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问了。”秦砚闷声说。
贺平乐难得见他这样,恐惧过后,心情变得很轻松,有心笑他一笑,故意追问:
“说说嘛。别害怕啦。”
边问还边用肩膀撞向秦砚,秦砚被她弄得不胜其烦,大喝道:
“让你别问了。我拿起你的衣服,它就在
贺平乐的笑容僵在脸上,机械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颤声问:
“我,衣服
秦砚不耐烦的点了点头,贺平乐当场去世,身子僵硬往后倒去,幸好被秦砚眼明手快的拉住,见贺平乐脸色苍白,秦砚于心不忍,安慰说:
“哎呀,你衣服在干柴堆上,我拿衣服的时候,它从干柴堆里出来的,应该没碰到你衣服。”
贺平乐内心咆哮,直呼晚了,她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现在全身刺挠的厉害,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要有一桶热腾腾的洗澡水在她面前就好了。
然而理想和现实的距离天差地远,别说一桶热腾腾的洗澡水,就连一桶清水都没有,可她要不找点什么东西洗一下安慰安慰自己的话,实在难过心头那关。
贺平乐的目光落在快要跟破庙台阶齐平的水面上,都说雨水是无根水,古代又没什么污染,应该也算是干净的水。
于是,她提着裙摆来到石阶旁蹲下,用手掌掬了一捧水,觉得还可以,便将衣袖放到雨水里搓洗了几下。
她搓洗衣袖,秦砚无能为力,便继续倚靠在廊柱上看天。
此时的天空比刚才要亮堂一些,雨势也渐渐小了,但似乎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
算算时间,贺家的车夫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京城,等他回到宣宁候府重新安排马车来接他们,估计还得要大半个时辰。
正用心算着时间的秦砚忽然听见贺平乐喊他:
“师父。”
声音很小,听起来有点颤抖。
秦砚看向她,回道:“嗯?”
贺平乐一动不动的轻声问他:
“你身上还有多少飞镖、飞针和铁蒺藜?”
秦砚不明所以:“问这个作甚?”
贺平乐慢悠悠的站起身,迈着小碎步,迅速绕到秦砚身后,不由分说又跳上了他的后背,这一回有经验,人也冷静轻巧了许多,没像第一回那样控制不住力气,差点把秦砚带着摔倒。
“怎么了?”
秦砚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下意识把她往背上托了托。
贺平乐环着秦砚脖子,将脑袋埋进他的肩窝,闷声传出一句:
“水上面,你自己看。”
秦砚一头雾水,贺平乐保持埋着头的动作,抬起手臂给他指了个方向,秦砚目光所及之处,几条线形水波纹在水面上蜿蜒游动。
一瞬间,秦砚备受打击,身子摇了摇,贺平乐抬手撑在廊柱上,撑住了两人的重量,在秦砚耳边鼓励道:
“师父,你不能倒下!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秦砚:……
大概是雨太大,水淹院子来不及排出,直接把院子里不知道某处的窝点给淹了,一窝十几条,大的、小的……
这一瞬间,秦砚自我了断的心都有了。
但他不能,因为背上还背着一个比他还怕的。
有这么个小祖宗在,秦砚不上也得上,深吸一口气后,秦砚把手摸向暗器袋……与那些虽然没犯什么错,但怪就怪在它们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家蛇展开‘殊死搏斗’。
背水一战!
半个时辰后,雨终于停了!
侯府车夫重新安排了马车来破庙接自家小姐和王爷,看到的画面是——
王爷和小姐两人缩成两团,并排蹲着,王爷靠着廊柱,小姐靠着王爷,两人全都一副饱经摧残、生无可恋的表情,满目空洞望着天,仿佛失去了人生所有的乐趣。
而在他们周围不远处,几滩血水浸着肉酱,那一条条就跟犯了天劫似的蛇委实太惨了些。
第72章 第 72 章
第七十二章
贺啸天把前日随女儿出门的车夫唤至跟前问话; 车夫有些惶恐。
“不必惊慌。”贺啸天说:“我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即可。”
车夫连连称道:“是,侯爷尽管问。”
贺啸天沉吟片刻后,叫车夫近前; 压低了声音问:
“你且与我说说昨日小姐与康平王雨困破庙的情形。”
贺啸天是昨晚回府后; 才知道闺女白日里与康平王出城游玩,午后暴雨; 两人被困破庙; 虽说是师父名分; 可终究年岁没差多少; 贺啸天相信他们的人品; 不可能做什么出格之事,就怕传出去被有心人添油加醋的编排。
也不敢直接问闺女,孩子大了; 总不喜欢父母管得多。
车夫不敢隐瞒; 一五一十告知贺啸天知晓。
听到两人在破庙遇蛇时,贺啸天就陷入沉思。
他那闺女天不怕地不怕; 唯独怕蛇虫鼠蚁,小女娃害怕无助时,身边有个长相俊美; 武功高强; 沉稳可靠男子让她依赖,很难不心动的吧。
话本里都是那么写的; 英雄救美; 无以为报; 以身相许……贺啸天沉浸在自己想象的世界中难以自拔。
让车夫退下; 贺啸天愁眉不展; 忧心忡忡回了后院。
夜里与叶秀芝说起此事,叶秀芝眯着眼睛听,开始还附和两句,可说着说着,就没了回音。
“娘子?”
贺啸天扭头看了一眼,叶秀芝已然酣睡,他忍不住纳闷嘀咕:
“最近也太好睡了吧!”
这阵子妻子十分嗜睡,早上打个盹儿,中午睡个午觉,晚上居然还能睡着,人也恹恹的,甚至还拒绝过贺啸天的切磋邀请,要知道,之前都是妻子主动来挑战他的,隔几日不打一回她浑身不舒坦。
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又总摇头说自己没事,还反让他别太敏|感,瞎操心。
闺女的问题没商量完贺啸天睡不着,可唯一能交流的妻子已去拜见周公,贺啸天只得翻个身自己琢磨去。
**
贺平乐从破庙回来,感觉像是渡了个劫,身心疲惫。
庆幸那天有师父在,师父虽然也害怕,但架不住他强啊!
如果是贺平乐一个人,遇到那些小可爱,任她力气再大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冲着师父救她狗命的份上,贺平乐决定手作一份糕点给师父送去,聊表谢意,今后一定更加尊师重道。
贺平乐会做的不多,在厨房忙活半天,也只做出了一盘再简单不过的白糖米糕。
糕点虽然简单,但总算是一片心意,师父应该不会嫌弃吧。贺平乐心想。
她把新鲜出锅的白糖米糕装进琉璃盘中,再把琉璃盘装进一只精美小食盒,用随身帕子将食盒内外擦了又擦,保证纤尘不染后才把碧溪给唤了过来。
“你把这食盒送去康平王府,就说是我给师父的谢礼,师父若是不在家,你便交给王府的福管家。”贺平乐细心叮嘱。
碧溪是个稳妥的,仔细听着小姐吩咐,捧起比她连还精致干净的食盒,领命而去。
贺平乐一直送碧溪到连接前后院的垂花门,不放心又叮嘱一句:“坐马车去,别颠着了。”
“知道啦。”
听到碧溪的回声,贺平乐总算放心,暗自估量着师父这个时辰在不在王府里。
贺平乐一路蹦蹦跳跳回到厨房,把剩下的白糖米糕盛出来,分了两盘,一盘让给邱氏送去,另一盘贺平乐自己给亲妈送去。
贺平乐拎着小食盒,美滋滋来到主院,见丫鬟从里间出来,她问了声:
“夫人在里面吗?”
丫鬟行礼后回道:“在呢,刚起来。”
“刚起来?”贺平乐探头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这都什么时辰了,亲妈居然刚起,赶忙把食盒放下,入内观瞧。
屏风后面,叶秀芝正在穿衣服,贺平乐直接进去问:
“娘,你怎么睡到现在才起?”
叶秀芝低头系侧腰扣,叹息回了句:“早起了,可用了早饭就又想睡,刚睡下没多久,你爹又派人过来叫我。”
贺平乐伸手在叶秀芝额头探了探,猜测说:
“别是得了风寒,要请大夫来看看吗?”
叶秀芝摇头:“不用,除了想睡觉也没别的,莫不是年纪大了?”
贺平乐失笑:“三十出头的女人正是一枝花的年纪,大什么大?”
听了一耳油嘴滑舌,叶秀芝出手如电,一掌薅在贺平乐的颈子上,轻捏了一把:
“净胡说!”
贺平乐矮身脱离魔抓,揉着颈子心道:出手速度依旧,看来身体应该没事。
“我爹派人喊你作甚?”贺平乐问。
叶秀芝想起正事,盯着贺平乐看了好一会儿,欲言又止,却把贺平乐给看烦了,不耐烦追问:“你干嘛这样看我?”
叶秀芝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片刻后,说:
“我想起来,你爹是派人来叫我去喊你的,他让你去他书房一趟,他有话与你说。”
贺平乐:……
亲妈你觉得你女儿像傻子吗?
我爹派人来叫你去喊我?那他干嘛不直接派人喊我?
面对女儿的眼神质疑,叶秀芝神色如常,看见外间桌上的食盒,问:
“这是什么?”
贺平乐说:“我做的糕点,拿来给你尝尝。”
叶秀芝饶有兴致将食盒打开了半边,探头看了看,却是没吃就又把食盒盖上了,贺平乐见状说:
“我难得做一回,你都不尝尝?”
叶秀芝笑道:
“近来不爱吃甜的。你拿去书房给你爹尝尝。”
说完,叶秀芝便不由分说把食盒塞到贺平乐手上,把她往门外推:
“你去找你爹吧,我正好再睡会儿。”
贺平乐还想说点什么,叶秀芝的房门就在她面前关上了。
什么意思嘛!
怀着对亲妈的意见,贺平乐气鼓鼓来到贺啸天的书房,原以为是亲妈遛她,没想到贺啸天看见贺平乐居然一点不意外,态度很热情的把她拉了进去。
贺平乐问:“爹你真找我?”
贺啸天说:“那还有假的?你提的什么呀?”
贺平乐将食盒递给贺啸天,一边进门一边抱怨说:
“我做的米糕,好心好意拿去给娘吃,她还不……呃?”
贺平乐的抱怨之言还未说完,就看见门边站着一位文质彬彬的俊雅青年,他看起来有些腼腆,面上带着些许错愕,大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后宅女眷。
他主动向贺平乐拱手作揖,没有说话,却端端正正行了个书生礼。
贺平乐刚一只脚跨进门槛,进不是,退不是,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好半晌才嗫嚅一句:
“我,我不知道有客人在。失礼了。”
贺平乐将跨进门槛的一只脚收回,站在门槛外面给那俊秀书生回了一礼。
“这是彦瑜,字兼之,是长兴侯世子,也是今年春闱的二甲进士,青年才俊,前程似锦啊。兼之,这是小女平乐。”
贺啸天拎着食盒给两人介绍,贺平乐对亲爹此举满头问号。
正疑惑时,门内的俊秀书生彦瑜上前一步,又重新对贺平乐一礼:
“在下彦瑜,见过大小姐。”
贺平乐只好再回一礼:“彦世子客气。”
场面一度尴尬。
贺啸天却浑然不觉,在贺平乐后背稍稍推了推,笑道:
“都别在门边站着了,有话进去说。”
贺平乐被赶鸭子上架,回头冲贺啸天做出个疑惑的表情,想让亲爹给他解释解释怎么回事。
然而贺啸天视而不见,拉着贺平乐进书房坐下,嘴上说道:
“我这闺女虽算不得贤惠,但孝心还是有的。”说完,贺啸天将食盒打开,端出那一小碟米糕,在贺平乐震惊的目光中,他把米糕送到了彦世子面前,主动推销道:“兼之,尝尝。”
彦世子倒也未曾扭捏,起身谢过贺啸天与贺平乐后,拿起米糕浅尝一口,很快给出评价:
“味道不错,好久没吃过如此滋味纯粹的糕点了。”
把‘味道单调’说成‘滋味纯粹’也是难为他,贺平乐心想。
贺啸天也尝了一块,素来对女儿有滤镜的他根本说不出半句不好,连连点头称道:“确实不错。我记得有一年与你父亲出征东南,东南有个地方的小吃味道就和这糕点很像。”
彦瑜接过话头:
“是博南湾战役吗?侯爷与我父共同挂帅那回。”
“不错不错。”贺啸天称赞道。
彦瑜说:“那我大概知道侯爷说的小吃是什么了,博南湾地处沿海,盛产一种浆果,那果子本身没什么味道,但神奇的是做成糕点却鲜甜可口,当地人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