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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我娘分居七年后-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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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行。”
  洞房花烛夜,他一定让她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
  这话憋得长孙蛮思绪一卡。
  正此时,院门打开了。
  一道俪影撑着竹骨伞,满脸惊喜:“阿蛮!”
  话音刚落,她身后急急跟来道秋香色身影。来者年轻俊朗,身着劲装,脚蹬革靴。他蓄着及颔碎发,未戴冠冕,利落如江湖剑客,一点也不见当初温润如玉的贵胄模样。
  这会儿,他怀里抱着厚重斗篷,声音虽急,却含着几分纵溺,“婉容,天还下着雪呢,你好歹把衣服披上……”
  长孙蛮饶有兴致看得津津有味。
  婉容是文曦及笄时取的字。而梅坞里紧巴巴跟出来的年轻人么,自然是那位抱走美娇娘的游士。
  就是不知道现在是该叫他萧定霓好呢,还是薛霓。
  听到他又开始叨念,文曦头疼扶额,她对着雪中二人招手:“你们在那儿站多久了,还不快进来。”
  萧定霓仔仔细细给她披上斗篷,头也没回道:“雪天里等着呢,你俩动作麻利点。”
  “……。”
  长孙蛮算是看明白了,打小这猴就死性不改喜欢损人。
  她还坐在马上,迎着吹了两旋雪风。萧定霓话里针对谁不言而喻。长孙蛮撇撇嘴,抓紧缰绳,打算提腰下马。
  “请吧,小仙女。”
  马背上的姑娘低眼一看,青年那只有力的手还没伸回去。
  他仍站在那儿,像是这片地界上最俊俏挺拔的雪松。
  长孙蛮吸吸鼻子,伸出手重重拍了下他掌心。后者笑起来,一把捉住她滑溜溜的手。
  “臭不要脸。”她慢吞吞小声说了句。
  算是对他刚才那句洛阳完婚的戏言回应。
  他不见恼,眼里仍带着笑,慢悠悠“嗯”了一声。
  雪下大了。
  黑马凑过来,乌黑鬃毛覆上白色,轻轻一抖,细小落物惹得白蹄乌不住刨蹄。
  魏山扶张开手臂,作势抱她。
  他学着她之前的话低哄出声:“那么现在,小仙女可以下来了吗?”


第110章 进击的小学鸡
  文大人这出非君不嫁戏码;火遍长安大街小巷,连洛阳邙山上的学宫也谈论得热火朝天。林滢作为姐妹团成员之一,收到的消息自然要更确切些——
  分明是浮露寺的和尚还俗了!哪里来落魄游士在寸土寸金的洛阳还有屋有田啊!
  相比于林滢疯狂吐槽;萧成霜倒淡定许多。
  毕竟这些年文家没抓住蛛丝马迹;很大一部分功劳来源于她的掩护。表姊表妹聚在一处说话;只会教人觉得感情好,结伴上香出游踏青均是常事。
  谁又能想到风景秀丽的衡山腰藏着两只交颈鸳鸯。
  这两年再见面,林滢打第一面起就觉得萧成霜变了。
  变得十分彻底,差点儿让她没敢认人。以前那个馋嘴贪吃的小吃货跑哪儿去了!怎么两三年没见就成了娉婷袅娜的窈窕佳人!
  看看这嘴巴红的;这眉毛黑的,这腰细腿长的;这……林滢憋了憋;还是没忍住把目光放在那两处极为显眼的呼之欲出。
  “你这两年吃什么了?”
  “啊?”
  “就,吃啥长成这样。萧霜霜,好东西不能藏着掖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紧麻溜的老实交代。”
  倚栏眺望的佳人偏头,眨了眨眼,眉间那点失神消散下去。
  她努了努红唇,“我能有什么好东西。这话你该问阿蛮;她跑了那么多地方,见的都跟我们不一样。哪里像长安洛阳;看来看去也就那几样东西。一点都不好。”
  “也不一定。我觉得外面始终是外乡;哪儿有家里好。”
  “不管好不好;反正是不一样的。”
  这话引得林滢偏头看她一眼。她察觉出些许不对;皱眉问:“你就这么肯定?”
  身后是丈宽的半开窗扉;里面人正忙着捣鼓新娘子。喧嚷声中;佳人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垂低眼,望向水榭池中央蜷着的石龟兽。
  “嗯。”她轻轻应道,“他说过不一样。”
  “……”
  林滢确信了,一切变化都是有依据的。
  ……
  屋里文曦扶着发髻,从妆奁里挑出一只小巧花簪。款式不常多见,是一朵开得正盛的掐丝菡萏。
  长孙蛮略有嫌弃地挪开手,“戴这个做什么,这儿还有一堆头面没戴完呢。”
  文曦好脾气塞她手里,“他送的,我喜欢戴。你帮我簪在后面,一会儿梳妆嬷嬷过来免得她不依。”
  “……你还知道嬷嬷会不依呀。”
  长孙蛮嘴里嘀嘀咕咕,却还是俯低身帮她簪稳。
  林滢站在一边儿,顺道帮看了两眼。长孙蛮手艺见长,那朵花簪的位置恰到好处,并不会喧宾夺主。
  到这会儿了,新娘子终于闲下来。目光越过窗扉,朱栏旁的那道倩影仍在孤坐。
  她朝林滢摇头直言:“别说你好奇了,我还好奇呢。打从去年起就这样了,老喜欢坐着出神,有时候说一句话要重复个三四遍才应。”
  林滢:“我可听到人嘴里叨念。你确定她没遇见什么事?”
  没事就端坐宣室的文大人开始费解:“能有什么事?她天天待宫里,平日接触的也是小黄门小宫女,饶是有一两个同窗说说话,也不至于称得上事吧。”
  长孙蛮想了想,委婉提醒她:“有没有一种可能,她遇见的这个事不能被别人知道。所以……”
  文曦皱眉,眼里有些困惑:“所以?”
  长孙蛮摊手:“你仔细想一想,去年宫里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比如哪位世家子深夜不回家跑去宫门口逗留转悠啥的。”
  “这还真没有。”文曦想了片刻便否决了。
  但很快,她提起另一个话头,“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来。去年仲夏夜里,宫内发生了一场刺杀。”
  “!!”根本没收到一点刺杀消息的两人满脸震惊。
  文曦赶紧补充道:“好在那会儿夜还不深,大家防备及时。也因为刺杀失败,这个消息被封锁得很成功。只是其中有一名刺客至今还未捕获。”
  听到刺杀失败,长孙蛮的心稳住了,“我爹娘没事吧?”
  “放心,除了逃走的那位,那一批刺客在你爹刀下非死即残。”谈及此事,文曦目露怜悯,感慨道:“你说他们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长孙蛮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林滢却悟了。
  逃走的刺客,奇怪的公主,深宫禁地哪儿有那么多巧合啊!
  她一把抓住文曦的手,用力摇了摇,“你醒一醒!!他们想不开是他们的事,你妹要想不开了!”
  “……!!”
  后知后觉察觉出不对劲的文大人腾地一下坐正了。
  三人目光交汇,同时不可置信地转向窗外——
  不、不会吧?
  ……
  临近黄昏,喜宴将开,院里来了许多熟人,绮罗华服,衣香鬓影,一眼望去均是平就殿同窗。
  过一会儿迎亲催妆,文曦要用团扇遮面。结果找了半天想起喜扇还放在箱子里,长孙蛮领了任务,从后廊赶小路过去。
  “公主殿下!”声音不算大,甚至还有些细弱。
  长孙蛮忙着赶路,并未停步张望。
  她心想萧成霜这妮子跑这儿偷懒了,怪说寻不到人。
  “公、公主殿下!请等一等!”
  声音越来越近,还带了阵碎步声,从身后传来——
  长孙蛮狐疑转过身,看见一名小娘子气喘吁吁跑过来,小袄上的绀碧花娟秀可爱。
  “公主殿下。”她抹了抹头上薄汗。
  长孙蛮指着自己,“你,是在叫我?”
  “是呀。您不是朝阳公主吗?”
  长孙蛮总算想起来自己的名头已经从郡主变为公主了。
  公主要有公主的风度。
  她清咳两声,“咳。小娘子是迷路了吗?”
  “没有。”
  “那……”
  “公主,我、我是赵家六娘,我很仰慕您。”小小的赵六娘仰起头,眼里亮晶晶的,“您提出的《科考新制》救了我阿姊。她不用被迫嫁给别人做填房,她也可以像文大人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公主,我、我以后也要像阿姊一样做一名女官。”
  赵家,长孙蛮略微有点印象。十几年前尚算落败士族,后来闹了一出分家,分出去的几脉都过得落魄,其中有一家似乎还差点成了女户。
  长安城里贵族云集,赵六娘的姐姐不通推官门路无甚稀奇。如果没有这场改制之风,或许到最后也只能以婚嫁换取权势支撑门庭。
  长孙蛮躬腰,笑眯眯捏了捏她脸,“女官好呀。六娘小小年纪有此心志,一定要好好读书哦。”
  赵六娘细细说道:“阿姊送我去平就殿里读书了。先生说,春试秋试都过了就可以升去东殿进学。”
  长孙蛮讶异:“六娘很棒呀,连这个都问清楚了。”
  小娘子低下头,耳朵红红的。
  “不过不要着急,咱们可以慢慢来。”
  赵六娘抬起头,看见衣衫素净的公主面容柔软温和。
  “春试秋试的考核都很严格,就算有一两次失误,也是很正常的事。六娘千万不要灰心丧气呀。我小的时候可是经常被先生训教,毕竟谁能保证考试十拿九稳呢。但只要做好自己,放平心态去迎接挑战,六娘就已经比大多数人还厉害哦。”
  赵六娘记得,阿姊也是这样软着嗓音鼓励她。
  她抿紧唇,重重点了点头,“嗯!公主,我会努力的。”
  或许就连长孙蛮也猜不到,这名说话跟蚊子似的面团小娘子,日后会成长为江南十六郡闻风丧胆的钦差巡按赵大人。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安抚完人,她首要任务还是压箱底的团扇!
  ……
  迎亲队在院门敲锣打鼓,唢呐高鸣。
  门后。
  林滢堵着耳朵拉长声音,嘶吼:“停了停了!赶紧停了!泥猴你成心的是吧!”
  另一道声音从院墙外传来:“开门。赶紧开了我把人接走。”
  “你先让唢呐别吹了!”
  “不开就继续吹。”
  “嘿我这暴脾气——”
  呼啦啦一圈小娘子赶紧围上来,一把拉住即将暴走的林滢。
  正巧,长孙蛮赶回来了。
  她把团扇塞给文曦,后者还在梳妆嬷嬷的手下渡劫。
  “阿蛮,嘶。”文曦头皮发麻,眼泪汪汪,“你去哪儿。”
  “我出去支援林滢哪。她一个人顶不住,泥猴没两下就要窜进来。”
  “不是,我……”
  “放心,你的梳妆自由咱姐几个给你办妥了!保证让他们耗到天黑也进不来。”
  梳妆嬷嬷又是一梳子,文曦舌头一打闪,半句话憋喉咙里吐不出来。
  没法子,梳妆嬷嬷是文夫人派过来的全福之人,文大人敢怒不敢言。
  这个时候,院里已经有小娘子组织起了开门诗。
  被院门挡在外面的新郎君正一首接一首往外唱念,流利顺畅,丝毫不见文思枯竭。
  小娘子们犯了难,这可不得把门乖乖打开?
  长孙蛮听了一耳朵,这诗风熟悉得扑面而来——不是魏狗还能是谁!
  林滢也琢磨出不对劲来。她碰了碰长孙蛮,狐疑出声:“泥猴什么时候这么有才华了?出口成章我都办不到诶。”
  “你忘了有个狗东西叫傧相吗。”
  “……焯!魏山扶!”
  此话一出,院中女眷悉数唱衰。那可是鼎鼎大名的晋陵君呀,谁能拿作诗难倒他。
  长孙蛮活动活动手脖子,吩咐人去取酒来。
  林滢:“你做什么?”
  “灌酒啊。不把他灌趴下,难不成还放人进去。”
  “……你酒量怎么样?”
  “不行。”
  林滢立刻摆手,“先说好我可不会喝。”
  一坛子酒被人抬上来。
  长孙蛮对林滢嫌弃摆摆手,“放心,不让你喝。这里面都是给新郎君准备的。”说罢,她又朝抬酒的人道:“去拿三个贯耳瓶过来,再准备些箭矢。”
  林滢睁大眼,“你这是要……”
  长孙蛮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投壶嘛,要么凭实力单身,要么凭酒量接人。来来来,开大门,咱们迎新郎君进门说话。”
  ……
  贯耳瓶摆得规规矩矩,新郎君进门就黑了脸。
  好戏上场,院里男男女女开始欢呼,拍手的有,起哄的也有,甚至还有壮士上前拖着新郎去拿箭矢,嘴里吆喝着:“薛郎君,这不得给我们露一手?”
  萧定霓只想当场折断箭矢。
  天知道他打小就没射礼的天赋,投壶更是糗得不行。
  长孙蛮是在玩阴的!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此时此刻,新郎君把目光转向了自己帅气扎眼的傧相。退堂鼓之意不言而喻。
  林滢有点焦灼,“不是吧,他要找魏山扶?这家伙六艺通熟,咱们以前玩投壶可没少输给他。”
  长孙蛮鼓着腮帮子没说话。
  老实讲,对上魏狗她也有点虚。
  所以结果也很显然——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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