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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遇不属于别人这个范畴。
只是当晚,顾期算是明白了陆遇那句“回酒店叫什么都行。”是什么意思。
只是为时已晚。
叫爸爸都没用的那种。
第77章
标准的总统套房一般是由两个套房构成; 分为总统房和夫人房; 每个房都有配置更衣间书房浴室,除此之外还要设立专门的会客厅等等。
不过这个酒店毕竟年代比较久了,据说从民国开始就在那了,所以酒店的设置其实没有很标准。
一个卧室连着书房和更衣室; 加上会客厅。
说是总统套房,其实只能算是更高规格的套房而已,根本达不到总统套房的标准。
不过陆遇对其只有一个卧室这点提出高度表扬。
陆遇订都订了; 顾期也不是真的多信奉“艰苦奋斗”的人。
自然勉为其难地住了进去。
不过因为过几天还要搬的缘故; 顾期倒也没拿什么东西出来。
但再怎么磨蹭也终究是难逃一劫。
顾期委委屈屈抱着自己的毯子,盘腿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的贵妃塌上。
陆遇穿着一套马刺球服,无奈地看着人。
平心而论,毕竟母亲的底子在那里,陆遇的脸其实还是二十几岁该有的年轻好看; 可平日里却没人觉着他太年轻压不住场子。
毕竟中国有句古话“嘴上无毛; 办事不牢”,无论手段才能如何,年纪摆在那里就让人很难信服。
而陆遇大概全是因为气度撑在那里的缘故。他一向少年老成,一直给人以沉稳大气的感觉,就连着当时他们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年纪; 在德国出事的时候,领队的老师也不过是二三十岁,才刚刚出来没几年,被吓到六神无主的情况下甚至下意识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如今刚刚洗完澡; 穿着篮球球服,白色的背心短裤宽大随意,加之状态松弛,眉眼也柔和许多。
看着就有了少年的模样。
他轻轻叹息:“你还不过来睡吗?”
顾期向人露了个无辜的笑:“不了不了,我睡贵妃塌就行我觉得挺舒服的。”
其实她真的不是排斥和陆遇,只是下意识还是会害怕。
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即便是磨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是没有彻底痊愈。
陆遇已经算是很成功了,至少顾期待在他身边的时候会安心。
他低头笑了下:“你过来睡吧,睡贵妃塌对颈椎不好,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去睡沙发。”
以退为进,算准了顾期的内疚之心。
顾期咬了咬嘴唇,抱着毯子回了床上,陆遇作势真的要走,宽大的裤腿就被人拉住了。
“一起睡吧,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遇看了人一眼,在床边坐下。
他顺手关了床头的开关,整个房间瞬间进入暗色。
总统套房在酒店的顶楼,周遭已经没什么建筑。
星辰尘埃的光伴着底下车水的金光涣散,透过白沙窗帘,影影绰绰洒尽屋子,走道的暖黄色小灯亮度很低,近乎像是个装饰品。
酒店的床很大,顾期原先睡在另一侧靠沿的地方,腰却被人一揽,环进怀里。
进到可以透过衣服面料感受到人的体温。
房间空调温度打得很低,她下意识顺势往人怀里缩了缩,抬眼就撞进了人陆遇的眼睛。
光线虽暗,却分毫不影响陆遇的脸的确是精致到极致。
骨相正的人,五官随便长一长都很好看,何况陆遇的母亲不必提,父亲五官也是周正端方。
年轻时候也是容色慑人的级别。
说陆遇没遗传到他母亲的一半只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只不过气势太盛,连着容貌也压了下去。
顾期突然伸手摸了一下人家的鼻梁,笑了下:“突然觉得你长得有点好看。”
陆遇抓着人来不及收回去的手,挑眉:“是不是我以前给你什么误会,真的以为我姓柳?”
顾期挣扎了一下,讨好地笑了笑:“晚安我睡了。”
说着紧紧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头顶闷闷地落下句话。
“这才是,我们结婚的第十四天。”
胸腔振动,听起来有些许落寞委屈。
顾期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何况陆遇这种颜好腿长低音炮配置的人,做了那么多事情。
怎么可能真的不心动。
她自己也清楚,换作是旁人,怎么可能包容她那么久。
食色性也。
陆遇明明没有什么过分举动,她这种避如蛇蝎的态度委实太伤人了些赵。
何况他还这么好看。
想着就莫名心虚内疚。
她伸出手臂,环上人的腰梦。
轻轻地亲了一下人的喉结。
声音有些许微微的颤抖:“明天……还要去森林公园。”
房里的灯光实在太暗太暗,也就看不见陆遇轻轻上扬的嘴角晓。
――――――――――――
顾期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抬脚就向陆遇踹了过去。
她又不是蠢,昨天陆遇说话的引导性实在太强几乎跃出纸面,事后随便想想都知道。
何况之后逼她说的那些话委实过分。
想着就红了眼角。
陆遇没躲,生生挨了一脚,笑得差点直不起腰。
他的确是留了余地,至少顾期起来之后腰不算太酸。
只是比对着连着眉眼都带着光的陆遇,怎么看昨晚的落寞都像是她的幻觉。
――如何判断一个男的是不是骗子。
――探一下呼吸。
――――――――――――
顾期背了个双肩包就和陆遇出门了。
她八百年难得穿了一次裙子。
无袖的高腰连衣长裙,虽然是雪纺的面料,但垂坠感良好,v领也倒是没有开得很低。
加上那种虽然明艳但自带疏离的脸,看着的确是不容亵渎的样子。
顾期挽上人的手臂,轻巧笑道:“我真的是穿得比发布会还认真了,有没有觉得超好看,请你掂量着点回答。”
陆遇说道:“你不是一直都超好看吗?”
顾期:“……可以的兄弟。”
所以两个人心照不宣,都没有提到一件事情,
为什么平日里从来都是t恤牛仔裤的顾期,去森林公园还特地穿了裙子。
第78章
顾期是真的很少穿裙子的人,平时甚至有本事穿着oversize的t恤; 搭着宽大的篮球裤去片场。
穿衣服是十分忌讳上下都非常宽松的打扮; 应该要么就上窄下宽; 要么上宽下窄; 总要强调一处; 如果上下都宽松,很容易让人觉得臃肿。
第87节
尤其是像顾期这种身高; 稍有不慎就是车祸现场。
非常容易显得又高又壮; 甚至还有点显孕。
而头发也经常是随意扎在脑后,连着碎发都不一定捋干净。
顾期虽然身材和脸都是真的能打没话说; 不过打扮过于感人,连着为墨都看不下去想要劝人稍微修饰一下。
像如今特地穿件裙子,扎了一个半丸子头; 真的算得上盛装了。
连着脚上的人字拖也换了一双chanel的白色山茶花人字拖。
陆遇把人肩上的包拿了下来; 挂在胳膊上。
顾期愣了一下,旋即笑着挽上另一只空着的手臂。
去餐厅吃早饭的时候正好遇上剧组的人。
见惯了顾期不修边幅的样子; 一下子见人稍微打扮了一下。
一下子竟然生出了几分容光慑人的意味。
沐时欢见着人,笑道:“啧; 你平时要是也这样子的打扮; 我怕为墨可能会想着换女主。”
顾期低头笑了下:“就喜欢你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样子。”
为墨刚好也走了过来; 打量了一下顾期,并不是很想把眼前明眸善睐风姿摇曳的美人; 跟平日里那个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糙得不行的编剧联系起来。
他沉默了一瞬:“我算是知道您有多不待见我们了。”
顾期笑了出声:“谁工作的时候还打扮得花枝招展。”
“那你今天?”
“忘了跟你说; 我今天就不去片场了; 要是剧本有什么不对,你自己改改,反正你比较熟悉电影节奏,经验也比较充足,我相信你。”
和颜悦色,好说话得仿佛前几天为了原著一个很重要的点被改动,差点没撸袖子跟为墨打起来的人不是她一样。
为墨:“……”
顾期说完弯了弯眉眼,笑道:“我要和我先生去走走。”
还特地在“我先生”三个字上边咬了重音。
其实她不过是因为先前为墨调侃了“您先生”才这么说。
只是落入边上陆遇的眼里就是,
……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觉得背景音乐都要响起来的感觉。
为墨:“……”
其实大部分时候,剧组的编剧都没有全程跟组,顾期算是比较敬业的。
如今就算是不请假,直接不去,其实也无可厚非。
为墨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单身的导演,受到了来自自家编剧的人身攻击:“你走吧,这个剧组不欢迎有对象的人。”
正好边上副导路过,接了一句:“那我滚了?”
为墨:“……”
这个世界可以说是十分不友好了。
顾期和陆遇吃完早餐,直接开着车到了森林公园。
其实说是森林公园,其实很多景致都还没真正开发,只是粗略地打理一下。
可偏偏就是这样,整个公园处于一种静谧又美到窒息的状态。
只要能找好光影,随手一照几乎都是硬照水准。
也正因如此,才会被选为那个比赛的取材地点。
脚下路径虽然没铺,不过也早就无数人走过,没有什么荆棘,走得倒也顺畅。
顾期的包一直是陆遇拿着,自己直接抄着手走着。
她前阵子闲晃的时候,虽然一般不敢走太远,不过有一次偶然顺着一条小道走了有一阵,就撞见了这处地方。
潺潺的清泉从深色的山石缝中渗出,清泉漫过的地方石头也被冲润了些许。
顾期踩着在水面上的石头过溪,人字拖毕竟容易打滑,顾期一个不稳,脚下偏了一下。
陆遇眼疾手快抓住人的手拉了一下,她才借势站稳。
其实水很浅,就是真的掉下去也不过是淌个水而已,这个天气淌水也算是清爽。
顾期站稳之后,陆遇叹息:“小心点。”
“意外而已,没关系啦,掉下去淌水也很舒服嘛。”
陆遇失笑:“这个水深,你下去的话裙摆会湿。”
顾期闻言拎起裙摆,看着脚下的石头一步一印。
另一只手却还牵在人陆遇的手里。
一个没有放开的心思,一个也没有挣开的念头。
陆遇背着顾期的双肩包,牵着自家小姑娘走到了水源尽头。
从山涧里透出的泉水在那里积成一摊浅浅的水洼。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间隙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跃动间像极了撒了黄金碎屑。
边上的水岸不是高地,而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大青石,看上去光润无比却又没什么水渍,大抵是山涧里常年的水汽氤氲缘故。
顾期直接从双肩包里拿了一张很大的防水野餐布,铺在青石之上,拉着陆遇坐了下来。
周遭景致,一瞬间仿若定格成了戈因的油画。
陆遇看着人,低着眼睛笑道:“顾期小朋友要不要顺便从包里拿出果冻威化饼?”
顾期翻了个白眼。
陆遇失笑:“你刚刚拿野餐布的时候,我还以为顾期小朋友要来夏游了。”
“顾期小朋友不是很想理你。”顾期笑着打闹性质的推了他一下。
陆遇一时没坐稳差点就让顾期推倒在青石上。
他手一撑,坐正了回来。
顾期一脸无辜地看着人。
两个人面面相觑,最终顾期先忍不住,笑了出声。
陆遇眼睛余光看见山石缝上边一点有一丛山茶花。
白生生的一丛在被山泉浸成深色的山石边显得愈发娇嫩。
顾期一向很喜欢山茶。
“你看那边。”
“什么?”
顾期顺着手的方向看了过去,扬了扬眉,颇有些惊喜意味:“我之前来的时候它还没开,这么两三天就开了吗?”
说着看向陆遇颇有些惋惜:“可惜太高了。”
陆遇闻言,长腿一支,从青石上跳了下来,直接攀着山壁,爬到了那里。
轻轻摘了一支。
不是纯粹的白山茶,花瓣上还有些许红色的细纹。
美得妖冶又动人。
陆遇拿着花递给人。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