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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云琅凑过去?,兴冲冲:“嫂子你想给?我介绍呀?”
“实不相瞒,我这边确实有个很好的资源。性?格温柔笑起来还有酒窝,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姑娘,现?在在跟着我做助理。”殷酥酥大眼晶亮,也凑过去?,“今年二十二,大学刚毕业,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费云琅一听?,飞快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来来来,嫂子你扫我,咱们加个好友好好交流一下。”
殷酥酥:“好嘞。”
两人很快便交换完联系方式,成为了微信好友。
费疑舟在旁边瞧着这一幕,不禁很轻地笑了下,垂眸饮茶。
之?前还担心?,这小姑娘会不适应他这稀奇古怪的一大家子,如今一见,倒是自己个儿多虑了。
*
没?一会儿,费豫真带着费善清与申采丽夫妇进了饭厅,三位长辈于主位落座。大家族重视长幼秩序,直到老先生费豫真提筷,众人才?纷纷举筷进餐。
之?后,费妈妈又笑吟吟和殷酥酥聊了些,话题大多都是围绕着她的兴趣爱好,以及她和费疑舟之?间的日常相处。
殷酥酥和费疑舟默契地打配合,有惊无险度过。
与费家人吃的第一顿饭,就这样气氛和谐地结束了。
两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漏出?什?么破绽。
吃完饭,殷酥酥小姐跟几位长辈礼貌地打过招呼,随之?便亲自找到管家,在管家疑惑又不失礼貌的笑容索要到一块干净抹布,如约带上装备、随费疑舟先生上到三楼的书房,开始她的增项服务——
兼职家政。
殷酥酥原本以为,被小猫扑腾着撒过欢的房间,必定是一片狼藉猫毛满天飞。然而真的走?进这间书房时,她才?发现?,别说是猫毛和垃圾了,这里?连灰尘都几近于无。
书房空间十分宽敞,整体的装潢风格也是中式,古色古香的书架上书籍摆放齐整,种类繁多,藏书量巨大。
殷酥酥手里?捏着帕子,左右环视一圈,嘴里?狐疑地嘀咕:“你确定小猫是窜的这间房?我看这儿明明挺干净,你确定要花一辆帕加尼的钱请我打扫?我都觉得你亏……”
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响。
咔嗒。
有人关上了书房房门,并从里?面落了锁。
殷酥酥一愣,转过身往门口方向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锁门干什?么?”
身姿清挺的男人没?有搭腔,脱下西?装外套往门边的衣帽架上一挂,略微扯松领带,然后便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
那双漂亮深邃的眸笔直瞧着他,眸色沉沉的,面容在窗外夜色的映衬下显出?几分清凛的散漫,看起来,莫名危险。
殷酥酥脑子里?倏然间警钟大作。
偌大的屋子里?仅他和她两人。
孤男寡女,磁场碰撞。
殷酥酥忽然紧张起来,心?跳甚至都停摆了两秒。边下意识往后退,边佯装镇定,结巴道:“你、你想干什?么?”
不料,话刚说完,后腰处便袭来一方冷硬触感。殷酥酥冷汗涔涔,意识到自己抵住了背后的书桌。
后路封死,退无可退。
惊慌晃神的几秒功夫,再抬头时,那人的面容竟已近在咫尺。
“你说得有道理,随随便便打扫一下书房,就换走?一台帕加尼。”费疑舟修长的双臂舒展开,撑在殷酥酥身体两侧的桌面上,低下头,漫不经意地贴近她些许,“我确实有点儿亏。”
殷酥酥雪白的双颊红成天边火烧云,瞪着他提醒:“你爸妈和爷爷就在楼下,你别乱来。”
“什?么叫乱来?”费疑舟问。
殷酥酥语塞,一时不知怎么说。
“这样?”他手臂从她腰后环过,亲昵又霸道地搂住她,与她贴得严丝合缝,亲密得难舍难分。
殷酥酥:“……”
“这样?”他指尖轻轻滑过她纤长优美的脖颈线,自上而下,慢条斯理,最后停在她锁骨之?下两寸的正中,隔着雪白皮肤,触摸她失序狂跳的心?跳。
“……”殷酥酥要疯了。
她人被他囚禁在怀里?,挣不开动不了,全身皮肤都燥燥的,脑袋发晕,只觉快要昏厥般。
这时,费疑舟又低下头,薄唇欺近她因慌乱错愕而微张的红唇,停在半指距离处,轻问:“还是这样?”
第36章 Chapter 36
*
“费疑舟……”
殷酥酥话音出口; 因过分的慌乱与窘迫,字与字之间不再连贯,尾音也?拖出了颤音; 显出一种带着破碎感的柔弱。
她确实是害怕。
她想起不久前他才说过; 这个书房是他的绝对私人空间,在没有得到他准允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会擅自进入。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她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离她这样近,尽到她甚至可以嗅到他唇齿间清冽的冷调呼吸。
殷酥酥怕极了这距离,身?子往后仰,条件反射地想要逃离开。
可腰间的手臂修长而?有力; 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钳制; 她的挣扎显得徒劳无用; 只是让自己被动地与他贴更紧。
惶惶地抬眸; 于是看清近在咫尺的男人?的眼。
殷酥酥在这一瞬愣住了。
费疑舟过去给她的印象总是矜贵; 一双眼眸清浅得宛若山间的溪; 红尘俗世的纷扰与他无关; 任何欲望杂念也?与他无缘; 洁净得不染纤尘。
可此时此刻,那双眼的瞳色却深不见底; 像两井深渊,蕴蓄着?风暴与海啸。
失神的几秒间,殷酥酥脑子里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个男人?堕入了魔道。
他看她的眼神那样直接、露骨、炽热; 仿佛下一秒,她就会被他的目光烧成灰烬。
“费疑舟。”实在别无他法; 殷酥酥只能再次呼喊他的名字,竭力镇定地沉声说:“你快点放开我。”
可大公子不仅没有照做,反而?五指收拢将她搂得更紧,冷硬而?柔软的西装面料摩挲着?她身?上的旗袍,恣意描摹出她曼妙妖娆的曲线。
“看来?殷小姐忘性有点大。”与肢体语言的出格形成强烈反差,费疑舟垂眸注视着?她,唇角微勾,脸上的笑弧竟松弛而?懒漫,“这种程度的接触,你跟我练习过很多次,何至于这么惊慌失措?”
殷酥酥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听?完哭笑不得,有点气呼呼地回他:“之前练习是为了应付见你家长这个环节,现在已经?平安过关,不需要了吧。”
费疑舟挑眉,“谁告诉你只是为了应付这个环节?”
殷酥酥眉心?拧起个结。
紧接着?便?又听?费疑舟说:“我们之前牵手拥抱进行肢体接触,目的都是为了让你更好地适应费太太这个身?份。见家长不是这项课程的结业考试,而?是一个开始。”
开始?殷酥酥乌黑分明的眼眸瞪得溜圆,惊讶道:“什么意思?”
费疑舟停在她心?口的指尖往上一滑,轻轻捏了下她镶嵌宝石的耳珠,轻声回答:“意思就是,我们可以进行牵手拥抱之后的下一步了。”
殷酥酥没有问费疑舟口中的下一步具体指什么,事?实上,她内心?已经?猜到他想要什么。
她心?跳变得越发急促。
这种情况这种局面,不慌是不可能的。但殷酥酥暗自做着?深呼吸,绞尽脑汁强迫自己冷静,努力思索脱身?之法。
女性的本能和常识告诉她,在这种节骨眼儿上,男人?都是泼过油的干柴,一点就着?。
她越是抗拒忤逆,他越不会善罢甘休。
狮子和猫本质上都是一类动物,吃软不吃硬,有时候顺毛捋一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如此思索着?,殷酥酥心?里瞬间就萌生了一个缓兵之计。她眼睫垂低,大脑飞速运转着?打?着?腹稿。短短几秒光景,面上的神色便?由最初的惶惶不安,变成了欲迎还拒的造作微笑。
“哎呀,我还以为您想干什么呢。”忽然间,殷酥酥腻着?嗓子娇嗔了句,语气说不出的软,酥进人?骨头缝里。
对面,费疑舟也?察觉到了她突如其来?的转变,略微一怔,垂着?眼皮直勾勾盯着?她,眉峰微抬,表疑惑。
只有殷酥酥自己知?道,这会儿她紧张得都快吐了。好在身?为一个科班毕业从业五年的人?民好演员,她有着?极佳的专业素养,面对金主大佬灼灼逼人?的目光审度,来?一段即兴表演还是没问题。
就当大学那会儿的期末考试了!
殷酥酥笑容甜腻,原本放在桌面上支撑身?体的两只手略微抬高,鼓足勇气壮足胆子,左手轻轻勾了下费疑舟的领带,右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强行轻描淡写道:“不就那点事?。你着?什么急,一来?就想玩书房play吗。”
费疑舟:“……”
费疑舟瞧着?她,眉峰不自觉又挑高一寸,看她演得十分投入不好拆台,那就绅士地配合。他淡淡地问:“殷小姐对这方面还有研究?”
殷酥酥额头滑下一滴豆大的冷汗,心?想她从小到大就没交过男朋友,出道五年最大尺度的奉献也?就是吻戏,能有个鬼研究。
但是事?已至此,剧情走到了这里,她除了硬着?头皮往下继续,没有第?二条路。
听?完费疑舟的话,殷酥酥嘴角微勾,挑起个不以为意的笑,瓷白?指尖勾勒着?他领带的暗纹,说:“研究谈不上,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点儿暗示如果?我都不懂,不是在装傻就是在装纯。”
她五官生得太灵,可纯可欲明艳勾人?,尤其此刻穿一身?旧上海复古旗袍,风轻云淡那么一笑,瑰丽得像个女妖精。
费疑舟让些抹笑容晃了眼,眸微沉,反手捏住她挑逗他领带的指,揽住她细腰的手臂往上一托,竟直接把她抱到了书桌上。
失重?感来?得突然,殷酥酥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举起双手抱住他脖子。
他心?安理得受下她的投怀送抱,唇缓缓移向?她耳畔,曼声问:“不愿意在这里,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这男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呼出的气息清冽微凉,扫过她鬓角的碎发,薄唇的每一次开合几乎都贴着?她的耳垂,惹得殷酥酥心?中一阵兵荒马乱。
掌心?完全被汗浸透,但她不愿像只被戏耍的小猫小狗,倔强不肯认输。因而?不退反进,雪白?的脸蛋高高扬起,也?将红唇凑向?他耳边。
殷酥酥模仿着?费疑舟与她说话的语气,回道:“反正星期一就要去领证,到时候有名有份合法夫妻,先生再要做什么,不就都名正言顺了吗?”
费疑舟侧目看她,“那如果?我告诉你,今天我一定要你呢。”
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殷酥酥干咽了一口唾沫,心?头一阵打?鼓,但表面上还是佯装着?镇静。
须臾过后,她暗自咬了咬牙,闭眼睁眼静三秒,像给自己加油鼓劲,又像是在给自己做某种激烈而?艰难的心?理建设。
下一刻,很突兀的。
她手温柔抚上他棱角分明而?又毫不紧绷的下颌,红润的唇贴近,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显然,这个举动出乎费疑舟意料。
他眼底飞快略过一丝讶色,环抱她纤细腰身?的双手,也?条件反射地收紧几寸。
殷酥酥没有察觉到男人?表露在细枝末节处的异样。
她亲吻完他的下颌线,唇便?离开,继而?微带戏谑地笑了下,回话说:“亲爱的未婚夫先生,一台帕加尼还不够让我陪你在这里偷情。最多,就只能到这个程度。”
费疑舟抱着?殷酥酥,平静注视着?眼前的女人?,面容淡漠,不露声色。
心?中却升起几分懊恼与自嘲。
说来?有点滑稽。受过最精心?也?最严苛教导的费家长子,善于统筹一切的费氏话事?人?,一个年过三十的成熟男性,受不住一个年轻小姑娘生涩笨拙的勾引。
事?实上,费疑舟今晚把殷酥酥带来?书房,并非真的想对她做什么。
刚才种种,不过是装腔作势吓吓她,想看她害羞脸红的样子。她自作聪明地跟他做作演戏,他也?就耐心?颇佳地对弈奉陪。
万万没有想到,对弈的最后,她一个敷衍至极地仅仅是落在他下巴上的吻,竟然就令他溃不成军,险些失控。
又端详的殷酥酥数秒后,费疑舟合了合眼,终于冷静而?克制地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别处。
同时十指一松,放开了她。
不能再和她亲密的肌肤相触呼吸交错。费疑舟在心?里漠然地告诫自己。
她对他的吸引力太强。
再抱她一会儿,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忍得住。
一旦自制力崩塌,理智的弦断裂,费疑舟根本都不敢想,他会对她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那头,殷酥酥见他放开了自己,只以为是这位大佬采纳了她的提议,暗自庆幸的同时,悄悄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鼓了鼓掌。
得以脱身?,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