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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放在书架的旁边,只比书架低一点,上面就是射灯,开灯时照着镜子,会亮堂又清楚。
看幼宜喜欢什么风格,如果是那种带毛绒兔耳朵的镜子,也?都可以。
“你还没?回答我。”幼宜以为能?适应他的凶猛,却没?想过一山更比一山高,她只能?埋头?在他的怀里缓气。
“什么?”伏城声音暗哑。
幼宜想掐他。
是不是要她再说一次。
她说,要不要谈恋爱。
伏城似乎明白了。
“那从哪个步骤开始?”他问:“先牵手吗?”
正常的谈恋爱的步骤,牵手,拥抱,接吻——
他们已经都有了。
既然这?样,她想先从哪里开始。
“伏城。”幼宜声音软的能?滴水,喊他名字时更是让他受用的不得了。
“你是说,因为我是丁幼宜,所?以——”
所?以你喜欢我是吗?
“我说了,只要你愿意来?我怀里,我就永远都是你的。”
当然喜欢,早在她还不知道?他名字的时候,他就很喜欢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额边,说:“过两?天把房子退了,搬到我这?里来?吧。”
他们谈恋爱,从同居开始。
第28章
早上九点退的?房; 然后在附近吃了早餐。
伏城去给爷爷办出院,幼宜在车里?等他。
等手续全部办好已经快十一点。
老爷子要自己回去,不让伏城送; 没办法; 他只能托人过来接一下他。
幼宜问?:“你为什么总和爷爷吵架?”
今天早上起?来她才看到他背上的?伤; 很长一段的?青紫; 纵横交错,肩胛骨往下那一块,甚至被打得皮开肉绽。
伏城:“话说的?不好听。”
他们爷孙俩一个赛一个的?不会好好说话,但其实伏城挨打,也是因为顾着老爷子。
没办法少让他生?气; 那只能尽量让他出出气了,打一顿没什么。
幼宜握住他的?手,小声说:“下次还是不要挨打了。”
至少打一下就行了; 怎么能打这么多下。
而且伏城真?的?没有做错什么。
要是她在就好了。
答应了会帮他劝架的?,结果也没有劝成。
伏城系上安全带; “到老爷子这个年纪,他要愿意打让他多打几?顿。”
今天的?雨依旧没有停; 雨滴啪嗒打在车玻璃上; 倒有阴闷天气下带来的?抑郁,幼宜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副驾驶犯困。
昨天晚上加起?来睡了不到五个小时,早上七点又被弄醒了。
她醒来的?时候; 车已经停在地下车库。
伏城在她旁边坐着。
“到家了?”幼宜迷瞪。
“到很久了。”伏城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过来要抱她; “有这么困?”
“好累。”幼宜叹气。
她累得快散架了,伏城精力依旧充沛。
伏城:“那也先回去睡。”
伏城摸了摸幼宜的?头。
从地下车库上九楼; 幼宜还在困得打盹,伏城让她先回自己房间休息,到时候醒了给他发消息。
伏城刚进门,没两分钟,门外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幼宜手上提着药箱,站在门口。
她抬起?脸,眼睛里?是困顿疲倦,努力打起?精神,很认真?的?说:“我给你处理伤口。”
伏城:“不睡觉了?”
幼宜摇摇头。
她即使很困也想着他身上的?伤,都已经托了这么久,再不处理怎么行。
于是伏城让她进来。
他径直脱掉上衣,在幼宜面前坐下。
贲张结实的?肌肉上,青紫的?棍痕快比上她小臂粗,破开的?血肉仿佛叫嚣的?凶兽,拖了一天时间,淤青蔓延的?更加可怖。
换作?其他人,肯定会被吓到。
幼宜没有,他们书本?上的?某些图案,或者?她真?实见过的?,都有比这可怕很多。
伏城顿了下,担心说:“怕就算了。”
他身上除了这些,还有陈年旧伤,腰上那道疤更是粗长,是她这样白嫩的?肌肤上从来不会有的?。
“我才不怕。”幼宜用生?理盐水帮他把?绽开的?伤口洗干净,柔声说:“我毕竟是学医的?。”
虽然现在还只是半吊子的?医学生?。
幼宜用盐水洗了一遍,然后用大棉签粘碘伏消毒,仔细的?大范围消毒过三遍,才敷上纱布。
幼宜说:“要每天换药,你不要自己弄,我来。”
伏城答应:“好。”
伏城去房间拿了件干净的?衣服来穿上。
幼宜目光停在他后背伤疤上。
“你这伤,怎么来的??”
这伤不是小伤,还缝了那么多针,说不定,还要从生?死线上走一遭。
伏城衣服穿好,后背所有的?痕迹也都消失在她眼前。
他转回身。
其实……并不想太让她看到。
“你捱过十分钟了吗?”伏城问?她。
幼宜愣了下。
上次伏城说,好奇他的?话,先捱过十分钟,他就告诉她。
幼宜眉头拧起?来,她手指逐渐抓紧,不满说:“你连我也不告诉。”
多过分。
是连她——
都不告诉。
她以为,她都可以知?道的?。
她这语气,谁受得了。
伏城眉间微动,语气也放柔了。
“都过去了。”他说。
在那次悍然越线的?挑衅中?,4名兄弟牺牲,冰峰雪谷之下,染了整片河滩的?鲜血,他也受了重伤,做了两次大缝合手术,而身为总指挥官,他在这次受伤之后,选择了退役。
可听度……并不怎么高的?一个故事。
两次大手术……
幼宜眉头都拧了起?来。
“爷爷不知?道?”
“不知?道。”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是一个在医院捱过去的?,没有告诉家里?任何?人,所以退伍的?原因,爷爷也一直不知?道。
老爷子一直觉得他是无端退伍,甚至好几?次动辄棍棒,他都是闷声扛了下来。
“不疼啊……”幼宜好心疼。
她想起?他受过的?那些伤,哪怕没有亲眼见过,光是听他说,已经在心里?拧成了一道麻花。
那得多疼。
伏城转过身,看她眼角在闪泪花,他指腹轻轻扫了扫。
“不困啊?”
幼宜摇摇头。
完全不困了。
幼宜吸了吸鼻子,努力的?眨着眼睛,那瞬间她突然发现,她好像比她想象的?,要更喜欢伏城一点。
幼宜轻轻的?摸了摸他的?伤口。
所以那个大雪天,他难受也是因为这个。
。
幼宜把?她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
其实她东西很多,一整个柜子都放不下她的?衣服,当时从寝室搬到这里?,她是叫了货拉拉的?。
不过从901搬到902就方便多了,根本?不用她动手。
伏城力气很大,箱子他可以一手提一个,幼宜很辛苦才能搬起?来的?行李箱,他轻轻提起?离地。
巨大的?箱子在他手里?也等同于玩具。
他的?卧室里?没有化妆桌,幼宜好多护肤品化妆品没地放,只能先放在书房桌子上。
只占了桌子三分之一的?位置。
多了她的?东西,他整个房子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
不像之前那么沉闷了。
幼宜在看卧室的?摆设,空荡荡的?地方,还能放很多东西。
比如化妆桌一定要有,旁边还可以放个立柜,这样能放的?东西多一点。
伏城洗完澡出来,看幼宜站在床前,正盯着那张床看。
“怎么?嫌床小了?”
他这床可一点不小。
伏城自己身量大,买的?床也是,两米乘两米二,够睡好几?个丁幼宜了。
幼宜摇头:“我不喜欢这个四件套。”
他房间的?东西多是深色,四件套也是,立体肌纹的?棕褐色。
像幼宜自己房间的?那套,就是淡蓝色的?青花瓷,她挑了很久,睡在上面心情都会好很多。
伏城还以为什么事。
“你随便买。”
“那你会介意吗?”幼宜转头问?他。
如果她买一些亮色的?话。
“介意什么?”伏城在床边坐下,顺手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介意你的?品味?”
她刚洗完澡,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青提味的?,发尾滴着水,被他抱进怀里?时,水滴落在他的?手臂上,顺着滑了下去。
他身上带着冷气,和她腿侧皮肤贴在一起?,凉的?幼宜抖了一下。
“感觉……会和你不搭。”幼宜说。
伏城手掌覆在她腰间,低声道:“你和我搭就行。”
幼宜想起?什么,她起?身,去到外面抽屉拿了东西,小跑回来,又主动坐回到他腿上。
“我帮你把?指甲剪了。”幼宜说:“有点长了。”
其实胡子也该刮一下,他这段时间太忙,可能两天没刮胡子了,说实话,是有些硌到了。
她低头,握住他的?手指。
伏城是偏麦色的?皮肤,手背上会稍白一点,青筋分明,一直延到手臂上,指甲修剪的?很干净,不过现在稍微有点长了,还来不及剪。
幼宜的?手只有他一半那么大,她坐在他腿上,双腿往里?屈,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她低头,发丝垂到脸颊边,柔软的?发尾扫在他手臂上,她连手指都是软的?,很仔细的?给他一根一根手指剪过去。
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指甲剪碰撞指甲发出的?清脆声响。
剪完一只后,她轻轻说:“到左手了。”
伏城主动把?左手给她。
剪到最后一根手指,她用另一头的?磨甲刀给他修整,动作?很轻,像生?怕会伤到他。
“我昨天晚上弄伤你了?”伏城突然问?:“修的?这么干净?”
幼宜顿了下,把?他手放下,红着脸否认:“没有。”
伏城很喜欢这样子在他身边的?丁幼宜。
很乖,很好看。
“这么这么好。”伏城说:“要帮老公把?胡子也刮了吗?”
幼宜认真?的?抬头。
她摇摇头:“我不会。”
“很简单的?。”伏城抱她起?来,往浴室走。
剃须刀就放在洗手台上面的?镜柜里?,里?面有三层,在第一层,伏城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去拿剃须刀出来。
然后他把?幼宜放在洗手台上,他大腿别开她双腿站进去,把?剃须刀放在她的?手上。
“先打发泡沫。”伏城挤了点剃须膏在她手心,双手合到一起?打出泡沫,他握着她的?手,让她把?泡沫均匀的?涂在他下巴周围。
幼宜手指触碰到他的?胡茬,有些刺手,她指尖缩了缩,继续给他抹匀。
他的?剃须刀是手动的?,以前在部队习惯了手动,而且手动比电动的?刮得更干净。
“等两分钟。”伏城指导说:“先顺着刮一遍,然后再逆着刮一遍,这样能刮干净。”
手动的?剃须刀有刀片,锋利得跟手术刀一样,幼宜看了眼,刀锋在等下闪光。
“会刮破皮吗?”她担心。
“不会。”
于是幼宜抬手,轻轻的?刮下来,胡茬被刀片刮走细微的?声响,听着还有些治愈。
伏城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温柔的?刮胡子手法。
她抬起?脸很认真?,顺着已经剃掉了大多数,然后又逆着往回刮,真?的?干净很多。
毛巾稍微打湿后,把?泡沫都擦干净,幼宜还伸手摸了摸,已经没有半点胡茬了。
“真?厉害。”伏城沉声夸她。
第29章
婚姻往往是爱情的坟墓。
这句话是古今的至理名言。
柚一和幼宜谈论起这句话的正确性; 并提醒幼宜,她是否,真的; 觉得这个选择是对的。
尽管已经选择了; 她还是想?问她; 让她好好想?一想?。
柚一其实是人间最清醒者。
她倡导性自由; 渴望性追求,也包容许多的不可?能,大方的展示自己,同时,对身边朋友致以恳切的; 理?性的劝导。
她才不应该学医,她应该去当一个哲学家。
“坟墓在爱情之前。”幼宜思考之后回答。
她本?来?就不是正常的程序。
在爱情的浓度到达了一个顶点之后,情侣之间会选择结婚; 但她在结婚之前,并没有爱情这一项。
她单纯的; 仅有的,因为那一个约定?。
而在进入了婚姻之后; 她也没有像料想?中的那样就进入柴米油盐; 一地鸡毛,正如对她来?说,目前,她还把自己困在一个舒适区里面。
没有复杂要处理?的公婆关系; 也没有需要她伺候的老公,或者两?个家庭之间难缠的; 需要平衡的关系。
她的生活里,等于只是多了伏城这一个人。
而多了这个人; 带给?她的,反而是心理?上的愉悦和欣喜。
所以没什么不好。
“你当初为什么那么简单就答应你外公了?”柚一好奇的问:“你难道就不怕他是个很不好的人?”
没有相处过?就结婚,不稳定?性很大,谁也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