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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快要竣工了……”
秦砚听秦照说着三年来京城的变化,经过育贤巷和甜水巷路口,从此处转弯就能到宣宁候府。
三年来,韩幸之他们时不时会他说一于平乐的消息,秦砚忽的对秦照问:
“听说平乐开了家酒坊,不知在何处?”
他从韩幸之口中得知,他离京第二年,平乐得了张老酒方子,酿出了一名为‘秋思’的酒,浓烈程度堪比,却又比的烈酒多出许绵柔醇香,一经出现,便在京里那好酒客中引起极大反。
据说那阵子宣宁候出门送礼,总被要求带一壶秋思,平乐大概是见这酒既然这么受欢迎,干脆开了家酒坊,在秋思的基础上,又研究出‘春顾’‘夏念’‘冬想’,‘秋思’组成四季酒卖,据说意非常好,日进斗金。
韩幸之叫人买了两套四季酒送去西域,惜排毒期间不能饮酒,他只能睹思人。
秦照忽然听到‘平乐’两个字,先是一愣,而后情便不对劲起来,一番不自觉的抓耳挠腮后,才不好意思说:
“皇叔怎的突然问起?”
秦砚不解:“怎么了?不能问吗?”
秦照连连摇头,两颊透出许不自然的绯红:
“没有没有,当然能问!只是……一时忘了皇叔是旧相识。”
秦砚拧眉盯着他,秦照自己扭捏够了,终于想起来回答秦砚的问题,指着不远处一座三层高的小楼说:
“就,就在前方不远处,带皇叔去。”
说完,秦照便驱马前,秦砚随他过去,很快两人便来到三层楼高的酒坊门前,秦砚仰头看了眼酒坊的招牌,黑底金字的牌匾,简简单单了‘有间’二字。
第一眼看时颇有不得其义,何谓‘有间’,不过等他把这两个字和酒坊联系在一起后,秦砚便立刻明白,不由失笑。
“皇叔,就是这里。”秦照说:“进去看看吗?”
秦砚看酒坊客似云来,很少看见单单卖酒的地方意这样好的。
他想现在去的话平乐未必在,而且自己风尘仆仆,连衣裳没来得及换,便说:
“先入宫吧。”
秦照应道:“是,反正酒坊在这里也不会跑。”
两人自酒坊门前经过,却不想全程被三楼窗边的一双美目看在眼中,美目微蹙,对那远去的两道背影愤懑一瞪,手中的酒舀子被一掰两段,摔在地上,吓了齐时邈一跳,抱着酒坛子就起来看怎么回事。
“哟,回来了。还为要过两天呢。”齐时邈说。
贺平乐不言不语,蹲身捡起被抛在地上的舀子,三年的时间,足让一个小姑娘长成大姑娘,七岁的贺平乐姿容过人,不知惊艳了京城多少少年郎的心房。
“怎的这般冷淡,你师父回来了,你不高兴吗?”齐时邈喝了口酒问。
贺平乐斜睨了他一眼:
“高兴啊,终于有人要给你赊账的酒买单了。”
齐时邈愣了愣,说:
“这话说得,是谁?是他师父,他是你师父,咱俩就是亲师祖的系,师祖喝徒孙几坛酒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贺平乐没好气:
“人亲父子还明算账,跟他只是口头师徒,跟你更是八竿子不着,这几年你喝了多少酒,记着呢。”
齐时邈摆摆手:“小气。”
贺平乐心情低落,不想跟他多斗嘴,便下楼去了,回想齐时邈的话,就更气了。
有人不辞而别就算了,回来也没想过事先通知,看齐时邈的意思,他应该是提前知道的,告诉别人,不告诉!还有刚才他到楼下了,居然也不上来看一眼。
思及此,贺平乐单手在楼梯扶栏上一捏,整块扶栏木板应声而下。
柜台后面算账的掌柜听见声音,走到楼梯旁一看,见是自家老板,便习为常唤人来修。
自家老板什么好,就是有时候破坏力太大,但凡有人来闹事,掌柜担心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家老板,就怕哪天老板一个不当心,把自家酒坊给拆了,那没地儿说理。
在朱雀街上行走的秦砚没由来后背一凉,回头看了一眼,韩幸之便策马迎上,问道:
“王爷是有事吩咐?”
秦砚纳闷摇头。
路过云真观时,他习惯『性』看了一眼,却被观门前排队进香的百姓吓了一跳。
怎么跟他印象中的云真观完全不同?
世人说他的师父龙象国师是个仙风道骨的世高人,只有秦砚知道,他师父有多自由散漫,是那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
云真观有这样一位懒散的观主,每年只开三回观门,上元节、中元节和下元节,加二月五的老君诞辰,拢共四回,入观祈福的人数也有限制。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今日是什么日子?”秦砚疑『惑』问。
秦照想了想,回道:“四月初二啊。”
“那怎么这么多人?”秦砚再问。
秦照不知他想问什么,回道:“云真观不是一直这么多人吗?”
“是吗?”秦砚第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产怀疑。
第52章 第52章每隔一段时间就有这种送……
第五十二章
启明帝知道秦砚今日进京; 早早便歪在勤政殿的软榻上等候,时不时宫人‘康平王来了没有’; 看书都有心不在焉。
皇后严氏熬了参汤送来,启明帝只着单衣,叫宫人拿来衣裳亲自给启明帝披上:
“陛下,子才刚好,不要着凉。”
启明帝在皇后手背上轻拍下,皇后将参汤端来,刚伺候启明帝喝了一口,就听外殿传来一声:
“康平王驾到。”
听到这个,启明帝立刻推开皇后喂参汤的手,对外急道:
“快进来。”
皇后状; 将参汤交给一旁宫人; 起道:
“陛下与康平王定有事要说,臣妾就不打扰了。”
启明帝点头对皇后抬手:
“你去吧。这汤朕会喝完的。”
皇后行礼告退,在勤政殿门口遇翩翩而来的秦砚; 只他姿挺拔; 器宇轩昂更甚往昔。
着皇后; 秦砚恭敬行礼:“皇后。”
皇后温婉抬手:“康平王不必多礼,恭喜你腿疾痊愈。”
“谢皇后。”
秦砚说完便垂目沉默,不愿多言其他。
皇后他如此; 忽的对秦砚躬行礼; 把秦砚和周围宫人吓了一跳,秦砚赶忙上前拦住:
“娘娘何故如此?”
皇后眼圈泛红,说:“太子之便是本宫之,是本宫未曾教导好太子,才让他对王爷犯下那般大错; 本宫代太子向王爷认错。”
说着,皇后想跪,被秦砚四拨千斤的扶起,将皇后送到她后宫婢手中,而后退后礼道:
“事情都去了,娘娘保重。”
说完,秦砚对皇后行一礼,转入了勤政殿,皇后站在殿门一直站到秦砚入屏风,她这才推开宫婢的手,昂首离去。
**
秦砚进殿,来到启明帝面前,未请安就被启明帝给抱住。
启明帝在秦砚后背重重拍了下:“瘦了!”
又把他推开上下察看,弯腰在他膝盖上捏了捏,:
“毒都排干净了?果真痊愈了吗?”
秦砚欣然点头:“都好了。皇兄快坐下吧。”
启明帝看他神情便知道确实是好了,着秦砚扶自坐下,说道:
“你这脸上总算有点人气儿了。”
秦砚说:“让皇兄担心了。”
启明帝叹息:“是朕的疏忽,才累你受苦,你莫要怪你皇兄才是。”
“往事已去,如今我也痊愈,万语千言便揭去吧。”秦砚说。
启明帝又是一声叹息,三年未,他的鬓皆染白霜,眉目间自有一股疲态,秦砚在赶回京的路上就听说他病了,看来是没完全康复。
“今日承王与六部官员在城门外相迎,我六部官员之间的关系似乎有剑拔弩张,比太子监国时期混『乱』了一。”秦砚在启明帝面前向来有话直说,从不遮掩,便是一在其他朝臣看来比较敏|感的话题他也能从容说出。
启明帝愣了愣:“怎么,六部皆派了官员去迎你?”
秦砚点头:“是。”
启明帝沉默,秦砚又说:
“臣弟觉得,若太子确实有监国之能,何不将他解禁,重新担……”
“好了。”启明帝打断秦砚,说:
“你刚回来,不必为朕担忧。朕也知道,太子为监国时各部关系更加调和,但他暗箭伤人,歪心邪,昨日他能为一嫉妒对你下手,明日他就敢颠覆朝堂,朕绝不纵他!”
“是……”
启明帝度打断:
“他之错,只圈禁三年绝不能恕。”
启明帝态度坚决,不想秦砚继续这个话题,干脆换言道:
“对了,你刚回京曾到你师父?”
“未曾。”秦砚说。
“你若到他,便叫他入宫来朕。”启明帝吩咐。
秦砚点头,道:“师父他……不常入宫吗?”
说起这个,启明帝一肚子苦水:
“他呀,自从听了你那个便宜徒弟的话,把云真观经营起来之后,一个月不到他人都是常事,朕有事钦天监,要钦天监的小童出宫去寻他。”
秦砚略感惊讶:
“师父听了……平乐的话?”
启明帝想了想,好像宣宁候那闺女是叫贺平乐,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就是她!她这年搅得京城不得安宁。”
秦砚连忙道:
“怎么,平乐是闯了什么祸事吗?”
启明帝摆手:“不是闯祸,是这小姑娘吧……啧,一句说不清楚,你到她应该就能明白了。”
秦砚:……
**
贺平乐拿着酒坊上个季度的分红回家,自的那份交给亲妈打理,另外那份则亲自送往寿安堂。
酒坊的生算是做出来了,普通酒水每个月的盈利就有上万,加上数量限定的四季酒,每月特供八十坛零售,每坛售价一百,先到先得,售完就要等下个月。
贺平乐酒坊的背后有个技术顾——邱氏。
邱氏酿酒多年,不这只是她的爱好,并没有多少人知晓,老侯爷在世时能与她分饮,老侯爷去世之后,邱氏酿的酒大多是自饮,贺平乐不会品酒,便要了几壶拿去给亲妈尝尝。
亲妈南闯北,酒武不分家,她武功一流,大江南北的酒也喝十之七八,尝邱氏的自酿酒后竟连连称赞,之后贺平乐才把这酒的来历说与亲妈听。
做了一番市场调查后,贺平乐决定说服老太太跟她合开酒坊,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贺平乐的提议刚出口,老太太就答应了,于是,贺平乐这边出钱出力,老太太出个技术,酒坊居然真就开成了,并且反响相当不错。
每个月酒坊挣的银虽说不是侯府所有商铺中最多的,但也是中上水准。
贺平乐抱着银子来到寿安堂,得知老太太在酒窖里忙活,便去酒窖找她。
四季酒供不应求,老太太近来忙得不开交,现在出门交际都比以前少了许多,除非是推脱不掉的地方她才去应酬一番,其他地方她是能推则推,成天在酒窖里盯着,比贺平乐上心。
酒窖里堆满了就,即便已经比从前扩大了三倍有余,也没比以前宽敞多少。
邱氏坐在酿酒台旁捣着什么,不时停下闻一闻,贺平乐去没敢打扰,把用红绒布遮着的盘子放在桌上,邱氏听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才放下罐子,说:
“没有新酒,你一天来三趟也没用。”
贺平乐将红绒布掀开,将押在银票上的银锭子碰了碰,发出悦耳的声音,说:
“祖母就是这么对财神爷的?”
邱氏这才看贺平乐手边的银子盘,顿时眉开眼笑扑来清点,先看了看厚度,说:
“比上个月又多了?”
贺平乐拿起一根甘草把玩:“供不应求啊,我在想下个月要不要多开几坛出去卖。”
邱氏一边数钱一边说:
“不用。就这么多够了!卖多就不值钱了。”
贺平乐其实也这么认为,达成共识,不禁催道:
“所以,新酒要提上日程。”
邱氏数钱数得劲儿了,心情大好,回道:
“知道啦。二十天吧,有三种酒应该能开坛了,我觉得应该不错的。”
得了肯定回答,贺平乐心满足,邱氏数完银票之后就往外,不禁跟上,道:
“祖母这是去哪儿?”
邱氏急急说:
“上个月看中一块翡翠石,我得赶紧去拿下,请内造的潘桂公公给我打一套金镶翡翠的头面,剩下的给你娘打一对手镯。”
之前的邱氏不差钱,但拢共就那么几处来钱的地方,每年都没什么变化,她怕坐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