依、萧润宁的头上、肩颈上,轮椅上。
暧昧的气氛油然而生。
女佣们见状,纷纷放下心来。
她们和小张司机一起站在原地看着萧润宁、池依依两人远去。
两人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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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依依不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就算是给男主推着轮椅,嘴上也要止不住地絮絮叨叨:“我不喜欢上数学课,明天能不能安排其他课?”
“那就上语文如何?”萧润宁问。
小咸鱼却有其他想法:“电脑课怎么样?”
池依依的大胆发言,逗得萧润宁心里一阵好笑,说:“你当我家是网吧吗?”
“噢…”池依依撇了撇嘴。
不过不记仇的她,没过多会就忘记这件事开始新的话题。
无论她讲什么,萧润宁都一直听着、迎合着、笑着。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焦点不是集中在他腿上,而是分享各自想法的相处方式。
忽然,手机叮铃铃响起。
萧润宁以为是自己的手机,下意识摸了一下裤袋,却发现他的手机压根没有带出来——正在铃铃作响的手机是池依依的。
池依依想也不想地松开手,将手机掏出来接起电话:“喂。”
…
…
萧润宁:???
等下,她松开手,将手机掏出来接电话??
还没等萧润宁回头看池依依,他身下的轮椅比他的动作更快有反应,开始朝下滑动了。
萧家地处市中心某个山头,除了回家是上山路以外,无论怎么走都是稍有坡度的下山路,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轻松好走的花园小道,成为了萧润宁轮椅的致命黄泉路。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朝停车场的方向冲。
“依依,依依!”萧润宁试图控制轮椅。
…好家伙,小张为了让池依依更好推一些,把轮椅的电动开关通过遥控器关闭了。
而完全不知道轮椅准备起飞的池依依还在忙着讲电话:“有个男的赶着十头牛找到池家里?是不是我爸啊?”
“噢,很年轻啊…那可能是我爸重生了。”
她都能快穿,爸爸重生也不怎么稀奇吧?
话筒对面沉默了一瞬,似乎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题。
接着这个空挡,池依依下意识就想将手放在轮椅上,方便靠着,结果却摸了一个空。
…?
池依依抬眼往前望去,却看到一个轮椅正在起飞。
“天啊!”
池依依丢掉电话就追上去:“萧润宁你撑住,我能追上你。”
真的吗?他不信。
萧润宁已经被风吹得说不出话了。
千钧一发之际,池依依终于拉住了萧润宁的轮椅,小咸鱼扒拉在轮椅上,跑得气喘吁吁:“怎么坐轮椅也能飙车的啊…?”
萧润宁:…
要不然,猜猜他是怎么飙起来的?
两人停在原地,气喘吁吁,一个单纯是被高速下落的轮椅吓到了,另一个是刚刚结束了一段这辈子从没有过的高强度运动。
跑了整整一百米!
小咸鱼,靠着原主的身体跑了一百米,已经到了极限了。
以至于萧润宁本人都冷静下来了,池依依还在后面大喘气,体弱得令人心惊胆战。
搞到最后还是“受害人”担忧起了“加害者”的身体状态。
“你还好吗?”
萧润宁连语气都是忧虑。
“我还好…咳咳咳!”
说着还好,可池依依一句话咳三下的模样,实在算不上好。
所以这样的体力是怎么骑马吗?萧润宁差点怀疑他作为一个残疾人体力都比池依依好。
就这样,甜蜜的推轮椅时光转瞬即逝,最后的结局是小张推了一个轮椅过来接池依依,两人就像提前一年过万圣节,故意恶搞路人一般地一齐坐着轮椅回池家。
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好一对身残志坚的残疾情侣!”
萧家到池家不过二十分钟。
一整个车程里,池依依都跟死鱼一样靠在靠椅上,身体看起来直愣愣的。
快到家门口时,她才终于缓过来,能说出完整的话了:“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我抓不住你。”
“辛苦你啦。”
萧润宁逃过一劫,相对轻松地轻笑了一声。
他倒是不介意摔一跤,但是被池依依费劲全身力气抓紧了,这种感觉似乎也不赖。
萧润宁鼓足勇气,用手轻轻摸了摸池依依鬓角的碎发,将它全数捏到少女小巧的耳后。
手指尖不小心碰到少女的耳垂,池依依还没什么反应,萧润宁的手指间连同手指关节的部分立刻就红了,如同他那敏感的耳后皮肤。
“你…”
萧润宁刚准备说些什么,抬眸却发现池依依死死盯着自己。
不、不对,不是盯着自己。
而是盯着自己身后的车窗。
萧润宁似有察觉地扭头望去,被趴在车窗上的一张小麦色脸庞吓到!
可能是因为肤色,这张脸自带着太阳般纯粹的力量,眉骨高挺,五官深邃更像是外国人,却又带着一点中国人古典干净的气质。
哪怕是做着趴人车窗上,脸颊肉贴在玻璃上的粗鲁行为,也并不显得粗狂。
反而有一种放浪不羁的少年气势。
“这是谁啊,他怎么趴在车窗上?”萧润宁诧异道。
前座的小张司机老实巴交地跟了一句:“是池依依重生回来的爸爸。”
萧润宁:?
什么东西?
萧润宁刚准备开门询问对方来意,手指刚放在门把手上,却忽然注意到少年穿着的衣服。
他穿着一身五颜六色的布料拼凑出来的袄子,淡黄色的羔羊毛镶嵌在衣袖领口的一圈,红黄蓝三色拼凑出鲜明的民族色彩,引得路边一众路人余光扫视。
他好像很懂如何穿出这套衣服的特色,并不好好穿上衣,而是将它扯下来斜斜挎在前胸,露出半个骨头分明却又黑羊般健壮的肩头。
他的衣服,和池依依初次到家的衣服是一样的。
而且…
萧润宁的余光扫到少年牵着的马。
这马比池依依来时骑的马还要高半头,可想而知对方的腿是多么的修长有力。
意识到这点后,萧润宁原本放在车门把手上的手缓缓缩起来,他装作没看到少年找人,而是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