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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搞CP我决定攻略仙尊-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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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脑思绪一转的功夫,宝珠已经飞上夏连翘的头顶。
  夏连翘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镜面,在宝光正要落下的那瞬间,借由破妄镜的反射,竟朝着王老虎的方向罩去!
  王老虎悚然一惊之下,那道金光被破妄镜一晃,便将他牢牢罩定其中!
  这颗宝珠名唤定魂珠,还是半年前他杀了一个修士从他手里夺下,半年以来,他靠着这颗定魂珠,可攻可收可谓无往不利,却还是第一次尝到被定魂珠定身的滋味。
  眼不能动,口不能言,王老虎只能眼睁睁看着夏连翘朝自己逼近,一双虎目几乎快瞪出窗来。
  镜子能反射珠光这件事王老虎当然也知道,但寻常法镜对上定魂珠基本无用。谁能料到这臭丫头手上竟然有一面仙器?!
  夏连翘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感谢起萧凌波来。
  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在这瞬息之间,夏连翘飞快排出三道气剑,将真元催动到极致,没有给王老虎任何反盘的机会,三道剑气先后洞穿他四肢百骸,各处命门!
  王老虎目眦欲裂,虎目里几乎淌下两行血泪来,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死死地盯着朝自己摇摇晃晃走来的夏连翘。
  夏连翘气喘吁吁,浑身浴血,她的状态也没比王老虎好到哪里去。
  走到王老虎近前,少女眉眼冷冽,最后一道剑气朝着王老虎脖颈一绕一切。
  咕噜噜,一颗黄毛大虎头就这样死不瞑目,跌落在地上。
  王老虎身死道消,附着在宝珠身上的精血也随之黯淡下来。
  夏连翘无力地抬起胳膊将宝珠收回,终于也用尽最后一丝气力。
  刚刚那一击,她胸骨俱裂,强撑到现在连夏连翘自己都忍不住苦笑着给自己鼓掌。
  跌坐在原地,夏连翘气喘连连,冷汗顺着额头涔涔滑落。
  疼。
  疼得她浑身上下都在控制不住地痉挛。
  远处依稀有动静传来。
  夏连翘沉默地咽下一口鲜血,摇摇晃晃地支撑起身子,深吸一口气,再催剑气。
  人的潜力到底有多大,到底能被逼到哪一步。
  夏连翘不知道。
  等她丹田内的灵气终于榨无可榨,逼无可逼之时,她只知道,她再也无力阻止这些源源不断的群妖了。
  身边尸骸枕籍,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妖尸几乎堆成一座小山,夏连翘跌坐在软绵绵,血糊糊的断肢残臂之中,沉静地迎来自己的命运。
  在这之前,她也根本想不到自己能做到如今这一步。
  有妖怪急匆匆赶来,按落云头。
  夏连翘抬头看他一眼,是那个老鼠精。
  老鼠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围的尸横遍野,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还有这般能为,他眼底掠过一阵惊讶。
  眼前的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乌黑的发丝间还黏连着碎肉,一滴滴鲜血顺着眼睫滚落。
  看着这些妖尸,老鼠精打了个寒颤,竟然摄于这小丫头的杀气,一时间没敢上前。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给我拿住她!”一声呼喝,左右的妖兵妖将如潮水般一拥而上。
  确保夏连翘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之后,老鼠精这才走到她面前,恶狠狠地反手便是一记掌掴,“呸!贱人!!”
  小寒山,正阳剑宗。
  抱残峰静室内。
  凌守夷看到了自己的心魔。
  心魔生着一张圆脸,皮肤很白净,大大的杏眼,乌发皆成双髻,发尾垂着淡绿色的丝绦,杏黄色的裙像是春日缀在枝头累累的甜杏。
  一双眼眉眼弯弯,明眸善睐。
  夏连翘一边喊他小凌,一边自然地走上来挽他的双臂,问他今日吃什么。
  凌守夷有一瞬的恍惚。
  他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茅屋前。
  桃花掩映之下,有一座小小的茅屋,屋前碧草如茵,清溪如带。
  他一声不吭地跟着夏连翘走进屋内。
  左边细口的黄铜瓶里插着三两支新摘的花,床帐上吊着小花篮,香气蓊郁。
  枕头有两只,并排放在一起。
  凌守夷他还看到了自己的剑,与斗笠蓑衣一起被挂在墙上。
  这是,他和夏连翘的……家。
  夏连翘去了厨房,说再也不敢让他炸厨房了,他才隐约记起来,之前的确是自己在做饭,但伴随着茅屋屋顶被一次次掀翻,夏连翘打死也不肯让他再踏入厨房半步。
  她其实也懒得烧饭,但她嘴馋,戒不掉口腹之欲,两个人大多时候还是会选择去山下吃。
  凌守夷走到桌边,坐下,看向桌上一只未完工的虎头鞋。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竟这般自然而然地拿起旁边的针线,垂眸开始缝鞋。
  穿针引线,无比熟稔自然。
  缝到一半,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沥沥的嗓音,像刚出谷的黄莺。
  一个浑身上下湿漉漉,脏兮兮的小女孩,抱着只小狗崽跑回家,“爹爹!!”
  她长得很像夏连翘,也有点儿像他。
  凌守夷秀眉微剔,不假思索,无比自然地上前一步,替她整了整衣角,“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小女孩儿仰着脸笑,脸上泥巴东一块西一块,像只小花猫。
  这是……他的家。
  有桃花流水的,有子女绕膝的,
  吵吵闹闹的,温暖的,有夏连翘的家。
  凌守夷微微一怔,还没想明白夏连翘为何会成为他的妻子,眼前的一切又有了变化。
  是被鲜血染红的天际。
  往常云雾缭绕的天宫前尸横遍野,一个眉目冷峻昳丽的小童,安静地行走在鲜血中。
  在这一刻,他的父母,他的家庭分崩离析。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母,也是最后一次。
  匍匐在天池前挣扎的巨龙,龙鳞被剥,龙筋被抽,龙血染红了天池,天池的水满溢出来。
  远处另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他看到她的容貌,脸很尖很瘦,或许她从前是丰润的,唇瓣干燥皲裂,或许从前是娇艳的。
  唯有一双眉眼,如墨画一般。
  他动了动唇,想喊,妈妈。
  人人都说女人从前最温柔可亲,天真无邪。可女人的眼底,此刻却清冷明亮的如一把剑,这并不是个疯子的眼神。
  她喃喃,又哭又笑,“他们都是骗子。”
  “是这世上最高明的骗子!”
  “一群骗子!!”
  她上骂天,下骂地,骂遍这世上一切神仙,很快就有人将她带走。
  小童一声不吭,踩在血泊中,他的目光死死地看着尸身的脸。
  他记得他,他见过他,这天兵曾经给他带过下界的糖葫芦。
  有人走到他身边,抚着他的头叹气,“神仙动情,必有灾殃。”
  “为一己之私欲爱恨,叫这么多人陪葬,死者何辜?”
  “到最后甚至还落得一死一疯的下场,除却多添数千条亡灵,不过一场空,值得吗?”
  为了一己私欲,死这么多人,而自己沦落到一死一疯,下场凄凉的境地,当真值得吗?
  值得吗?
  他反复叩问。
  如果夏连翘是仙门中人,他们或能结成共追大道的烟霞道侣,可她是凡人,应龙前车之鉴在前,追求这样的爱情当真值得吗?
  眼前的再一次发生变化。
  茅屋崩塌,桃花枯萎,清溪干涸。
  红颜转瞬成白骨,人间不过黄土枯坟一抔土。
  一股又一股的灵气被输送进体内,凌守夷大脑如遭重锤一般,他微微抿唇。
  早在数年之前就看破这多情必伤情,太上忘情的真相,为何还沉沦其中,执迷不悟?
  抱残峰顶,云气啸聚,原本华光五彩的流云,转瞬之间,竟成乌云压顶之势。
  刘怀墉作为离凌守夷最近的人,最先觉察到不妙,凌守夷面色苍白,体内真气乱走,原本凝结成形气团,紊乱如摧棉扯絮一般。
  伴随着轰然一声隐隐巨响,凌守夷身形晃了晃,面色煞白如雪,喷出一口鲜血出来。
  被正阳剑宗寄予厚望的凌守夷,冲关金丹,失败了。
  刘怀墉不可置信地收回手,面色一急,忙冲上前搀扶道:“冲霄!!”
  凌守夷眼睫颤动,口吐鲜血,垂眸不言。
  冲关失败,凌守夷倒也算镇静,深吸一口气,重又坐定,迅速凝定心神,收拢体内紊乱的气机。
  等体内横冲直撞的气机稍稍平复下来,这才睁开一双冷淡凤眼,嗓音喑哑道:“我没事。”
  刘怀墉怔怔收回手,皱眉:“你到底遇到什么心魔?这般执着?”
  凌守夷微微垂眸,没接这个话茬,就在这时,一道光华自云层落下,劈空飞来,顺着大开的窗户一直飞入静室。
  凌守夷眉头一拧,抬手迅速接过光华,那抹华光在他掌心逗留片刻,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心口。
  下一秒,凌守夷面色遽变,腾得站起身。
  “发生何事?”刘怀墉还是第一次看到凌守夷脸上出现这么剧烈的情绪起伏变动,隐约觉得不妙。
  凌守夷抿了抿唇角,忽抬眸朝他躬身行了个大礼,“还望师尊恕罪,弟子有要事务必要离开小寒山一趟。”
  刘怀墉皱眉:“你结丹失败,还要调养,是潇湘大泽出事了?”
  凌守夷下颌绷得紧紧的,浑身僵硬如岩。
  看他这副模样,刘怀墉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你不能去。”
  凌守夷:“为何?”
  刘怀墉:“你结丹失败拿什么对付那钱玄祖?”
  凌守夷抬起眼,双眸凛冽如剑,高峻的面容冷淡如冰,一字一顿,如切金断玉,风雪肃杀。
  即便结丹失败,也不改冲霄意气与傲气。
  “剑修对敌,一人,一剑,足矣。”


第60章 
  老鼠精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下一秒,夏连翘半边脸就高高地肿了起来,她一声不吭; 一双眼冷冷清清地回望。
  老鼠精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又一记掌掴打上去; 心里这才稍微安定了点儿; 吩咐左右赶紧把人带走。
  会死吗?夏连翘不知道。
  或许死反倒成了一种解脱,他们此时不杀她,在前面等待她的说不定是比死还可怕的酷刑。
  老鼠精一行人一路压着她回到丹房,夏连翘估计她让这老鼠精吃了这么个大亏,这人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这老鼠精一进门; 就扭头吩咐左右,“你; 还有你,你们去把她吊起来!”
  丹房内,烛火幽幽; 经含着血气的风一吹; 在墙上倒映出鬼魅的倒影。
  这里不辨昼夜,数不清的毒打不知道已经持续多长时间,夏连翘也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试过多少花样百出的刑具。
  一鞭子下来; 皮开肉绽,夏连翘疼得眼前一黑,差点儿昏过去; 明道境修士与凡人的差距却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比凡人坚韧; 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比凡人要快。这同时也意味着,折磨是漫长的; 漫无止境的。
  浑身上下从疼得痉挛,再到麻木,再到如今这反反复复的折磨下来,夏连翘大脑反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
  心口像烧了一团火,每当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就闭上眼,咬着牙,一遍遍在脑海里描摹着丹炉里的那个女人,让那团火走遍全身上下。
  和她相比,自己遭受到的折磨根本不算什么。
  再说了,都坚持到这一步了,现在开口求饶前面的痛苦岂不是白挨了?
  她想那个女人,想梁桂香,想琅嬛,想老白,甚至于想凌守夷。
  她想,能成为主角的必定都是有骨气,有一腔热血,宁死不屈的人。
  为什么这么喜欢看小说打游戏,不就是也想往那些朋友之间挥洒热血,行侠仗义的感情吗?为什么修仙,不是想也想成为奇幻世界的主角吗?今天终于也让她在大家面前逞了一次威风,满足了这多年以来一颗中二之心,还有什么不值得的?
  抱定了这样的想法,不管老鼠精问什么,他的话就跟她耳边的过堂风一般。
  当然,夏连翘也打定主意,如果这老鼠精敢拿她培育子母丹,她就算自爆内丹也要拉着它同归于尽。
  老鼠精看着她的目光也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恶毒,再到现在的怔忪,错愕。
  被锁链高高吊起的少女,绿裙早已被污血染成黑色,但一双眼反倒像更冷,更利。
  烧红的铁块烙在伤口上的时候,倒像是给她双眼淬过火,每一次都能令她一双眼亮得惊人,冷得像有寒火在熊熊燃烧。
  可越这样,他就越恨得牙痒痒,“臭丫头,你以为你很硬气吗?”
  “像你这样的,我就越想听你求饶,听你惨叫!”
  夏连翘看他的目光饱含同情,像是在看秋后蹦跶的蚂蚱。
  玄之观出了这么大的事,黑老大就算在天边也该赶回来了,当初她跟李琅嬛入观是这老鼠精点的头,他怕黑老大问罪,可不是要卖力地折磨她企图从她嘴里套出点儿话来将功补过。
  只要她咬死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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