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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女神探-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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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印象中,刘颖似乎并是那种为了他而宁愿自己吃苦的人。更何况,第二个原因更为重要。 刘颖身上并无梅花香。 若那人在刘颖死的那个清晨当真与她有过肢体上的接触,她的身上应该会多少残留几分梅香,这是最重要也最直接的疑点。 除非他在作案时刻意将香囊给摘了下来,但他连逃跑都不情愿,应该不会这么做。 将打探到的大部分消息与心中的疑虑告诉于伯后,他沉吟着问她道:“丫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她点了点头:“刘颖脖子里的那两道勒痕很奇怪,一深一浅一新一旧。” 于伯一颔首,似是能看穿她心思一般又问道:“还有呢?” 她迟疑着问道:“我觉得刘公子有些奇怪。” 虽然大度到可以容忍自己的心上人与她救下的男子住在同一个院子,但他当真大方到为了修补刘颖的屋顶而主动邀请对她心怀不轨的何大勇来帮忙吗? 再说,不过是修葺屋顶而已,若他做不到,大可找旁人帮忙,为何偏偏是与他的关系并不算好的何大勇? “那个何大勇老朽不曾见过,他是几个月前刚刚从外地投奔到这里的,与知远家是仅一墙之隔的邻居,若是他担心下雨,在匆忙之间找不到旁人,所以才顺路让他帮忙也是有可能的。”于伯道,“知远这个孩子的确自小便待人宽厚,读的又是那些迂腐的圣贤书,做下的糊涂事也不止这一桩了,难道你是在怀疑他与刘颖的死有关吗?” 听了于伯的解释,她心中的疑虑稍稍减弱了些:“还不至于此,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于伯说的也有道理,怕是我多想了。” 于伯轻叹了一声,有些惋惜道:“刘颖这孩子虽说有时的确心思多了些,但也不算什么毛病,往日里她对老朽也算是不错,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的确可惜,说起来你也要负点责任。” 苏蔷听得一愣:“我?为何?” “与她的死脱不了干系的人是谁?是那个在她家里养伤的杀手。” “那他为何会在出现在她家里?是因为她在小北山救了他。” “她又为何去小北山?是因为她要替老朽采药。” “她为何要替老朽采药?是因为她暗搓搓地喜欢那个时不时来看看我的臭小子。” “可那个臭小子喜欢的人是谁?还不是你嘛!” 于伯自问自答地说了半晌,终于将刘颖的死与她牵扯到了一起。 她无言以对,并非是因为他说的极有道理,而是因为她知道与一个胡搅蛮缠的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她直截了当地问道:“于伯想让我查清楚真正的凶手是谁。好让刘颖死而瞑目?” 于伯摇摇头,认为她悟性不行:“老朽可没这么说。” 她又尝试着问道:“要不然,是我自己主动提出的?” 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若是哪个臭小子问起来你为何要多管闲事,可与老朽没有关系。” 她哭笑不得,却又想起一事:“可是,他们不是已经将那人送往官府了吗?我如何能插手?” 于伯摇头:“你可知他们为何要将刘颖的尸首搬到院子之外吗?” 她猜测着道:“可是这里的一种风俗习惯?” 于伯道:“没错,依着这里的风俗,那些死于非命的人会阴魂不散地留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地方,若想让他转世轮回不再纠缠人世,首先要让他的肉身离开那个让他死不瞑目的地方,在将害了他性命的人祭天之后才能入土为安。” 苏蔷一愣:“祭天,如何祭?” 于伯缓缓道:“活活烧死。” 本以为那些村民是捆着那人去报官的她突然明白过来,惊然问道:“他们是要准备将他烧死?可这样不就是滥用私刑吗?” 于伯苦笑一声:“这里离长德郡路途遥远,所谓天高皇帝远,刘家村的百姓无论遇到何事都不会求助于官府,只会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处理问题,而官府除了收税之外也从不关心这里的百姓过得如何,他们怎会想到这样做是滥用私刑?” 苏蔷半晌无言。 若当真如此,那真相只怕会很容易被长眠于地下。 她思量着问道:“于伯可知他们会什么时候动手?” 他早已准备好了答案:“照着族中的风俗,应该是今夜子时。” 她蓦地站了起来:“这么快吗?那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苏蔷到了小北山的时候,大多村民都各自回家用午膳了,留下来的只有两个看守的,其中一个正是目击证人之一的何大勇,那时正滔滔不绝又绘声绘色地向身边人描述他发现刘颖尸首的过程。 “我原本是不愿与那个书呆子一同去小颖儿家的,毕竟他身上的那股酸腐味实在是让人恶心,但好在书呆子说他要给刘正送什么包子,要先走一步,我这才放了心,还特意挑了件新衣裳穿在了身上,心想若是小颖儿看到哥哥我如此风流倜傥又身强体健,说不定心里小鹿乱撞地就想扑上来呢对不对?毕竟她身边的那两个男人都太不中用了嘛。” “对,就是身上这件,俊吧?那可不,长德郡最好的绣庄做的,花了我一两银子呢。嘿嘿,不贵不贵,我可是在那里最大的酒楼做事的,这点小钱儿算个毛。嗯?哦,后来啊,后来我赶过去的时候,书呆子正在刘木匠家等刘正回家呢,他刚一过来,我便突然听小颖儿大叫了一声,哎呀那个叫得响的,都把我给吓哆嗦了,连酒楼里的客人都没那么大声过。书呆子还在稀里糊涂地发呆,我当时就觉得肯定出事了,赶紧跑了过去,结果大门竟是锁着的,砸门都没人来开,嘿,那个书呆子还打算去刘木匠家借把梯子,见我纵身一跃便翻上了墙头,吓得都傻眼了,哈哈……” “尸体?当然是我第一个发现的了!那个野男人就站在院子里,见了我也不吭声,跟个傻子似的,啊呸,什么高冷,都被爷爷我逮到了还装什么高冷!后来我叫了几声小颖儿,结果没人应,刚要去堂屋,那人却对着我指了指西屋,我这才在西屋的床榻上看到了尸体,就赶紧开了院子的门让书生进来了。嘿,哪里是第一次,长德郡天天都死人,尸体什么我早就看腻了!” 故意放慢脚步的苏蔷见不久前还对刘颖死缠烂打的何大勇不仅毫无悲伤之意,而且还拿她的死作为向旁人吹嘘的谈资,又想起刘知远抱着她痛哭的样子,心里不由一叹。 真情假意,在人走茶凉时再也明显不过了。 她到了之后,如于伯吩咐的那般,并未直言自己过来的目的,而是红着双眼说自己想为刘颖写篇祭文以示哀悼,但依着老家的规矩,祭文中须有杀人凶手的忏悔之辞才能使死者瞑目,所以她这才特意过来与那凶手对峙。 一向流里流气的何大勇听了她的话,竟难得地没有调侃她,而是直接放她进去了。 他们身后是通往山顶的唯一一条崎岖又陡峭的小路,尽头便是小北山的最高峰。 那个曾经的杀手被捆在那里的一根嵌入地面的木桩上,四周已经堆满了木柴。 大风猎猎,迎面刮在那人的脸上,吹得他散落下来的头发向后乱舞,但却衬得微眯着眸子欣赏山景的他更加镇定自若,仿佛是在游山玩水时驻足休息一般悠然,哪里有将死之人的半点悲壮或可怜模样。 见到苏蔷,他的唇角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是早就料到她会来,所以特意在此等候一般。

    第129章 萍水相逢(十三)报答

    “我不会回答你有关命案的任何问题; 因为唯有如此,欠你的恩情便算是还未还清。”

    在她说话前,他便先行开口,但说出的话却让她不知所云。

    为何回答自己的问题是在报答她的恩情?为何他要拒绝回答自己尚未出口的问题?他不知道自己是来帮他的吗?

    “难道你不想洗脱罪名吗?”她奇怪问道; “你应该知道我此行的目的。”

    毫不迟疑地,他的声音清冷,淡然道:“不必。”

    她是来试图替他洗清冤屈的; 凡是正常人都该会心生感激并充满期冀的吧; 但他的反应却如此奇怪,不仅不愿协助她; 而且还利落决然地拒绝了她的好意。

    “不必?”她不由惊讶,“难道你承认刘颖的死与你有关?”

    他果然信守承诺; 不再回答她的话。

    她十分郁闷。

    唯一一个可能在凶案发生时出现在现场的嫌疑人竟不愿她查明真相; 除了他的确并未蒙冤外还有什么解释?

    可是……

    她看着他挂在腰间的那个香囊; 闻着空气中飘散的梅花香气; 心中仍未改变一直以来的看法。

    其中定有隐情。

    她思量片刻; 问道:“你想死吗?这个问题与命案并无关系。”

    他的眸子微微一动; 摇了摇头。

    她又问道:“那你打算逃吗?”

    他又摇了摇头。

    他不想死; 不打算逃; 但却又不想洗脱身上的杀人罪名; 只由着他们将自己捆在这里准备祭天; 那他究竟要做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见在他身上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便准备离开; 但脚步刚迈出去时又想起一事来,问他道:“这两日可有人从刘颖家翻墙逃走吗?”

    这个问题听起来与命案无关,但其实却至关重要。

    “没有。”十分难得地,他的眼中漫起一丝很明显的戏谑笑意,但却还是道,“我只是此时心情不错,但并不是傻。这个答案算是送你的,但从此时起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了。”

    没有,那便说明那个杀人凶手在行凶后并非是从院子里跳墙逃跑的。

    可院子的大门是从里面上了锁的,凶手又不曾跳墙离开,那他是怎么离开的呢?难道他一直都没有走,而是躲在院子里的某一处?

    她一路都在思索这个问题,直到回到于伯家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分毫没有怀疑他的话。

    纵然他曾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而且自己与他也毫无交情,但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地相信他说出的所有的话。

    于伯听了她的话后沉吟良久,最后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问她道:“你之前可曾在发现香囊的那个山洞中看到过染血的钝器吗,比如石头?”

    苏蔷仔细回忆了片刻,想起自己当时与刘颖一起去那人躺过的山洞时的情景,答道:“是有,不过他流了那么多血,有石头染上一些也实属正常吧,于伯说的钝器又是什么意思?”

    “只怕没有这么简单。”于伯叹了一声,道,“这件事说起来还是老朽大意了。”

    她不解:“什么大意了?”

    “你应该记得老朽为他治伤时曾让他允诺不再滥杀无辜,”于伯意味深长地道,“但倘若他本是冤枉的,而有人却偏要将他当做杀人凶手并且想要杀了他呢?”

    苏蔷一愣,很快便明白了于伯的意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他答应过于伯的,

    但若是人要杀他呢?

    他们要杀他,他自然便有理由出手了,这样并不算是违背承诺。

    难道这便是他不愿逃走且束手就擒的原因吗?

    “他是故意的,目的是为了因无辜蒙冤而出手伤人?”她恍悟,却仍有些迷茫,“可他为何要这么做,他与那些村民……”

    她本来想说他与他们无冤无仇,却突然想起方才于伯提起的染血的石头,不由顿了一顿。

    果然,于伯解释道:“老朽在替他治伤时,曾发现他的头部有几处被一种尖锐的钝器造成的伤口,虽不致命,却也足够让他受的,毕竟他当时本就已身受重伤,而且造成那些伤口的时间很明显要比暗器留下的伤口晚得多,应该是在他被救回刘家村不久前被人伤的。”

    所以他大抵是在那个山洞中被人以石头打伤过头部,香囊也可能便是在那个时候掉落的。

    也许是有人趁着他昏迷想偷偷摸走他身上的财物,但却在即将得逞时发现他竟然醒了,所以便在惊慌之下随意捡了块石头砸向了他的脑袋,而且这个人很可能便是刘家村的人。

    “他大概是不知道那个对他趁火打劫的村民究竟是谁,所以干脆打算要将所有人灭口,”于伯感慨道,“不过那小子也算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既答应了老朽不会再滥杀无辜,便不会毫无道理地动手。可他又着实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又不愿对那件事忍气吞声,所以干脆任由他们将自己捉住并安上杀人凶手的罪名,打算在他们对自己动手前先下手为强,这样不算违背了承诺。毕竟若是他们不死,那他自己便活不成了。”

    难怪最后一次见他时,她总觉得他的面容里似乎有一种志得意满的意思,而且即便自己主动提出替他洗清冤屈,他也并不感兴趣。

    原来此时的状态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虽然于伯的这番推论听起来的确合理,却又好像并不合情。

    难道他为了报复伤他的一人,便要打算将所有人都牵连进去吗?

    “丫头,你久居深宫,自然不知那些江湖人向来视人命为草芥,更何况他还曾是七煞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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