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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苏星凝抚着脖子大口喘气,刹那间她真以为巫月要对自己下死手。
更让她惊恐的是,她刚才说了什么…会不会暴露……
晏迟御察觉到什么,低声问她,“因为白棠?”
“嗯,答应过她,尽量控制自己。”巫月点头,随后坐回原位。
项希年表情很精彩,他见过高冷又可爱温柔的巫月姐姐,就是没见过充满杀意的她。虽然有一点可怕,但是好酷哦。
项希年想到这,忍不住偷瞄了好几眼巫月,并附上超级崇拜亮晶晶的目光。
察觉到小家伙的视线,巫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缓声道:“下次姐姐一定会更淡定,不暴躁不生气。”
“很酷!”项希年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
…
以苏家为首的交流会除了邀请四大世家的青年才俊,还有独自修行的无宗无派之人。
早上十点,会场里的人基本上都到齐了。比起巫月他们刚到时的门庭冷落,现在可谓盛况空前。项家来的人少,晏家来的人更少,其他几家还捎带了不少弟子,穿着家族的统一制服道袍,那场面比起高中毕业的会场不遑多让。
现代社会的玄学信者少,有能力者更少。所以能有这么多年轻一辈,已是难得。
晏迟御的小迷弟明诣修一见到偶像就疯狂招手问候,晏迟御怕他一直没完没了,便淡淡没什么表情的给了他一个颔首。
然后。
明诣修得寸进尺地跑过来同他们一起坐,谁叫晏家的位置上有很多空位呢?
坐下之后,明诣修感慨道:“苏家果然大气,竟然把自家的地盘划出来开交流会,看这面积大的,可以当足球场了。”
巫月看了眼不太想搭理某人的晏迟御。
倒是项冬树话痨些,也懂得社交,非常自然地同明诣修交谈起来:“怎么说也是从民国时期到现在的大家族,几千万的支出,对他们而言不难。”
“你是……?”
“归州岛项家,项冬树。”
明诣修在项冬树与晏迟御之间看了三个来回,恍然大悟:“原来项大哥和我偶像是朋友啊,幸会幸会,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呵呵,好啊。”项冬树也是很自来熟爱聊的那一挂。和两个不爱说话的坐一起也难为他了,憋了好久。这不,他立马转移阵地,坐到了明诣修的旁边,拉近二人距离。
“我跟你说,你来晚了,错过了一处好戏。”
“什么好戏?你快说说!”明诣修撩袍起势,像极了古代往戏园子里听戏文的听客,饶有兴致地望着项冬树。
“咳。”
项冬树清了清嗓子,见两位大佬没制止他,便压低声音和明诣修讲了事情的经过,而明诣修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他二人闲聊之际,会场主台上,方才那位穿着黑道袍的中年男人开口说话,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在下苏显荣代表苏家欢迎各位光临寒舍,诸位都是各大宗门世家的青年才俊,未来的风水师接班人,望此次交流会能让各位均有不菲收获。……”
苏显荣吧啦了很多,众人终于听到了重点。
“交流会第一关,苏家特地为各位准备了一些符文与空白的黄纸,给大伙做练手之用。根据诸位所画符箓锁灵之价值,我们会用等价的货币交换,不让各位空手而归。”
简单来说,你的符箓画得越高级,得到的奖金就越多。
第六百零四章 桃花符
“晏,你要参加吗?”项冬树知道要晏迟御的本事,他一出手绝对能画到苏家破产。
很快项冬树便晓得自己白问了,二十个侍者端着一整套画符工具游走于每张实木桌前,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套画符工具。
画符非易事,故有“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口叫”的说法。
苏显荣还在主台上说:“相信各位都经历过,在新入门学画符时有特别的讲究,程序复杂,方法繁琐。各位师承派别不同,画符方法自然也不同,成百上千的法子,说不准好与坏。
你们随师学习多年,实力都不可小觑,今日交流切磋,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
正如苏显荣说的,画符程序确实复杂繁琐。
若是道士,那画符都要设坛行祭礼,画符前,先要净心,要净身、净面、净手、漱口,并要预备好水果、米酒、香烛等祭物,还有笔墨、朱砂、黄纸等。
正统的风水术师所画符咒,有笔咒、水咒、砚咒、墨咒、朱砂咒等。
再者,画符一定要用墨或朱砂,尤以朱砂居多。
之所以多用朱砂,在于古人以为朱砂有镇邪作用。
而符的载体用桃木板最多,因为古代多以为桃木有极强的驱赶魔邪之神力。
桃木板毕竟重不方便,到了现在,还是以黄表纸为主,一揣就是一大沓。
当然,这些都是项冬树和明诣修他们初接触画符时所学的内容。
直到现在,他们也没办法随手,随时,随地就画出满意有效的符箓。
项冬树往周围扫视了几圈,见好些新人确实是按部就班在画符。资历老的有经验的,会练习几分钟后再下笔,虽然锁住的灵气不多,但也算是一气呵成的成品。
然后,项冬树又看看明诣修,这家伙精力充沛,明明是一副相当儒雅气质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
然,项冬树哪里知道明诣修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在晏迟御面前刷刷存在感,表现表现自己罢了。
明诣修正沉浸在画符的快乐里。
项冬树偏头一看,晏迟御和巫月都没有打算画符的想法。不,准确来说他们正在商议什么。
“你灵力能控制到什么程度?”
“万分之一?不,千万分之一吧。我不想便宜了苏家。”
“可是能赚钱诶?”
“你不穷,你相当富有好吗。”
“可是我……我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拿钱拿到手软,我却无动于衷。”
“我有个好办法。”
青年轻敲桌面的手指微顿,“既然差的画不了,那就画个最厉害的,让他们用不了,非得供着才行。”
项冬树:……
大佬行为,丧心病狂。
就在这时,明诣修放下手里的毫笔,黄表纸上是他一气呵成画成的符文。他对着符文吹了口仙气,递到晏迟御面前,“偶像,你帮我点评点评!”
项冬树:仿佛能看到明诣修身后讨好求宠爱求关注的尾巴。
这次,晏迟御没有推辞。他接过符箓,慢条斯理道:“学符年龄应该有十一二年,所聚灵气虽然不是怂怂的变态程度,但在同龄人里已经是佼佼者,想来符箓的效力不会差。”
明诣修开心到原地转圈圈。
项冬树听完便生了好奇,起身探头想看看到底是哪一种类型的符箓,紧接着听到晏迟御又说:
“这张桃花符,拿到外面能卖个好价钱。”
项冬树:??
救命,这人到底在干什么?!哪个蠢货会花大量灵力画最没用的桃花符啊!!!
第六百零五章 孤寡一生
想来在场的这些青年才俊,会选择的符箓类型大都为攻击、防御、传送等实用型,且要“卖”给苏家,自然也是选此类型,才符合人家胃口嘛。
像桃花符、封口符、财运符之类的符箓,瞧着有意思,可能锁住的灵力能量稀少,效用也不大。因此项冬树觉得只有蠢货才会……
“巫月姐姐,你这画的什么符呀?”
“锦鲤符,可以求好运的。”
项冬树:……?
默默收敛起自己无语不屑的表情,项冬树放弃思考。
紧接着,他的视线,不,准确来说他被巫月画的符箓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和灵魂。纯粹强大的灵力包裹在符箓之中,水晶灯下的符箓亦泛闪出难能可贵的金色光泽。
项冬树再次挪换位置,“月妹子,你这画符的本领学多久成的,又画了多久啊?”
巫月想了下,语气认真:“没有学过,好像自有记忆开始就会画了。至于画的时间,大概有好几…反正挺久的。”
在场的两位年轻人有被伤到。
虽然也和巫月见过几次面,但明诣修那时时的注意力与心情并没有放在她身上,一心只想着拍偶像的马屁,哦不,是赞美他。
现在听项冬树这么说,他不禁对巫月来了兴趣。果然,能与偶像同行的都是非我凡族者,只是这口气有一些大了。
明诣修的表情有些许微妙,转瞬即逝。
他知道的最天才的画符师除了史书记载的明家老祖宗明三印。用了短短三天,便能一气呵成画下灵符,那时的他仅仅七岁,是当世的符师天才。
再接着就是他的偶像,听晏家人说,晏迟御学了半个月就能画出灵力极强的符箓。
这般成绩在年轻一辈,甚至上一代父辈里那都是斐然超脱的记录。远甩他们在场所有人。
所以巫月说自己没有学过就会画,明诣修真的不相信,并且觉得这姑娘在一本正经地吹牛。
大概是晏迟御在场,为了给他女朋友面子,他倒是没有同往常一般开启嘴炮技能,一通嘲讽拆台。
项冬树的想法和明诣修差不离,深知晏迟御极为护短,他也怂得没说话。
只是以善意的动作看看天花板,又嘀咕了句今年牛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然而对面的人压根没反应。
巫月眨眨眼,静心凝神,低头又连续画了三张……桃花符。这还要多谢明诣修给她的灵感。
“心情不错,送你一张桃花符,叫你得偿所愿。”
项冬树看着被放到跟前的桃花符,又诧异地指了指自己,“给我?你确定吗巫月妹子。”
巫月不理解:“有什么不对吗?”
不知想到什么,项冬树脸上的肌肉有一瞬间全垮了,低垂的眉眼凝聚黑雾般的悲意。
“巫月妹子,谢谢你的好意,我……”说到此处,他蓦地沉默。
巫月皱了皱眉,确定自己没看错。
项希年看了眼自家小叔,赶紧趴到巫月耳边小声解释:“巫月姐姐。叔以前有个未婚妻,关系很好很好。但是在八年前,叔的未婚妻发生意外去世了。然后叔公给叔占了一卦,说叔命中带孤星,会孤寡一生,无儿无女。你送桃花符给他也是没用的。”
第六百零六章 排行榜
巫月没想到个中还有这么一茬。只是……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项冬树,眼底一丝金光不动声色地闪过。然后,她道:“项冬、大树,我观你桃星微弱……嗯,是的,微弱不代表没有。所以才想着赠你一张桃花符,改善这式微之态。”
“怎么可能?!”项冬树摆手,“父亲说我桃花星早已熄灭,年轻时确实桃花旺盛,可现在只得了孤寡的命。”
他苦笑道:“月妹子,谢谢你说好听的话安慰我。我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再有什么桃花那也不是我所中意的,我心里只有……她一个。”
此时的巫月神情认真,语气笃定,“我观你命盘,你的桃花未灭。并且,很快就会有。”
女孩认真的模样让项冬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父亲的占卜结果。他怔住,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抹饶有兴致从明诣修脸上划过,墨袍长褂男子笑眯眯地指着自己,“小姐姐,你能帮我算算吗?”
“不能。”
“为什么不能?我长得也不丑啊,还是你想收费?哎呀,同一行的嘛,我知道规矩。我今天没带现金,只有一张五万的卡,可行?”她给项冬树批的这句话原还算不得真,本事如何尚且不明。明诣修表现出如此大的兴趣,不外乎是看在晏迟御的面子上,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真觉得巫月厉害吧。至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说不准。
巫月的视线在金卡上顿了一眼,很快便移开了巴巴的小眼神,“既是同行,便知道世事是讲究一个缘的。这,是我不能为你占卜的理由。”
明诣修笑了,“我懂。那请小姐姐送我几个字提示提示呗?四个字,三个字,两个字也行啊。”
“……”
巫月半托着脸颊,不知想到什么,半晌后出声:“蔷薇,花不开。”
“哈?”
明诣修当下非常快速地做出反应,用极为离谱的表情望向巫月,“好嘛,听不懂听不懂。”
话音落,明诣修单手端起眼前的杯子就着杯口抿了口热茶。
然,插在上衣口袋里的那只手却忍不住握紧。手背青筋浮现,掌心叠出几条不规则的纹路,出卖了主人的心情。
花不开…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