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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则。”那人说完,看向白倾心,“你叫……白倾心?”
白倾心一愣:“你怎么知道?”
宁则:“刚刚在旁边听到大炮这么叫你了。”
东方有炮:“哈哈哈哈……”
好吧,看来他刚才果然听到了东方有炮和自己的对话。
菜又陆陆续续上了两道,可东方有炮对鸡肉情有独钟。他自己一直在啃也就算了,还怂恿宁则:“嘿,这是鲤县的特色菜,你知道鲤县么?就是往东走几百公里……”
“知道。”宁则点头,“我小时候去过。”说完宁则又转头看向白倾心,大概因为天热,白倾心的脸颊透着些许粉红,像抹了古代的胭脂,很好看。
感受到他的目光,白倾心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白倾心并不回避:“怎么,难道小时候去鲤县见过我?”
宁则笑笑,转过头去,不承认也不否认。
白倾心想了想,从小到大,她只认识一个姓“宁”的人。那是她一个大学同学,满脸包,还迷之自信。有一次白倾心蛋糕买多了,分他一块,结果到处跟人说自己喜欢他,真是极品。
“哎对了……”东方有炮似乎想起了什么,“倾心,我来贡城的时候碰着你妈了,她让我给你带瓶辣酱过来。”
白倾心:“辣酱呢?”
东方有炮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在车上,我和着馒头吃光了……”
白倾心:“……”
说话间,老板又上了两道菜。一道铁板牛肉,一道鸡蛋饼。看到东方有炮两眼放光的样子,白倾心就知道大事不妙,果然,菜刚放下来,东方有炮便将魔爪伸了过去。
可是,与此同时,宁则即使把鸡蛋饼拉了过来。把白倾心面前的青菜拿开,他自然而然的将鸡蛋饼放到了白倾心面前。
这动作一气呵成,既简单又自然。
“下次去鲤县,我带你吃更好吃的……”东方有炮扯了根鸡翅。
“好。”宁则笑,“我十几年没去鲤县了。”
白倾心觉得头有些疼,心里隐隐约约有些发慌。
东方有炮这个发小并不知道,白倾心喜欢吃鸡蛋饼,从小到大都喜欢。
*****
炎炎夏日,纵然是晚上,也不见得有多凉爽。
吃饱之后,东方有炮抹了一把汗,抬脚潇洒的跨上摩托车,然后对还在等公交的白倾心说:“哥走了!”
这一顿饭吃得东方有炮很满意,然后又说要去早些回去理整理宿舍,毕竟过两天就要上班了。白倾心朝他挥挥手:“走你……”
摩托车“嗡”地一声绝尘而去。白倾心拿出手机,这才发现公交车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到。
说实话,累了一天,她很想早些回去休息。
点开打车软件,白倾心准备打车。定位时,她又抬头看了看四周
地段并不繁华,公交站牌等车的人也寥寥无几。不远处理发店的灯光显得有些寂寥,孤独地旋转着。
“滴滴。”
小车的鸣笛声。
白倾心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她面前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
车子停稳,宁则要下车窗,问:“去哪儿?”
虽然吃过一顿饭,虽然东方有炮已然跟他称兄道弟,可白倾心仍旧把他当做陌生人:“回家。”
宁则笑了,又问:“家在哪儿?”
白倾心回:“不远,我坐公交。”
白倾心没有蹭车的习惯,亦不愿欠人半分人情。
宁则发现了,白倾心对东方有炮的态度和对自己是不一样的。与东方有炮说话时她随和亲切,与自己说话时却冷淡了许多,甚至没有说话的欲望。
宁则想,他或许应该斩钉截铁的对白倾心说“我送你”,可又一想,若真这么做了,以白倾心的性格,是不可能从了的。
“不打车吗?”宁则笑,“照顾照顾我生意?”
白倾心:“……”
白倾心想了想,方才在饭桌上,他和东方有炮相聊甚欢,话语之间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何看到他自己心情就会浮躁,可也不至于因此故意疏离这人。
打开车门,白倾心坐到副驾驶位置上。
车里开了空调,闷热的感觉消失殆尽。白倾心坐正,系上安全带。宁则等她坐稳,才将车启动,并且问:“住哪儿?”
白倾心报了个地址。
宁则开车很稳,在川流不息的路上游刃有余。白倾心看到,宁则车前摆了只白色的兔子玩偶,开车时耳朵一抖一抖,俏皮可爱。
白倾心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这兔子是我妈送我的。”宁则说,“她年轻时候养兔子,现在看到和兔子有关的,总忍不住要买。”
“养兔子?”白倾心一顿,问,“养得多吗?”
宁则瞄了一眼白倾心:“多。”
很多很多,多到小时的宁则总揪着兔子耳朵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哦。”白倾心应了一声,扭头看向车外。
兔子,白倾心想,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吃兔子肉了。
白倾心的侧颜柔和又精美,像是画家用笔小心翼翼勾勒而成。
然而宁则却叹了一口气,继续开车。
时间的巨轮滚滚前行,碾碎了无数记忆。
******
白倾心住得不算远,半个小时的车程。这个地段不是繁华地段,可也不会过于冷清。白倾心毕业后就住在这儿,对这边很熟悉。
“前面可以停车。”白倾心说,“我就在那儿下吧。”
宁则听了白倾心的话后将车靠边停下。
“多少钱?”既然人家没说免费送自己,那便得付钱了。白倾心说着打开钱包。
宁则转头,看到白倾心正在翻钱包,她的钱包有些乱,里面邹巴巴的放了几张人。民币。想了想,宁则说:“跳楼价,十一块。”
“……”白倾心只有十块零钱,把包包翻了一遍也再不出另外一块来。不得已,白倾心又问,“能不能少一块?”
“我都跳楼价了你还讲价。”宁则笑了,“不如微信支付?”
咦?好像没什么不妥,又好像……
白倾心向来不是傻白甜,作为律师,她有着律师该有的敏锐。看向宁则,白倾心笑了:“小伙子,我怎么觉得这是个陷阱?”
宁则又笑:“如果这真是个陷阱,你要往里跳么?”
第3节
什么网约车,什么微信支付,其实宁则只想拿到白倾心的联系方式而已。
白倾心从小到大都很优秀,简称学霸。从懵懵懂懂的青春期到兵荒马乱的大学生活,向她表达好感的人多不胜数。
其中不乏这种第一次见面就“有意思”要联系方式的的人。
然而,对于所谓的“有意思”,学霸白倾心是不会相信的。
她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不是也想说这种俗气老套又没有新意的话。
“好吧。”白倾心还是拿出手机,“微信支付。”
作者有话要说: 嗯,开文,应该说点什么……
没错,炮哥不是男主,他只是发小,一个一起长大,对女主没有非分之想的发小……
他不是备胎,不会影响女主的感情,也不会左右女主的决定,他只是一个朋友,一个单纯的朋友,他会有自己的生活,会有自己的感情。
至于我们的男主,很明显也是女主的发小,他还会是炮哥的兄弟,是救死扶伤的医生。
嗯,剧透就这么多了。反正,我仍旧坚持写得贴近生活一些。
可以先养肥肥~~~哈哈
么么哒~~
☆、003 目光
灯火阑珊。
白倾心下车,拎着包慢悠悠的往前走。路灯照在她身上,暗黄。走了一小段路,
扭头,白倾心看到宁则的车还停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爱走不走。
这排街道,有许多家美食小店。白倾心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家蛋糕。
店不大,右边一排实木桌椅,复古典雅;左边是蛋糕甄选区,种类琳琅满目。还有放在架子上的书籍,把这儿的氛围烘托得安静舒适。倾心走进去时,店里有两对情侣正在耳磨鬓厮。
“小鱼,”白倾心来到吧台前,“给我一杯酸梅汁。”
邓小鱼正蹲在吧台下整理东西,听了白倾心的话,这才站起来。转身取杯子,邓小鱼开始给白倾心做酸梅汁:“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邓小鱼和东方有炮一样,也是白倾心的发小。她家庭条件不好,上完高中便辍学。之后到贡城一家蛋糕店做工。三个月前这家蛋糕店转让,白倾心与她一合计,便把这家店给盘了下来。
“大炮回来了。”白倾心说,“到贡城来上班。”
东方有炮?
邓小鱼记得他,木棉街的恶霸,人称江湖第一炮。小时候不是扯自己头发就是抢自己红薯。虽然多年未见,可想起他来心里还是郁闷得很。
“他呀?”邓小鱼讪讪,“不是当兵去了么?”
“回来了。”白倾心随口解释,“他爸妈让他在鲤县当城管,他不乐意,到贡城来当保安。”
“哦。”邓小鱼应了一声,把做好的酸梅汁递给白倾心。
邓小鱼和白倾心不同,她从小胆子小,被人欺负也自己忍着,从不反抗从不跳脚,只会偷偷地抹眼泪。而白倾心,小时候没少和东方有炮干架。可白倾心是女孩,不管输赢,和白倾心干架的东方有炮回家肯定会被他爷爷一顿胖揍。久而久之,东方有炮便不敢欺负白倾心了,反而是白倾心欺负他。
谁让白倾心成绩好人又漂亮呢?整条木棉街的人,都喜欢白倾心。
白倾心知道邓小鱼不喜欢东方有炮,又说:“你别计较小时候的事了,大炮那小子,经过部队的洗礼之后,变了很多。真的,改天叫他过来玩玩,你见了就知道了。”
邓小鱼书读得不多,理儿还是懂的。她笑了一下,说:“我哪有这么记仇。是好久不见了,改天聚聚。”
“那就……”白倾心正想说“那就这么定了”,可话没说话,忽然看到邓小鱼转身,礼貌地朝进店客人说了句:“欢迎光临。”
回头,白倾心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宁则。
宁则自然而然的走进来,身材匀称,着装大方,倒也算是一个有型帅气的男人。走近了,他对白倾心笑了笑。
白倾心知道,这不是巧合,肯定是跟着自己过来的。可开门做生意,还能把他赶走不成?
“要吃点什么啊?”白倾心喝了一口酸梅汁,“小店蛋糕饮料都有,感谢照顾生意。”
“你会做什么?”宁则问。
“黑炭蛋糕。”白倾心说,“吃了保证你终身难忘肝肠寸断。”
店里的蛋糕都是邓小鱼自己做的,白倾心闲来无事也想学着做一些。可是,每次她做出来的蛋糕都跟黑炭一样,根本无法下咽。
“先生你别听她瞎说,”邓小鱼笑笑,问宁则,“是给自己买,还是送人?”
宁则转过头,看向邓小鱼。
邓小鱼穿着简单的工作服,绑着一条马尾辫,眉眼之间有着和白倾心不同的温柔。顿了一下,宁则才回道:“送人。”
白倾心看到,他看邓小鱼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索,就像几个小时前看自己一样。
白倾心忽然不喜欢这个人了,十分不喜欢。
“如果是送女孩的话,就选漂亮一点的吧……这种芒果味……”邓小鱼像往常一样,开始向宁则介绍蛋糕。
“做得真漂亮。”宁则又问,“都是你自己做的?”
邓小鱼:“对呀……”
白倾心悄悄翻了个白眼,把没喝完的酸梅汁放在吧台上,转身往内室走去。
老司机,宁则绝对是个老司机。
虽然是个有点帅的老司机。
“倾心。”宁则见她要走,叫道。
白倾心深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请叫我白倾心,或者白小姐,再或者白律师。”
倾心倾心,我们很熟么?
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白倾心还能对着他礼貌的笑,可现在,却忍不住使出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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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不算仄小,邓小鱼还贴心的每天换些花草。白倾心坐下来打开电脑,可心思却穿过阁楼的窗户,飞到了漆黑的夜空之中。
白倾心胸口莫名其妙的堵着一口气儿,发泄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邓小鱼拿着蛋糕上来时白倾心正盘着腿坐在床上,像个老道士一样有模有样地运气。邓小鱼见了,笑她:“练哪门子功夫呢?”
“吐纳大法。”白倾心说,“等我练成了,带你一起飞升。”
“得了吧。”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