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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千金美人,长相都一般般,被她儿子的姿色,衬托得犹如庸脂俗粉。
蒋夫人一想到可怜的儿子以后要跟一个庸脂俗粉过一辈子,就心塞塞矣,食不下咽。
可今天!她终于见到了能够与她儿子相媲美的姑娘!
蒋夫人几乎可以想象,若是两人站在一起,将是一幅何等美丽的画卷,以后生的宝宝,又会怎样好看!
咳咳,跑题了跑题了。
蒋夫人拉回思绪,看着姜锦的目光,已经是非一般的热度。
姜锦听到声响,侧过头,疑惑地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贵夫人,还有她身后跟着的沉静女子。
“二位是?”她将书反放在膝头,问。
蒋夫人笑容热情洋溢:“我?我是蒋阳阳的妈妈呀!”
“蒋阳阳?”姜锦跟着重复了一遍,还是不解,她认识这个蒋阳阳吗?
蒋夫人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刹那间少了端庄高贵的贵妇气息,变得平易近人:“看我,老是叫他以前的名字,我们阳阳,就是蒋郁!”
姜锦一听到这个名字,眸光先冷了三分。
但她的教养,还不允许她随意对待一位长辈,只是语气要客气疏远很多。
“原来是蒋夫人,您好。”她低头一礼,“请问您今日拜访是有什么事……”
没等她说完,蒋夫人就已经自来熟地在她床边坐下了,眼睛晶亮得看着她,年过五十浅有痕迹的眼睛,竟然还有着未经世事的天真干净。
这让姜锦对蒋夫人,好感油然而生。
蒋夫人一手扶着她的肩膀,唉声叹气说:“我也知道我们家阳阳做的那些混蛋事儿了,是他不好,身为一个大男人还这么欺负你一个年轻柔弱的小姑娘,哎,都是阿姨当初没好好教他,怪我怪我。”
姜锦脑子一当机,这算怎么回事儿?蒋郁的母亲来给她赔礼道歉?
难道不应该是走到她面前,丢给她一张支票,冷着脸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然后扬长而去吗?豪门电视剧都这么演!怎么不按套路来?
“哪里,与阿姨没有关系,这是我跟蒋公子之间的矛盾。”姜锦身体比反应更快地回答道。
蒋夫人笑容一纵即逝:“叫什么蒋公子,直接叫蒋郁!或者叫阳阳也可以!都是他的名儿,随便叫!”
昏迷中的蒋郁,还不知道自己引以为耻的幼稚名字,就这么被亲娘给卖了。
姜锦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用不用,我还是叫蒋先生好了。”
姜锦可没觉得她跟蒋郁有亲近到,可以直呼其名的关系。
几天前,他们还跟仇人没有区别!
可蒋夫人这态度,实在是让姜锦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她觉得蒋夫人眼里的热切,这么古怪呢?
蒋夫人倒是没勉强姜锦:“叫先生就先生吧。”总有开口直呼其名的一天儿,“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作为一个母亲,替他赔礼道歉。原谅他不能亲自前来,这几天他一直闷在房间里不肯出门,想来也是因为你心有愧疚。”
姜锦不信,能用那么恶毒的话威胁她的蒋郁,会心生愧疚?
但她不会牵连到蒋夫人身上,蒋夫人是蒋夫人,蒋郁是蒋郁。
“他心里后悔得不行,也很想来找你道歉,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那孩子啊,总是嘴硬,又不善于表达。”蒋夫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昨天他心情躁郁,开着车出门,哪想就遇上了车祸——”
姜锦一惊,车祸?
蒋夫人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这是真的伤心,毕竟是十月怀胎亲儿子:“他被救护车送来医院的时候吧,还惦记着你的事儿,明明可以选一家近一点的医院,却坚持多花了一个小时来这家医院,许是他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想要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关头,对你说声抱歉!”
蒋夫人都觉得自己棒棒哒,平时的狗血电视剧果然没白看,这个时候还能想出如此缠绵悱恻、催人泪下的桥段。
姜锦本来下意识觉得,“临死道歉”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蒋郁身上,但看到蒋夫人真情流露,她也不免相信了三分。
外公不是说了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那,那他怎么样?”姜锦硬着头皮发问。
蒋夫人用手帕沾了沾眼角泪水:“好在那孩子福大命大,抢救后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额头破了个大口子流了不少血,一条腿骨折加固了钢板打了石膏。就在你隔壁呢,现在还没醒过来。”
姜锦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垂眸道:“蒋先生与我,虽然有怨仇,但他既然重伤在医院,我也不好落井下石。但,阿姨,我做不到既往不咎,只希望以后和他泾渭分明,不再往来。谢谢阿元您今天来的诚意!”
姜锦还是决定说自己的心里话,不虚伪,不客套。
说完心里舒畅多了,也不怕接下来蒋夫人会变脸。
而蒋夫人呢?听了更高兴,觉得这孩子不仅长得好,而且性子实诚、通透,甚至有点敢爱敢恨的潇洒大气!她喜欢!
“知道知道,你毕竟是受害者,我也不想道德绑架你,强迫你原谅阳阳。我只是想让你看到他心里是后悔的,希望以后他能一点点弥补你,弥补你受到的创伤。你是个好孩子,这件事本就是阳阳做错了,哪怕他遇到车祸,也不能成为扭转事实的理由。以后他对你愧疚,对你补偿,你安心接受就是。”
姜锦愕然,她说的明明是不再往来啊,怎么到了蒋夫人嘴里就变了味儿?没等她说什么,蒋夫人就挥手叫来一直沉默的随行秘书小丁,送上一大堆的补品礼物。
“我觉得医院探望人,送营养品什么的很老套,就给你买了点燕窝,也是我常吃的,你住院的时候熬点来喝补补身子,要不方便我帮你熬也成,吃了对女人好,美容养颜,又益气补血。”
“阿姨,我……”
“除了燕窝,我还给你买了套首饰,也不贵,就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可我……”
“啊!还有这个,这是我认识的一家老裁缝亲手做的旗袍,你们这个年龄的女孩儿青春貌美,怎么穿都好看,你有空试试,不合适可以拿去改改。”
“……”
片刻之后,蒋夫人拍着姜锦的手,依依不舍离开。
而姜锦看着旁边茶几上的一堆东西,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蒋阳阳……噗嗤。”她乐得笑倒在床,笑完又叹了声,说不清心里的复杂惆怅。
……
蒋夫人回到蒋郁的病房,不知何时醒来的蒋郁,正靠坐在病床上,面容冷峻,有一种说不出的寒峭冷傲之美。
“妈,你去找……她了?”对她的名字,有点难以启齿。
蒋夫人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呵呵,她果然没猜错。
“是啊,怎么了?”蒋夫人好以整暇地坐在蒋郁身旁,优雅落座,姿态无可挑剔。
蒋郁憋着气,脸色过分苍白,眼神却激动得发红。
“为什么去找她?她的事情是我的错,我遇上车祸也是有人暗算,怪不到她身上!顾三哥打我也是因为我该打!跟她没有关系!”
蒋夫人眉一挑:“喲,还没娶进门,就这么护着你媳妇儿了?”
“谁护着她了!我是就事论事!”蒋郁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尴尬,“妈你说什么呢!什么……媳妇儿?”蒋郁不自然地别开眼神。
蒋夫人却笑呵呵的:“以你的脾气,能随随便便护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蒋郁这人,说好了是护短,说白了就是凉薄。
他关心的人,无条件护着。
他不在乎的人,死他跟前也与他无关!
第172章 烈女怕郎缠
蒋郁被戳破了心思,连连呛了好几声。
“我不是……”心虚气弱。
“好啦好啦,你那点小心思你妈我还能不知道?”蒋夫人摆摆手,早已笃定。
蒋郁郁结,又不知该如何辩明,只好板着脸:“妈,不要转移话题!”
蒋夫人睨他一眼,“在你眼中,你妈妈我,就是一个不讲道理只知道护短的蛮横之人?”
蒋郁干咳了一声,严肃的脸瞬间破功:“我不是这个意思。”
“放心吧!你老妈我怎么可能在儿子追媳妇的路上当绊脚石呢?我是去帮你赔礼道歉的!”
蒋郁松了一大口气!
也故意忽略了老妈嘴里再次提到的“媳妇”二字。
“那,她收下你的赔礼了吗?”他不自在的问,故作镇定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忐忑。
他几天前去见她,她冷淡的脸和拒之千里的态度,至今令他耿耿于怀。
蒋郁倒不是觉得她不应该这样对他,更没有上门赔礼道歉她就一定要接受的大少爷心思。
相反,蒋郁觉得自己做下的混蛋事儿,她怎么对自己都是应该的。
只是,他不喜欢她的冷淡和漠视。
宁愿她怒目而视,宁愿她生气大骂,宁愿她动手打他——也不想看到她那么冷漠地在两人中间划出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那让蒋郁有一种,一辈子都难以跨过这条界限的恐慌。
现在,他无比不安又期待着蒋夫人的回答。
蒋夫人高深莫测地看他一眼,哼,你小子总是无视老妈我,不知道也有今天吧哈哈!
眉宇间飞过一丝得意,蒋夫人却没有正面回答蒋郁的问题:“儿子啊,你先跟老妈说说,你到底是为什么强迫人家小姑娘,该不会真的看上人家美色,人家不从你就霸王硬上弓吧?”
蒋夫人自忖儿子也这么大了,她一中老年妇女,也没什么不好启齿的。
历经花丛的蒋郁却脸色爆红,跟煮熟的虾子似的!若不是断了一条腿,他能直接蹦起来!
“说,说什么呢!什么霸王硬上弓!”
脑子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他攥着她的手腕,把她强硬压在怀里的模样。她怒目而视,生气的时候美如画的脸都生动了起来,明媚漂亮得过分,连阳光都要逊色三分。
她的身体很软,手很纤细,娇娇小小的,力气也不大,轻易就能被他压制不得动弹……
该死的!蒋郁你想些什么呢!
蒋夫人一脸呵呵地旁观了儿子的变脸,从害羞,到回忆,再到自我唾弃。都结巴了,还说不是呢。
不承认就算了:“儿子啊,霸王什么的不是重点,重点是原因!”
蒋郁的心思渐渐平息,却别扭地不肯说出这里面的乌龙。
“阳阳,妈妈也是女人,女人的心思我最了解了。你是不是想让姜小姐答应你的道歉啊?那你必须要跟妈妈说说这原因,妈妈知道了,才好帮你分析分析情况,对症下药啊!”
“什么情况?”
动摇了,有戏:“有没有可能原谅你的情况。如果你真的是强迫了弱女子的那类恶霸,妈妈建议你洗洗睡了,别指望人家姑娘会给你好脸色,说不定等几天妈妈就要到京郊监狱去探望你了。”
“怎么可能!”他嘴上虽威胁了,实际上可什么都没做!
“那你说还是不说吧?我刚刚送过去给姜小姐的赔礼,她可是都收下了。”实际上是硬塞的。
蒋郁嘴硬,这会儿听到老妈的说辞,也完全动摇了,终于将其中的误会娓娓道来。
说完以后,蒋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所以,你连人家到底是什么关系都没搞清楚,就先下手为强了?”
“……”
“我是她也得削你,你太欠揍了。”
蒋郁狼狈地抿着唇,所以顾三哥动手他都没还手啊!
尽管还手也没什么用。
蒋夫人听完内幕,心满意足了:“这事儿吧,妈妈只能给你一个忠告!四个字,死缠烂打!”
“死缠烂打?”
“没错!正所谓烈女怕郎缠,只要你能拿出誓死缠着她的姿态,她说什么狠话你当听不到,就对她好对她好对她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有你的瘸腿能在她面前去卖可怜……阳阳,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天生母性让她们不能无视弱小,所以卖惨才是最有用的。”
还把车祸之后的伤势一并利用了,多好!
蒋夫人颇为乐观地想着,第一次觉得儿子遇到车祸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至少她的漂亮小孙孙有望了啊!
想起姜锦和蒋郁两人站在一起,怀里再抱个小天使模样的宝宝,蒋夫人心都软化,眼睛都成心状了!
蒋郁隐隐觉得老妈的话好像有几分道理,哎,不对:“什么烈女怕郎缠!妈,我是要道歉,不是要追她!”
“差不多差不多啦。”死鸭子嘴硬。
蒋郁见蒋夫人油盐不进、沉浸在自己幻想世界中的样子,不愿过多解释。
他真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