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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柠琅去迟宴泽发位置的那个会所。
在京南的珍珠河附近,私密性极好,招牌也不明显,她开车找了两圈才找到,车子停好以后,她说是来找人的。
门童带她进去,迟宴泽他们包了场。此时是晚上六点,会所里的造景灯点燃了。
古色古香的中式会所里,布置奢靡。
周柠琅踩着柔软的地毯,进了巨型包厢。
迟宴泽抻开腿,散着手,姿势懒痞的坐在中心位置的卡座里。
适才给他们唱歌的女网红正在问他要微信,蹲在他脚边,又乖又欲,绷着穿旗袍的腿,娇娇怯怯的喊:“泽爷,加我一个微信嘛。好不好呀?人家今天那曲声声慢是为你唱的呀。你好不容易回一次京南,以后再见你就难的呀,要是想你了,阿拉上那里去找你的呀?”
周柠琅本来就对这种场合很不适,一来就被这个女网红呀呀呀了好几声,属实被肉麻到了,转眸看迟宴泽的眼神更冷。
像是他欠着她三生三世似的。上辈子她为他跳过诛仙台,如今她才这么幽怨又后怕的避着他。
然而,即使是这样,迟宴泽却还是有法子把周柠琅弄到他眼皮子底下来。
迟宴泽看出来了,其实周柠琅巨不想来,可是还是为他来了。
他就喜欢她为他别扭。
迟宴泽留意到了周柠朗脸上那醋意,扬唇笑得特别满意,于是想使坏的借着今天这个场合,试周柠琅一下,看看几年不见,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爷的公主来了,你问问她。能不能给。”迟宴泽终于搭理嘴巴都说干了,一直找他狂要微信的女网红。
他手上假模假样的端着一杯金色的琴酒,里面加着冰块,在逐渐消融。
其实他没喝酒,但是他故意说他喝了,要周柠琅帮他开车,这是撩妹的手段,周闻当初在京北帮他用过一次。
“什么公主啊?陪酒公主啊?”女网红甚为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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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迟大少还玩公主呢。
刚才在局上这帮公子哥不是说他大学毕业那年受过严重的情伤,如今眼光高得任何女人都不放在眼里吗。
“一辈子只宠她一个人的公主。”迟宴泽举杯,抿了口酒,喝了一口,过过牙,当漱口,趁周柠琅不注意,吐了,省得等会儿她闻不到他身上有酒气,又说他骗她。
周柠琅这个真的娇得很,到她面前,迟宴泽必须要把细节做好。
周柠琅走上来,冷声问:“迟宴泽,走不走?”
女网红仔细瞧周柠琅,今天城里天气反常的热,她穿一件长袖连衣裙,领口有蝴蝶结,雪纺材料,杏仁色的,风格很唯美,手上没有指甲油,脸上没有浓妆容。
女网红一看就知道周柠琅跟她不是一路人。
“走啊。但这儿有个娇妹妹一直问我要微信,我给不给?”迟宴泽答应了,然后又问周柠琅道。
“关我什么事。”周柠琅反唇相讥,好像她是他什么人似的。
“那我给了。你别生气。”迟宴泽语调很痞的说。
“你爱给不给。”周柠琅没个好气。
滴一下,女网红加到京南振南集团家的贵族公子的微信了,女网红受宠若惊,一张锥子脸笑靥如花。
“谢谢泽爷,晚上如果睡不着,跟我开视频,我会给你再唱昆曲的呀。”
“行呀。”迟宴泽也阴阳怪气的开始呀了。
“我那儿刚买了几件特别好看的吊带裙子,可以在视频里穿给泽爷看的呀。”
“好呀。”迟宴泽做热烈欢迎状,故意做给周柠琅看,看她气不气。
“泽爷好会哄女生呀,好喜欢泽爷这样的男生呀。”
“是呀。”迟宴泽笑应。
“……”周柠琅快被他们呀得心梗了,踩着半高跟的乐福鞋,转身就走。
她愤愤的想,迟宴泽撩起妹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害臊,都27岁了,那个小网红还叫他男生,早就是老男人了好吗。
这些人调情的时候真的都不带脑子的。
亏迟宴泽还吃得下。
周柠琅觉得真晦气,她为何要撞见这些辣眼睛的寂寞男女互撩。她大步流星的走出包厢。
“等等老子。”迟宴泽疾步跟上来,跟着她出了会所。
他的车停在露天停车场里,是限量版Chiron,他给她钥匙。“喏。”
周柠琅不让他如愿,才不碰他的天价超跑,等会儿开撞了,又要让她赔,她才赔不起。
迟宴泽的套路,周柠琅上大学的时候就一一体验过了。
“就坐我的吧,我认车,别人的车我开不回。”周柠琅现在也是有车的人了。她不一定非要被大少爷为难。她冷到极致的对他说。
“行啊。乐意至极。”迟宴泽更喜欢坐周医生的车,感受一下周医生每天都是开什么样的代步工具上下班的,更容易让他跟周医生拉近距离。
作者有话说:
都市就都市,侧重讲都市了。
分手我暂时还没写到,反正都市现在开始很长一段。
昨晚把基友文名打错了,《偏吻娇矜》by安安的猫,去看,谢谢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好爸爸。感谢在2023…06…12 23:02:30~2023…06…14 00:05: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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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重新开始
“我看到你跟明汐了……”
上了车; 周柠琅设了个导航,朝迟宴泽的豪宅开去。
途中,他们一直缄默,一直没人开口说话。
周柠琅以为迟宴泽上车后会跟她说点什么; 但是他不请自来的坐上副驾; 自顾自的系上安全带以后; 就一语不发,将长手肘支在敞开的窗边; 用手指掩唇; 整个人陷入异样的安静。
跟适才在会所包厢里故意假模假样跟女网红说话时,那种刻意浮夸的情绪状态完全不一样。
这一瞬; 跟周柠琅一起坐在她的越野车上,他严肃又凝重; 让周柠琅觉得这么跟他沉默的相处; 心里压力好大。
这些年; 他们分开了。
尔后; 经过迟宴泽提醒,具体时间是五年零七个月十二天过去后,他们再遇了,但是周柠琅从来不给迟宴泽一个机会好好的跟她说话。
今天,似乎这个机会终于来临了。两人能在周柠琅的越野车上独处。
迟宴泽却一直闷着; 不说话了。
车陆续开过几个路口; 路况还行,并不太堵。
在路上走起来还好; 周柠琅专心开车。
可是遇上红灯的时候; 她得停下来; 什么都不干; 跟一个她逼自己拼命忘记的人硬生生的并排坐在狭小的车厢里。
距离是那么的近。近到甚至男人凝重呼吸的声音,周柠琅似乎都能听见。
嫌气氛尴尬,周柠琅打开音响。
路口忽然转绿灯,她专心跟车阵,没空选歌,从车载音响随机放出来的第一首歌是孙燕姿,《我怀念的》。
从璃城跟迟宴泽分开后,周柠琅后来总听这首歌。
前奏起了,女生用倔强又认败的腔调,缓缓唱出一段分手往事。
跟一个浪子有过一段刻骨铭心过去的周柠琅,可以一秒代入这首歌的意境。
【我记得那年生日,也记得那一首歌,记得那片星空,最近的右手,最暖的胸口。】
周柠琅记得她的十九岁还有二十岁生日,都是迟宴泽给她过的,她从来没有过过那么被人感动的生日。
周柠琅记得大学第一次校外聚会,歌房里,彼时还青涩胆怯的她不敢当着众人唱歌,迟宴泽帮她唱了这一首歌。
周柠琅记得在西城陪迟宴泽去参加赛车拉力赛,她乖乖等他出征,胜利捧杯回来,跟他一起看到的月色跟星空。
周柠琅甚至记得璃城冬天,大雪纷飞,她从实习医院下班,迟宴泽在医院门口等她,伸过来牵她的右手,将她一把塞进他的大衣外套里,让她从他的胸口取暖。
【我放手,我让座,假洒脱,谁懂我多么不舍得。】
周柠琅听不下去了,她伸手,想切歌,切掉这首承载了他们之间所有过去的歌。每个歌词都像是在写他们的过去。
迟宴泽一直默着,没说话,见她要伸手切歌,抓住她的细手腕,阻止她。
于是,这歌一直唱着。他跟她一直听着。
等歌词唱到,【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一直没说话的迟宴泽滚了滚瘦突喉结,哑声喊她:“周柠琅,靠边停车。”
此时车子刚好走到郊区,一排梧桐树树荫特别浓密的长街。
“干嘛?”周柠琅不解。
“我晕车了。”迟宴泽说。
“马上就要到了。”周柠琅只想快抵达目的地,迟宴泽快点下车去,眼下这种沉默的拉锯相处太让她痛苦了。
不知道迟宴泽是不是也有一样的感受。他不跟她说话,比他跟她乱说话,更让她怕他。
“叫你停就停。”迟宴泽沙哑了喉咙,侧眸睨着女子在昏暗中光洁的脸蛋,对她说话声音又沉了些许。
春夜的浓郁墨色泼下来,街灯在黑暗之中一盏盏点亮。
空气里还有各种春花开到荼蘼后残余的芳香。
迟宴泽在华灯初上的街头凝视她的眸子填满了受伤。
“不停,马上要到了。”想了想,周柠琅不从。
“我让你靠边停。你听一次话行吗?”迟宴泽微微使劲,拉了她握方向盘的细手腕一下。
“到底想干嘛?”周柠琅怕出事,挂了闪灯,还是将车靠边停了。
长街上车辆很少,车载音响没停。
歌词唱到了,【我怀念的是你很激动,求我原谅,抱得我都痛,我记得你在背后,也记得我颤抖着,记得感觉汹涌。】
上车后,一直在极力忍耐的迟宴泽拉住女人的手,一把将她搂到他身上,让她面朝他,坐在他腿上。
尔后,他一语不发的低头,噙住她来不及诉说抗拒的樱唇。
他久违的狠狠吻她上下两片唇瓣。
宽厚双手紧紧掐捏她不堪盈握的细腰。
这一次,迟宴泽要周柠琅听一次他的话。
在当初他们第一次参加大学聚会,周柠琅没有勇气唱出来,迟宴泽为了撩她而唱出的那首歌歌声里,他们再度热吻。
迟宴泽将分开这些年,为周柠琅酝酿的所有的思念贯彻在一个浓吻里,宽厚的大掌越来越紧的掐住她,不要她再有机会从他身边逃开。
车窗外驶过好几辆车,开着的车灯灯光扫过周柠琅的迈阿密蓝Macan,照亮她惊慌又妩媚的脸。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叫她靠边停车,是为了如此难以自已的跟她热烈湿吻。
周柠琅挣扎着,想拒绝,迟宴泽却勾住她软糯的舌根,不让她说话。
“唔嗯……嗯……”即使说话,她也只能为他煽情的呜咽。
他把那股味道,那股熟悉的为他专属的味道再次传给她。
他适才用酒漱过口,唇齿里残余了浅浅的酒精味道,是琴酒,有点辣,裹了几分醇,还有小麦跟柠檬的香气,但这只是表面的,周柠琅从他口中尝到的更深层次的味道是那股决绝的燥意。
燥得可以点燃一切已经熄灭的东西。
她脑海里不断的迸射出绚烂烟火来,一团又一团,炸开的全是关于迷醉的晕眩。
男人饥渴的含吮着周柠琅的嫩唇,粗舌一次次的摩挲过曾经被他戏弄过无数次的敏感口腔内壁。
周柠琅浑身发软,溺毙般的快感袭来,她眼花缭乱,四肢瘫软,最后只能闭眼,任男人狂肆的对她作乱。
曾经在璃城,她说要结束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激动,紧紧抱着她,不让她走,抱得她浑身骨头都痛。
跟现在这样完全没差,那股汹涌的心痛感在周柠琅的体内排山倒海般的卷起。
当时的她假装洒脱,一个假装做完,再跟他遇见就是五六年之后的事了。
小时候看的小说开头:
对于中年以后的人,十年八年都好象是指顾间的事。可是对于年轻人,三年五载就可以是一生一世。
他和她从认识到分手,不过几年的工夫,这几年里面却经过这么许多事情,彷佛把生老病死一切的哀乐都经历到了。 【注1】
周柠琅一字一句的想起来了,体会到了,就是这种感觉。
他灼烫的呼吸炙烤得她泫然欲泣,他是有计划的,叫她出来,要对她做什么,他心里早有预谋。
周柠琅被吻得认败了,迟宴泽还是紧紧抓住她,紧抱着,热吻着。
感到呼吸困难的她伸手使劲掀迟宴泽,在他身上乱抓,狼狈的拽掉他的衬衫扣子。
他都还是紧紧吻着她,故意要把她吻哭,吻到她所有强撑的假装都为他破开。
最后,露出那个还是喜欢他喜欢得要疯了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