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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
“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阮心放下电话就噼里扑通地穿衣服。
一个小时后,她拎着一袋感冒药站在林深家门口按门铃。
按了半天都没人。
糟了。
他该不会烧晕过去了吧。
这可怎么办。
林深,你可不能出事。
120刚按了1和2,就要0的时候,门终于被打开。
林深一脸疲倦地站在门口。
“刚才睡着了,没听见。”
阮心现在没工夫计较这么多,进了门就摸他额头。
被他躲开。
“小毛病,不用这么紧张。”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林深心里却很喜欢她这样。
“哪是小毛病呀,好烫的呢。”她说得无比认真。
阮心强行拉着他到卧室躺下,给他泡感冒冲剂。
林深想表示自己没事,刚要起来,只听她隔着一张桌子喊:“不许起来!”
好好好,那他乖乖躺下。
但凭小奶猫吩咐。
阮心给他冲了感冒冲剂,看着他喝下,一滴都不许剩。
他喝完了,她又去摸他的额头,嘴里念念有词,这么烫可不行,生理降温物理降温都要搞。
三分钟后,她抓来一条冷毛巾。
嚯——盖在他额头上。
现在看起来,倒像是重病患者了。
“我哪有那么弱。”他嘟囔着。
“不行,”阮心义正言辞,“必须这样,你乖一点嘛。”
她的尾音软软的。
别说林深真的生病了,就算他没病,都心甘情愿为了她这一句轻哄,烧上几天。
甜到心坎里去了,值了。
***
几个小时过去,林深的烧果然退了一些。
刚好转一点,他就起来嘚瑟,去冰箱拿冰棍吃。
被阮心看见,轻轻拍了他一下。
“谁允许你吃冰棍的?”
他故作委屈:“我自己买的,也不让吃,包租婆太霸道了。”
阮心催着他赶快回到床上躺着。
“躺着也太没意思了,你又不陪我躺。”
“林深,你……”
他坏笑了几下,又说:“你要躺我也舍不得呢,我可怕传染你。不过,躺着又睡不着,真的很无聊啊,我坐在客厅看电视,总行了吧?”
说着他就坐下来。
一个下午,阮心陪着他,监视他不许再吃冷食。
本来烧已经退差不多了,可到了傍晚,温度又升了回去。
第49节
这次比早上还要高。
阮心看着38度多的温度计,又着急起来。
她不该让他坐在沙发上一下午的,也不披个毯子,一定是这样才着凉的。
越想她越内疚。
上午的林深还能撑着到处跑,晚上就真的没力气了。
他躺在床上,一会睡一会醒,头晕烟花。
☆、秘密
阮心在旁边守着他。
隔一会儿就摸一次他的额头。
在他身旁急得团团转。
林深睡着,她烧开了水; 随时准备给他醒来喝。
想想自己以前生病的时候; 外婆说病人一定要吃鸡蛋羹; 阮心立刻跑到厨房。
可是她鼓捣了半天,也没能成功把火打开; 也不知道他家的鸡蛋放在哪里。
平常都是林深做好吃的给她吃。
阮心有点泄气地回到卧室。
她趴在床边握住熟睡的林深的手,下巴垫在自己的手腕上。
林深; 我怎么这笨呀。
没有你,什么也做不好。
***
这样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当林深睡醒的时候,旁边的阮心身上盖了条薄被; 缩在一角睡着。
他一动; 阮心就也醒了。
她睁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还热不热。
一摸,还好,烧总算彻底退了。
林深掀开被子要下床。
“你干嘛?你还没好全呢; 不许下床。”
他看着她愣了一秒钟; 然后靠近她; 很认真地说:“可是我要上厕所。”
……
去去。
她松开他的手臂。
林深是男孩子; 不把这些小感冒当病。
可阮心在乎得不得了,一到时间就喊着让他吃药,比火车时刻表还要一丝不苟。
吃完中午饭; 林深想打游戏,被阮大管家拒绝。
“不行。你感冒呢,越玩电脑好得越慢。”
“那; 那我还是看电视吧。”
阮心怕他重蹈昨天的覆辙,让他喝了热水,她去卧室给他找毯子。
翻了半天柜子,终于找到。
一抬头,她偶然看见柜子更里面的位置,有一份包装纸和可乐罐。
看着,有点眼熟。
林深见她这么半天不出来,担心她把自己锁在柜子里,就进来找她。
站在门口,他就看见阮心拿着那个空的易拉罐在看。
他摸摸鼻子。
“林深,这好像是我那年送给你的诶。”
完了,她认出来了。
他眯着眼抬头望望天花板,又左右看看,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啊,好像是吧,一个空易拉罐而已,快收起来,出来看电视了。”
林深把她手里的可乐罐放回原处,拉着她的手要往出走。
“诶诶诶。”
阮心拉住他,又去重新拿起可乐罐。
“你一直都留着?”
她初二那年送他的,现在他们已经大一。
六年了。
林深磨蹭几下,向前到她跟前。
“你送我的,就是我的了。”
那年对林深来说有多重要,没有人知道。
在他最不相信这个世界的时候,小奶猫送了他一罐可乐。
他欺负得最多的小奶猫。
就是因为这一罐普通的可乐,活得像只刺猬一样的林深被软化了。
他心里有个地方也在那时悄悄变化。
虽然可乐被喝光了,但罐子他舍不得扔掉。
洗干净烘干,他把它和包装纸一起原封不动地摆在自己的卧室。
这可是猫猫送给他的。
对他来说,这个易拉罐,意义很特别。
从佳城来北京,他也没有把它扔掉,而是一直待在身边。
他在哪,罐子就在哪。
而这些,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阮心。
他爱她的小秘密。
看到被发现了,林深故作轻松,胡乱收好东西,不许她再动,拽着她就往出走。
“走了走了走了。”
眼睛却不敢看她。
阮心被他拉着,跟在他身后。
低着头,她的嘴角默默扬起一抹笑意。
明明这么深情地喜欢她,越被发现还越不承认。
死要面子。
一想到他嘴硬得这么可爱,她又不禁悄悄笑起来。
***
清明节放假,阮心的室友们都去各地玩了。
本来林深说和她去济南逛逛,结果老教授临时要求大家留下做实验,只得把他留在遥远的良乡大学城。
而阮心也只能一个人留守寝室,默默复习将要到来的期中考试。
这天,她正在背法语动词变位,突然想起公选课的ppt还没做,她赶紧打开电脑。
可是不知什么原因,连了半天wifi也连不上。
手机明明可以连得上,电脑就是不行。
奇怪了。
她对电脑这个东西一窍不通,就发了条朋友圈求助。
不一会儿,倒是有不少人说他会修,可假期,大家都在外地玩着呢。
远水救不了近火。
着急的时候,禇越私戳她,说他也许可以帮忙来看看。
【阮心】你在学校吗?没有出去玩吗?
【禇越】没有,我现在过去看看。
【阮心】好。
十分钟后,禇越又发来消息:你们的宿管阿姨不让我上去,你得下来签个名才行。
阮心又踩着小拖鞋蹬蹬蹬跑下去。
禇越压了校园卡,和阮心两个人都签了字,阿姨才放行,并叮嘱只有半小时时间,半小时以后禇越必须下来。
“好的好的,阿姨你放心。”他轻轻点头。
阮心的电脑问题不大,禇越看了一下就说:“用不上十分钟就好,不用担心。”
“哦。”
她走到墙角,拿了一盒牛奶递给他。
第50节
禇越看看,挥挥手:“谢谢,我不怎么喝牛奶。”
看着禇越噼里啪啦地敲键盘,鼠标在电脑屏幕上点来点去,一个个小框框弹出又被按灭,阮心自己插上吸管喝着,感叹道:“会修电脑的人都好酷哦。”
他看看她笑笑,“这有什么,就是一堆程序代码而已,搞懂了根本原理也不难。”
“不不不,对你们来说可能不难,但是对我来说,就难如登天了。”
“这话从哪来的?这么妄自菲薄。”
“我不是妄自菲薄啊。我从小就很笨,周围同学都知道,也都这么说的。”
禇越又连了一下wifi,成功连接。
“成了。”
“这么快?”阮心咬着吸管来看,果然连上了网。
禇越站起来又说:“都说你笨?不啊,你一点都不笨。”
作者有话要说: *注:文中写禇越进入阮心宿舍修电脑,属于剧情需要,但并不符合人大事实。人大一般不会允许男生进入女生宿舍,此处对规定略有改动,如有冒犯,还请人大同学多多见谅。
☆、交锋
阮心笑笑。
禇越四下看看,问:“你室友都出去玩了?”
“恩。”
“那边新开了一家烤鱼;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
呃。
阮心挠挠头。
和一个男生单独去吃饭; 林深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
“不用了; 我自己吃就好。”
禇越愣了两秒,笑出来:“咱们班顾卓和李佳他们都在;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你要是自己吃饭太无聊,就来和我们一起吧。”
这样的话; 很多人,那可以。
***
等吃完了饭回到宿舍,阮心正好接到林深的视频邀请。
“你出去啦?”
他看见她正在换外套。
“对啊; 去吃饭了。”
“和男的和女的?”他凑近镜头。
“男的呀; 全都是男的!真的!”
她故意冲镜头眨眨眼睛。
那边“哼”了一声。
“就知道和你的男同学吃饭,也不问问我。”
“那现在问问你,吃饭了没有呀?”
“没吃。”
“啊?怎么了?”阮心有点紧张起来。
“没什么,刚做完实验; 一会儿和实验室师兄去吃烧烤。”
她安了安心; 不是生病了就好。
“你室友都走了?就你自己一个人?”林深问。
阮心点点头。
“那你晚上别一个人在寝室睡; 和附近的同学拼一拼宿舍; 要不然不安全的,知道吗?”
“我知道啦。”
不一会儿,阮心突然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她撇撇嘴; “想吃水果酸奶捞。”
“你等我一下。”
林深离开镜头一会儿,几分钟后又回来。
“奶猫,我给你叫了外送;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送到你楼下。”
阮心愣了一下。
她就是随口一说。
林深继续说:“我要是在本部,就亲自给你送过去,我在这太远了。平常你要自己照顾自己,饿瘦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阮心又脸红起来。
他总是这样,说一些很直白的情话。
可是。
这种感觉,的确很好。
她有点慢慢喜欢上被他这样疼爱。
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会上瘾。
***
阮心吃完了他不远数里给她叫的外卖水果捞后,心满意足地上床去睡觉。
刚躺下,就接到了雷锋同志的电话。
“我和师兄出来吃烧烤了,刚到,给你报备一下。”
“我刚躺下,正准备睡觉呢。”
“睡觉之前,记得常规活动啊。”
阮心一头雾水:“什么常规活动?”
林深笑了一下,“想我啊。”
她笑骂道:“好了你,快去吃东西,回去早点睡别总熬夜。”
“恩,我知道,熬夜对肾不好,我会好好养的。”
阮心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是从哪扯出来的,过了几秒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没个正形你!不和你说了,我睡觉了。”
“好,晚安。”
“恩晚安呀。”
挂了电话,她自己又笑了一下。
和阮心同住的是隔壁寝室的同班同学,此时正坐在底下卸妆。
阮心打完电话,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