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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徒弟发家致富-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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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让亲友担心,他性子自那之后反而跳脱了不少,情绪大起大落,看着比正常人倒还正常。
  总归还是不一样的。
  柏青霄正试图回忆深海秘境的事,玄华老祖的声音却把他从回忆里拉回到眼前的事情。
  只见玄华老祖眸色沉沉,“那时神农谷消息传来,青欢为了你连夜赶回去。我徒孙的结契大典也是那时候举行……青欢特意嘱我去送礼,我却搞砸了。”
  他手指僵硬,微曲在石桌,寒意攀上茶杯,顺着杯底落在石桌上,很快铺了一层结实的寒冰。
  “噢。搞砸了就搞砸了。”一个婚契罢了,柏青霄看了眼冰封的桌面,抬头不解其意,轻松道,“补办就好啦。”
  “补不回来了。”玄华沉默半天,只得出这一结论,“比劝魔尊迷途知返还难。”
  这事怎么又牵扯到魔尊身上去了?又是婚契大典又是魔尊。柏青霄听了半天,实在不想打哑谜,他直来直往,“旧事重提那么多,不知老祖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玄华老祖瞥了他一眼,“我想让你帮我诊治一人。”
  柏青霄指了指自己,打从心底疑惑,“非我不可?”
  可天底下比他厉害的医修不多吗?换句话说,他二师姐青欢不正是眼前更好的人选?何必绕了打圈找他。
  “非你不可。”
  推拒的话在舌尖打了几个卷,柏青霄想了想,熊熊好奇心燃起。他前倾上身,“那人到底是谁?竟还要指明叫我去给他治疗,医修那么多,到底为何非我不可?”
  玄华不多,他只一侧身,抬手越过并不大的石桌。
  柏青霄想躲开,无声无形的冷冽空气却把他定在原位。只能睁着眼看见玄华伸手过来。
  那似千年不化的冰冷指尖点在柏青霄额间。
  柏青霄五感渐渐远去,脑海里翻滚着涌入不少画面,喜怒哀乐,情绪如此庞大而复杂,一瞬间袭击了他所有的感官。
  这一瞬间似乎很漫长,长到他看完了近百年的记忆。又很短,短到他在几次呼吸中便迅速回神。
  所有的声音渐渐离他远去。
  短暂的寂静过后,柏青霄听写些许风声、鸟声、花草摩擦的窸窣声,或许还有,细微的落叶声。他睁开眼,有些晕眩地扶住石桌,额间还残留一点凉意。
  一片眩晕中,柏青霄甚至看不清对面那从头发白到脚尖的人,他眨了眨眼,朦胧散去,面前的一片白影渐渐有了五官。
  “你让我治的那人是……?”
  玄华坐在石桌另一边,正静静等待他回神,似乎是叹了口气,用一种柏青霄难以喻的口吻回答了他的问题。
  “沈君越。”
  柏青霄觉得此刻的感觉当真难以描述。
  玄华干脆利落地把他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全扔到了柏青霄脑海里,哪怕修士的各方面的确要比普通人类更上一个等级,可他又不是全知全能的人。何况这记忆的人,他大多都不认识。
  唯二认识的,可就只有青欢和沈君越。
  柏青霄略显迷茫地试图消化那些在他脑海飞快闪过的画面,自己的记忆与他人的记忆终究是不一样的。
  若是他自己的记忆,他甚至能清楚记得每一个细节,可是观看他人的记忆,就仅仅只是观看罢了。
  这种情况下,他就像个看热闹的人。完全不知道谁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老祖,您不解释一下吗?”柏青霄处于一种玄幻境界,甚至觉得脑子和嘴是分开的。
  他听见自己晕晕乎乎问,“这些记忆可真乱,没头没尾,您好歹给我大概讲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玄华皱了皱眉,看得出他一点都不想浪费口舌,可他又不能直接像对待自己的直系小辈那般把人扔出去叫他自己消化,更不能说想吩咐就吩咐想指使就指使。
  他顿了顿,试图混过去,“一难尽。”
  “那就长话短说。”
  玄华表情难以喻,他整理了好一阵子语,当真‘长话短说’,“徒孙被徒弟杀了,为了给徒孙报仇我亲手杀了徒弟。”
  柏青霄脑子还没转过来,闻迷惑地发出一个音。“哈?”
  谁?
  谁杀了谁?
  谁的徒弟徒孙?


第45章 顾景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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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华老祖最终还是决定给柏青霄简单讲一讲前因后果,免得柏青霄因为看记忆太麻烦从而跑路。
  他启唇,“当年……”
  “稍等!”柏青霄忽然十分紧张地抬手打断他的话。
  玄华以为他有要事准备说,停下话头,定定看着他。
  却见柏青霄从储物芥子里快速腾出一堆小吃食,堆在石桌上,顺带给自己斟满了灵茶,齿间叼着块鲜花饼,含含糊糊,“好了好了,我准备好了,快说吧。”
  这一套动作熟稔至极,玄华被噎的无语,忍不住训斥,“说的正事,你这一副看杂耍的姿态是怎么回事?”
  几乎是立刻说完他就后悔了。这话似乎也不对,他才不是说自己杂耍的!
  柏青霄才不管他。
  他笑嘻嘻地催促道,“快说,我做好听故事的准备了。”想了想,又道,“最好说快点,我徒弟待会寻过来就不得了,这家伙闹腾起来可厉害!”
  竟还敢带要求。玄华一口气倒吸上来。
  也罢!是他有求于人。玄华顿了顿,无可奈何理了下袖子,低头道,“这事得从青欢说起。有一日,她不知从哪给我拉回一个小弟子,说要收为养子。”
  柏青霄一脸惊叹,像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
  那天玄华一如既往独自打坐修炼,门外响起声音。
  “玄华!玄华你快出来!”活泼的女声一直在外面喊着,“玄华!有好东西给你看,你快出来!”
  他起身走出去,在洞口见到一抹熟悉的青色身影。
  青欢见他出来,笑着冲过来,手上还拉着个少年,一下子冲进他怀里。把他往后撞退了两步。
  “看!这孩子叫顾景怀,是你的徒孙,你可认得?”青欢兴致勃勃地把人拉过来介绍,“我是在万剑石那看到的他,他是个冰灵根,竟还能引出你的剑气。”
  “所以我让他给我开开眼,瞧!旁边那九灵锁仙阵是他独创的剑阵!虽然我不懂你们剑修,可这小小年纪就能独创剑阵,了不起啊!你后继有人了!”青欢大大咧咧一掌拍在玄华肩上。
  玄华这才将视线移到那孩子身上。
  半大的少年眉眼清秀,此刻略显局促不安地站着,惴惴等着师祖评价。他一手提剑,一手被青欢牵着,想挣开又不敢的少年模样,显得温吞绵善。
  倒是没什么印象……
  玄华查过那孩子的灵根,发现的确是个天资出众的小孩。
  他不由也承认了青欢的说法,这孩子与他颇有缘。
  “等等!”柏青霄打断玄华的叙述,疑惑道,“你刚说,顾景怀独创了‘九灵锁仙阵’?”
  玄华不明所以,“是。”
  “我此前在火羽岛见着沈君越,那家伙说是他独创的。”柏青霄抚掌,恍然大悟,“原来这年头,剑阵还能剽窃的吗?”
  玄华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别随便打断!你先听下去就知道了。”
  修士与天相斗,脱出轮回,寿命随着修为渐渐延长,可随着他们脱离凡人的行列,却因此都难以拥有自己的血脉。
  虽然说这顾景怀优秀,可世间优秀的人多了。
  玄华既不想抢了自己徒弟的徒弟,也不想在这关头收养小孩,结下一层因果。因而断然拒绝了青欢的提议。
  青欢拉着玄华袖子晃了晃,试图撒娇,“玄华你说话啊!咱们收他做儿子嘛~他那什么师父平日都不管他。小景怀好可怜的,我们把他要过来做儿子吧!”
  玄华被扯得没办法,肃起脸问,“顾景怀,你师父是谁?”
  顾景怀正在一边假装自己不存在,乍然间被点了名,吓了一跳。他弯腰行了个礼,“禀师祖,弟子师父姓方,号永生,是门派长老。”
  听到这里,柏青霄内心盘算着,暗道这‘方永生’难道就是他一直追查的黑袍人?
  当时,玄华座下徒子徒孙何止三千,不记得什么劳什子方永生。
  但看在青欢和顾景怀的份上,才勉强记住了这个名。
  虽然拒绝了养子的提议,玄华揽着青欢肩道,“你喜欢他,便让他多些来后山。这等好苗子,埋没也着实可惜。”
  往后,顾景怀当真常常来后山玩。少年身姿若柏,长得飞快,眉眼温和,气质稳重,又是与玄华老祖同样的变异冰灵根。
  自然颇得两人喜爱。
  玄华一个师祖,指导顾景怀的时间精力,竟比那有名无实的方永生还多的多。
  日子久了,玄华忽然产生些许不满——那方永生究竟在做什么?担了个师父的名分,却除了基础剑法外什么都不教。
  这年头,竟还有这么离谱的事。竟理直气壮让自己师尊给自己徒弟教学,自己心安理得当甩手掌柜的。
  他直接去了方永生那,想要敲打对方一二。
  正遇上方永生与以占星楼的人交谈。
  玄华早已活了近千年,在他眼里,所有人基本全是小辈。
  他堂而皇之匿身站在大殿上,并不觉得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秘密。他打算等着二人交谈完再现身,好好敲打敲打这方永生。
  谁想正发现那占星楼的家伙满口胡,撺掇寿命将至的方永生寻找一个隐世的神兽后裔一族。
  可这世间哪还有什么神兽。
  玄华听了一耳朵,只觉得可笑,忽然也没了训斥的念头,没趣得紧,就干脆打道回府。
  后来玄华才从青欢嘴里知道。那方永生寿命将至,四处奔波搜寻延寿的法子,又有自己的亲子。
  似乎隐隐中,对天资甚高,修为渐渐逼近他的顾景怀颇为不满,怎可能好好教导他。
  顾景怀小小年纪还会藏拙,竟从未对外透露他来后山的事情。
  一次打坐醒来,玄华唤青欢不得,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已经长大成人的顾景怀正手把手教着一个少年练剑,见他出来,两人都收了剑招。
  顾景怀弯着眼,朝他亲近地问好,“师祖,这是我师父新收的小弟子。快,君越,和师祖行礼!”
  他身旁的少年只有他肩膀高,眼瞳漆黑,默然不语,闻倒提着剑行了一礼。
  柏青霄细细品着玄华的记忆,方才确认这‘君越’就是沈君越无疑,眉眼已经隐隐约约能看出长大的风华。
  他算了算,发现若细究起来,沈君越还算是裴庚他祖宗辈。
  这么一看,两人眉眼间的确都有些相像,一股子华美的锐气。
  玄华背手而立,冷声道,“本尊允你来此,你怎么还带了别人?”
  顾景怀与他相处久了,发现师祖说话都是这般直白。倒是不怕他,在这‘质问’下还能平静回话,“禀师祖,君越他上山五年了。可师父都没教过他,也没有赐予名号。”
  他眉目间显出一分失落,“弟子见他与我当初相像,就、忍不住多上了点心。”
  沈君越仰头看了眼顾景怀,回首,二话不说扑通一声朝玄华跪下了,“不关大师兄的事,是弟子央他带来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有罪当罚我。”
  在场站着的两人都惊了。
  顾景怀没想到沈君越认错这么快,还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唯恐玄华真的罚,吓得也跟着跪下了,抬臂把少年往身后护,“师祖!”
  他只是随口问了句,怎么一个两个都跪下了。
  玄华默然,挥挥手,“你们练吧。不必管我。”
  说罢转身去寻青欢了。
  玄华再闭关,睁眼已过两百年,他出关那天,洞府前意外的空荡,贴身的通灵玉牌直发热。
  玄华拿出来,只见青欢忙里忙慌地走了,离开前给他留下一则声讯。
  “玄华!我师弟从深海秘境回来出事了!我得赶回去看看!另外你出关那几天,刚好就是景怀那小子的婚契大典。我曾答应过去他婚礼,可如今你看我□□乏力……若你出关的早,那礼物在石桌上,你替我走一趟吧!”
  玄华看了眼这天色,吉时已过,怕是宣誓环节都过了。
  他拿起礼物就匆匆赶去。
  出乎意料的是,婚契大典现场一片乱糟糟。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
  “杀了他!杀了他!”
  “此等叛门之人,绝不能留!”
  ……
  玄华从天上往下一看,新人、准确地说只有沈君越被众人包围在中间,狼狈不堪,身上婚服残破,赤红了眼,像只落入猎网却仍旧挣扎不休的狼崽。
  他如今只是个元婴期,却能凭着一把剑,在众人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
  即便如此,他双手难敌众拳,四周联手唤起的剑阵耀起玄妙的纹路,死死压制他的修为,甚至包括一呼一吸,都如此沉重。
  本命武器从手中脱离,飞到一边,斜插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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