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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倾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午饭时间,我下了厨。”
姜锦的懊恼很快因为听到顾小叔下厨消息的惊喜,而烟消云散,转眼就全忘光了。
顾小叔做的菜是什么样子的?好吃吗?
姜锦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观摩观摩。
虽然总觉得顾小叔那双手,应该是用来持枪拿刀保家卫国的,跟充满人间烟火的做菜下厨之类的,实在不沾边。
但是姜锦心想,顾小叔那么完美得无所不能的人,做饭应该也是一流的吧。
无人能对姜锦同学心里无底线的崇拜,作出正确的评断与批判,她的猜测自然也就只有在她自己心里喜滋滋的发酵生根。
姜锦本想追在顾寒倾身后出去,都差点儿忘了阿元。
待阿元委屈地喊了一声“锦锦”,她才恍然回头,抱歉地搂着小宝贝安慰了他一下。
“吃饭之前,阿元要洗个澡吗?”洗洗晦气也好啊!
在多少有些小小迷信心思的姜锦催促下,阿元进浴室冲了个澡。
当然,他拒绝了姜锦的陪同。
虽然锦锦帮他洗澡,听着是挺好的。可他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不能再让锦锦一个女孩子替自己操劳!
阿元理直气壮地想着,也顺便忽略了那点儿害羞的小心思,进浴室最快速度洗了澡,出来浑身湿气,还没感受到多少凉意,就被姜锦拿着的浴巾裹了个严严实实的。
姜锦把裹成蚕宝宝的阿元放到床上,又在衣柜里面给他翻了套衣服出来换上。
头发还有些湿漉漉,顾小叔家里居然连吹风都没有。
姜锦舍不得让阿元顶着湿头发吃饭,就用毛巾帮他把头发一点点擦干。
所幸阿元发量不多,也就几分钟,就擦干得差不多了。
姜锦摸着有些凉意的头发还是不放心,跟阿元问了中央空调控制器的位置,把屋内的暖气给打开了。
“阿元头发有点湿,我怕他着凉。”姜锦没忘了给顾小叔解释开暖气的原因。
顾寒倾脚步一顿,停了好几秒,才将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
他无奈对姜锦道:“我看上去,很吝啬?”
姜锦愕然,赶紧摆手:“没有啊!当然没有!”这绝对是诽谤啊!她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啊!冤枉!
顾寒倾被她冤枉委屈的神情逗得一乐,只是笑意不显,缓缓道:“所以这种事情,没必要跟我一一解释。”
顾小叔是觉得她说这些琐碎的事情很烦吗?
姜锦抿了抿唇,没由来生出些许不高兴:“知道了。”
顾寒倾看出了她的情绪,轻叹:“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拘束,像个客人。”
本来就是客人啊!
姜锦的心里话差点儿脱口而出,只是临时在脑子里转了一下,姜锦担心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伤人了。人家被把她当外人,她自己倒是迫不及待地跳出去当外人了。
“嗯,我知道了。”她听话应了,觉得自己不应该歪曲顾小叔的好意。姜锦啊姜锦,顾小叔明明是照顾你,你怎么能往坏里揣摩顾小叔的意思,觉得他是不乐意听呢?
姜锦在心里赶紧唾弃了自己三秒。
“坐下吃饭吧。”顾寒倾心想,姜锦这小姑娘,实在是有些谨慎得过了,不自觉就会在意旁人的看法,大概是跟小时经历有关。
顾寒倾无意去挖掘人家的隐私,只是职业习惯,心理分析,判人断人。
在任务中,他这样做,能有利于分配任务,配置人员。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加之心理因素的考虑,有的时候往往会成为胜利的关键。
但当他判断评价姜锦此人,见微知著,见一角而窥冰山。
知道她的谨慎微皆因家庭之故。
知道她的干净纯粹,如此难能可贵。
他的了解,也不再理智客观。
反而,说不出的心疼。
题外话
感谢臻玺1314和黄育莲的花花!感谢638的评价票!
这是最后一章公众章节,明天入!希望大家能帮着首订,这个真的很重要!今天晚一点会一章上架公告,唠叨点感言,不喜可以跳过。至于上架活动嘛,我还没想好,对于拖延症加懒癌晚期来说,搞上架活动想想就觉得好累啊,我还在纠结当中。其实我去观摩学习了一下其他作品的上架活动,感觉自己跟老古董似的,有点搞不懂也不知道该怎么搞,笑哭。
第156章 顾少的厨艺(万更求订)
顾寒倾没把这种对心疼怜惜,往深里想。
大概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把姜锦定位到了晚辈子侄的份儿上。就像是由他亲手划出的一道鸿沟,把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心思,都杜绝掐灭。
此时的顾寒倾尚且不知,在未来那漫漫一路,自己给自己究竟埋下了多少坑。
忆今日,懊悔不已!
现在的顾寒倾,只把自己生出的心疼,当成是对晚辈的照顾。
就像是寻常人看到路边可怜哀哀叫着的小奶猫,也会生出恻隐之心。
姜锦并不知顾小叔所想,她拉着阿元在饭桌旁坐下,这才有心思去打量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一共三菜一汤,口味都偏向清淡,是清炒虾仁、蟹黄豆腐、土豆丝和西红柿鸡蛋汤这样的家常菜。
看着色彩鲜艳,闻着食指大动。
等顾寒倾也在对面坐下来,姜锦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仁,送进嘴里。
阿元没来得及拉住锦锦兴奋的手,只好默默收回,同情地看着锦锦。
居然敢吃他老爹做的菜?
姜锦入口嚼了一下,就感觉满口都是沙子。
她硬生生咽了下去,苦着脸问:“顾小叔,您没拆虾线吗?”
顾寒倾蹲着米饭碗,一本正经地问:“虾线?虾身上有线吗?”
他冷清淡漠的脸上,疑惑实实在在,毫不作伪。
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虾线。
姜锦被顾小叔不解的目光看得脸颊一烫,穿着家居服的顾小叔看起来那么平易近人,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校碌搅朔布洌戳顺舅椎钠ⅲ吹萌诵南艺鸲脑嗟哪掣龅胤剿炙致槁榈摹�
姜锦喝了一口水,赶紧尝了另外一个菜。
清炒土豆丝,这个中规中矩的家常菜,应该最能凸显顾小叔的手艺了。
姜锦满怀期待地夹了一口。
咸!
好咸!
欲哭无泪的姜锦,吐也不是,不吐也不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土豆丝给咽下去的,只来得及抓住水杯一口气喝干,才算是缓过气来。
“味道很不好?”顾寒倾还没来得及动筷,看了姜锦的表情,就知道大略结果了。
姜锦莫名从顾小叔身上看出来丁点儿失落,就赶紧安慰他:“也许只是这个菜盐放多了点。”
她鼓足勇气,还是打算再尝尝下一个菜。
这一次,她是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最小的豆腐,颤巍巍送进嘴里。
“如何?”
“……”
看着说不出话来,皱着脸的姜锦,顾寒倾已经心知肚明了。
他放下筷子,不打算继续吃了。
而阿元,至始至终都没有拿起过筷子。
看到锦锦痛苦咽下豆腐,吐着舌头吸气的可怜模样儿,阿元无奈皱着眉,很小大人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姜锦回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还是叫人送吧。”
以往顾寒倾跟阿元的饭菜都是专人固定送来的。
饭菜来自顾乔直属唯一一家餐厅,京城著名的朱家私房菜,不接受非会员外客,只接熟客常客订单的一家私房菜,各方面水准都远超米其林三星的神秘顶级私房菜。
也是顾家父子俩的私人厨房。
顾寒倾不喜家里有外人,他在的时候,照顾阿元的阿姨都会自觉离开。于是父子俩在家,吃饭总成问题。
顾乔知道小弟的挑剔,又心疼弟弟跟阿元,便大手笔请了祖上曾为御厨总管的朱家父子,在京城一偏僻处的小四合院中,开了这个朱家私房菜。
开店是副业,主业就是给顾寒倾父子俩做饭送饭。
连送饭的餐具都是专门定制,在最快速度送达之后,能保证饭菜的原汁原味,不会因为时间流失而变味。
顾寒倾其实早已习惯了那样的模式,每天有想吃的就打电话,半小时就能做好送达。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也行,朱家大厨特别菜单倾心推荐。
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无由来的兴致,让他决定亲手下厨,做了三菜一汤,结果还这么失败。
隐约有点完美主义的顾少,难以接受自己厨艺低下的事实,心里盘算把这些饭菜早早倒了好毁尸灭迹。
无意中当了小白鼠的姜锦:……
姜锦没让顾寒倾打电话。
“我来做吧,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姜锦这话就是谦逊了。
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小时候跟在母亲身后学习如何下厨,长大了她自己独自也喜欢研究一下厨艺,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吃过她做的饭的人,不过寥寥几人,与她交往数月的周鸣溪除了那次青团果子,都未有这般荣幸。
但只要吃过的,没有哪个是不想连舌头都吞下去的。
顾寒倾搁了电话,决定跟在姜锦身后打下手。
阿元也跟了进来。
姜锦在厨房转了一圈,找了一些新鲜食材出来。
大抵因为顾寒倾父子俩鲜少开火做饭,这里的食材也少得可怜,算下来,竟然只能跟刚才顾寒倾亲手做的三菜一汤,做一桌一模一样的。
她一回头,差点儿没撞到顾寒倾怀里去。
“顾,顾小叔?”她仰着头,惊讶,“还有阿元,你们俩进来干嘛?”
“帮忙。”顾寒倾不疾不徐地开始卷衣袖。
“锦锦。”阿元讨好地笑得跟小猫儿似的,他呢,专门负责卖萌。
姜锦往阿元的双下巴摸了一把,软软的手感让她眉开眼笑。
“行了,我自己来吧,你们二位还是出去等着吧。”
顾寒倾拗不过她,只好站到厨房门口去,阿元悄悄站在顾寒倾身前,不能让他把自己给挡了!
仰头看了一下,还是好高啊。摸着自己短短胖乎乎的手臂,阿元有些郁闷,自己为什么不能高大一点儿,直接把顾寒倾挡住呢?这样锦锦一回头,就只看得到他一个人了。
气了没一会儿,看到姜锦忙碌,头号小迷弟阿元又恢复了笑脸。
顾寒倾看到姜锦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心里是服气的。
他做了三菜一汤大概花了,一上午?
反正姜锦阿元睡了多久,他就准备了多久。
最后还做了一桌子失败的菜。
姜锦呢?
她先处理了虾仁,菜刀被她使用得很灵活,洗净的虾仁去头去尾,用手掌压着,刀锋一划,便将虾线挑了出来。
腌制虾仁的十几分钟的时间,她有条不紊地把要用的素菜一一拿来切好,胡萝卜、黄瓜切丁,土豆切丝。她手下刀光如影,清脆的切菜声连贯起伏,举重若轻宛若一首好曲。
切完素菜,她还顺手切了豆腐,把咸鸭蛋中蛋黄取出碾碎备用。
做好这一切,虾仁的腌制程度正好可以下锅翻炒……
清炒虾仁,蟹黄豆腐,清炒土豆丝,番茄鸡蛋汤。
这三菜一汤,在姜锦手下,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尽数完成。
所有菜看上去跟顾寒倾做的好似没多大差别,但吃进口中,才知道做菜和做菜也是有区别的!
顾寒倾做的,口味古怪,难以下咽。
姜锦做的,却是色香味俱全,每一道菜都有不同的风味,在舌尖化开,浓郁的美味刺激着人的味蕾,引得顾寒倾父子俩筷子的动作越发的快。
姜锦才刚开始吃了没几口,桌上的菜就少了一半。
姜锦看得目瞪口呆。
这父子俩吃饭,跟行军打仗似的,时间才走到她平时吃饭花的一半,桌上的菜就已经风卷残云,寥寥残羹了。
偏偏这父子俩,吃得依然优雅有礼,动作高妙如品菜大家。
姜锦哭笑不得地摇头,放下筷子。还好她胃口小,吃不了多少,不然跟着父子俩还真是抢不赢。
顾寒倾用纸巾沾了沾嘴:“你没吃饱吧?”
“我吃饱了。”姜锦不解,“我吃不了多少的。”
顾寒倾顿了一下,缓缓道:“我看阿元似乎没吃饱。”
阿元小嘴儿上都是油,咽下嘴里的饭,放下碗筷,鄙视地瞥着老爹。
姜锦正想说,小孩子吃多了不好。
但是一扫空空如也的盘子,还有一粒米都看不见的顾小叔的饭碗,瞬间恍然大悟,后知后觉地应着:“嗯,我也觉得阿元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