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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让自己陷入险境。
森澈觉得光看事件情报完全猜不到来龙去脉,就上网搜了一下关于月光岛的传说。
除了搜出一堆旅游网站广告之外,还真让她搜到相关的资料。
这个传说可以追溯到先秦,甚至于更早。
从古时候起,就有传闻说,月光岛有鲛人。
夜晚的时候,鲛人会浮出水面,趴在岛屿周围的礁石上,在月光下歌唱,悲伤的歌声伴随着他们的泪水,每一滴泪落地时都成了珍珠。
这也是《泣珠传》的背景故事。
传说必有源,很多传说由真实事物演化而来的。
鲛人,既人鱼,科学报道说那只是一种叫儒艮的海洋哺乳类生物给人造成的错觉,而儒艮是一种海牛,长得跟鲸鱼差不多,说人在昏暗的环境里会把儒艮看成人鱼,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鲛人到底是人类眼拙的产物,还是美丽的奇幻生物,亦或者是西欧神话里以歌声蛊惑船员,择人而噬的妖艳恶鬼,这个森澈也不知道,毕竟她也是第一次接触海洋邪崇。
海、人鱼,可以说是非常俗气的民俗传说了。
‘人鱼能算海怪吗?’森澈心想,‘如果真的很漂亮,那算是海中精灵了吧。’
身为未来调查员的敏锐让森澈继续查阅。
在浏览月光岛上小镇的x度百科时,她看到里面“民俗”一栏下面有提及“海神祭祀”;
“宗教信仰”一栏下面是信仰传统宗教,尤其信仰海神,海神又叫海龙王、海阎罗。
百科简洁无比,森澈搜索“月镇海神龙王”,结果真正跟词条对上的信息少的可怜,连海怪的真面目都没有相关描述。
“神秘事件调查网”,一个818可怕习俗的的旧帖有提到海神祭祀,据说早些时候,祭典上供的是“人牲”。
“海神”的传说让森澈不由想到了洛夫克拉夫特写的《印斯茅斯的阴霾》,那是讲深潜者(一种鱼怪)的故事。
她还想到了“达贡”(大衮),那也是被当做海神来崇拜的怪物,是非利士人崇拜的半人半鱼的神,实则是深潜者长老。
难道这里是华国深潜者的故乡?
HP洛夫克拉夫特是著名的灵感者,拥有极其敏锐远超于常人的洞察力,对真实世界的洞察力,他一生都被“幻觉”“梦境”“疯病”折磨。
他留下的作品看似是小说,实际上是纪实手札,记录的是对真实世界的观察、已然发生的悲剧事件、已然牺牲的调查员或观察者。
总之,他的作品是今人研究世界真相的重要资料。
此外,就是AW德雷斯的作品。
这两位作家都称不上长寿,有们并不能记录全部的世界真相,甚至可以说只不过记录凤毛麟角,只是因为著作年代接近现代,所以更容易理解,而不像《埃达》《贝奥武夫》《吉尔伽美什》那样晦涩。
‘深潜者并不喜欢杀人碎尸,他们喜欢跟人类女性繁衍,难道这女明星是被抓去ooxx了?那碎尸案又是怎么回事?’
森澈还想继续查,突然手机提示有人要添加自己微信。
这可太莫名其妙了。谁会突然加她呢?怎么知道她微信号的呢?
看验证信息一栏:【学姐,我是苏妄。】,
森澈皱眉,回复:【谁?】
【每周末都陪你去图书馆的小苏!】
“哦。”划走。
不一会儿,又一条验证信息紧随而来:【学姐加加我!康康我!找不到你我很担心!】
即将划走的并白手指停住,“……”
被担心了。
森澈再冷漠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很向往友情,去一所新学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找人做朋友,组建天选小团体,她喜欢看少年漫,不仅仅因为热血,还因为里面有令人动容的、坚固的同伴情谊。
以前她的血很热,心也很热。
现在她整个人都变得冰冷,背地里被人叫做“冷血动物”,被形容为“冬眠的蛇”——平时懒洋洋的,一睁眼睛就像会择人而噬。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凶毒,只是练剑比较狠,眼神比较凶,对周遭事物不太关心。
经历了三翻四次的背叛之后,森澈觉得社交就是浪费时间、浪费感情,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相信他人了,除了师父,说起来她师父也算不上人。
蛇婚事件之后,森澈几乎成了绝缘体,为了驱散他人,她学会了带上冷漠的面具——我忽略你,久了你就会自动退散。
可人孤独太久,总归是会不自觉靠近温热的东西……
森澈略微犹豫,指尖微颤,伸向了屏幕。
苏妄那边显示【通过验证】
苏妄高兴的眼睛闪闪发亮,兴奋得狂拍室友阿球肩膀:“她加了我了!加我了!”
阿球被拍得生疼,苦着脸说:“不就加了个微信吗?你可是苏大少……你想加女孩,全校女生排着队扫你二维码,犯得着吊死在这棵电波树上吗?”
阿球觉得真是活久见,苏妄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还有灵能!居然还要主动追女孩!追也就算了,还追不到,每天忍受对方零下三度的冷脸,看来钱和颜真不是万能的……只要你爱上中二少女,就啥也没用。
“那不一样!”苏妄反驳。
“哪里不一样了?”
在苏妄眼里,森澈是最美、最特别的。
大家都认为秋伊人是系花,可苏妄觉得她远没他家森澈好看。
森澈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宛若暗夜里的白色焰火,明艳、神秘、自强不息。
“我找遍整个校园都没找到第二个这么特别的女孩……”苏妄目光迷离,如坠云梦。
他为情所困的日子里,朋友们不是没有带漂亮妞到他眼前,都希望他看开,“估计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个了。跟她相比,其他女人都是庸脂俗粉!”
知道苏妄的想法之后,阿球绝望脸:“没救了,这中毒太深了。”
第42章 阎罗之海(四) 达贡降临
大月光岛作为著名旅游地; 被建设的非常用心,一半古风建筑,一般则是殖民时期欧式建筑; 杂以修剪整齐的树木,周围则是碧蓝海水沙汀; 景色宜人。
但真正的事发地点其实是小月光岛,所以森澈又称作了渡轮。
小月光岛的建造就没大月光岛那么用心了,连片的土屋; 几乎没有翻修的痕迹,正因此更有当地原始淳朴的风味,一些不喜跟风打卡的老驴友就爱来小月光岛,拍一些风土人情的照片。
森澈毕竟不是来旅游的; 扫了一眼; 就开始调查。
首先森澈拜访了一下岛上的人,岛上只有四分之一的外地人; 大部分都是看准了商机入住的当地人。
“死的呀; 是江月的孩子。”
“江月?”
“就是住在岛东的落魄户; 一个残疾的女人。”
岛民提起这个人时总是一脸恶意,像是看一个持久的笑话。这岛民也是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 个子矮小,皮肤黝黑,面部扁平,很典型的土著长相。本来看起来是十分淳朴的; 但这会儿她神色复杂,夹杂着些许经年累月的嫉妒与轻蔑,让她面目丑陋。
森澈记住了这表情; 对岛民生出不喜,但还是忍着,继续问道:“死者叫什么名字?”
“江薇啊,那是个可怜的孩子。”岛民这会儿不再面目可憎了,而时流露出真切的同情。
“你这儿现在还祭拜海神吗?”
岛民浑身颤抖,脸部肌肉诡异地抽搐,面露惊恐,她声音变得尖锐暴躁,“你从哪儿听说的?”
森澈心底沉了沉,“网上。”
“呵呵,是吗。”岛民表情尴尬而古怪,“现在网上还报道这个啊?网上怎么说的?”
森澈平铺直叙,“就说这是一种传统节日习俗,好像就是事情发生的那几——”
森澈还想说什么,就被岛民粗暴地打断,“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这时代,哪儿还搞老一套。毛主席不是提倡相信科学么,那些是封建迷信,早就不弄了!”
森澈看出岛民没有说实话,也问不出实话,在岛民赶人之前,自觉离开了。
森澈向其他岛民问起海神祭祀时也是如此,几乎所有岛民都对此讳莫如深,森澈只好放弃,向岛民问了路,去找那名叫江月的苦主。
路上森澈看到两个三四岁大的土著小孩,五官相似,应该是兄妹,他们虽然皮肤棕黑但五官挺精致的,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黑皮版芭比娃娃。
他们傻傻愣愣的站在海岸边,望着海面上飘着的小黄鸭,那显然是他们的玩具。
他俩用方言交流了几句,哥哥靠近海水,弯腰伸手,试图去捞小黄鸭。结果水波一推,小黄鸭就远了,小孩迈入水中,继续去够,可风还吹,水波还在动……
森澈担心孩子出事,快步踩入水中,顺手捞起小黄鸭,还给小孩。
小男孩冲森澈露出太阳般的笑容,小女孩也过来,跟自己哥哥一样,抬头冲着森澈笑,牙齿白得善良。
森澈分别摸了摸他俩的头,然后催促他们离开海边,并用中文加手势叮嘱他们“不要到海边玩,危险,小心。”
他们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只是冲着森澈大力挥手告别。他们的母亲笑着冲森澈点头,目录感谢。
苦主家大门紧闭,木门边上有门铃,森澈按了好几次,又等了许久,就快失去耐性时,门开了,门后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女性,身子微微前倾方便开门。虽然明显上了年纪,但该女性还是艳丽不可方物,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随意披散,破有90年代港星的韵味,年轻时不知道是何等大美人,竟然就出现在这种小地方。
森澈惊艳于市井妇人的美,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不好意思,我行动不太方便,来的慢了一点,让你久等了。”江月赧然,她脸红着低头,那一瞬间森澈想起了徐志摩那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怪不得岛民提起她的时满脸的嫉妒。
森澈半晌没说话,江月纳罕地抬头看向她,“请问你是……?”
森澈解释说:“我是龙洲大学的学生,来做寒假作业,调查您女儿的事件。”
“为什么你们学校的作业是调查这种案子,难道是警校?”江月露出迷惑的神色。
“可以这么理解吧。”森澈含糊的说,“请您跟我说一下您女儿身上发生的事情吧。。”
“我女儿……”想起那桩血案,苦主不禁泪眼朦胧,却不忘了驱动轮椅往后,给森澈让出路,“您进来说吧。”
江月转身之时,森澈注意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她的身材保持的很好,纤肢而腴胸,因此腹部才显得那么不自然。更不自然的是她下身,从她腹部附近开始就披着一片格纹的毯子,这毯子垂挂着,随着轮椅转动而微微摆动,却未见双腿的影子……
森澈惊骇于这种美的遗憾。
门口是蔷薇庭院,这个季节蔷薇开的正艳,绿墙芳菲下,江月的背影煞是迷人——哪怕她坐在轮椅上,那是不会败给岁月的气质。
江月让森澈在客厅里等候,她自己则驱使轮椅去厨房给森澈找泡茶,森澈没有客气。
江月离开后,森澈开始四处查看。客厅是中式的,除了客厅之外,还有四个房间,江月打开了第一个房间,里面十分朴素,没有什么装饰物,木制的架子床上铺着藏青色的床褥,空气中飘着一股汗臭味,估计是男人的房间。江月赶紧关上,又打开旁边的另一个房间,完全一样的格局,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这里是我女儿的房间。”江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吓了森澈一跳。
江月没有责怪她擅自查看,而是解释,“她死后,我实在思念,就住了进来。”江月驱着轮椅进入房内,森澈见状,也跟着进去。
森澈环顾四周,发现房间到处贴着百里蔷的海报,还有照片墙,连枕头都印着百里蔷的等身人像,“你女儿是百里蔷的粉丝?”她心说这百里蔷的粉丝不都是死肥宅、男dio丝吗?她还记得某乎上关于百里蔷的问答,只要答主是女性,就一定是各种嘲讽、黑锤。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大多都很嫉妒命好的百里蔷。
江月点点头,“我女儿很向往成为那样的人。”
森澈不再多说。向往也不是不可能吧,现在很多女孩子向往入女团,一夜爆红。如果苦主的女儿也像苦主这么美,估计爆红不是梦。
江月请森澈在客厅喝茶,森澈第一次做调查员,没有经验,不知道该问什么,反而沉默起来。
江月打破沉默,“你想知道什么?”
“你女儿的死不正常对不对?”问完森澈就后悔,觉得这个问题真弱智,改口,“你觉得她是被人杀的还是……”
一般人听到碎尸案就会想到一些凶残的社会新闻。
“是海神。”江月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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