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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那可是喜事啊!
孟饮冰第一反应是欣慰,扫了一眼报告的结论,胃癌中期:“哦,这样啊,那你应该早点签个遗体捐赠协议。没想到你做了这么多年社会渣滓,终于能对社会做点贡献了。”
苏兆夜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孟饮冰居然能给出这样的答案,心里和打翻了调料瓶一样,五味杂陈,一时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觉得胸口很闷,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得快要炸开。
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视野中飘散着五颜六色的细小光点,眩晕感令他泛起恶心,如果不是强行压着,他恐怕会在孟饮冰面前失礼地干呕起来。
四肢冷得难受,血液都快流通不动了,他沉浸在内心饱受摧折的痛苦中,身体沉重地根本无法自控。
见他只顾怔怔地望着孟饮冰,他的堂弟有点着急,给他打了两回眼色,都不见他回过神,只好冒险悄悄捅了下他的腰。
苏兆夜捏着检查报告的手指紧了紧,咬着牙,痛苦道:“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想要个机会。求你了,饮冰,求你,给我个机会。”
孟饮冰表情变都没变一下:“哦,不行。”
苏兆夜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的脸色一片灰败,本是想用这么大的消息刺激一下孟饮冰,没想到最后受到刺激的人却是他自己。
多可笑啊。
他堂弟在他身后推了他两下,始终等不到他反应,只能上前一步拦住要开门进屋的孟饮冰。
苏兆夜多了解他这个堂弟,对方一动作,他就意识到对方想干什么,急忙抬了抬手,想要制止。
但右臂抬到一半,他忽然顿住。
既然他这个堂弟这么擅长说服别人,或许,这也是一种办法?
只要、只要孟饮冰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不管什么样的办法他都愿意尝试,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都愿意承担!
苏兆夜放下手臂,目光充满希冀,死死钉在孟饮冰脸上,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的堂弟说:“哎,孟饮冰,孟饮冰,你等一下!这个,虽然你和我堂哥已经分手了,但过往好歹有点情分,你看他人都快没了,就别和他计较了吧?看在以前的份上,你也不会真忍心就让他带着那么多遗憾走,对不对?你看他这么在乎你,你那么大度,稍微对他宽容一点也不要紧嘛。”
瞧这话说的,不宽容、不满足苏兆夜的愿望,就是不大度了?
这道德绑架用的真是娴熟啊。
但是道德绑架这种东西,也要看对谁用。
只要他没有道德,就没人能道德绑架他。
孟饮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打量苏兆夜的堂弟两眼,看得他冷汗直流。
“道德绑架我?劝你早点死了这个心。他要不是前男友,或许我还有心情卖他个面子,但是——”
前男友这种东西,不就是“你若安好,那还得了”吗?
“话、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嘛。”苏兆夜的堂弟摸了摸鼻子,讪讪道,“人都是有同情心的,就是路边看到一条快死的狗,可能都会给它点温暖,满足一下它最后的愿望的。”
说完这话,他顿了顿,回忆自己的措辞,深觉发挥失常,内心腾起浓重的警惕。
是孟饮冰身上那股血腥的气质影响到他了吗?
不管怎样,还是小心为好。
苏兆夜的堂弟努力对孟饮冰挤出一个笑。
孟饮冰深以为然:“如果我遇到快死的小狗,我确实会同情小狗。但你拿你那堂哥和小狗比?他有小狗可爱?”
辱小狗了。
苏兆夜的堂弟哑口无言,偏头看了眼满脸麻木的苏兆夜一眼,没敢再出声。
孟饮冰收回目光,拧开屋门的锁。
苏兆夜忽然开口:“我们真的回不到过去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
经典剧情,渣攻绝症,不过本文的绝症既不是真的也不是误诊,就是伪造。
。
现在是无限流游戏信口胡诌小百科时间:
医生:一个在孟饮冰眼里极度神奇的职业,既能救人也能伤人,特别是在无限流游戏里,简直是boss频出的大行当。重要的是,这个职业的人和警察一样见多识广,什么奇怪的事情都能看到,有时候听他们说说话,就像听相声一样快乐。可能出boss和相声是医生的被动技能吧。
。
第31章
苏兆夜这个问题; 可把孟饮冰问笑了。
“苏兆夜,我觉得你们家不应该从事半导体行业,去做面具多好?原材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几乎是零成本。”
就苏兆夜这脸皮厚度; 还怕赚不到钱?
苏兆夜嘴唇抖了抖,忽然就失去了力气,向后靠在走廊墙壁上; 静静看着孟饮冰; 面颊和嘴唇惨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额头沁出细汗; 看起来倒真像是绝症病人了。
孟饮冰,看起来已经彻底走出他们的过去,向着没有他的未来越走越远。
只有他还囿于原地; 死守着他们的回忆不肯放手。
但他怎么能放得下?
无论是过去体贴的孟饮冰,还是现在格外嚣张和鲜活的孟饮冰; 都让他移不开眼睛。
他也可以向前看; 可以和孟饮冰一起去争取未来; 为什么孟饮冰就不愿意看他一眼?
哪怕只有一眼都好。
胃部火烧火燎拧着疼; 苏兆夜捂着腹部,深深弯下腰,侧影格外的凄凉。
他的堂弟眼尖; 注意到他颤抖的手和几乎没有焦距的眼神,暗道一声不好,硬着头皮又叫了孟饮冰一声。
“那个; 你看我堂哥特别不舒服; 能不能让他进去休息一下?不管怎么说都是条活生生的命,你那么心善; 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一个认识的人出事对不对?”
孟饮冰冷笑:“那你这么大一个活人,还是他的亲戚,都不会打个120?行了,别挡我路。”
苏兆夜的堂弟一急,伸手就去扯孟饮冰的衣袖:“哎,哎!别呀——”
孟饮冰向后一闪,一把拎住他的衣领,抬手向外一丢。
苏兆夜的堂弟瞬间双脚离地,向后摔去,脑子懵了两秒,屁股重重落地,剧痛从尾椎骨炸裂开来,惹得他无法控制地哀嚎起来,两只手在空中乱扬,没几下就碰到一个什么东西。
我不是离走廊两边还有点距离吗?
苏兆夜堂弟的哀嚎顿了一下,恐怖的联想翻涌沸腾,整个人汗毛直立,顾不上摔疼的地方,连滚带爬地往远处逃,一路滚进墙角团起来才停下。
被他撞到的顾云霆蹙着眉,站在电梯门口,莫名其妙又有种不太对劲的预感。
孟饮冰松开门把手,大步迎上去,有点责怪地说:“你怎么回来了?都没和我说一声。”
顾云霆迅速收回目光,揽住孟饮冰的肩膀,笑容温柔:“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发生了什么事,家门口怎么来了陌生人?”
陌生人?好一个陌生人!
苏兆夜蓦然抬起头,眼中快喷出火来,孟饮冰忍着笑,用下巴指了指他:“喏,瞧见没,就他,得了胃癌,过来卖惨来了。”
胃癌?
顾云霆顷刻眯起眼,遮住眸中淬了寒霜的锐利,心下冷笑不已。
这个苏兆夜真是贼心不死,孟饮冰已经和他分手了,他还纠缠不休,妄图用病情逼迫孟饮冰,简直无耻之尤!
一个快死的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怎么好意思腆着脸皮来纠缠被他伤害过的人?
太自私了,根本就不在乎孟饮冰的感受,只想着自己能舒坦。
顾云霆的视线对上苏兆夜的眼睛,两人眼中跳跃着同样的厌憎和不满,不同的是,顾云霆对苏兆夜充满了鄙夷,苏兆夜满眼都是对顾云霆的嫉妒。
“苏家是破产了吗?”顾云霆毫不避讳,直接当着孟饮冰的面扭曲苏兆夜的本意,“看病都看不起,借钱直接借到前男友这来了。”
“顾云霆,别以为我怕了你,以苏家的底蕴,真闹起来还不一定是谁吃亏!”苏兆夜脸色阴沉,表情难看得要命。
顾云霆轻描淡写道:“你大可以试试。”
孟饮冰没有说话,靠在顾云霆身边,冷冷看着苏兆夜,用这种姿态表明态度。
苏兆夜的堂弟扶着墙壁,从角落里爬起来,盯着面无表情的顾云霆,腿脚都在战栗。
虽然他刚碰到的不是鬼,但这人是顾云霆啊!
正是这个人,一手截断了他们苏家大半个关系网,要知道他们当时还在E国,都没能逃过顾云霆的算计,这人手段到底有多深谁能都摸不清。
可不比什么妖魔鬼怪更让人害怕?
苏兆夜是疯了吗,和这样一个人抢人?
难怪老爷子这么着急……
苏兆夜的堂弟心念电转,眼看苏兆夜双眼喷火,生怕苏兆夜失去理智和顾云霆对着干,来不及多想,拖着酸疼的身体一溜烟小跑到苏兆夜身侧,用力架住他,不让他和顾云霆起冲突。
“堂哥、堂哥,风度,你注意风度!”他隐晦地提点道。
苏兆夜双眼发红,怒到极致,甚至想放下一切和顾云霆直接拼个你死我活,被堂弟阻拦,第一反应不是权衡利弊,而是反手撞开他,几步逼近顾云霆。
他知道顾云霆力气惊人,但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原本他就自愧于没有顾云霆那么大权在握,导致孟饮冰受了很多委屈,是以才更不愿意在顾云霆面前低头,总要证明自己比顾云霆能给孟饮冰更多。
而他堂弟这一劝,等于把他放在远比顾云霆弱势的地位,如何能让他不惊怒?
这就是在提醒他不如顾云霆有掌控力。
苏兆夜一拳挥出,落在顾云霆身上的目光,活像要吃人。
他堂弟愣了下,匪夷所思地看着他,想上去阻拦苏兆夜,但两人已经动起手来,虽然比不上孟饮冰,但哪个都比他厉害多了,他贸然插进去只有挨打的份,就在一边犹豫着不敢动。
孟饮冰也没有出手,抱臂在一边看着。
苏兆夜看起来确实有点问题,比上次要虚弱,更不是顾云霆的对手,他没必要出手。
顾云霆沉着脸,冷静地寻找苏兆夜的破绽。
苏兆夜被怒气催动,每一拳都格外狠辣。
两人互相挨了几下,激烈的搏斗中,苏兆夜带来的检查报告散落一地,有两张飘到顾云霆脚下,顾云霆随意扫了眼,脸色一变。
他迎上苏兆夜挥出的拳头,一脚踹在苏兆夜小腹,硬生生将他踢退好几步!
孟饮冰察觉到他情绪变化,忙上前一步,将战局分割。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吗?”他问顾云霆。
苏兆夜捂着腹部,阴冷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顾云霆身上,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个人……”顾云霆捡起报告仔细看了几眼,视线很快定格在看诊医生的名字上。
孟饮冰:“什么?”
顾云霆从牙缝里挤出几声冷笑:“这个医生我知道,出了名的收钱办事。十多年前,南陵省的首富就是让他出具了一份假的体检报告,哄得发妻以为自己身患绝症,主动把同父异母的妹妹介绍给他,希望妹妹能在自己死后照顾他和两个孩子。”
纸包不住火,事发后,那位首富的发妻意识到一切都是丈夫和妹妹的计划,备受打击之下做出傻事,最后还是她的一儿一女为她讨回了公道。
出具检查报告的医生被拆穿,自然在国内混不下去,偷偷逃往国外。
顾云霆看着骤然停止动作的苏兆夜兄弟,神情甚至称得上阴森:“我还以为他们去了哪里,原来是去了你们苏家当家庭医生。”
苏兆夜呼吸一滞,神色忽然空白。
苏兆夜的堂弟有些惊骇,咽了咽吐沫,压低声音问:“顾总你……怎么知道的?”
还这么清楚前因后果?
顾云霆:“因为我就是那一儿一女的舅舅。”
这人虽然跑得很快,却不是消失在人世间了,只要有心,总能找到他。
顾云霆和两个外甥一直关注着这个人,自然知道他的事情在业内可谓如雷贯耳,出事后,还有几个人正经找他看病?
哪怕在国外,也是别有用心的人去找他居多。
顾云霆注意力转到苏兆夜身上,对方呼吸格外急促,汗水从苍白的脸颊上滚落,打湿了一小片衣领,涣散的目光昭示着对方现在可能正处于眩晕中。
“苏兆夜,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对饮冰纠缠不休。”顾云霆嗤笑,“没想到你连纠缠,都靠的是谎言。伪装绝症卖惨,你这种做法很难不让我怀疑,你其实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
“闭嘴!我没有,我不是!”苏兆夜哑声嘶吼,跌跌撞撞扑向顾云霆。
他是真心求孟饮冰原谅他,给他一个机会的,哪有顾云霆说的那么不堪?!
他堂弟吓了一跳,连忙架住他,表情一会儿阴一会儿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云霆收紧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