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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额外奖金的活她是不会干的。
【一星期……】
小红扁着嘴,显然不太能接受和郁枝分别这么长的时间。
【那妈妈,你要早点回来哦。我和波奇还有……臭兔子,都会想念您的。】
“汪汪!嗷呜……”波奇也在一旁可怜巴巴地哼唧。
“嗯。”
郁枝淡淡应声,垂眸看了眼时间。
八点了,坐车到车站还要半小时。
差不多该出发了。
她拖着行李箱,刚要开门,奥比突然出声。
“母亲,请等一下。”
郁枝停下动作,微微侧身看他。
“还有事吗?”
奥比安静上前,微微俯身,捧起她的左手。
然后,他垂下眼睫,在她白皙柔软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
毛茸茸的,温热的触感。
郁枝一愣。
奥比抬起眼,认真地凝视她。
“请您务必保护好自己……我等您回来。”
郁枝静静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笑,抬手在他柔软的耳朵上捏了捏。
“我会的。”
说完,转身开门离开。
“快点进去吧,记得关好门!”
她头也不回地叮嘱,波奇站在门框前,响亮地叫了一声:
“汪!”
奥比专注地看着她的背影,耳朵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
郁枝下楼直接叫了辆车,半小时后,准时到达车站。
八点半。
她拖着行李箱,一边看着手里的车票,一边向候车站台走去。
走了没多远,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随手接通了:“喂?”
“你到了吗?”电话里的声音低柔悦耳,如同深海的回音,有种特别的韵律,“我在14号站台这里,队伍最后一个。”
郁枝立即抬头望去。
只见14站台的队伍后面,正站着一个外形格外突出的黑发青年。
他穿着黑T恤白衬衫,简单干净,清清爽爽,将那张隽秀的面孔衬托得更加精致。
郁枝拖着行李箱走过去,刚在他身边站定,就被他自然而然地接过箱子。
“你到了多久了?”郁枝问道。
“我也刚到。”秋时笑了笑,眼睛弯起月牙似的弧度,“你吃过晚餐了吗?”
“嗯,吃得很饱。”郁枝点了点头,客气地反问,“你呢?”
“我还没吃。”秋时回答。
郁枝:“……”
虽然对方不是她的同事,但接下来他们毕竟要在一起共事一段时间,以郁枝的职场经验来看,现在多少还是应该客套一下。
于是她说:“我也没带吃的……不然我现在去买点?”
时间还没到,现在回候车厅买点食物还能赶上。
“不用,”秋时微笑,“车上有。”
“哦。”那她就不忙活了。
两人站在原地又等了几分钟,前方绿灯一闪,列车终于呼啸而来。
二人跟着前面的队伍一起上车,找到座位,放好行李箱,接着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
刚好是连在一起的座位,还好,负责买票的人没有犯低级错误。
不过就算不是连座也没关系,反正这趟列车上总共也没多少人。
列车内部很干净,每个座位间的空间也很宽敞,但乘客却意外得少,放眼望去,座位上稀稀拉拉,一节车厢里连三十个乘客都没有。
郁枝还是第一次看到人这么少的车厢。
她好奇道:“车上人怎么这么少?大家不喜欢坐这种列车吗?”
秋时似笑非笑:“不是不喜欢,是坐不起。”
郁枝:“……”
尴尬,居然表演了一出“何不食肉糜”。
很快,列车发动了。
美丽大方的乘务员推着小车过来为各位乘客提供茶水饮品,郁枝要了杯热牛奶,喝完没多久便开始昏昏欲睡。
她看了看车票。
上面写着“车程4小时”,也就是说,她完全可以睡一觉。
郁枝决定现在就睡。
以防坐过站,她在睡之前还给自己定了个闹钟。
定好闹钟后,她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然后问秋时:“你不吃点东西吗?”
“不急。”秋时看了她一眼,轻笑,“睡吧,到了我叫你。”
她有闹钟。
郁枝在心里默默腹诽,然后闭上眼睛,呼吸逐渐清浅。
她很快便睡着了。
车厢里的灯暗了下来。
在一片昏黑的环境中,乘客们渐渐进入梦乡。
只有秋时,依然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手里的《世界料理》。
突然,从车厢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秋时微微抬眸,望向那道纹丝不动的帘子。
放下书籍,静静起身。
一片漆黑中,他慢慢走向车厢尽头。阴影中触手翻涌,如水波荡漾,寂静无光。
“开饭了。”
第29章
深夜,异常管理局21区分局,检测中心。
窗外星光晦暗,穿着白大褂的高个男人端着咖啡杯,倚靠在窗边,正漫不经心地低头看手机。
手机屏幕微微发光,上面显示着“乌鸦”两个字。
【怎么样?有进展了吗?】
“叮咚”一声,乌鸦发来回信。
【有啊,出乎意料的进展呢。】
【哦?怎么说?】
又是“叮咚”两声,对面的乌鸦发来两张照片。
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堆草丛,草丛中有一根白森森的指骨,不仔细看,很容易和泡椒凤爪搞混。
另一张照片是两个并排躺在铁轨上的男人,二人穿着保险推销员的衣服,双手紧紧掐着对方的脖子,肤色灰白,表情安详而平静。
【真厉害啊,我派去的杀手五兄弟都没了,那女人真的只有D级吗?】
乌鸦发来的信息充满了抱怨的意味。
【雇这五个人可花了我不少钱呢,你是不是应该赔偿我一点?】
孟医生无声嗤笑。
【赔偿的事,找你背后的主人要去吧。她的等级的确只有D级,但你要是因此就小看她,那就不要白费功夫了,不如把她留给我。】
乌鸦发过来一个嘲笑的表情包。
【留给你?你那边的条件能做什么?我的主人要是知道你和他抢人,一定会骂你暴殄天物。】
看到“暴殄天物”这四个字,孟医生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那就快点把她弄走吧,等她真到了16区,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容易下手了。】
16区是第六特遣队的管辖区域。
第六特遣队的队长……可是个比蔚白筠要强硬十倍的狠角色。
想从那个人的眼皮底下把人掳走,属实有点难度。
【不急,我在列车上也准备了人手。】
乌鸦发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一群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等我的好消息吧。】
*
列车飞速行驶,窗外光影如梭,车内一片寂静。
用帘子隔开的两节车厢,一节是安然入睡的乘客,一节是昏暗无光的漆黑。
空气中弥漫着似有如无的血腥味,晦暗的阴影中,无数条如同章鱼触须的活物正在缓缓蠕动。
黏稠的血肉喷溅在座位上,触须从这些肢体上缓慢游过,座位随之整洁如初。
像是在清理,又像是在进食。
枪支、弹药被扔得到处都是,秋时垂眸扫了一眼,那些无声游走的触须随即绕开了。
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
与此同时,郁枝眼睫微颤,慢慢醒了过来。
不是她想醒的,实在是因为顶在她额头上的那个东西太硬太冷了。
这种情况下,她很难再继续睡下去。
郁枝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人正对着她,手里举着把枪,枪口对准她的额头。
原来是枪啊。她想。
那个人带着帽子,用黑布蒙着脸,穿着和车厢上的乘客没有区别,普通得泯然众人。
郁枝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可能就是这节车厢上的某个乘客吧。
问题来了,乘客为什么要用枪顶着她的脑门?
她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结果。
最后只能想到,自己可能是被人报复了,毕竟她也曾经做过拿枪抵着别人脑门的事。
那么她现在会被人以同样的方式对待,似乎也很好理解。
“别动!”蒙着脸的男人狠狠说道。
郁枝慢慢举起双手:“我没动。”
“你的同伙呢?跑哪儿去了?”蒙面人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怕吵醒其他睡着的乘客。
郁枝很无辜:“我不知道啊,八成是去卫生间了吧?”
蒙面人沉默了一秒,低声命令:“站起来。”
郁枝举着手,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
“自己把手铐起来。”蒙面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手铐,举到郁枝眼前,“快点,别磨蹭!”
郁枝看着这副手铐,神色疑惑。
“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抓我吗?”
蒙面人冷笑:“没有为什么,不想死就照做,听到了吗?”
郁枝叹了口气。
“戴手铐可以……”她说,“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什么?”蒙面人不耐烦地看了眼车厢尽头,那道帘子依然纹丝不动。
那群人究竟在干什么,磨蹭到现在还不过来。
“让我摸一下你的手。”
“什……喂!”
不等蒙面人反应过来,郁枝已经握住了他举枪的那只手。
她的动作太过突然,对方甚至愣了一秒。
女性的手温热而柔软,只短暂地接触了一瞬,便不紧不慢地收了回去。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蒙面人顿时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他低低斥骂,手指扣动扳机,突然,动作不由自主地停滞下来。
“看着我。”
郁枝定定地看着他,声音低柔,瞳孔清澈而幽深。
蒙面人呆呆地移动视线,慢慢看向她。
郁枝:“是什么人让你来的?”
蒙面人呆滞开口:“是雇主……”
郁枝:“雇主是谁?”
蒙面人:“我也……不知道……是谁……”
很谨慎啊。
郁枝若有所思,又问:“你有雇主的联系方式吗?”
蒙面人掏出手机,僵硬地递给她。
郁枝没有接:“打给他。”
蒙面人用没有拿枪的那只手找到通话记录,当着郁枝的面,打了回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手机里响起甜美的提示音。
看来是找不到这位神秘的雇主了。
郁枝没有再坚持,叹息一声,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然后她对蒙面人说:“把枪口对着自己,去后面的车厢吧。”
“……是。”
蒙面人呆呆地将枪口调转,抵住自己的脑门,接着僵硬地离开座位,慢慢向后面一节车厢走去。
郁枝低头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分钟到站。
没想到自己出个差都能差点被人暗杀。
该说她平时人缘太差还是行事太嚣张呢……不过还好,她在出门前就早早借用了奥比的“洗脑”能力。
看来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郁枝忍不住想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话说……
她微微侧眸,看了看旁边座位上的《世界料理》。
秋时呢?
正想着,车厢尽头的帘子被人拉开了。
郁枝抬眸,看到秋时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一片漆黑,虽然是前面的车厢,但似乎连一个乘客都没有。
秋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世界料理》收起来,接着微微侧过身,安静地看向郁枝。
“你醒了?”他问。
“嗯。”郁枝点了点头,“你呢?吃过了吗?”
秋时轻笑:“吃过了。”
“我也睡饱了。”
郁枝伸了个懒腰。
“准备下车吧。”
*
列车准时到站,郁枝和秋时拖着行李箱,跟着人群走出站台。
刚出站台,郁枝就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短发女生向他们飞快跑了过来。
短发女生在他们面前停下,一边喘气一边问道:“请、请问,你们是第四特遣队的特派调查员吗?”
郁枝和秋时对视一眼。
郁枝:“我们是,你是哪位?”
“我、我是……呼,让我喘口气……”
短发女生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气,看上去累得够呛。
郁枝和秋时没有出声,站在原地安静等她。
过了足足两分钟,这个短发女生才缓过来。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她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接着站直身体,认真说道,“我是第六特遣队的B级调查员郑从灵,是负责来接你们的。”
“哦……”郁枝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客套地说,“辛苦了。”
郑从灵被她夸得很不好意思。
“不辛苦不辛苦,反正队长那边我也帮不上忙……”
郁枝:“……”
倒也不用这么实诚。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秋时,发现秋时神色懒散,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想了想,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