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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陷入了一个困局。
全明星赛去是能去,该怎么让自己变成被抽中的幸运儿呢?
苏云檐则是对章勇的生平比较感兴趣,于是他又敲开了那位路老师的大门。
路老师是青禾大学的王牌教授,从业三十多年,从风华正茂到现在隐约秃顶,每一根掉落的头发都代表着路老师对学生们的爱护。
路老师虽然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但苏云檐不光学习成绩好,长得也好,性格还温和,是所有老师的宝贝学生。
路老师也不例外,所以看到苏云檐提着一袋子水果进到办公室的时候,路老师笑着放下笔,摸了摸自己有些光滑的头,“云檐啊,你怎么过来了?”
以前路老师带过苏云檐几节课,不过现在路老师因为岗位问题,不再教课了。
苏云檐放下水果,语气带着一些怀念,“路老师,还没恭喜您变成办公室主任呢。”
“哎哟,都过去两个多月了,你终于想起来祝贺老师了?”路老师打趣道。
苏云檐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不是他不想祝贺,实在是几个月前他还是个吃饭都要人喂的大狐狸呢。
他倒是想来祝贺,就是怕路老师看到他晕过去。
路老师哪怕离开教书一线岗位,也是三句话不离学习,“最近学习怎么样?下半年有个国际比赛,要不要试一试?”
还活在上半年,不知道期末考试能考多少分的苏云檐:“……努、努努力试试?”
“路老师,我来找您是有点别的事情。”苏云檐岔开话题。
路老师重新开始批改,“哦?什么事啊。”
苏云檐顿了顿,“您还记得有个学生叫章勇吗?”
路老师批改的动作一停,“你怎么问起他了?”
“啊没什么,之前碰到了章勇的父母,他们还问起我来着。”苏云檐随口胡诌。
谁知道路老师突然抬起头,看着苏云檐笑了一下,“章勇的父母?你要是能碰见他们才叫稀奇,更别说他们会询问章勇的现状了。老实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苏云檐对上路老师历经世事的眼睛,颓然叹气,“那个,您知道咱们学校来了一位白老师吧……就是教民俗传奇的那个白老师。”
“啊我知道。”路老师恍然大悟,“听说这位白老师来头不小啊,第一天上课就闹出不小的动静,说实话,我这唯物主义的几十年都快被他打破了。”
苏云檐闭上眼,视死如归:“实话告诉您吧,白老师他好像找到了章勇的魂魄,现在正打算帮章勇了去心愿。”
路老师沉默片刻,“白老师真的能看到魂魄吗?”
“能、能吧。”苏云檐不敢在路老师面前把话说太死,实在是路老师现在的表情太奇怪了,像怀念,又像不可置信。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路老师看向苏云檐,“你一个普通学生,不害怕吗?”
“我……胆子比较大。”要撒谎骗这位老教授,苏云檐是惶恐的,但他不得不这么做,只能拼命在心里对路老师道歉。
路老师看了他一会,眼里带着一些了然,他放下笔,长声叹息,“行吧,我告诉你章勇的事情。不过这些事你不能再往外说了。”
章勇确实是青禾大学的学生,不过不是这一届,而是五年前的那一届,正好也是路老师带过的学生。
他虽然其貌不扬,可是学习刻苦,人也聪明,是不少老师看中的好苗子。
实习前的招聘会上也能说会道,拿到了不少大公司的offer。
所有人都以为章勇实习的时候会去大公司,结果他哪个公司都没去。
他跑去打游戏了。
而且加入的还是那种职业俱乐部。
大家都以为章勇疯了,放弃高福利高待遇的大公司不去,反而去打游戏?
只有路老师一个人跑去那个俱乐部,找到章勇,和他详细谈了三个多小时。
章勇从小就喜欢打游戏,长大了更是有了一个做职业选手的梦想。
只是家里要求严格,他不好放弃学业,只能压下这个梦想不提,老老实实的高考,上学。
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他又刚好通过了俱乐部的选拔,就高高兴兴地去参加训练了。
路老师本来以为章勇是闹着玩的,可是章勇一提到游戏,眼睛里都在放光。
他又怎么好扼杀这个学生的梦想。
于是路老师只留下一句对他的祝福,回去了。
后来他听说章勇好像成绩很不错,马上就可以上场比赛。
路老师虽然不懂游戏,但也想看看章勇的第一场比赛,不过那个时候他工作变多,还是错过了那个机会。
他以为章勇会在自己的梦想道路上勇往直前,谁知道才过了半年,他就收到了章勇意外身亡的消息。
章勇的父母亲自来学校领取的章勇的东西,哭着说章勇夏天下水游泳,结果不小心淹死了。
路老师不可置信,想去看看章勇。
章勇父母表示章勇已经火化,为了不再提及伤心事,准备搬家去外地了。
路老师虽然觉得可惜,但也能理解。
如果他后面没有偶然从章勇的妹妹口中得知,章勇根本不会游泳,更不可能下水玩的话。
路老师疯了一样给章勇父母打电话,章勇父母终于承受不住路老师的压力,承认当年他们反对章勇去打游戏,便把章勇锁在家里。
结果章勇自己利用床单从二楼跳下去了。
章勇父母没办法,只好把他送到军训中心,企图让那里的老师把章勇掰过来。
谁知道,章勇在章勇父母探视的时候,用早就保存好的玻璃片,划烂了自己的喉咙,当场死亡。
军训中心给章勇父母赔了几十万,章勇父母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那么优秀的儿子放弃高薪职业去打游戏,便拿着钱,带着女儿搬家了。
知道真相的路老师失眠了三天。
章勇已经死去一年之久,而章勇父母也不知道搬去了哪里,路老师没有一点证据可以指控章勇父母。
更何况章勇还有个疼爱的妹妹,正在上学。
通过之前的沟通,路老师觉得妹妹是不知道哥哥死亡真相的。
如果要为章勇报仇,势必会伤害无辜的妹妹。
路老师再一次陷入两难的选择。
这一次,他就像几十年前一样,选择了逃避。
听完路老师的讲述,苏云檐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他一言不发的看着路老师,看着他揪住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陷入痛苦。
“路老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先走了。”
苏云檐起身,向路老师鞠了一躬,然后关门离开。
路老师揪着自己的头发,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有一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
一个穿着红裙子,黑长发的小姑娘正抱着书,她似乎没想到会被偷拍,被定格下来的表情还带着一些俏皮的惊讶。
“对不起……对不起……”路老师拿起这张照片。
不知道是对着上面的女生道歉,还是为章勇道歉。
另一边,白知徒带着自己的小道具章勇又上完一节完美的课。
走过教师办公室长廊的时候,章勇突然飘出来,带着怀念的语气,“不知道当初教我的路老师咋样了,我死了这么多年,都没看过他。”
“人家应该过得比你好。”白知徒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毫无形象地躺下,随口问道,“那个路老师是谁啊?”
“路老师是我们这最受欢迎的老师,据说年轻的时候特别帅,只可惜教我的时候已经开始秃顶了。”章勇摸摸自己浓黑的头发,“我别的不记得了,只记得路老师对我特别好,是我最喜欢的老师,总想着去看看他。”
“别想了,等我把你送去投胎,这些烦恼就都没有了。”
白知徒说着打开自己的游戏,准备再来一把激情刺激的0…30…0。
“诶……白大师,我能试试吗?”章勇看着白知徒选角色,好像勾起了什么回忆,“我……我好像对这个游戏有印象,你说我之前是不是玩得特别好,所以才有印象啊。”
白知徒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的游戏,把手机一推,“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经过白知徒的‘滋养’,章勇已经可以碰到一些现实中的物体。
所以他接过白知徒的手机,仿佛肌肉记忆一样,选择了一个角色,熟练地添加技能,开始游戏。
这一刻的章勇好像换了一个人,他沉浸在游戏对战中,冷静而沉稳,左右手操控着角色灵活地进行推进,收割。
屏幕上不停地传来‘杀一人’‘杀二人’的音效。
白知徒的嘴巴长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睁睁看着章勇用他的弱鸡菜号拿了一个30…0…30的mvp。
“呼……我生前应该玩的是键盘,手机的话手感不太对,不过还好。”章勇笑得腼腆,还带着一点谦虚。
白知徒看着自己账号上的30…0…30,目瞪口呆。
原来……游戏打得好,是这样的!
虽然不是自己玩的,他也要拿出去装逼!
白知徒的老队友也震惊了,忍不住第一次开麦,声音竟然是一个清亮的女声,“我说兄弟,你战神附体啊?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你是不是叫了代打??”
白知徒虽然没学到多少电竞知识,但也不是白看的。
至少他现在认出那位老队友的游戏id,竟然就是这个游戏的职业战队的名字!
白知徒戳开对话框,打字,“朋友,你是职业战队的?”
“我以为你知道???”老队友立刻秒回,“是我的名字不显眼还是我们战队太糊了。你先别打岔,你快说你刚刚是怎么打的,代打?战神附体?”
真是打瞌睡送来枕头。
白知徒笑眯眯地给老队友送上十个最新时装,“朋友,你们这些战队是不是有个全明星赛啊?全明星赛上是不是还有抽选观众的环节啊?那什么,看在咱们这么久的交情上,黑幕我一下?多抽个观众名额呗,给我个机会上场和你们这群职业选手切磋一下。”
老队友很想拒绝。
可是十个时装实在是太香了。
再加上白知徒又说了一句:“我再包你一年的时装。”
等章勇走了,他还是那个0…30…0的菜鸡,仍然需要老队友的捞捞。
两全其美,左右他都不亏~
于是她踹开联盟老板的房门,抱着老板的大腿痛哭,“老板啊,我有一个朋友得了绝症,他快不行了,他临死前的梦想就是想被咱们全明星赛抽中一次,在大舞台上和咱们的职业选手切磋切磋。老板,我心慈手软的老板,能不能答应我的卑微请求!不会剥夺其他观众的名额的,只要多加一个就行,求你了老板!”
快被拽掉裤子的冤种老板:“……”
他看起来像那么好说话的白痴吗?
好吧,他就是这样一个心慈手软的白痴!谁让提这个要求的人是他们职业联赛最有人气也是最有实力的选手呢!
作者有话说:
感谢订阅~周末又要结束了,痛苦
第56章
老板虽然比较冤种, 但真的很好说话,而且心慈手软。
不知道是不是老队友那套骗人的绝症理由骗到他了,总之白知徒把买票钱打过去后, 五天后就收到了两张门票。
据说位置还是前三排。
本来是安排给投资商的, 但是投资商有事来不了,就借花献佛半价卖给白知徒了。
明星赛是在周末,于是在这个周末, 白知徒和苏云檐包袱款款地坐车去隔壁市约会, 呃不,是工作去了。
至于老道士,反正在家饿不死,随便吧(白知徒原话)。
隔壁市是和青禾市完全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白知徒大半辈子都在青禾市打转, 一进别的地方像刚下山的猴子一样,这边看看, 那边看看,到旅店的时候他和苏云檐都拎了两个礼品袋。
没错, 全都是白知徒买的东西, 自己拿不了,苏云檐只能充当一下苦力。
一进酒店两个人就瘫在地上。
苏云檐以前只陪自己的大姐逛过街, 差点累劈叉,没想到白知徒和他大姐有的一拼。
白知徒兴致勃勃地拆开自己买的东西, 一路上他都处于一种兴奋过头的状态。
不仅没仔细看过买了什么,而且买完就忘, 现在居然有一种拆盲盒的感jio,快乐!
第一个小袋子, 里面是黄符、黄符、黄符, 檀香、檀香、檀香……
白知徒有一瞬间的呆滞。
没关系, 还有下一个。
古籍,各种古籍,没看过的古籍和地摊文学。
然后还有毛笔,狼毫羊毫各种毫的毛笔。
白知徒抱着自己的头,“我出来旅游居然只记得买这些东西……”
一点享受人间的欲望都没有,难道他已经彻底被改造成一个古板的道士了吗?
“你看,你还买了这个。”苏云檐说着展开一个挂画,上面是一个面宽横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