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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一脸严肃在看的不是补充资料,他是在查事后避孕药对女人身体的伤害,他没有在里面,到最后的关头克制住了,可苏南软得好像一汪水,连夏衍自己也不能十分确实是不是真一滴都没有。
如果有孩子当然很好,但苏南还没有准备好,她根本就没有想过除了爱情之外的任何事,年少时他从没有让她担心过这些事,现在也不想让她担心这个。
这时候的苏南应该还在睡,长发铺散在床上,半边脸枕着枕头,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她很累了,他离开时吻她的额头,她长睫毛一颤一颤的,睡着了比醒着要乖得多也诚实得多。
第32节
夏衍看过资料,找到相熟的医生,问出吃哪一种对身体的损伤最小,把药品的名字发给苏南,告诉她虽然他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一点都没有漏,担心她吃了药身体不适,皱着眉头不住后悔,刚才还是应该忍住的。
看来他很需要一个床头抽屉,这种存货总还是越多越好,有备无患。
听见沈黛发问,这才分出神来回答她:“不是,我在看另一个计划。”
沈黛有些惊讶:“你这么快就又有新项目了?可以问问是什么方面吗?”
夏衍简短地说明了一下:“有关于医疗方面的。”
沈黛不再说话了,他们这次去深圳就是关于医疗制药方面的投资项目,他这么又有了新方向,又是同一个类型,于是她识趣的不再多问了。
苏南一觉睡到大中午,窗帘透出一丝光,被单上湿乎乎汗味还没消散,她爬坐起来,捶着被子骂了一句王八蛋。
拳头打在松软软的被子上,就像她骂的那句脏话一样,并不十分认真。
苏南洗了澡,穿回衣服,两条腿微微打颤,她又骂了一句王八蛋,伸手揉着大腿根,王八蛋不在,她可以放心的脸红。
眼角眉梢都染着一点点红晕,苏南在镜子前照了又照,不肯承认镜子里那个女人是她自己。
她不确定沈星回家了没有,也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去哪里浪了,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夏衍家里什么也没有,冰箱里还只有两袋咖啡豆,于是她顺手偷了一袋,假装自己是买东西出门的。
套上毛拖鞋,蹑手蹑脚地关上门,要是沈星不再,她就再溜回来。
刚关上门,电梯就打开了,沈星看见苏南站在门口,套着一件飞行夹克,问她:“你去哪儿了?”
苏南马上说谎:“我一个朋友给我送咖啡豆来,我下楼去拿,钥匙锁里头了,幸好你回了。”
沈星挑着眉毛看她:“你就穿成这样下楼了?”
毛衣、睡裤,还没化妆,苏南就连倒个垃圾都是要化妆的,据她说这是女人的自尊和底限,像沈星这种基本已经可以开除女人籍。
然后她又看见苏南穿了一双毛拖鞋:“下面还在下雨。”
苏南慌里慌张,她绝不能让沈星和苗苗知道一点王八蛋回来了,还搬到她对门的事,毕竟她当着这两人的面赌咒发誓过,要是夏衍回来她还啃回头草的话,她就是小狗。
“地下车库,她在车库等我。”
沈星没多追究,她自己都累得半死,一边开门一边对苏南说:“我后天就走,你出门可得记得带钥匙。”她这回要去瑞典追极光。
苏南一把抱住了沈星,像个小妻子留恋丈夫一样:“亲爱的,又要去多久。”
沈星伸伸手假装推开她,突然鼻子一动:“你身上这是什么味?”
苏南笑嘻嘻:“香水味啊。”
沈星向来鼻子很尖,觉得这香水香得很不对,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出来,就像是某种甜腻腻的水果熟透了的味道,她一脸嫌弃的把脸扭开:“难闻。”
苏南自己也感觉到了,她身上是情动过后那种味道,她缩脚退开两步,清清喉咙,赶紧把话题扯开:“去追极光?”
沈星嗯哼一声,她一直想去拍极光,追极光要去好几个国家,她一直都没有经费,突然能去成,心里是很高兴的。
苏南从衣柜里翻出她买的滑雪服,还是新的,她还没来得及用上,给沈星塞在包里,沈星这点小身板,刚从沙海里回来又以要扎进雪山,真怕她冻死。
沈星从小阳台上摸出她那只久经沙场的登山包,往里面塞东西。苏南溜回卧室拿手机,手机上有许多未读消息。
基本上都是夏衍的,告诉她已经落地,到了酒店,准备商务会议,还给她发了一个定位,是靠着海边的酒店,还拍了一张窗外的海面给她看,冬天的海蓝得很沉郁。
再往上翻是一大段话,告诉她,他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有没有在里面,问她自己感觉到没有,苏南低咒一声王八蛋,她抓着头发,想不起来涌射的瞬间,她到底有没有感觉到,好像有,又好像是她自己。
沈星想借个防雪靴,苏南嚷嚷着要去瑞士滑雪很长时间了,行动没有,装备齐全,两人脚一样大,正好能穿她的。
推开门就看见苏南倒在床上,蜷成一团滚来滚去,仿佛一个智障,一般这种时候就是她谈恋爱的时候,怪不得她一脸被深深滋润过的表情。
沈星手里拎着登山包,问她:“那男人是谁?不会是你上次一夜情那个吧?”
想拎着苏南的耳朵让她长点心,上回那个已经是人间极品的渣子,没想到这么快苏南就又恋爱了,时间这么短,已经发了疯,等她从芬兰回来,还不知道这女人得疯成什么样。
“我一走,就留下苗苗,还上回那样,让苗苗替你兜着?”沈星觉得自己像是在当爹,仿佛要养两个女儿,一个艳杀四方,但没脑子,一个有脑子吧又太软,起不了什么作用。
苏南嘟嘟嘴,她不滚了,她从毛毛毯子里看沈星:“才不会。”
沈星翻了个白眼:“老子可不想管你。”管也没用,扭头出去继续收拾东西,打开食品柜,把巧克力条塞进背包里。
苏南还在烦恼吃药的事,接到了《红楼金粉》拍摄助理的电话,问她能不能今天下午过来连戏,拍摄计划突然加急,当然了她们这些算是特邀,是要加钱的。
苏南开着免提,点开唐栗的微信,飞快问她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确实有拍摄在进行。
唐栗很快回了过来,她也在往剧组赶,今天接的活算是黄了,但她希望能继续跟组,当然要扔掉零活赶紧回去。
苏南这才答应了,问明白时间,收拾了东西,要赶到影视城去,刚挂了电话,唐栗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张嘴像蹦豆子似的抱怨:“肯定又是男主角出幺蛾子,我都已经连着赶了几天了。”
两人一边商量一边收拾东西,这回苏南准备充足,除了全套护肤品之外,她带了轻薄保暖衣,带了保温杯,还带了些吃的小点心,唐栗说她认识给编剧助理,要是太晚了,三个女孩可以将就将就挤一间屋子,于是苏南又带了简易床套。
男主角在原定拍摄计划的那一天,要参加一个商演活动,于是这场大戏只能挪到今天下午来拍,所有的人都绕着男主角转。
唐栗一边给苏南上妆一边小声哔哔:“这场戏肯定早不了,他自己什么演技没点数吗?非得找老戏骨给他搭戏,又怕人家压他的戏,我估计咱们肯定得在小宾馆里窝一夜了。”
苏南演的歌星先是在台上献唱一首,然后就勾着剧中大佬的胳膊,到男主角面前,几个人有一场谈话,她的作用就是当个完美的花瓶。
群演们还好,化妆师累过了一波也能歇一歇,唐栗认识的编剧小助理跟着老师现场改剧本,唐栗把人指给苏南看:“你看,这个叫飞页,一边写一边拍,这边老师写三行,那边就推几个镜头。”
苏南目瞪口呆,怪不得现在电视剧越来越难看:“这戏的男主角很有名气吗?”
唐栗点点头:“流量嘛,三个男主角的设置本来是三条线,现在要侧重在他身上,我也是难得看见他,一般看见的都是他的替身。”
几个群演麻木听着,今天又是下雨,天气阴冷,大家都缩在一起取暖。
第33节
苏南这回带了一件长羽绒服,穿着旗袍从头罩到脚,没一会儿助理带她去跟搭戏的老戏骨对戏。
老师上了年纪,穿着绸衫,笑起来是很和气的样子,因为赶进度,把苏南那两句词给砍了,连嘴型都不拍,到时候找个配音给配上。
知道苏南是第一次拍戏,老先生很和蔼,告诉她不要紧张,两人先练习了一个挽手走路的姿势,老戏骨说台词的时候,她只需要笑得嚣张娇艳就行了,苏南相当于本色出演。
被唐栗不幸言中,连苏南都比男主角到位,她笑得脸都僵了,男主角还没能把台词顺下来,老戏骨还能保持风度,苏南踩着高跟鞋,小腿都麻了。
这场戏没完没了,一直拍到半夜里,等苏南拿出手机的时候,上面有七八个未接电话,是夏衍打来的,苏南这才想起来,她忘了吃药。
作者有话要说: 沈星这次旅行回来就会知道这种味道是什么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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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夜
他们早上七点最后一次; 也就是那一次没有带套; 苏南数着手指头; 现在快晚上十二点了,已经过去了十七八个小时了,再过几个小时就错过了最佳服药时间。
夏衍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这回苏南终于接起来; 听见他在电话那头压不住的火气:“为什么不回我一个电话。”
他翻到微博知道她去连戏了,可一连就是十几个小时; 当中半点音讯也没有,怎么不叫人着急。
他竟然还敢有火气?苏南才火大呢; 她握着手机火星子直冒:“你为什么不忍住。”
夏衍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突然就柔软:“讲讲道理; 圣人也忍不住。”
在他想要忍耐的时候; 是苏南勾引他的,她不肯轻易放他跟女同事出差也好; 识髓知味贪得无厌也好。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勾着夏衍的腰; 不许他不动。
苏南不说话了; 轮到夏衍问她:“吃药了吗?”
……
夏衍猜她是忘了; 要不然怎么会既不撒娇又不发脾气,轻轻两声呼吸泄漏了他在笑的事实:“其实; 最后那次,应该没有多少,你把我都掏空了。”射得太多; 又太频繁,基本上活力度应该下降。
苏南红着脸气急败坏挂掉了电话。
夏衍听见忙音,没有再打过去,总算联系到她了,也能暂时安心了,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想回去,碰见沈黛出来。
这个晚上夏衍一直心神不定,几乎是隔一会儿就要看一眼手机,借着出来抽烟的功夫不停打电话,应该是打给同一个人的。
沈黛全看在眼里,玻璃窗上映着夏衍的影子,他一定是联系到了想联系的人,连影子都感觉放松了。
会议过后的应酬已经可留可不留了,她走过来对夏衍说:“我说我有点醉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酒店去?”
接下来的局就不是现在这种素局了,这些人大概要转战荤局,沈黛陪得差不多了,再陪下去,他们也不方便,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夏衍并不挑剔合作同事,但一定要挑,他并不喜欢和女同事一起出差,像这样的三方会议,金策不能全不到场,如果是男同事,他早已经走了。
沈黛竟然替他找了理由,夏衍抬手揉揉额角:“正好,我有些头疼。”昨天晚上睡眠不足。
但这样的离开让人误会,那几个人以为沈黛和夏衍是一对,有女朋友在场,当然不能陪着他们去荤局,很轻易就放走了夏衍。
夏衍解释了一句,他确实是头疼:“我真有些头疼,可能是要感冒了。”
沈黛也笑盈盈的接话:“你们别乱开玩笑了,他和他女朋友感情特别好。”像个朋友那样替他解释。
但这种事在行业里并不新鲜,男女出来一起出差,发生点什么那什么,那简直是一定的,人人看向他们的目光又多一重含意。
夏衍不再解释了,他和沈黛一起回来酒店,沈黛看他确实疲惫,让前台送来了感冒药,送到她自己的房间里。
然后她脱掉外套,给自己补了一点唇蜜,西柚色的,配她身上的毛衣裙,显得非常温婉,她拿着感冒药去敲了夏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