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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搞CP我决定攻略仙尊-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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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丸嗡嗡作响,连连颤动。
  两团光华竞相争风,此消彼长,剑意在山谷间反复冲荡不休,山间岩壁也随之寸寸爆裂!
  为避她这攻势,她竟也将他迫入水中。
  早在很久之前,凌守夷便觉察到夏连翘剑意之中杀气不够,故而这些时日也有意引出她剑中的杀伐锐气来。
  夏连翘当然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她毕竟出生在一个法治社会,遵纪守法,珍爱自己和别人的生命几乎是她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每当这个时候,她又能觉察到她与凌守夷的不同来。
  凌守夷双眸疏淡,不动则已,一动则杀伐决断,目之所及,皆为草木,披鳞带角之辈,湿生卵化之徒,有情众生,无情众生,在他眼底并无任何区别,不过一剑斩之。
  纵使一袭白衣冷彻如雪,道袍飘飘,奉行的却是最原始,最纯粹的暴力。
  她曾腹诽过,这样的人多多少少心理都有些“问题”,凡剑术已到登峰造极境界的,多少都带有点儿偏执狂的意思。
  什么是剑。
  百兵之主,百刃之君。
  长剑在手,万物可斩。
  拦路之徒,剑下亡魂。
  将自己变成一把冷淡的剑,身剑合一,变成一个杀人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凌守夷不动声色,指挥剑丸继续与她周旋,她一动,他辄静。
  与之前纷乱如雨的剑光相比,他的攻势也配合着她为之一变。
  剑势绵长,如大河行舟,春蚕剥丝,稳健沉定。
  两人不知不觉间在潭水间争斗数轮,终于凌守夷破水而出,一驱剑光,扯开她的剑势,将她压在身下,剑尖直点她咽喉。
  他湿漉漉的大掌紧压她肩头,疏淡的双眼定定望着她,“你输了。”
  还剑入窍。
  夏连翘非但没失落,反倒还抿着唇高兴地笑起来,“那我进步大吗?”
  她想赢凌守夷,出剑必须要有必赢的信念,但也知道,她从穿越到现在学剑不满一载,想赢凌守夷无疑于天方夜谭。
  刚刚能把凌守夷迫入水中,一时之间压他一头,她就已经足够惊喜满足了。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夏连翘的成长速度也让凌守夷不自觉侧目多看她一眼。
  但怕她骄傲自满,只矜持地点到即止,疏疏道:“尚可。”
  此时,她被凌守夷按在岸边,凌守夷道袍湿透,膝盖挤入她腿间,垂眸俯视着她。
  这样说话有点儿怪怪的,夏连翘坐起身,一把将凌守夷推回潭水中。
  凌守夷没防备过她,不意她会突然动手,竟被她推得直直跌入水中。
  哗啦,水面掀起小小的一团水花。
  凌守夷破水而出,微微仰起头,平静地望着她,如黛墨眉浓如远山,鼻梁挺直,眼里光线深深浅浅,唇瓣嫣红如春日榴火。像伏岸休憩透气的,表倾城之色的鲛人。
  “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潇湘大泽切磋喂招的那次吗?”她一击得逞,趴在岸边,朝他眨眨眼。
  一串串水珠顺着他锋锐的眉角,冷峻的下颌滑落。
  凌守夷自然记得,他还记得那次夏连翘突然对他生气。她突然不理睬他,他亦觉苦闷不虞。
  “你当初为何生气?”他带着点儿迟疑,问出口。
  为什么生气?她当然不能说,那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个注定没有任何可能的人。那个人矜冷出尘,冷心冷情
  可现在——
  可现在——
  看着他仰头看她时的容色。
  是小狗在讨一个吻吗?
  夏连翘心中不觉砰砰,伸手亵玩般地抹去他脸颊上的水珠,拭去他眉心血色剑痕上的水光。
  又附唇在他唇角落下个蜻蜓点水的,奖励般的亲吻。
  凌守夷垂眸,一把将她摁倒在河岸边,唇瓣微张,舌尖勾住她的,压着她亲。
  薄薄的布料被水浸透,紧贴着肌肤线条,透出点儿绰约的玉色来。肌肤起伏间,如有呼吸,连带着他的气息也逐渐急促、兴奋。


第85章 
  凌守夷本质不是重欲之人; 不知为何,与夏连翘在一起,却总难尽兴。
  再亲下去; 恐难以收场。
  他今日还有正事要与她相商。
  凌守夷捧着她的脸,退开少许; 只将湿漉漉的额发抵在她额头前; 平静地喘息。
  夏连翘当然觉察到了凌守夷高度兴奋的状态,紧绷如铁的肌肉。顿时,她脸上发烫,心中警铃大作。
  她可没野战的想法,二人第一次解契也是在凌守夷那个小山洞里。
  露天席地的,她还没那么开放。
  夏连翘压根不敢惊动他; 觉察到他呼吸稍微平静少许,这才松了口气。凌守夷顺势松了力道; 她赶紧一骨碌从他怀里钻出来。
  二人从潭水里爬出来后,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夏连翘捏了个法诀将衣物烘干之后; 才扭脸问凌守夷; “小凌,回去吗?”
  孰料,凌守夷竟摇头道; “不,连翘,我有事与你相商。”
  夏连翘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 更没想到凌守夷直接御剑把她带到了真君庙里。
  落雁城城郊也有个真君庙; 不过平日里人迹罕至。
  乍见真君庙,夏连翘一怔; 心脏狂跳,隐约间猜出凌守夷七八分用意。
  凌守夷并不是无的放矢的性格,他性格冷淡但行事极为果决,绝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他突然把她带到这里,难道想告知她……他的真实身份吗?
  在这之前,她不是没有预感。
  或许恋人之间总有几分默契,凌守夷这段时日对她过分严格的鞭策,其实已隐约为他今日的决定作下了铺垫。
  凌守夷微微垂睫,侧脸很淡静,静静地望着真君庙内的塑像。
  她故作迟疑不解地问:“这不是凌真君的庙吗?你带我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凌守夷像是猛然回过神来,他微抿唇角,摇摇头,迟疑少顷方才开口,“如果我和你说我玉清威显妙生真君呢?”
  夏连翘当即就被狠狠震了一下。
  当然不是被这个真相震的,是被凌守夷开门见山平静相告的态度震到了。
  ……这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
  她以为凌守夷怎么也要捂到原著真身下界的那个节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就这么直接摊牌了!
  问题是她现在该做什么表情?正常人在发现心上人竟然是神仙之后是什么反应?
  她干巴巴:“什、什么?”
  凌守夷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有关要不要告诉夏连翘真相一事,这些时日在他心中沉浮已久。
  经过前些时日那场挣扎,他以为,夏连翘有必要知晓这一切。
  他也曾想过夏连翘得知真相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是不信?
  还是会觉得自己被骗?
  来之前,他早已做好充足的准备,但凌守夷却万没料想到夏连翘会是这个表情。
  没有预想之中的不可置信,亦或者被欺骗的愤怒、伤心。夏连翘的表情有点儿迷茫,欲言又止,干巴巴地看着他。
  好像在说:哦……就这样?
  他一怔,“你不惊讶吗?”
  夏连翘:……她倒是也想表现得很惊讶。
  可问题是她不相信自己拙劣的演技能偏过凌守夷。对此她只能无奈道:“我这一路以来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
  凌守夷倒也没多在她的态度上纠结,甚至心中微微一定,有种“果然如此”之感。
  她果然与其他人都大不一样。若非如此,那也不是夏连翘。
  毕竟她是他这一十八年来遇到的第一个敢对自己胡搅蛮缠,胡作非为的。
  微微定了定心神,然后凌守夷就跟夏连翘讲了个她早就听过的故事。
  也正是原著里玉露甘霖散落,他下界搜集玉露甘霖的故事背景。
  如果说刚刚凌守夷主动掀马甲,还让夏连翘有点儿囧囧的脱线感,等他讲完“搜集玉露甘霖会回转仙界”之后,她微抿唇角,一颗心直直坠入谷底,心情不可自抑地低落下来。
  “收集完玉露甘霖你会走吗?”她忍不住轻声问。
  凌守夷没有回答。
  但从他的态度中,夏连翘想,她已经得到回答。
  说她天真也好,恋爱脑也罢。她真的想过,凌守夷会不会因为跟她谈过这一场恋爱而有什么改变。
  可事实证明,凌守夷还是那个凌守夷,淡漠不近人情,永远将仙门责任放在第一位。
  凌守夷:“我知晓这些时日我对你的要求过于严格。”
  “连翘。”凌守夷疏淡的目光自她脸颊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
  这才很平静地娓娓道来他这些时日以来督促她修炼的真实用意。
  “就算你我如今不能相守,我也会陪你修炼,助你飞升成仙,你必须飞升成仙。”
  他知道这话对于夏连翘而言或许难以接受,所以他的言辞必须疏淡,甚至冷硬、强硬。
  她一怔:“你这什么意思?”
  凌守夷深深看她:“等你飞升上界之后,你我再做一对道侣。”
  她大脑嗡嗡作响:“你的意思是,玉露甘霖收集完你要一走了之?”
  夏连翘错愕,所以凌守夷的意思岂不相当于他要毕业读研去了,身为男朋友还想让她能跟着他一起考研?
  临走之前他监督她用功学习,是希望到时候他俩能上同一所大学,再续前缘?
  凌守夷沉默:“……我并无此意。”
  二人之间,他并不仅仅想逼迫她做出行动和牺牲。只是,他以为能同证大道才是那个最好的选择。
  夏连翘被他的话砸得七荤八素,懵头转向,“那如果我永远不能飞升上界呢?”
  凌守夷不假思索铿然道: “那我会在妥善安排好仙门内务之后,辞去神位,下界来陪你。”
  “只是如果可以,希望你能与我共证大道,长乐无极。”
  夏连翘一时说不出话来。
  按理来说,凌守夷说这些她应该感动的。原来凌守夷对她当真是真情实意,当真想与她长相厮守,是啊,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逢场作戏呢?像他这样为谁一诺轻生死的人,不动情则矣,一动情必定此生不渝。
  可她却没有想象中的感动,呼吸反倒微微一滞,一颗心像被人狠狠攥住泡在了酸水里,又迷茫,又沉甸甸的喘不上气来。
  原来在跟她甜甜蜜蜜卿卿我我的时候,他就存着这样的想法了吗?
  前不久她还沉溺在与心上人心意相通的欣喜与快乐之中,殊不知危机已悄然逼近。
  她动了动唇,轻声问:“这么说来,你岂不是琅嬛的那位义父?”
  凌守夷没有否认:“我是。”
  “那白大哥呢,”她眨眨眼,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照你的说法,他修炼了他本不该修炼的仙门秘术……”
  凌守夷嗓音冷清:“我会拔出他的仙骨。仙骨既去,他修为自然也会散去。”
  “拔出他仙骨之后,他会死吗?”
  凌守夷的态度依旧淡漠坚决:“不会。他只会重新变回一个凡人。”
  “小凌。”夏连翘动了动唇,神情有点儿复杂,“没那么简单的。”
  她颓丧地试图说服他,“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虽然用在这里不一定合适……可是身为修士的经历已经改变了白大哥的人生,他已经习惯成为一个修士,你让他如何再回到凡人的生活?”
  凌守夷神色很淡,但语气间却透着对白济安的了解:“我相信白济安他能处理好此间落差。”
  “话不能这么说,”她忍不住出言反驳,“你也看到司马元蘅与白大哥之间的矛盾,若是日后有人来寻仇呢?你让白大哥如何自保?”
  凌守夷垂眸下觑她,双眸疏淡如雪,态度不为所动:“可是连翘。”
  他说:“我若不对他动手,自有人替我对他动手。仙门不会坐视他横生这一段仙骨。
  他语气很轻,像飘忽的飞雪,像在哄她,言辞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夏连翘怔愣愣地攥紧裙角,浑身上下的力气好像在这一刻被抽空了。飞雪像是落在她心上,她浑身发冷。
  得到凌守夷这个回答,她双眼不由发酸。
  可她还是不愿放弃。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换了个切入角度,“那琅嬛呢?你是不是要带她回仙门受罚?”
  凌守夷的回答依然理智到淡漠:“她险些酿成大错,带她回仙门,非是受罚,而是保护。”
  “可你真的能保护得了她吗?!”夏连翘顿了一下,突然激烈地反诘道,“你也说过丢失玉露甘霖是重罪,万一琅嬛被判死刑怎么办?”
  凌守夷不懂她为何突然言辞激烈,眉角很轻地蹙了一下,嗓音如切金断玉,“仙人犯事,当由仙门议事共同裁决,她所犯之罪还没到这个地步,由我从中转圜,绝不止于此。”
  她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凌守夷他还不知道后文的剧情,这个时候的他还是那个站在仙门阵营的执法神,权衡利弊,做出最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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