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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天愣了下,终于不再乱打乱踢。他站定了盯着温故的脸看了一会儿,冷冷吐出一句话:“我秦姐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麻烦你滚可以吗?”
话没说完,脸上突然让人扇了一巴掌。这一下下手很重,声音清脆响亮,围观群众全都看愣了。
温故也直直地盯着身旁的唐应钦看。
头一回看他打人,想不到这么凶。
张天天挨了一下打后终于老实了很多,眼里的凶光也一下子没了。取而代之的一种强忍的情绪。
他双手握拳,把头撇向一边,并不看温故和唐应钦。
唐应钦也不看他,只是拉住了温故的手:“先回去。”
“那他呢?”
唐应钦抬脚踢了张天天一记,喝道:“走。”
那样子比一般的混混横多了。
张天天似乎也被镇住了,没再乱发脾气,低头跟在他俩身后走出了洗浴中心。一路走到停车场,唐应钦开了车门,示意张天天去后排坐。
温故则坐副驾驶。三个人一路谁也没说话,沉默着回了酒店。
下车后温故才想起刘嘉来,赶紧和人打电话道歉。又看到手机上有小美打来的未接来电,又给人打回去。
小美快急疯了:“姐,唐总找你去了,你们碰上了吗?”
“嗯,我已经回来了。”“吓死我了,刘嘉姐说你吃着吃着饭就走了,出什么事了?”
温故不想多说:“一点小事儿,已经解决了。”
唐应钦先送温故回房,又把张天天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关门时他发现对方的眼神有些闪避,不由扯了扯嘴。
外强中干的小子,还以为他骨头有多硬,就会冲女人横。
他既不倒水也不让人坐,自己走到沙发边坐下,抬眼扫过张天天的脸孔。
被打得不轻,这会儿一张脸全是肿的。他那一巴掌也不含糊,那半边脸肿得更高一些。
他不像温故那样好脾气,一句关心的话没有,直接就问:“你跟秦溪什么关系?”
张天天低头不语,气鼓鼓的样子。
“你不说我就找秦溪过来,让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敢!”
“有什么不敢,在这里还敢跟我嘴硬,是刚才那一下打得不够是吗。”
张天天立马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势,没想到唐应钦不打招呼直接起身,只用了一只手就把他整个人掼到了地上。
摔在地毯上并不疼,就是很丢脸。张天天半天没爬起来。
“你要么现在就说,要么等我揍你一顿再说。反正都要说,我劝你选前者。”
张天天恼火得要命,偏偏知道对方的厉害,别扭了半天后还是从地上起身,交代了他和秦溪认识的全过程。
唐应钦一直在那儿听着,对比白天秦溪说的,基本上没有差别。
“你打的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叫廖强。”
“就是最近一直纠缠秦溪的那个男人。”
“对,总打骚扰电话,还跟踪秦姐。我去洗浴中心就是想警告他一下,跟你们没关系。”
“我们是指谁?”
“就是你和……”
张天天突然不说了,那两个字堵在嗓子眼半天,就是不愿意吐出来。
唐应钦微微一笑,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望着他。
“你跟温故在剧组里有什么不愉快?”
“没有。”
“她以前得罪过你?我记得她说过,撞碎了你一瓶奶。为这事儿你记恨到现在?”
“我没那么小气。”
“那就对了,男人太小气就不爷们。那你倒说说看,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温故?”
张天天死死地咬着唇,整个人微微颤抖,怎么也不肯开口。
唐应钦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问道:“你还记得我吧。”
第47章 三更
温故回屋后只觉得胸口发闷,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都没办法静下心来。
最后她拿了房卡出门,想去外头透透气。
她没搭电梯,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一级一级走楼梯。楼道里没人,只有她的脚步声一下下清晰又沉重。
走了几级后楼梯拐角处出现一个人影,温故下意识就顿住了脚步。
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往下走,那人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是季云琛。
温故有点意外,几步走下楼去。
“你怎么在这儿?拍戏吗?”
“没有,来找个朋友。”
向来对圈里八卦不太敏感的温故,居然一下子就get到了他的意思。
季云琛应该是来找阮荨的,可看他的神情两人似乎不太愉快。阮荨要结婚了,新郎不是季云琛,他是不是有点难受。
温故的小粉丝心态一下子就上来了,甚至盖过了自己刚才的那股子难受劲儿。
“偶像,你没事儿吧?”
“没事,”季云琛冲温故笑笑,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事想麻烦你一下,可以吗?”
“可以拒绝吗?”
季云琛皱眉:“你不是我粉丝吗?”
“可我觉得你让我干的不会是好事儿。”
“别怕,就是让你替我去买几瓶酒,好吗?”
偶像这么退求她,温故拒绝的话有点说不出口。心里又有点心疼季云琛。
果然是失恋了,这才要借酒浇愁呢。
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两百块钱,小声道:“下不为例。”
“好,我去那边的露台等你。”
季云琛指了指身后的方向。楼下那一层有个小露台,视野挺不错。
温故就拿了钱替偶像买了一打啤酒,然后在露台上陪他喝酒。
季云琛拉开一罐喝了一大口,又递过来一罐给温故。温故赶紧摆手:“我不会喝酒。”
“真不会?”
“真不会,我哪敢跟偶像撒谎啊。”
季云琛就笑着干了一整罐啤酒,随手捏扁了扔到一边。
看来是真给气着了。
温故不好评价别人的感情,没办法宽慰季云琛,又不能陪他喝酒,只能默默地坐在一边看着他。
季云琛也不在乎,就自己一个人喝了一罐又一罐。喝到最后温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后悔自己买多了。
“少喝点吧,对身体不好。”
“没关系,我年轻身体好,这点酒不算什么。”
“你是不是喝醉了?”
“你觉得我醉了吗?”季云琛凑到温故跟前,带着满身的酒意,“还是你觉得我身体不怎么样?又或者不够年轻?”
温故总觉得他说到“年轻”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有点怪怪的。
喝了酒的季云琛没了平日里的温和儒雅,变得有些陌生。温故自己心情也不好,两个人凑在一起,倒也相安无事。
各自烦恼各自的事情,甚至不需要有人来倾听。
季云琛拿着啤酒罐,看露台外的夜色。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阮荨和他说的那句话。
“你还年轻。对我来说,你太年轻了。”
什么时候年轻成了一种弱势,反倒要遭嫌弃了。
他恨恨地把罐子扔在地上,一脚就给踩扁了。
踩完后有点抱歉,扭头看旁边的温故。本以为她会害怕,没想到她一动没动,眼睛不知望向哪里,整个人死气沉沉。
“你怎么了,也有不高兴的事儿?”
“嗯。”
“唐应钦惹你了?”
“没有。”温故突然抬头,“季老师,我跟唐应钦没什么,你别和别人说这个。”
“没事儿,你不想提咱们就不说。真不喝点儿?”
“不了,我喝酒难受。”
“怎么个难受法,想吐?”
温故摇摇头。
怎么难受她也说不上来,通常喝醉了人就没了意识。但听唐应钦的说法,喝醉了她像是能看到很多令人不愉快的东西,搞得她情绪低落。
季云琛就没再逼她,又喝了一会儿突然道:“温故,有时候人活着得让自己高兴一点。有些事情不高兴就不要再去想了。”
他这话像是对温故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温故想了想点头道:“你也一样,季老师。”
失恋没什么大不了。凭季云琛的条件,还怕找不到让他心动的女孩儿吗?
两个人相视一笑,伸出拳头来互相击了一下,然后季云琛起身:“走吧,我送你回房去。”
“那你呢?”
“回去了,我明天还有工作。”
他今天是推了通告过来的,本想和阮荨好好谈谈。结果不欢而散。
既然女人靠不住,不如就指望工作吧。
温故拎起喝剩的几罐啤酒:“那这个我没收了,你回去路上小心,喝了酒要注意安全。”
“你这是趁火打劫,偶像的东西也敢动。”
温故就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塞到季云琛手里:“好了,现在它们成我的了。连刚才你喝的也是我的,今天我请你喝酒,我也算是个合格的粉丝了。”
边说边把喝完的罐子扔进袋子,两人笑着上楼去了。季云琛只送到电梯口,就冲温故摆摆手,重新退回到电梯里。温故回了自己那间屋子,刚进门就吓了一跳。
唐应钦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还坐在那里翻她的剧本。关键是,屋子里没别人,他是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
唐应钦招手让温故过去,坐在他的左手边。温故把手里的袋子搁在茶几上,里面的啤酒罐碰到玻璃台面,发出一点响声。
温故这才记起来里面有酒。
想掩饰已是迟了。唐应钦探头看了一眼:“你买酒了?”
“嗯。”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喝酒这个事儿……”
“没有,不是给我买的。”
她就把碰到季云琛的事儿说了。
“他应该是跟阮荨分手心情不好,所以才让我买酒陪他喝。不过我没喝,那些都是他喝的。”
“那你为什么把剩下的拿回来?”
“怕他喝太多,拿回来给你喝。”
唐应钦笑了,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还挺孝顺,事事想着叔叔我。”
温故一直垮着的脸终于有了点笑容。她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拿下来,又理了理被揉乱了头发,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挺想喝的。要不是怕醉了吓着我的偶像,我就豁出去喝一罐了。”
“这么不痛快,那我陪你喝?”
温故就伸手去拿罐子。那些啤酒是在便利店的冰柜里拿的,虽然过去了大半个小时,这会儿还是有点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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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接触到那冒着冷气的罐子,温故的手又缩了回来。
“还是算了,不喝了吧。”
“真不喝?”
“不喝,小叔叔你都拿走吧。”温故拿起袋子整个儿塞到唐应钦怀里,“你拿回去慢慢喝。”
说完就要赶唐应钦走。
唐应钦没有起身,把袋子往旁边一搁,突然拽住了温故的手腕。
“别推了,再推该摔地上去了。”
“那你回去吧,你这样出现在我房间里,吓我一跳不说,万一让人看到也不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这个组里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罩着的人,还怕别人说闲话不成。”
温故承认他说的是事实,可现在她心情不好,并不想和唐应钦多待。
再待下去,她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点什么。
总觉得有点想哭呢。
唐应钦盯着温故的脸看了片刻,突然道:“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没关系。”
温故听他这么一说,眼睛就有点发酸。她强忍着吸了吸鼻子,问:“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很招人烦?”
“不会,至少我不觉得烦。”
“可是张天天嫌我烦,他很讨厌我。”
“他是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
“可他挺听你的话,你都打了他,他也没说什么。你刚刚那一下会不会太重了?”
“不要紧,男孩子这么打一下不会有什么。你要不放心明天去组里自己看,我保证他活蹦乱跳。”
温故双手托着下巴,作沉思状:“你打他他都不生气,我明明想帮他他却那么排斥。我们俩上辈子是不是有仇?”
“你跟一个小屁孩能有什么仇。”
“其实也不小了吧。我俩站一起他比我还高一点。我总觉得这孩子心性很成熟,一个人在外面闯荡都不会发怵。换作是我,早就怕得天天哭了吧。我觉得他比我厉害。”
温故说这话时,唐应钦就在边上看着她。他心里有一些话要说,却也知道现在还不适合告诉温故。
他怕突然说出来会吓着她,她连温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