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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不是看一眼屋内,屋内灯火通明,苏南坐在地毯上,和小妹妹两个玩得很高兴,小女孩长得有点像他,乍看上去就像是苏南和他有了孩子。
夏南鹏看见他这个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十分高兴:“你陈叔叔年纪比我小,升级比我早,已经是外公了,你也加加油,现在都开放二胎了,再不然去美国生,给我生个孙子孙女。”
夏衍看看里面的小女孩:“她跟你孙女也差不多。”
夏南鹏冲儿子瞪眼睛:“你怎么说话。”说完这句就不再说了,喝了一口酒,劝儿子:“在金策你能施展手脚的空间毕竟小,你要是愿意呆在上海,那就去上海办公室当负责人。”
夏衍看了他爸一眼,他用这么多年证明了自己,他说:“我考虑一下。”
语气跟他答应要回家吃饭时一样,夏南鹏终于赢了前妻一回,还劝儿子:“你交了女朋友也别忘了跟你妈说一说,双方父母总要见见面,谈谈之后的事。”
夏衍对见妈妈比对见爸爸抵触,他没有掩饰这一点:“再说吧。”
于是夏南鹏更高兴了,儿子可是先把女朋友介绍给他的,等他们走了,他就准备给前妻打电话,问她知不知道儿子交了女朋友的事。
夏衍看出父亲心里想的是什么,这么多年,以为离婚了两个人就不再比赛了,反而越比越激烈,越比越孩子气,谁也不肯输,但谁也没有赢。
夏南鹏还是有点好奇,想问问儿子是怎么想通的,他竟然没有拿乔,一旦想通立刻就摆出和好的姿态,让他这个当爸爸的很不习惯:“是为了这个女孩子吗?”
夏衍喝掉杯中最后一口酒,明白他爸问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回头看了苏南一眼,苏南正和他血缘关系上的妹妹玩成一团,给小女孩的芭比换新装,还用小夹子给金发娃娃别上小帽子。
他说:“我只是审视了你们失败婚姻,知道自己不能失去什么。”
夏南鹏脸黑了,夏衍站起来,拍拍他父亲的肩膀:“我准备去加油了。”
夏南鹏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让他升级当爷爷,心想这小子不知道害臊,但嘴角马上翘起来:“你喝了酒,天又喝,别让女孩子开车了,对面的房子都打扫好了,住一个晚上再走。”
江暮云送两个人去隔壁那栋,小女儿已经和苏姐姐是好朋友了,她扯着苏南的裙子:“姐姐你明天还来吗?”
江暮云把女儿哄了回去,回头看见丈夫在打电话,她知道这电话是打给谁的,打给他的,夏衍的母亲顾姿君。
夏南鹏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了前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但他这次一点也不生气,对面冷冷淡淡问他:“你又有什么事?”
夏南鹏得意洋洋:“儿子谈恋爱,你知不知道?”
顾姿君顿了一下:“我知道。”夏衍问她借过司机,去横店接人,老王说是个很漂亮的小姐,但儿子一直都没有正式通知过她。
夏南鹏跟前妻针锋相对这么多年,马上听出来“知道”的意思就是不完全了解,于是他更得意了:“儿子把人带给我看了,我很满意,我听他这意思是想要孩子了,你说我把花园打通,弄个儿童游乐场怎么样?”
那边把电话挂断了,夏南鹏一把抱起小女儿亲了两口:“跟姐姐玩得高兴不高兴啊。”
江暮云把苏南和夏衍带到了隔壁那栋,简单介绍了一下设施,还告诉他们这么多年花园都有人打理:“蔷薇已经种了十来年了,夏天的时候会开成一片,非常漂亮的。”
第78节
主卧室里的床已经铺好了,有新的睡袍,新的拖鞋牙刷,她事事都打理好了,还告诉他们冰箱里有冷饮和水果,酒柜里有酒,地下室还有健身房和影音室,他们在睡前可以看个电影喝杯红酒。
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最后江暮云说:“房子不大,但住得很舒适。”
一千多平带错层花园的别墅还说面积不大,苏南忍耐着,一直等到江暮云离开,她才抱着胳膊看向夏衍。
他们一起度过了整个青春,她从来不知道夏衍家里这么有钱,夏天的时候嘬老冰棍,冬天的时候吃烤玉米,最大的娱乐是骑着自行车满北京溜达,偶尔才凑钱吃顿羊肉,她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夏衍:见我妈的时候记得把表戴上
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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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五十一夜
苏南从没想过夏衍是不是有钱; 她和夏衍之间的相处模式还在恋人期; 只是比一般恋人要更亲密。
结果一直以为只是个上进青年的男朋友; 原来是个富二代,苏南有些懵。
她确实听胡同里的邻居说过顾老师的女儿生意做得很好,但她没认真听; 对方也没认真说; 顾老师还一样住在老胡同里,每天跟人在路口下棋; 一早上锻炼完身体就去喝豆汁儿吃油饼。
“我并没有想要瞒着你。”夏衍自以为做得已经足够明显了,而她从来没有问过; 从来也不关心这些。
苏南抱着胳膊不知道怎么说起,她在原地踱了两步; 问他:“那我隔壁那套房子呢?”
“那是租的。”限购了; 他在上海工作的年限还短,没办法买房; 妈妈给他买的那套房子已经买了很多年,还是他未成年的时候入手的。
“那你柜子里那些衣服呢?”苏南不是没关注过夏衍的消费状况; 他身上的衣服袖扣领带通通都是品牌货。
苏南还以为他是个月光族; 就算赚得多些; 也跟自己差不多的经济状况,要供房子; 还要高消费,勉强维持收支平衡。
“我妈送的。”顾女士为了补偿他,一部分也是为了补偿她自己; 她这么多年都没照顾儿子衣食住行,心里总有些愧疚,于是给他买了许多男装,打包送到酒店去。
还对儿子说:“这种事情总要妈妈来做,你爸爸哪里懂这些。”
夏衍当时需要这些,他能心平气和的跟父母坐下来吃饭,接受这种父母对孩子最普通的关爱,哪个妈妈不给儿子买衣服,只是顾女士手笔特别大而已。
苏南这下更没话说,她站在原地,亏她还想过以后两人可以一起还贷款,她的收入可能会高于夏衍,她也可以支撑家里大部分的开销。
夏衍马上说:“酒店的套房是我自己租的,你的所有东西也是我买的。”这上面绝没有让父母花费一点。
苏南抬头看了看这个一千平的小房子,她还像踩在云时,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她说:“我要去泡个澡,冷静一下。”
夏衍做了个请便的动作,还问她:“刚刚吃饱了吗?我看冰箱里有鸡蛋蔬菜,要不要下碗面条给你?”
“不!我今天已经碳水超标了。”苏南拎着那只橘黄色的大礼品袋,一边上楼一边回答。
她爬到顶楼,喘了几口气,要是以后天天这么爬楼梯,那她就可以减少一点在健身房的时间了。
夏衍不在,她就能放心大胆的看这栋房子了,这里是老别墅区,地理位置好,房子空间大,每栋中间还有草坪和花园,站在阳台上也只能看见别家房子的屋顶,私密性很好。
整个三楼都是主卧区,带一个书房会客室,苏南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里应该是找设计师特意布置过的,偏法式,颜色用得很大胆活泼。
是苏南喜欢的粉蓝粉红玫瑰金,墙面鲜妍,地毯和家具的颜色就偏重,卧室中间是一张四柱床。
苏南整个屋里转了一圈,打开了衣帽间的灯,柜子直打到房顶,中间有个展示台,就像珠宝专柜那样玻璃面,里面一格一格用来放珠宝。
这个衣帽间是她房间的两倍大,苏南站在那里,晃晃脑袋,不真实感越来越强烈,她还是决定先去洗个澡,平复一下心情。
浴缸可以泡下三个苏南,她放满了水,扔了个浴球进去,看着慢慢浮起来的泡沫,卸了妆躺进去,苏南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跟夏衍相处了。
夏衍穿着睡袍端着一碗面进来了,他看见这个浴缸挑了挑眉头,整个房子里他最满意的就是这个浴缸了,他吸了两口面,问她:“怎么了?”
苏南抿着嘴,她这几天受到的冲击已经够大了,她抬起头,偏着脸问夏衍:“你究竟是怎么能死皮赖脸让我请可乐的呢?”
高中时的篮球赛,他越过所有女生,让苏南请他喝饮料,手里转着球,一条腿踩在看台台阶上,身体凑到苏南面前,喘着气冲她“哎”一声:“你请我喝可乐吧。”
一路跟在她身后,不喝到可乐不罢休。
第79节
夏衍笑起来,把面碗放到洗手台上,脱掉浴袍,钻进浴缸,苏南扔了他一脸泡沫,他抹着脸说:“我也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话好,别人都给我送饮料,你明明想送又不肯拉下脸,我只好找个台阶给你下。”
两个人都别别扭扭的,为了一瓶可乐能纠缠一节课。
苏南呸了他一声,夏衍两条胳膊就像游鱼一样在她身前游走,紧紧缠住她:“你别想得太复杂了,也别觉得有压力。”
他把她先带来见老夏,就是因为父亲在这方面更宽容,也更能理解他,只要爸爸摆出十分欢迎的姿态,顾女士为了赌一口气,也绝不会在苏南面前摆架子。
夏衍捧了一把泡沫,给苏南搓背,手掌越摸越往前,水的浮力托起苏南的d罩杯,让他揉起来更轻松:“等见我妈的时候,你记得把那表带上。”
苏南一下子软了,她的面颊不因为水温而泛红,躺在夏衍肩上细喘,他的吻马上盖下来,两人吻了一会,苏南才说:“能不收吗?”
她不想收下这么重的礼物,这让她很有心理负担。
“我也觉得这表挺丑的,但那是长辈的心意。”夏衍舔她的耳垂,难得共浴,不能浪费这个机会,手上动作不停,知道她很舒服,细密的泡沫掩盖住了水下的春光,他的手滑到她腿间,那里有和泡沫不同的滑腻。
苏南腰臀上硌着硬块,温水减少了摩擦,她喘息声越来越急,乌浓的黑发半散在水里,眼睛里噙着水光,两条腿紧紧夹起,她很快到了。
夏衍从浴缸里出来,擦掉水珠泡沫,苏南整个人软在浴缸边,像洗白的羊羔那样,被大毛巾裹起来抱上了床。
夏衍今天晚上尤其兴奋,他嘬着苏南怎么也不肯放,两人在苏南房间里的小床上也很快活,但大床有大床的好处,何况这还是一张四柱床。
两人胡天胡地一晚上,苏南累得手指头都动不了了,迷迷糊糊还在后悔,早知道这么消耗,她也应该吃碗面的。
第二天醒过来已经十一点了,江暮云让阿姨过来看过,知道两人还没走,马上准备了午饭,夏南鹏一听儿子还在,也不上班去了,等儿子一起吃饭。
他昨天忘记了发朋友圈,今天一定要拍一桌子菜发给顾姿君看看,儿子不仅带女朋友回来了,还在家住了一天,这种胜利果实如何能不拍在失败者的脸上,他要好好得意一把。
江暮云抱了一大把棒花,在客里一边插花一边跟丈夫聊聊家常:“还好我没提出来让他去相亲,要不然南南肯定埋怨我。”
夏南鹏一听,从报纸里抬起头来:“相亲?”
江暮云笑一笑:“是前面的13栋的沈家,上次在上区里溜狗碰见她,跟我打听哥哥的事。”
夏衍已经这么大了,早就过了培养感情的年纪,跟着丈夫叫继子的小名有些不合适,于是干脆跟着女儿叫,这样还更显得亲昵。
“沈华东?我记得他也没女儿啊。”夏南鹏像所有父辈那样感起兴趣来,放下报茶喝了口茶:“他想把谁介绍给阿衍?”
江暮云用剪刀剪掉花梗,插进宽口瓶里,她想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说:“好像是他家外甥女,也在金策工作,就在上海办事处。”
“他是怎么知道阿衍在金策的?”夏南鹏皱起眉头,这事知道的人极少,沈华东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还想把外甥女介绍给阿衍。
江暮云马上笑了:“就是的,我也这么想,干脆没告诉你,本来我还以为她就是随口一说的,看起来好像是认了真,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