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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崽崽认粑粑
墨铮始终不明白,儿子那么暖,那么可爱,为什么对他就这么叛逆呢?
难道,胡胡不喜欢他?
所以,才不要认他?
心里就像有只小爪子在挠,墨铮总想知道胡胡的答案。
可他要是一本正经地问儿子,叛逆崽崽肯定又会说: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悄悄潜进胡胡的小狐狸窝,欣赏了一会儿子那六亲不认的豪迈睡姿。
他伸手戳了戳那软乎乎的小肚子。
墨铮握住胡胡的小爪子,用魅惑心术问他:“崽崽,为什么不认爸爸?是不喜欢爸爸吗?”
睡梦中的胡胡,吧唧吧唧嘴儿,“不……”
墨铮心里一紧,果然是不喜欢他吗?
胡胡打了一个小呼噜,才继续:“不是的,呼呼……有亿点点耐粑粑呢……”
墨铮心头一松,比吃了巧克力还甜,“那为什么不要认爸爸呢?”
胡胡翻了个身,用尾巴拂开爸爸戳他小肚子的手。
“因为他不要麻麻和我啊!麻麻的伤,都还没好,珠珠也不见了,呼呼不要粑粑,要麻麻。
只有麻麻认了粑粑,胡胡才要粑粑。胡胡担心麻麻哦……”
原来如此。
墨铮的脑海中,浮现出胡柔婷苍白的颜容,一种难以形容的心疼,涌上心间。
他贴着儿子的额头,喃喃道:“对不起,是爸爸忘了你们,都是我不对。在你们最艰难的时候,我都不在。爸爸会尽力弥补的。”
如今,胡柔婷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也非常担心。
他自信一生行事,对得起天地。
却偏偏没保护好儿子,忘了与他结为伴侣的妻子。
墨铮勾起儿子的小爪子,和他拉钩。
“等爸爸找回妈妈的那天,小崽崽,你可要叫爸爸哦!”
胡胡吐了个泡泡,“好的噢,一言为定,赖皮就是龟孙子……”
墨铮:……
家教果然很重要!
帮儿子盖上小毯子,墨铮心事重重地来到后院。
乘黄正在练棍法,不解地朝他挑眉。
“这段日子,拜托瑞兽大人,代为照顾胡胡。”习惯了孑然一身的墨铮,突然体会到了有家室的感觉。
并不麻烦,却很牵挂,微甜中有苦涩。
乘黄点头,“你要去找九尾白狐?”
墨铮垂眸,取出一枚被雷劈得焦黑的同心玉扣,“我度完天劫后,身上只剩下这枚玉扣。现在想来,这应该是我的伴侣结,却被天雷劈断了感应。”
他抬头望向明月,祈愿道:“如果天可怜见,如果她还有心,请赐我一线缘分,墨铮必当珍惜,尽全力再续前缘。”
狐族拜月,天地寂然。
明月清辉,慈悲祥和。
墨铮逼出心头血,滴在焦黑的玉扣上。
妖族的伴侣结,就如同人间修士的道侣结,代表着一生一世的承诺和相守。
通过伴侣结,他们能感应到对方的心绪和踪迹。
伴侣结被毁,则说明伴侣缘分已尽。
他虔诚祈愿,期望能撼动天地,逆转这消逝的缘分。
随着心头血的渗入,伴侣结依然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反应。
墨铮不愿放弃,继续祈愿:“如果这缘分不可逆,那就让我来承担所有恶果,何必让我的妻儿受苦!若是她还念我,我愿失忆者是她,忘却我,活得自在。
若是非要损我妻儿的狐狸珠,那我愿用毕生修为和妖丹,换妻儿一世平安,功德圆满。”
这下,连乘黄都不由动容。
都说狐族无心。
但大妖墨铮有心,九尾狐母子有情。
乘黄也默默闭上双眼,用祥瑞之光加持那枚毁了的伴侣结。
天空彩云伴月,星辰寥寥。
一缕祥云悄悄飘来。
祥云之上,嫦娥仙子将月老请了过来。
月老抗议:“仙子使不得,墨铮与胡柔婷夫妻缘分已尽,不可强求!仙子啊,你也不能总是偏心小鲤儿,现在护短都护到她朋友身上了。”
嫦娥仙子最看不得人间别离,“我这是护短吗?你看看墨铮身上的功德!凭什么有功德的大妖,就不能妻儿两全?月老,比起你错缠的那些红线,成全墨铮才是正事。”
她笑着奉上两坛桂花酒,“啊呀,月老,你就结个善缘嘛,再牵一次红线吧……”
仙子一笑,人间彩云无数,岁月静好。
月老无奈:“那,那等小鲤儿将来回了天庭,你可要让她常来看我!小鲤儿每次随意牵的红线,都成了人间佳话。”
“行,赶紧的……”
就在墨铮睁眼的刹那,伴侣结发出了一道微弱的白光。
焦黑的玉扣,裂开了一条细缝,露出了莹莹的玉质。
墨铮握住玉扣,终于有了感应!
“我,我感应到她了!”
……
第二天清晨,墨铮亲自带胡胡做早课。
父子俩吐纳完毕,他耐心地陪着儿子念完经书。
然后又教了胡胡一些狐族心法。
胡胡学得很认真。
爸爸好像比妈妈厉害很多的样子!
就是,就是,爸爸为什么姓墨?
嗯,墨胡——墨胡胡——
怎么念,都好怪。
读到儿子心声的墨铮,不禁莞尔。
“墨胡胡!”他故意大声。
小胡胡万分抗拒,“不要哇!”
墨铮摸摸儿子亮闪闪的小光头,“嗯,的确不是很好听。”
他将儿子紧紧搂在怀中,“不如等爸爸将妈妈找回来,一起给你想好听的名字,好不好?”
胡胡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愿意点头,“好。”
“那你乖乖地和小星儿一起修炼,等爸爸带妈妈回来,好不好?”
刚刚团聚就要分离,墨铮也是万般不舍。
小家伙出乎意料的可爱,让他好生喜欢。
胡胡突然明白哪里不对了,爸爸要走了!
他一个没憋住,眼泪就掉下来了,“你会不会走了,就又忘记呼呼和麻麻了?天上掉下来的粑粑,又要被老天收走了吗?”
墨铮这才知道,历经磨难的胡胡,多没安全感。
“我以狐族大妖的身份发誓,绝对不会再忘记你和妈妈!”
狐族的誓言,不可逆。
墨铮将会永远铭记妻儿,任由天摇地动,都不会再遗忘。
“可是,可是,我想要粑粑在身边,一起打坏蛋……”
胡胡毕竟是小宝宝心性,根本不会隐藏心事。
他哭得满脸是泪,“粑粑早点回来,呜——”
天上下起了太阳雨,那是狐狸宝宝在伤心。
墨铮险些就迈不动腿了,“傻宝宝,我们很快能团聚,我保证。”
他要去T国,找到胡柔婷,和她一起夺回儿子的狐狸珠。
刻不容缓。
望着爸爸的背影,胡胡哭得好伤心,连小星儿和乘黄都劝不住。
直到渣男苏熙,咚的一声,跪在医馆门口……
第152章 演他,演他
胡胡被渣男这一跪,弄得眼泪都憋回去了。
哦豁,上次五奇鬼,就是这个坏蛋用来害小季辉的?
啊!鄙视!
胡胡跑回乘黄身边,“哥哥,你的咒术呢?”
乘黄都懒得开口,“你看他,眼圈上的乌青,和发黑的印堂都连在一起了,还需要我咒他?”
鬼气缠身,厄运当头,这家伙在劫难逃,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了!”
小星儿一溜烟跑进去,找歌后报信去了。
机器娃坑次坑次地跟着姐姐走了。
怀真站在门口,调侃道:“跪得这么没诚意啊?人家拜神,都是从山下一阶一阶阶梯地拜上来。你倒好,到了门口才跪下,也是个人才!”
心慌气短的苏熙,往身后一看——
天呐,一望无际的阶梯,山路十八弯。
他光是走上来,就去了半条命。
正腆着脸求饶,许静舒放话,同意他进去了。
苏熙心头一松,还是静舒好,总是心疼他。
怪不得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才不像那个无情的裴蔓容。
昨晚,苏熙在家等着她给他一个解释。
没想到裴蔓容理直气壮地啥解释也没有,直接拿公司股权压制他。
一副“你若在意,咱就分手,你还得净身出户”的态度。
简直快把他气死了!
一夜之间,他什么都没了,娇妻美眷,养了六年的儿子,成了一顶闪亮亮的绿帽子。
有了许静舒的许可,他厚着脸皮,往医馆里走。
叶知秋冷冷地提示:“我这里开着直播呢,你要是介意,可以离开。”
苏熙连忙摇头,“不介意,不介意!”
他够着头,往里面看。
果然,许静舒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面黄肌瘦,眼眶凹陷,感觉就剩那么一口气,随时要归西的样子。
苏熙捏了捏拳,裴蔓容的鬼面咒,还真管用。
小季辉就坐在妈妈的身边,虎视眈眈地瞪着苏熙。
渣男居然眼前一亮。
还是亲生儿子长得端正啊!
瞧这眼,瞧这眉,就是顺心!
许静舒被他贼眉鼠眼的样子,恶心得不行。
当时年少,太过缺爱,又太卑微,才会迷了眼。
被他那一点点刻意的温暖所吸引,差点误了终身和孩子。
许静舒恨不得跳起来,就挥他几巴掌。
但她忍住了。
是时候发挥真正的演技了!
她回忆颜羽、颜老师的指导,装出就快要咽气的模样。
有气无力道:“你还来找我干嘛?”
苏熙立马又跪下了,他的膝盖真不值钱。
“静舒,求求你,看在儿子的份儿上,救我一命!那个裴蔓容要害我!”
一提到裴蔓容,他吓得眼泪横飞,半点不做假,“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可怕,她认识妖僧,会下降头,现在更是变得鬼里鬼气的。”
许静舒忍笑,“虚弱”地摆摆手,“你觉得我这样,能救你?我有今天,恐怕也是她害的吧?”
为了自保,苏熙才不管什么直播,马上肯定,“对,就是她,对你下了鬼头咒!幸好你认识怀真大师,不然,你人早就没了。”
许静舒好歹顺下了一口气,才继续引导:“那她怎么鬼里鬼气的了?”
苏熙泪奔,一言难尽。
昨晚,他真的被吓到了!
谁说裴蔓容是顶级大美女的?
自从与他撕破脸皮,这个女人的模样就变了。
变得阴森恐怖,随便一个眼神都像恐怖片走进现实。
半夜里更是会折腾,比闹鬼还吓人。
“这个嘛,我也不说瞎话,你们看视频。”
他拿出手机点开视频。
张致毅业务熟练,对着屏幕超微距离拍特写。
哇——
许静舒看得只有这么一个哇和满心的波浪号。
视频录制时间是昨天夜半。
裴蔓容又是对着空气怒骂,又是求饶,还一直打自己耳光。
额头磕得鲜血淋漓都不肯停。
眼神一时怨毒,一时恐惧,一时又变得非常得意,跟精分没区别。
她将嘴唇涂得血红,没事就去吓一吓苏熙,还力大无穷,猛掐他脖子。
再不就拿着物件砸自己。
然后就一直念念有词,从三楼走到一楼,一楼踱回三楼,像上了发条一样……
简直没眼看了。
苏熙跪着直颤,“那个野种也闹个不停!”
他伸出伤痕累累的手臂,哭诉道:“她们想要我的命,静舒,你救救我啊!”
许静舒闭了闭眼,告诫自己要冷静,要虚弱。
“怎么救?”
苏熙见有希望,来劲了,“你不是有祖传佛牌吗?你看,我儿子季辉不就好好的?不如你把佛牌给我,再请星儿小大师跟我走一趟,帮我解了降头?”
许静舒摇头,“谁是你儿子?你不是到处说我婚内出轨,还说季辉是我出轨的证明?”
小季辉将脖子上的佛牌,特意拿出来,在苏熙的面前晃了晃。
把苏熙给馋的啊!
“不不不,这都是裴蔓容的挑拨!现在我无比坚信,季辉就是我儿子,他该认祖归宗!”
贪婪的眼神,无耻的言论,将直播观众都惊到了。
……歌后,千万别信渣男!
……以前你年少不更事,恋爱脑上头,咱们没话说。
……现在你都醒了,就别再心软了!
……这渣男,哪凉快待哪儿去。
……佛牌给你,叫歌后母子等死吗?
许静舒看了一眼弹幕,心说,骂得好。
人总不能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回。
“你总得把歌曲版权,我们的婚内财产先还给我吧?”
苏熙有点不舍,试图掩盖:“这个啊,有点困难。现在这些资产和版权,都属于我和裴蔓容合开的音乐公司,不太好操作。”
许静舒差点想拿花瓶砸他。
耐住性子,和他周旋:“你看,我这身体也不好,这些年都债务缠身。我总得留点家底给儿子,是吧?”
苏熙一算,也是啊,据说中了鬼头咒的,都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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