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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女神探-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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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咱们再好好说说话。”

    苏蔷应下,老老实实地坐在他身边看他拾掇草药,直到他放下手中的笸萝时才微微侧了身,将脸帕放在瓷盆里湿了湿后双手递给了他。

    于伯拍了拍手,对她十分满意:“阿宣这孩子果然样样都好,连看中的姑娘都与他一般聪明懂事。”

    苏蔷双颊微红,谦恭道:“第一次见于伯便如此夸奖晚辈,那晚辈以后岂不是只能一直如此聪明懂事了?是”

    “丫头你就放心吧,阿宣这小子平日里看起来精明果断,但对男女之事却是闷头闷脑一根肠子,既然他看上了你,莫说你以后不再聪明懂事,即便你以后不再是个女子,只怕他也会对你念之不忘思之如狂!哈哈哈……”他边说边笑,甚是开怀,“以前他有一次半夜跑了过来,着实把老朽我给惊了一跳,还以为是晋安城出了什么天大的变故,哪知他竟说他有一个喜欢的女子,想送给她一件礼物,但又担心旁人知道后会于她不利,所以不知如何是好,特地跑来问我。老朽第一次见他的脑子如此不开窍,小丫头,你猜老朽给他出了个什么主意?把”

    苏蔷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她头上戴着的梅花簪子,正是云宣从乾州回来时送给自己的那一支,而且她记得当时他说他还给明镜局的每个人都送了一件礼物以作明镜局替白秋洗清冤屈的谢礼。

    “老朽告诉他,你可以浑水摸鱼,给所有可能知道她收到你礼物的人都送一份礼,如此一来,那位姑娘自然也能理所当然地收到你的礼物了!”言及好笑之处,于伯拍腿大笑,“你猜怎么着?那个傻小子竟当着认为老朽的法子极妙,千恩万谢地就回去了。后来他再来探望我,提来的酒就从原来的两坛变成了一坛,还说等领了俸钱就补偿于我,老朽那时才知道那个败家的混账小子竟当真花了攒了几年的俸银买了几十份礼物,穷得连下次馆子都得靠蹭!小丫头,你说他……唉,等一下,小丫头,你收到过他送的礼物吧?”

    一直默然听着的苏蔷听到兴致正浓的于伯突然问她的话,一脸茫然又伤心地摇了摇头:“没有,他并未送给我什么礼物,会不会他对于伯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并不是我啊……”

    话虽如此,她其实已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绪,心中也早已感动不已。她在收到梅花簪子时尚不明确云宣对自己的情意,更不知他为了这一支簪子竟如此尽心尽力。

    于伯显然在一时之间被她唬住了,不由愣了一愣,但旋即便明白自己上了当,又是朗朗一笑:“你这个小丫头真是个鬼机灵,老朽差点就信了你,多亏老朽最是清楚阿宣的为人,否则还以为那是他在为少给我买酒找的借口呢!”

    苏蔷也一改方才脸上的伤心,展颜笑道:“于伯怂恿他花了那么多银子,不知过了多少清贫的日子,我自然是要替他讨回些公道的。”

    “哈哈……这话老朽爱听,也不枉那臭小子花的那些白花花的银两了,”于伯感慨非常,道,“当初我问他既然那礼物人人都有,那他喜欢的姑娘怎么能感受到你待她不同,他竟然回答说他并不在乎她是否能看到他的一番苦心,只想送给她自己的一片心意。唉,当时老朽听后就深觉不妙,以为以他那般耿直的性子,只怕将所有家当都送出去人家都还不知道他想要如何,还好他喜欢的姑娘是个玲珑剔透的。”

    他并不在乎她是否能看到他的一番苦心,只想送给她自己的一番心意……

    听到这话路,苏蔷的心头不由涌起一股温热。

    她想,若是他的师父做替有缘人牵线搭桥的生意,不一定会比做郎中差,毕竟他虽看似随意地挑了有关云宣的一件趣事来说,但其实句句都能戳中她心中的柔软。

    听着屋内的欢声笑语,已经与刘知远一同跪在地上的刘颖虽然已极力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奈何一直只闻其笑声而听不清楚他们的话,不由心中有怒气腾然而起。

    跪在她身边的刘知远也不耐道:“颖妹,方才那位姑娘不是答应要帮我们求情的吗?她怎么还是一直与于伯说闲话,难道她看不到这人已经快不行了吗?”

    刘颖不虞道:“她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怎会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何大勇嘻嘻哈哈地从门口凑了过来,舔着脸对刘颖道:“小颖儿,我与于伯的关系向来很铁,你若是唤我一声哥哥,我担保替你搞定这件事,如何?”

    刘颖只当没有听见,并不搭理他,刘知远却铁青着脸斥责他道:“颖妹是小生的未婚妻子,还望何兄自重。”

    “老子我吃得好睡得香自然重得很,不必你这个瘦得跟柴火似的穷酸书生瞎操心!哎,老子听说你上次替颖妹修屋顶竟然还从上面摔下来了,吓得再也不敢上去,到如今都没有修好,可眼瞧着这天儿又快要下雨了,所以书呆子,你的颖妹要你有何用?”何大勇嘿嘿干笑几声,不怀好意地道,“你的颖妹可是喜欢高大威猛又利落能干的,比如老子这样的,还有于伯的那个姓云的表侄子,老子可是听说那小子每次过来她都会颠颠儿地寻个由头赖在这里不走,老子若是有这样的媳妇儿早就将她给打死了,你这个书呆子竟也忍得住,不愧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啊,果然能忍……”

    刘知远已经怒不可遏,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刘颖心中嫌弃他的软弱无能,忍无可忍地对何大勇骂道:“何大勇,你不还是佛门的俗家弟子吗?如今人命关天,你竟有脸在此胡言乱语无事生非,若是这个人因着你此时的大吵大闹而断送了性命,难道就不怕观音菩萨降罪于你吗?”

    方才还威风凛凛的他听到她的这番话,竟当真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那人,似乎担心他是否会因自己而送了命一般,声音小了许多,语气也怂了大半,站起来准备离开,却仍不忘调戏她:“那个,小颖儿,哥哥我先回去了,若是你家房顶需要修,可千万莫要与我客气啊,哥哥我可是随叫随到啊……”

    “他,他……”刘知远似是后知后觉般颤抖着指向他离开的方向,愤然地低声问刘颖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当真对那个云公子念念不忘?”

    “行了,刘知远,如今是什么时候,你竟也有心思与我吵架吗?”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刘颖以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骂道,“别说话了,他们出来了。”

    第121章 萍水相逢(五)救治

    于伯在屋中医治那个重伤之人的时候; 苏蔷与刘颖、刘知远如依着他的吩咐在外面候着。

    刘知远对她作了一揖,感激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小生与颖妹皆感激不尽。”苏蔷连忙解释道:“公子客气,其实于伯改变主意与我并无关系。”

    他只当这是她的自谦之言; 却不知苏蔷的确未曾劝于伯违心救人。

    当时,在又与于伯谈笑几句之后,她的确问了他为何不愿对那个眼看便奄奄一息的男子出手相救; 于伯的回答是他从不救该死之人; 这是他行医的原则。

    “他是个江湖杀手,出自一个只认钱不认人且恶名昭彰的门派; 双手必定沾染过无辜之人的鲜血,想来他杀人的时候怕是不曾给他的刀下人留过一条生路吧。”

    苏蔷甚是惊讶; 也迟疑许久; 不知自己是否该替那人求个情; 毕竟她虽不忍心见死不救; 但他若当真如于伯所言是个曾残害过无辜的杀手; 的确死不足惜。

    还不待她拿定主意; 于伯却自己改了决定; 因为他做人还有一个原则; 那便是一切看心情; 而行医远不如做人重要; 所以行医的原则自然没有做人的原则重要。

    “老朽已经多日都未曾如此高兴了,的确值得贺一贺,那小子命好; 恰赶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日子,此乃天意,只希望他能从此痛改前非,以余生来为过去的过错赎罪吧。”

    云宣在离开前,曾说于伯在见到她后说不定就会同意替刘颖排忧解难,虽然当时他并不知刘颖在愁什么,但果然还是料对了。

    虽然终于得偿所愿但却不知何故竟并不开心的刘颖突然嗅了嗅鼻子,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味道?”

    经她一提,苏蔷似乎也闻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淡然香气,而且还觉得这种气味似乎是从自己身上飘来的。

    刘颖却抬起她自己的双手闻了闻,略有嫌恶地道:“怎么是我手上的味道?好似是一种花香,又有些腥味。”

    花香中混杂着血腥气,气味的确诡异,苏蔷顿时明白了:“应该是那人的锦囊留下的的味道。”

    这院子中到处都流转着草药的香气,竟一时间掩下了这种并不算太淡的气味,没想到那人的锦囊中的香料竟还有如此奇效,难怪于伯方才在得知云宣买给她的礼物正是她头上的这一支簪子时还开玩笑似地夸他眼光独到,买的梅花簪子都自带梅花香。

    刘颖去井边打水洗手,想洗掉那股味道,但却不料那香味甚是顽固,无论她如何洗都并未减弱分毫,无奈之下只好放弃,对刘知远抱怨道:“这香囊的香气如此浓郁,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视若珍宝,还好我方才就将那东西还给他了,若你似他如此这般,我只怕是活不了了。”

    刘知远安慰她道:“颖妹切莫生气,想来过几日自然就淡了。”

    刘颖本就不悦的心情并未见好,只是在目光望向苏蔷时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苏姐姐,你是喜欢梅花的吧。我方才见你用来放那锦囊的丝帕上绣着梅花,而且你头上那支簪子的雕花应该也是梅花,可真好看。”

    刘知远倒是识趣,听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忙问苏蔷道:“苏姑娘,不知你的簪子是从哪里买的,难得颖妹喜欢,小生也想去买来送她一支。”

    记得云宣当时说这簪子是他从乾州张庆家的点翠坊买来的,苏蔷心想他应该并未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他们,所以最好还是小心为妙,于是便半真半假地道:“这是云宣买给我的,我并未问他是从何处买的,实在抱歉。”

    刚刚稍有缓和的气氛在瞬间又陷入了一种难言的尴尬,刘颖脸色极差咬唇不言,似乎之前并不知道她与云宣关系的刘知远愣了一愣,待反应过来后惊讶地看了看身边的刘颖,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但终究还是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她,只好不失礼数地转眸对苏蔷:“原来如此,云公子的眼光果然不错。”

    觉得他话中有话的刘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要骂他的话。

    苏蔷佯作不知其中内情,笑着问刘知远道:“刘公子待刘妹妹如此体贴,不知是她的……”

    刘知远忙答道:“哦,颖妹与小生青梅竹马,是小生从小便被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子。”

    “原来妹妹早已名花有主了,”苏蔷盈盈一笑,道,“你们两人都为了救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如此尽心尽力,当真是志同道合的大好人,以后的日子定然会幸福圆满,等两位成亲之时我一定要去讨杯喜酒沾沾喜气。”

    刘颖依然沉默不语,刘知远憨实一笑:“苏姑娘过奖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是颖妹她心地善良,不愿见死不救,所以才找小生帮忙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直到两三刻钟后苏蔷依着于伯的吩咐去烧热水,一直在生闷气的刘颖也未再与他们二人说一句话。

    苏蔷端着热水进去的时候,躺在床榻上的那个男子虽然依然=旧昏迷着,但脸色已经不再那么苍白呼吸也匀称了许多。

    满头大汗的于伯接过她手中的脸帕本要自己为那人擦汗,但苏蔷见他实在疲惫,便主动提出要帮他片刻,于伯也不与她客气,告诉她只需为他反复擦额头即可,然后自己出门去打水洗脸了。

    离得近了,将他脸上的污垢与血迹都擦干净后,闻到从他身上传来阵阵淡雅梅香的苏蔷才有机会仔细看清那人的相貌。

    他的肤色比云宣的还要黑些,似乎经常要受到风吹雨打的摧残,但浓眉之下的睫毛很长很密,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体看起来不仅不难看而且好像还透着几分唯男子才独有的英气。

    于伯说他是个定然残害过无辜之人的冷血杀手,可老老实实地躺在床榻上的他却一直眉目紧锁地微微颤动,似乎只是一个在做噩梦的可怜孩童。

    苏蔷不停地重复着打湿脸帕与擦拭他的额头这两个动作,如此反复了数十次之后,当她拿着又一次湿透的脸帕去擦他的额头时,眸光却蓦地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他不知何时竟于悄无声息间醒来了,在她愣怔的瞬间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看似毫无温暖的眸底深处似乎藏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愫。

    苏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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