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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躺在沙发上,燕回吃了好多葡萄。
祁然怕她葡萄吃多了会倒牙。
笑着说,“给我一个。”
燕回细细地剥了皮,将葡萄递到祁然嘴边。
顺势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再将葡萄送进他嘴里。
祁然正在打游戏,头也不抬,“不够,再给我一个。”
燕回知道他打游戏,不好分神,又剥了一个葡萄送过去。
谁知,祁然粲然一笑,眉眼中俱是温柔。
他柔声道:“小傻瓜,我不是要葡萄。”
他抬手指指自己的唇角,“多一个。”
燕回这才恍然大悟,羞红脸跑开了。
而正开着语音打游戏的祁然,被秦臻和颜羽一通起哄。
“多一个什么呀?什么好东西,我们也要,哈哈哈——”
燕回笑中带泪,正回想后来发生了什么。
只见幻境中祁然,突然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凝重。
他十分严肃地说,“燕回,快走,别回头!如果你看见前面的光,就向着光走,快,别回头!”
燕回猛然转头,望向窗外。
似乎有一条光明的通道。
“快走,信我!除了小星儿,子章的下落,谁都不要告诉!”
祁然的声音渐渐模糊……
第247章 是你
燕回心中一动,祁哥哥怎么会知道小星儿的存在?
难道……
紧要关头,她来不及细想。
本能地选择相信幻境中的祁然。
向着光明狂奔。
燕回坚信,这些幻境,就是祁然哥哥给她的暗号。
裴景卿那个奸贼,绝不会用如此美好的回忆,为她塑造幻境。
他只会想尽办法,激发燕回内心的恐惧和黑暗,逼问子章的下落。
燕回风驰电掣般前行。
不管身后发生了什么情况,她都毅然决然,充耳不闻。
哪怕想要吸引她回头的哀嚎,很像她所爱之人,她都置之不理。
眼前的光明,越来越近。
身后的黑暗,穷追不舍。
就在燕回筋疲力尽之际,她落在了一片悬崖之上。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秦臻和爱德华都在狂叫。
国外友人哭着要去救水缸里的“恩人”。
秦队拼命摁住他,怒目圆睁,“别过去,他真的不是祁然!”
燕回上前帮忙,才发现周围全都是河尸。
爱德华一见燕回,哭得更惨了,“天使,泥来啦,快救救窝的恩人,然。”
原来,当年被困的考古队员,不仅仅是祁然一人。
爱德华他们,也被裴景卿和盗墓贼困住了。
是祁然救了他们,帮他们侥幸逃脱。
爱德华很讲义气。
念念不忘,耐心调查。
一心想找出当年真相,寻找恩人的下落。
时隔几年,他重组考古队,准备再下古墓。
没想到巧遇燕回和小星儿,真是缘分十足。
燕回连忙阻止,冲动到快失去理智的爱德华,“那个人蛹,真的不是祁然。”
她了解祁然。
他绝不会允许自己,活得那般没有尊严。
就算是行尸走肉都不行。
水缸里的人蛹,还不死心。
扭啊扭,连带着那口大缸一起,挪向燕回。
血淋淋又空洞的大嘴巴里,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
那痛苦不甘的眼神, 看着好不凄惨。
然而,燕回完全不为所动。
她扔出几张符篆,击中那个人蛹。
爱德华吓得哭声都卡住了。
符篆爆出紫色火焰。
紫薇天火将那只人蛹烤得拼命惨叫。
扭曲的面容里,再也看不到一丝祁然的影子。
不过是一只失败的傀儡人蛹而已。
最后,人蛹燃烧殆尽。
只留下浓重的恶臭和一口破缸。
秦臻神色复杂地望着燕回,“对不起,我竟然没能认出你。”
燕回莞尔一笑,“不过是年少时,一面之缘。认不出也正常。”
她担忧地看着密密麻麻的河尸,这个不好对付。
“可是不管情况有多凶险,你还是为了祁然,以身犯险,义无反顾地来了。”
这就够了。
闻绍凯凑了过来,“啥义无反顾啊!你叫他快想办法,怎么克制这些河尸?这么多河尸,跟丧尸潮似的。我特么的从灵异片场,直接跨进末世大片。”
关键这些东西还恶心。
一只碎了倒下,后面的将碎肉吃完,继续向前冲。
留下满地的内脏。
闻绍凯特绝望,“我这辈子都不想吃烤腰子啥的了。”
秦臻将他踹到一边去,“滚你的,这时候还想吃!难怪星儿不肯收你当徒弟,有点出息,好吧?”
闻绍凯全身的法器都丢完了,真正的弹尽粮绝。
“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血战到底!”秦臻终于拿出队长的气势。
他果决地划开自己的手掌。
将掌心的鲜血,洒在灵力枪子弹上。
“我们警察身上有国之正气,还有专门克制邪物的煞气。我们的血,应该能克制这些河尸。”
闻绍凯没想到,秦臻还真准备“血”战到底。
就觉得挺那啥。
“欸,你悠着点,失血身亡就不好了。”
“靠,你咒我!”秦臻又踹了他一脚,“金色警徽,热血铸就!你小子也别置身事外,你是警队正式编制队员。”
闻绍凯想躲,没躲成。
被秦臻一把揪住,同样划开掌心,挥洒热血。
闻绍凯别过脑袋叫屈,“为什么,你给我划的口子比较大?”
秦臻嘿嘿一笑,“能者多劳,大家都有份。”
爱德华被这场面震撼到了。
主动放血的,不仅是秦臻和闻绍凯。
华国队员们,几乎是同一时间,整齐划一地割开自己的掌心。
真正地用生命和热血,捍卫他们所坚持的信念和正义。
勇敢的华国警员,迎着恶心又恐怖的河尸,发起冲击。
不断缩小的包围圈,被他们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突围!”秦臻脸色苍白,神情却坚毅无比。
爱德华正打算效仿他们,却见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三人高,六个脑袋的巨型河尸。
这东西满身腐臭味,一人粗的巨树,被它一掌就推倒。
爱德华傻眼,这是河尸BOSS?!
而密林深处,铃铛声越来越密集。
更多的河尸,像潮水般涌来。
爱德华握着十字架颤抖,“泥们不怕吗?”
秦臻摇头,“我只相信,邪不胜正。冥冥中自有天意。”
闻绍凯抱紧灵力弹,准备孤身突袭。
“我去搞定它。”
他拉住身先士卒的秦臻,“让我来,你们不懂玄术。”
血他得流,怪他得打。
能力越大,责任越重。
尽管,闻绍凯觉得自己多半是有去无回。
“要是我也会变成那坨恶心的东西,秦队,别犹豫,干掉我。”
他下定决心,准备冲刺,“老子丢不起那人。”
就算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他抬脚跃起,却听见天空中,响起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声。
闻绍凯仰头,终于听见了天籁般小奶音,从天而降。
“星儿来啦,闻哥哥接着!”
小星儿在机器娃的保护下,完成索降。
她丢给闻大师一整包符篆。
同时催动紫薇天火,发动攻击。
而立志成为变形金刚的机器娃,刚一落地,就挥舞着喷火枪,加入了战斗。
颜羽,源德真人,凌家兄弟也陆续着地。
一往无前地加入战斗。
就连看着娇滴滴的程向薇,都人剑合一,攻击凌厉。
特殊组队员们士气大振。
虽然敌我数量依然悬殊,但秦臻坚信,他们一定会胜利!
直升机继续在头顶盘旋,震耳欲聋。
闻绍凯问小星儿,“它是来接我们的吗?”
小星儿摇头,“不是,星儿还有朋友!”
朋友?
几只狼妖出现在他们身边。
狐妖,犬妖,金蟾……
闻绍凯:我师父就是厉害!
来一次T国,还能结交妖族大队!
师父啊,教教徒弟吧——
本大师再也不想被放血了!
局面顿时扭转。
双方力量不再悬殊。
冤有头债有主,裴景卿害了那么多小妖。
T国的妖族,绝不会放过他。
密林深处,疯狂摇动控尸铃的裴景卿,面色铁青。
又是那个小丫头!
总是在关键时刻,令他功亏一篑!
这一次,他必须要和她做个了断。
裴景卿手里,还有最后一枚,太镜妖道用太虚镜,复制出的龙章虚印。
他撰写赦令,准备召集阴兵。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他面前。
左手生死簿,右手笔挝。
面容清俊,身型颀长。
额间有个清晰的八卦印。
裴景卿瞳孔猛缩,“是你!”
第248章 这就是祁然
裴景卿眯着眼打量对方,从上到下。
挺拔修长,身穿官服,气势凛然。
左手生死簿,右手笔挝。
额间有八卦印。
笔挝,俗称判官笔。
“你居然成了判官?!”裴景卿不可置信。
那个斯斯文文,只会修复壁画的考古队员,居然成了判官?
怎么可能?!
这人客死他乡,生前受尽折磨,死后尸骨被毁。
就连魂魄都被妖道的炼魂阵,折磨得支离破碎。
他明明连孤魂野鬼都当不成。
怎么就成了判官?!
祁然冷笑,眼中尽是不屑,“怎么,就许你无法无天为祸人间,我就不能绝处逢生,当了判官?”
他能当上判官,是命数必然,更是机缘所致。
祁然抬头,目光坚定,“天地自有正气,像你这种祸害,早该下地狱了。”
裴景卿百思不得其解,或者说,他是根本就不愿意相信,这世上,还能有这样的机缘。
他退后一步,“凭什么是你?”
祁然审视他手中的龙章虚印,“你可知,我本就是地府判官,投胎转世?”
所以,他死后,注定还会是地府文判官。
这一世,是他的劫,也是他的缘。
不过,他客死他乡,仍然能成为判官,还是因为那枚龙章。
祁然在生死簿上,勾去了一个名字。
才淡声道,“你怂恿妖道,利用太虚幻境和龙章虚印,大量征召鬼王阴兵,破坏地府秩序。
你以为,地府是你随便就能招惹的吗?”
真当地府是不存在的吗?
城隍回去后,立刻禀报各殿阎罗。
很快就顺着线索,查到T国。
也找到了成为地缚灵的祁然。
城隍一眼便认出了,祁然就是昔日判官转世。
前世记忆觉醒,一切都水到渠成。
恢复判官身份后,祁然按地府部署,留在古墓附近,寻找子章,等待裴景卿自投罗网。
同时守护燕回的尸骨,期盼她随小星儿前来T国,与他团聚。
裴景卿机关算尽,偏偏没算到,祁然的命格,居然如此特殊。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早点动手?”裴景卿气急败坏地问。
祁然指指他手里的虚印,“因为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裴景卿猛然想起,祁然刚在生死簿上,划掉了一个名字。
难道,是他?
不可能,不可能!
他靠着七星阵,给自己续了数百年的命数。
生死簿上不该有他!
“去你的生死簿,我有龙章在手,扭转乾坤都可以!”
裴景卿一不做二不休,恶从胆边生。
连地府都想挑战的他,胆大包天地想要夺取生死簿。
改写命数,再用龙章盖印。
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为所欲为了!
祁然额间的八卦印,发出耀眼金光。
一双深眸,洞若观火。
“就凭你?痴心妄想!”
裴景卿举起龙章,准备拼死一搏。
这是他偷藏的最后一枚虚印,只能盖印三次。
他用过两次,这次,必须一击必中。
他以为祁然会用判官印,与他对阵。
太镜妖道就是被真正的城隍印所败。
但他这枚虚印,不同。
这枚虚印,凝聚了音魅和七星阵收集来的人间气运和信仰,效果堪比真印。
唯一缺陷是只能使用三次。
就在裴景卿举起虚印那一刻,他身后涌起无数阴气和邪物。
向祁然席卷而来。
遮天蔽日,无穷无尽。
而祁然却没有使用判官印。
他挥洒自如地举起了判官笔。
笔墨所至,皆是功德金光。
笔触所画,尽是十方世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任裴景卿如何穷凶极恶,声势浩大。
都被他笔下的世界,一一消弭。
这位判官,笔下生花,一笔一世界。
笔随心动,容纳天地不容之邪气。
刹那间涤荡人间污秽。
小星儿和燕回赶到时,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