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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才十八岁。”巫月睨了他一眼,弱弱举白旗投降。
车内,珉叔一脸姨父笑。
第五百五十六章 复出
商场一楼。
阙光淮正和钱伯纶通话。
“什么?!你们都见过了?这么巧的嘛,那你什么时候能再出来一趟?”
“最近没机会。”电话那头钱伯纶的声音有久别未听的清冷低哑。他赤裸着上身,单手将黑色T恤穿上,顿了顿,对置于桌上的手机说:“等下次放假我再去找你们。”
钱伯纶摸摸口袋,捏出一张纸条,他摊开,随意瞄了两眼便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小声嘀咕:“谈什么恋爱,无趣。”
“你说啥?大声点。”喧嚣热闹的商场盖过了钱伯纶的喃喃自语,阙光淮不得不再次询问。
“……没事。”
阙光淮哦了声,不经意间转头瞧见大门口出现的两道熟悉的身影,当下开心蹦起三尺高,他忍着激动的语气,问:“轮子轮子,晏哥和月妹子来了,你要不要和他们聊两句?”
【相亲?介绍?】
钱伯纶脑海中闪过这两词,顿时一激灵,“老阙,队里喊我集合了,先不说了,再见。”钱伯纶弯身咻地飞速伸出手,挂断电话。单手撑在桌面上,不知想到什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阙光淮大老远就冲着晏迟御和巫月他们喊,高挥双手:“嗨!老伙计们!”
这是巫月回来后见到的第三个老朋友,当真有经年久远之感,时间前进,只是这些朋友亦如记忆里那般年轻熟悉。
阙光淮乖而熟络地凑到晏迟御的另一侧,再越过晏迟御的侧脸,笑眯眯地夸巫月:“呀。好久不见月妹子,你越来越好看了!精神气色也好,跟我外婆不相上下。”
巫月偏头看了他一眼:“谢谢。请问你用这些甜言蜜语有追到新女友吗?”
阙光淮在生理上算得洁身自好,可精神层面的恋爱他倒是谈了不下五位,高中时期各任女友遍布文理各班,空窗期从不超过三天。
以他的性子,加之又生得一副俊朗皮囊,她不信这家伙大学没谈个女朋友啥的。
“月妹子。”阙光淮正了正色。
“嗯?”
晏迟御也悠悠地朝他投去视线。
“说句让你开心的话,我也想像你和晏哥一样谈个不分手的恋爱。所以呢,我这次谈恋爱要找个命中注定,找个有缘分的!绝不能再草草了事,绝不能谈一个看得到结果的对象,我的生命太短暂了,不能再浪费。”不知道阙光淮最近经历了什么,说出来的话一本正经又真诚,颇有自己的想法。
晏迟御拍拍他的肩,“不错。”
“晏哥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阙光淮跟得到长辈认同的孩子似的,眼睛亮起,双手握拳,就差捧着脸了:“我就知道我总结得很对,嘿嘿,我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我的命中注定。”
巫月但笑不语。
三人说话间,已经上到商场二楼。
商场的电视屏里,有大群记者正拿着采访话筒蜂拥围在一栋大楼门前。
这座建筑物他们三人都不陌生,是医院大门口。
忽然间,巫月看到电视屏里出现的人,神色蓦地一变。
“关于平西复出的后续事件,我们会官宣公布。”
“请各位记者朋友回去等待消息,这里是医院,请不要打扰其他人,谢谢配合。”
戴着黑色口罩的青年在保镖的开路下率先往私家车走去,压低的帽檐看不清他的脸。然而他的姿态气场却让巫月莫名想到在手办店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一样的高冷勿近。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不见也罢
私家车上。
青年刚取出的烟立马被一旁的男子夺过,“你不是说过不抽烟吗?给我。”
“烦。”
青年阖上眼皮,掩去眼中黑沉情绪,喉间滚出之言透着几分细微的茫然。
程宣武定定地望着程平西的侧脸看了几秒钟,并没有因为他露出的表情而心疼他,更是狠心将他手里的那盒烟一把没收。
“明明因为对妹妹说了重话而心里不安,怎么着也去认个错啊。躲在车里抽烟算什么?”
“我没有……”程平西猛地坐直,厉声反驳。不过两秒后声音渐渐落了下来,“我没有错。”
“找到朱雀和青龙后我们就能回去了,你可要想清楚,你和家人相处的时间不长了。这个妹妹你不想要也是可以的,总归现在就断了联系,断了关系罢。”
程宣武音落,见程平西表情有些松动,继续开导:“巫月那时不知陆伯奎是你,又是为了帮白棠,这于情于理你都不该迁怒于她。再者,我寻思着要是知道陆伯奎是你,可能会捅得更狠。”
“玄武,最后一句话并没有让我很开心好吗?”
程平西气呼呼瞪了程宣武一眼。
融合了白虎、陆伯奎记忆的程平西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自然不会再唤程宣武‘爸爸’,记忆融合后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质壁分离了,乱得很!
“据我了解的妹,巫、巫月,她和普通人不一样。”昔日没去思考的问题一时间都浮现在脑中,程平西转头看向程宣武,不断发问:“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她会在巫家?为什么她能让鹿蜀他们归顺?为什么她能融进山海异兽的生活里?这一切的一切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程宣武不咸不淡地“啊”了一声,忽而微笑,别有深意的沉稳:“我觉得,你应该当面去问问你妹妹,或许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
程平西缓缓偏头看向窗外,阳光折射出的琉璃光泽落在他黝黑的眸中,氤起一层朦胧:“也许,不见面更好。”
–
商城逛至八楼,一圈下来,晏迟御的卡刷得也很愉快。买了不少情侣套装用品,阙光淮表示看得眼红,从一开始的开心到现在的孤单寂寞冷谁能懂?
巫月极少这样出来购物,加之买了不少喜欢的手办,有喜欢的人陪伴在身侧。方才新闻带来的异样都消失了好几分。
她兴致高昂地问晏迟御接下来要吃什么,两人偏头相闻,一人低头倾听,眉眼温柔,一人难得带了手部动作表达,倒是与平日不同。
阙光淮跟在身后,忽然摸摸双臂,“我去,怎么突然这么冷!”
他本能地去寻找冷气来源的地方,转过头又觉得莫名:“这个冷感觉很奇怪,一下子窜过来。很像我第一次见流光时的感觉诶……”
前方巫月转过头,顺着阙光淮的视线望去。瞬间敛笑,“正常的魂体路过,没事。”
女孩一脸淡定,阙光淮闻之瞬跳远离,大惊失色地蹭到晏迟御身边,就差抱住他的胳膊了。
“鬼…鬼吗?”
“对。”
这个鬼……好像在哪见过。
巫月仔细回想,诶?这张脸好像是今天见过的。想起来了,是洗手间的那位美女!不能够吧,这才半天不到,美女就挂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 刺激的事
奇怪归奇怪,巫月可没要继续探究的意思。
她收回视线,迎上晏迟御盛着落映商场水晶灯光泽的眼睛,有几分别样的温柔,又有几分疑惑。
“买完了,回去吧。”
“今晚想怎么安排?明天放假一天,后天正式上课,可以偷会懒。”
巫月想了想,提议道:“做点刺激的事吧。一个人做不来的那种。”
阙光淮脚步一顿。
经此相闻,他认识到了自己的定位不过是‘陪玩’角色,以及听到这些让人捉摸不透暧昧的话之后默默脸红的情绪体验机。
瞧谈话的两人皆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好似在说‘今天吃什么?’‘稀饭吧’这样再平常不过的话题。
晏迟御饶有兴致地挑眉问:“比如说?”
似乎是想到什么,巫月咬了咬牙,视死如归吐出一句:“看鬼片吧,我从来没看过,想体验体验。”
阙光淮:“……???”
这这这,不是看现场版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要看片子?
这个答案晏迟御倒是没想过,只觉得自家怂怂出息了。他不受控制地微笑起来,“确定吗?”
不得不承认,在多次遇鬼事件中他被怂怂吃了不少豆腐,当然这些情况他甘之如饴。若是有机会,多来几次他也期待。
如今机会就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按理说他直接应下,顺理成章做了便是。
可心系怂怂,他知晓她有多怕‘鬼’,虽是她主动提起,可说和实做是两回事。
阙光淮识相而看场合地不去打扰他们,悄悄地退下了。等离开之后才给晏迟御发信息告知。
“时间太过久远,我都忘了,或者说我根本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怕鬼。”巫月低低说着,她想要回忆起哪怕片刻的真相,可怎么思索怎么回忆都是一片茫茫空白。
呆了几秒后,她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你不是风水师吗?如果我再怕鬼也太没志气了。虽然效果可能不会太好,不过我想,应该会让我有那么一丢丢进步吧?”
巫月尾音落下的刹那,晏迟御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愈加强烈,喉结微动,发着痒。
“我小时候自己看过一次。”晏迟御想要给她再一次反悔的机会,“那时我的周围飘着很多只小鬼,他们对电视机里的演员评头论足,甚至有些喜欢搞恶作剧的会飘到你面前吓唬你,或露出血口大盆,或倒挂滴血,又或者……”
掌心突如其来的温度打断了晏迟御的声音。
巫月牵住他的手,牵起微微颤抖的唇:“有你在,我很放心。”
“好。”
晏迟御回握住她,紧紧的,将这只细长柔软的手紧紧地圈在手中。
……
选好片子,紧接着“啪。”的一声关掉卧室所有的灯。只有电视机里投出的幽蓝夹白的阴冷冷的光泽,巫月捏捏微凉而僵硬的脸,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在床尾的毯子上坐下,“开始吧。”
晏迟御拿起旁侧遥控,摁下开始键,片头刚出,巫月就忍不住往晏迟御的方向挪去,扯扯他的衣角,“快、快坐下…”
说着,同时收回即将要抱大腿的姿势。
第五百五十九章 哲理三问
晏迟御微不可见地怔了半息,他似是在思考什么。不过很快便矮身坐下,挨着巫月,他清晰地感受到从女孩手臂上传来的凉意,像黄昏带走天空的余温,昼夜交替时猛然窜出的那一抹凉。
电视屏幕上出现暂停的标识,女孩紧绷的表情有瞬间的松弛,“怎么了?”
“还有机会反悔。”
“又不是什么大事……”她轻轻撇嘴,迎上青年斜睨含笑的目光,便只故作淡定地改了口:“对我来说确实是件大事,可既然是我主动提出的,便没有反悔的余地,看!搞它!”
晏迟御弯弯嘴角,轻笑着倒是没有要拆穿她的意思。他预设过今晚这件“大事”最凶的后果,皆是他能承受解决的,索性,随她去。
“实在受不住,害怕,就往我这搁。”细长白嫩,指节分明的手从巫月往前晃过,将她被电视光映得有些蓝白冷调的眼睛勾了过去,食指悠悠落在胸膛处。
巫月点点头,将曲起的膝盖往腹部凑得很紧,微微蜷缩的姿势像个离家出走无处可去只能蜷坐在马路边路灯下的可怜人儿。
青年:“别抖。”
“习惯这频率就好。”女孩反手捞过身后的羊毛毯盖在身上,从肩膀包到后背,脖颈窝起,半张脸亦往里缩,只露出一双害怕又故作镇定,泛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声音自羊毛毯里传出,低低的,有几分哑:“开始吧。”
“……”
开始之前,晏迟御让巫月自个选片,要不说她运气好,选了部最有价值的鬼片。电影的开始,就令人惊悚不已,长长的楼梯,不断往下滴血的天花板,神情可怖的母子,还有未能达到高能预警的音乐。
巫月坐在床尾,身处如此情况,只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救命!
生理性的不适激得她一阵恶心难受。
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看完。女孩紧了紧眼皮,再次睁开。
“晏哥?”
“……”青年眼里掠过几分讶异,“嗯?”
“手借我牵牵。”说着便自顾自地摸到青年自然垂放的手,拉过,放在膝盖上。感受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洌气息,不安、战栗稍稍被安抚了些许,像惊梦而起耳边飘来轻柔舒缓的催眠曲。
“要是害怕的话,不如和我聊聊天。比如——”晏迟御偏头看了她一眼,女孩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睫毛轻颤了下,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线,似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