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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秦策被亲妈怼的哑口无言,张了半天嘴愣是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要不你找个样貌平庸,家境贫寒,心地善良的那种也行啊,我还等着演恶婆婆戏码呢”秦母说到这里来了兴致,温柔地把筷子放下,抬高语调捏着嗓子,要多高傲有多高傲地来了句:“这是五百万,请你离开我儿子”
“什么?”秦策看着一脸严肃的母亲,他的母上大人就是有这个本事,顶着一张冷峻锐利的脸,叱咤商海,吃人不吐骨头,却还能热爱霸道总裁爱上小娇妻的狗血故事,并且一度认为自己就是文里的恶婆婆,以后是要给儿子在寻找真爱路上设下无数障碍的。
“五百万太少了,八百万吧”坐在他身旁的,一脸庄严不苟言笑的父亲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嗯?八百万就很多了吗?秦策哭笑不得,他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他亲妈对何初年甩出一张支票,趾高气昂地说离开我儿子时的场景,不行,一个合格的霸道总裁怎么能让“小娇妻”受委屈呢,这种事情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
“唉……你看看你哥都快当爷爷了,你这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上次介绍给你的,你也不联系,多好一姑娘,被老刘家忽悠走了,老刘家要啥啥没有,儿媳妇倒是不少,啧,气死人。”
“这……”秦策嘴里的一块虾仁差点咔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哥哥家的侄子如果他没记错,还在读小学啊。
“妈,老刘家起码还有债务啊”秦冕不动声色,连语调都还是那副谈判的模样,一边往嘴里送了一块西芹,一边暗暗说道。
秦策嘴角抽搐,果然这一家都是神经病,虽然那么久不见了,虽然脸上都挂着“生人勿进”、“不苟言笑”、“严肃苛刻”但说到底都是神经病!何初年说的没错,自己八成是被捡来的。
“算了”秦母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轻描淡写地说:“张家的千金我看着就挺不错,策策你去见见吧?”
这是要……去相亲?秦策一脸震惊,不要了吧,一个“不”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就被父亲打断。
“哪个张家千金?”父上大人眼皮都没撩一下,用最事不关己的态度,问出了最八卦的问题。
“就是学校那个项目的甲方嘛,你忘了?他女儿去年刚从美国毕业回来,还在熟悉国内的商业模式。在洽谈会上你见过的。”
“哦,我想起来了,那姑娘看着就聪明,不错。”
“对吧”秦母的观点获得认同后情绪很是高涨继续说:“总之先见见,就当是交个朋友嘛,以后大家都在这个圈子里,也会遇到的。”
以后还会遇到,那岂不是更尴尬,秦策暗想,他的小脑袋瓜里开始组织语言,怎么拒绝比较委婉,比较合理,还不容易被驳回。
却听父上大人在他被压了一座山,被丢了一个原子弹的基础上又补了一枪说:“那就见见呗”
什么?你见还是我见?怎么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吗?秦策内心疯狂咆哮,脸上表情纹丝不动,他清清嗓子说:“还……”
一句“还是别见了吧”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母上大人再次拦截。
“就知道你这么说,我都安排好了,下周五晚上七点S酒店21层322卡座”
这就定下来了?秦策一脸懵逼,感觉刚刚经历了一场跨栏赛跑,他还没跨栏呢,人家已经闯了红线结束比赛了。
“我……”秦策张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企图能力挽狂澜,却见话题已经转到他大哥那边的项目上去了。
这话题转变,比清风翻书都快,那边一家三口开始讨论项目工程,这边留一个小儿子刚刚从风暴中历过劫一般,凌乱不堪。
第45章 相亲现场
周五,秦策着实没什么兴致,晚上的约会对他而言就跟赴刑场没多大差别,被按头强上不说,那场面光是用想的,他都觉得尴尬的头皮发麻。
他母上大人倒是情绪高涨,还特地为他订了一大束玫瑰花花,以防自己的傻儿子两手空空去赴约。他看着桌子上的香槟玫瑰闻着满办公室的芬芳馥郁很是糟心。
尤其今天早晨还收到何初年的信息,说今天下午落地。
何初年回来,一起动手做一桌烛光晚餐,然后窝在沙发里看一部文艺片,脚边依偎着小猫咪,手里端着气泡酒,喝到微醺,搞不好还能酒后乱个啥……那啥……就那啥……
这下可好,全都成为泡影了。
本来期盼了很久的日子突然变成了灾难日,这种又兴奋又沮丧的感觉,扯得他神经都快要裂成两半。
没关系,依照秦策的鸵鸟思维来说,不管他会如何反正时间是按部就班走的,咬咬牙挨过这两个小时就好了,顶多两个小时!
秦策拼命给自己打气,捧着花往餐厅走去。
他还穿着平时工作的那身西装,头发因为一整天的忙碌有些散乱,一张娃娃脸上挂了一个紧张局促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暗自穿了大人的西装,把自己扮成成年人模样,学着大人的套路订了高级餐厅来跟自己的小女朋友偷偷约会的小朋友。
紧张、怯懦,又有着少年的气息。
跟他相比,女孩子就显得落落大方的多。
她比秦策晚来了五分钟,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堵车然而实则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女孩子迟到不过是一种社交礼仪罢了,从秦策手里接过花,放在鼻子下面轻轻一嗅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说:“谢谢你”。
有时候过于完美的美,很容易美得令人无法欣赏。
秦策把自己多年学习的绅士礼仪统统捡起来,他微笑着点餐,从冷盘到主菜,从甜点到配酒,法国料理吃起来美味却冗长,和喜欢的人一起那叫品尝顶级美味,和不那么熟悉的人一起吃,那叫味如嚼蜡,今天这个场合,大概叫吃糠咽菜吧。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秦策放下餐巾起身。
跟女孩子错身而过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立马垮下来,连同绷直的后背一起颓然倒下,刚刚还一身正气的气派马上就变得软绵绵毫无生气起来,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看了下时间,才过了半个小时而已,这顿饭吃的怎么那么累啦……
席间聊了什么,秦策根本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统统没印象,总之他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如坐针毡。
洗手间里,他磨蹭了又磨蹭,对着镜子抓了三次头发才深呼一口气准备重返席间。这时候镜子里却走进一个熟悉的脸庞,两个人相遇均是一惊。
秦策眼睛刷地亮了,笑容不自觉地炸开恨不得把两边的智齿都露出来,他觉得今天晚上或许也没那么糟糕了。
“初年!你怎么在这?”
“杀青会在楼下”何初年指了指脚下,疑惑地看着他问:“你不是说有工作吗?”
他明明记得,给秦策发信息的时候,秦策回他今天要拖到很晚,让他早点回家休息,明天再给他送猫。
“还不如工作呢”秦策想到今天晚上的约会就头疼,哭丧着一张脸说:“你知道吗,我家母后竟然让我来相亲,真是……一言难尽”
哦豁,相亲。
何初年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关键词。这个词让他的眉毛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原来不是工作,是相亲。
也对,他一个大好年华、优越背景的人,跟女孩子约会,和给“包养的小鲜肉”送猫这两件事相比较的话,用脚趾头来想也知道,哪一个比较重要。
他从未想过,真的有一天“包养”这两个字会像两颗耻辱钉一样,狠狠地锤进心脏里。何初年疼的不动声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笑着说:“二少你还需要相亲啊?”
“有一句话叫你妈觉得你需要……”秦策无奈地说:“就当交个朋友吧,反正以后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总归要认识的…况且我也到了适婚年龄了,大概母上大人看不过去了吧……”
秦策没看出何初年的情绪,没听懂他的字里行间,自顾自地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找借口掩饰,总之在何初年眼里肯定是后者。
“怎么样?那女孩子能不能入你法眼?”何初年抱着胳膊,脸上露出一丝嘲讽,说不清是讽刺秦策,还是嘲笑自己。
“挺好的啊”秦策说的天真,有那么一丝丝事不关己的味道。
哦豁,挺好。
两个字,两把尖锐而锋利的匕首,一根一根地挑断何初年的神经,误导了他的的判断,让他没能察觉出今天的秦策其实坦然的过份,让他陷入了自己导演的情景剧中。
剧中秦策阖家团圆,甜蜜美满,剧中自己顾影自怜,形影相吊。
何初年声调几乎降到冰点说“那你快回去啊,别让人家等太久”
“也对”秦策挠挠头:“我都出来十分钟了,有点太久了”
还计时了,何处年暗自磨牙。
他看着秦策一丝不苟地头发,想到他趴在镜子上,努力摆动发丝的样子就觉得很气,他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不够解气,又狠狠地揉了一把。
“别……”秦策下意识地躲开。
有时候同样的话语、同样的动作,在不同的情境中,能得到不同的解读。
总之秦策的态度让何初年觉得,自己不过是金主爸爸养的一只金丝雀,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遛一遛,不需要的时候就锁在笼子里豢养。
金丝雀自然是要做好金丝雀的本分,为金主爸爸长出好看的羽毛,保养清脆的喉咙,可金主爸爸却无所顾忌地,过着自己的,普通的生活。
不是口口声声的说着“喜欢”吗,可转眼就去跟别人计划余生,这份“喜欢”竟如此廉价,廉价到只用金钱维系,廉价到不需要付出生活,割舍时间,共享未来。
他眯着眼睛,看秦策挺直腰板从卫生间走出去。
秦策强逼着自己迈开步子,扯出微笑,重新坐回席间
“不好意思,刚刚遇到一个朋友,聊了两句。”
“没关系”女孩子依旧优雅,笑容精致。
刚坐下没一会,秦策就看到迎面而来的何初年。
他怎么会来,秦策新生疑问。他走过来说:“我总要过来打个招呼”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对面的女孩子说:“你好,我是秦策的朋友,何初年”
坐在秦策对面的,一直临危不惧、丝毫不乱的女伴,对着何初年的笑容,不禁两颊绯红,她点了点头,伸出手跟他相握说:“你好”
此时的秦策和何初年有着同样的想法: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喂!!
秦策内心咆哮:干嘛对别的女孩子笑的那么好看!还握手,给我松开!松开!!
和初年心里冷漠地想:这表情什么意思?不过是握个手而已,占有欲那么强干什么?
秦策跟何初年四目相接,眼神对峙,人家姑娘坐在对面越坐越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余……
“那个……”你们理一下我啊喂?!?!
何初年手机适时响起,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转过身,冲着人家姑娘露出招牌微笑说:“我经纪人在催了,先告辞,你们慢用。”
秦策在角落里磨牙,到底是你相亲,还是我相亲啊?!?!
第46章 我会轻一点的
秦策总算熬过了晚餐时间,把女孩子送到楼下,微笑着目送她上车离开,结束了一天的营业,给自己打了个烊。
这一顿饭吃的,比写一百份企划案,做一百个报告都累,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没写过一百个就是了。
没什么事情可以回家撸猫的秦策站在门口想了想,转头又回去,朝何初年口中的那个“楼下的宴会厅”走去。
还没出电梯,就听到欢笑声和尖叫声,看来是一场盛大的聚会。
他在门口张望,没看到何初年却看到了自己的小助理。
显然助理也见到了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二少,你怎么来了?”
“我……”秦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理由,总不能说刚刚在这里看到了何初年,所以过来看看他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就骗他回家吧。
但是霸道总裁总归是不一样的,他没有作答反而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小助理理所应当地回答他:“今天是杀青宴,看您订了花估计您有约,就没打扰您。”
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不叫我!秦策在你里默默把小助理拉出去枪毙一百遍,不过叫他也没啥用,毕竟母命难违,今天哪怕是天崩地裂也得来应母上大人定好的约。
他的眼神在宴会厅里扫荡了几圈,冠冕堂皇地问:“怎么没见到主角?”
“主角?”小助理反映了一下说:“何初年啊,他在啊……”
小助理转头看了一眼宴会厅,同样没找到人说:“他来了,刚刚还在,我们刚刚还说二少下午订了一大束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