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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淮从善如流地走进叶修忱家里。
叶修忱只吩咐助理把人送过来,并没告诉安顿在哪里,明叔不敢做主,只能将他暂时安顿在会客厅等候。
沈星淮坐在沙发上,默默打量着屋子的装璜陈设和稀稀落落地十几名佣人,叹了口气。
梦里不是说叶疯批家里富可敌国吗?
院子那么小,飞机停哪儿?房子也就只有五层,家里的佣人还没有原来伺候他起床的人多。
这经济条件在他原来的世界算贫困户,沈星淮不禁愁得慌,穷成这样,还学人家养金丝雀?养一只掉毛的秃鸟都困难。
沈星淮等在会客厅,管家和其他佣人都对他意见颇深,故意晾着不理,让他干巴巴地从下午坐到晚上,又饿又无聊。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晚,想找管家问问叶修忱什么时候回来,好巧的是院子里传来发动机轰鸣,管家脚下生风,一溜烟儿地迎了出去。
眨眼功夫,一个挺拔身影迈进门廊,管家佣人恭恭敬敬地跟在身后。
沈星淮惊叹,这疯批上了贼船还能毫发无伤地回来。
男人的余光也刚好瞥到他,淡淡一扫,随即示意明叔:“先安排他去顶层的客房。”说完径直踏进电梯,撇下沈星淮没再多理会。
见叶修忱冷淡,佣人跟着自家少爷有样学样,把沈星淮带到房间,也一个字不多说,冷着脸退出去,只留下沈星淮一个人。
整整一天只喝了几口水,沈星淮胃饿得阵阵泛酸,抽着疼,实在忍不住,推门走出房间。
临近半夜,走廊上的壁灯都转成了暖黄光线,脚踩在软厚的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
沈星淮找了一阵,这层没有佣人在,走到电梯旁想下楼,却发现电梯竟然要指纹。
扁扁嘴,心里骂了叶修忱一通,疯批老阴比,把人带到家里,饭都不给吃。
骂累了耷着肩膀,垂着两只胳膊,在走廊里丧尸走。
半夜时的饥饿来势汹汹,他觉得自己已经饿成丧尸了,想吞人。
身后一扇门被推开,叶修忱腰间围着一条浴巾从门里走出来,看到他歪着身子夸张的走路方式愣了一下,拢着眉:“你在干什么?”
沈星淮是背对着他的,地毯踩上去又没声音,并不知道自己身后有人,被他突然出声吓一跳,立刻站直转过身子。
瞄了叶修忱一瞬,快速垂下视线,看着自己的脚尖:“晚上好。”
叶修忱穿衣服时身形修长,脱了衣服身量却一点都不单薄,肌肉的饱满度恰到好处,身体线条紧致流畅。
他迈步朝着沈星淮走来,每走一步,腰腹的浅层肌肉都会随之露出清晰的肌理轮廓,充满力量与吸引力。
抛开性格不谈,叶修忱的外貌和身材其实都完美地符合沈星淮的口味,尤其是下午朝着他走来时,亳不夸张讲,真是每一步都准确地踩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叶修忱颔首打量着自己面前软绒绒的脑袋,似乎是心情不好,头顶的呆毛都立得很没精神:“你不睡觉乱走什么?”
沈星淮声音被饿低了好几度,变得软糯糯的:“我饿了。”抬起头,可怜又委屈:“我晚上都没吃东西,一直饿着肚子等你,好不容你回来了,一句话都没和我说。”
“晚上怎么不吃?”
“没人让我,这又不是我家,我不好意思去找佣人要吃的,就一直饿着。”本来等在客厅的时候沈星淮还没觉得什么,但是现在当着叶修忱面说出来,他就觉得很生气,甚至还委屈。
叶修忱听出他委委屈屈埋怨的小情绪,嗤了声:“现在到是脸皮薄,你光着身子碰瓷我的时候脸皮可厚得很!”
沈星淮一时语塞,气呼呼地瞪他。
叶修忱微微挑眉,越过他,冷飕飕地丢下两个字:“过来。”
沈星淮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进了另外一间房,眼睛顿时亮了!
呜呼!这宽敞的大床,这壕气的装潢,终于让他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了亲切的熟悉感,梦中情房!
为什么同样在顶层,叶修忱这间是这样的!而自己的那间普通之中透着寒酸,沈星淮望着那张大大大,软软软的床小声嘀咕:“想住这间。”
叶修忱正在给明叔打电话,只看了他一眼,继续和明叔交代。
挂了电话,沈星淮指指叶修忱的床,眼睛亮晶晶:“这床舒服吗?”
叶修忱在叶鼎家的时候,和狗一起睡了十几年幽暗潮湿的地下室,对舒适的定义很模糊。
这张床放在这里根本就是个自欺欺人的摆设,他从没睡过。
叶修忱本来不想理他,但脑子里忽然闪过沈星淮在走廊委屈巴巴的小表情:“还行。”
“你不喜欢?”
“还行。”
沈星淮眼睛冒星星:“你不喜欢咱俩换,你睡我那间,我睡这间。”你不喜欢,我喜欢!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想起了敲门声,是明叔:“少爷,夜宵安排在三楼的小餐厅了。”家里的厨房每天都会备着宵夜,摆盘上桌非常迅速。
叶修忱将房间里的床指给明叔:“明天订一张同样的床,放到他房间。”
明叔目光在二人之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多了几分复杂情绪,难道网上的说的都是真的,这位沈先生以后就要常住在这里了?
恭恭敬敬地应了,带着沈星淮去三楼的小餐厅。
等沈星淮吃过夜宵重新回到顶楼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路过叶修忱卧室门口,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找疯批谈谈,上午他明明还很嫌弃自己,又为什么突然救自己,还把自己带回家里?
他站在门口正踌躇着该怎么开口,房间里突然出声音:“进来。”
疯批还没睡。
可地毯走路都没声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站在门口的?看来这房子里处处有监控!
沈星淮推门走进去,叶修忱换上了一件蓝灰色睡袍,前襟儿大大咧咧地敞着,精壮紧实的胸腹肌肉半遮半露,欲盖弥彰。
沈星淮扫了一眼飞快移开视线。
这大半夜的,一点不守男德!
叶修忱抬起头,审视着他:“吃饱了?”
沈星淮点点头:“嗯,吃饱了。”
“不困?”
沈星淮狐疑地多瞄了他几眼:“不困。”
叶修忱一嗤,把手里的电脑递到沈星淮面前:“那正好,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沈星淮接过电脑,看着看着,眼睛惊讶地睁大了一圈,上午在酒店时,网上关于他和叶修忱的内容就只有那几条而已。
现在网上却铺天盖地全是他们二人的消息,霸占了各大热搜头条。
消息内容越说越离谱,网友纷纷猜测沈星淮是为了钱放弃以后的□□生活。
对此,沈星淮本人十分不屑,自己会图他这点钱?
“好看么?”叶修忱凉飕飕睨着他。
沈星淮讪讪一笑,把电脑推回叶修忱面前:“还行。”
叶修忱捉着他的视线,眼中的嘲弄越来越重:“还笑得出来?”
沈星淮无辜眨眨眼,不笑难道哭?“哥哥为什么这么说?”
叶修忱意味难明的视线盯了他好一会儿,忽地笑了,不过他是阴森森地冷笑:“从今以后,那些与我结仇却不敢报复我的人,有了新的目标,你猜猜,那个目标是谁?”
咕噜,沈星淮吞了下口水。
这还猜个屁,今天叶修钧不是已经下手了吗,大冤种今后就姓沈了。
沈星淮眼珠转了转,并不慌,疯批今天帮了自己,还带回家里,说明他有图于自己。
秀细的手指一点点探过他们之间的距离,攀上叶修忱的手背:“哥哥,你要护着我。”暂时先不跑了,目前情形,疯批身边安全些。
叶修忱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白皙纤秀的手,揶揄道:“凭什么?”
第5章 养我?
凭什么?
沈星淮心里翻了个白眼,呵!凭什么你心里不比我清楚?戏真多。
不过做戏这方面沈星淮就没输过!身子一歪,将自己稳稳当当送进某人怀里。
叶修忱敞着的衣襟被彻底划开,温温软软的人贴着胸口,抱了个满怀。
低头对上一双含情带怯的眼睛,莹润的唇瓣吐字绵软:“凭我已经是哥哥的人了。”
叶修忱拧眉盯着怀里乖软的人,半晌,毫不怜惜地把人推了出去:“别靠着,怪热的。”
沈星淮踉跄两步才站稳,闭了闭眼,怪不得都骂你不行,活该!
但人在屋檐下,做戏做全套,心里骂完,转身又是含情脉脉:“那我不靠着了,我会满足哥哥的所有要求,因为我爱……”
“停!”叶修忱头疼地掐着眉心:“睡觉去吧。”
“……”沈星淮瞄着他的表情试探:“哥哥晚安,哦对了,明天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叶修忱眼角睨了他一眼,哂了下:“回家?”
沈星淮品了他的语气,暗吃一惊,他不会不让自己走了吧?“对呀,我住在哥哥家里会不方便的吧。”
“你刚刚不是说已经是我的人了,住在我家不是理所当然?”叶修忱眼里浮现恶劣的嘲弄:“以后你吃我的,花我的,安心当我的人,开不开心?”
沈星淮右眼皮不可控地跳起来,这句话他好熟悉。
原剧情里叶修忱把原主抓回家的第一天,就扼住其脖颈,恶狠狠地说过这番话来侮辱他。
原主清高,不堪其侮辱轻贱,当晚跳窗逃跑,但没跑成,摔断了腿。
沈星淮脸色渐白,失神地摸了摸自己的腿,心里画弧,自己明明已经改变剧情,疯批没进局子,他祖父也没因此病发而死,可他和叶修忱的之间依旧没逃出原剧情的走向,自己还是被他搞到家里来,并且时间还提前了……
见他慌张失神,叶修忱隐隐有些得意:“怎么不说话?很生气?觉得被侮辱了?”
沈星淮对着他眨了眨眼:“我是太感动了,哥哥你是要养我对不对?”你可别后悔,养我很贵的。
叶修忱皱眉:“真不生气?”
沈星淮一脸甜笑:“我开心死了呢,哥哥你真好。”他才不会像原主那样心窄想不开。
看着他笑,叶修忱却得意不起来了,头疼地对着他挥手:“睡觉去。”
沈星淮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叶修忱的大床,随手赏他个飞吻:“哥哥晚安,muma~”
叶修忱冷冷地盯着他走出屋子。
很快,门又再次被推开,门缝探出一个小脑袋瓜:“哥哥,床的事明天别忘了,尺寸再做大一点,顺便把卧室也搞得宽敞些。”是疯批自己说要养他的。
叶修忱舒了口气:“要怎么改你明天自己去和明叔说。”
这一夜,沈星淮睡得并不好,卧室的床小不舒服,而且他还在不断做梦。
梦里都是被叶修忱囚。禁的片段,叶修忱浑身是血站在他面前,大手掐着他的脖子,笑得癫狂嗜血:“你永远逃不掉的!”
强烈的窒息感令沈星淮身上出了一层冷汗,沈星淮想推开他,想喊出声,拼尽全力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要,叶修忱!”梦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房间,余光瞥见一道孤挺身影,毫无预见地对上阴森森的视线。
梦境和现实交织,他竟然分不清哪个才是现实,眼睛慢慢睁大,惊惧地看着叶修忱,手脚凉意攀升。
房间里的窗帘只拉开一半,光线有些暗,沈星淮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语气里惯有的嘲讽到是格外真切:“睡醒了?”
沈星淮还沉浸在骇人的梦境里,下意识地退后,脊背抵在床头,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垂耳兔,又乖又老实缩在小角落。
叶修忱骨子里带着霸道恶劣的基因,他越是退,他就靠得越近,甚至贴着他身旁坐下,还轻轻慢慢地帮他掖了掖被角。
原本温柔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却格外耍郎袷崭钌奥冻鲆凰擦酰苍な咀畔乱豢塘毒鸵耷榛酉拢抖隙苑降耐仿�
叶修忱伸手钳住小兔子的下颌,毫无温度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细细端详:“做噩梦了?刚刚听见你喊我的名字,说说,你梦到了什么?”
沈星淮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吃不准自己梦话被他听见了多少。
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调动情绪硬是把眼圈给憋红了,躲开叶修忱的手,委委屈屈扑进他怀里。
冷不防抱了个满怀,温温软软的,叶修忱脸上嘲弄的笑慢慢褪了下去,低头看着自己怀里毛茸茸的脑袋:“……”
沈星淮开口时声音带了哭腔:“哥哥,梦里好可怕。”的确可怕,自己差点就被这个疯批掐死了。
叶修忱想推开怀里的人,但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下手,咬牙警告他:“放开,这里没其他人,你不用演!”
他说完,沈星淮抱得更紧了:“别凶我了,在你怀里我才不害怕。
梦里我都担心死了,我梦见你被一群疯狗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