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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什么意思,钟邈一脸呆滞,看看他唇红齿白的脸,又看看他平平如也的胸。
难道这家伙用了化形丹?
怎么可能!
如果这样,刚刚魔尊大人为什么不揭穿?钟邈脑袋飞速闪过一系列阴谋诡计。
女修行走不便,万一‘他’真的是女的呢?所以才让魔尊信他的方法,不然为什么魔尊信他不信自己?
当年他可是花了不少力气才让对方留下自己的!
再或许,色字头上一把刀,说不定魔尊大人就是被勾/引了?
柏青霄见他脸上阴晴不定,就知道这人肯定是被他三言两语带偏了思路。他勾了勾唇角,捏起袖袍一角,作势要撩袍子,“不是要我自证身份吗?”
“嘿!你快看!我脱裤子了!”柏青霄故意喊道,手上却没动。
“光天化日!”钟邈明明都没看到他掀袍子,却好像已经看到了一个暴露狂,尖叫一声,捂住眼睛,“放荡不堪!淫/乱之人,岂容你在殿上作乱!”
他逃也似的跑了,“我这就去找魔尊大人,你给我等着!”
那三个医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柏青霄无声行了一礼,急急忙忙去追钟邈去了。
柏青霄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怎么会有人脑回路这么弯弯绕绕。
他信步走出去,正见殿门口,沈君越站在边上,似乎在等他。
柏青霄歪了下头,眼睛滴溜溜转了转,也跟着其他人喊,“尊上,您没走啊?”
沈君越定定看了他两秒,“这里可不是你的神农谷。”
哦?这是要问责吗?怪他戏弄他的下属?柏青霄想。
却听沈君越道,“魔域向来有能者居之,诸魔将对我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哪怕有防御法阵,魔宫也并不安全。”
“如果,治疗过后我的境界跌下。”沈君越眸色渐沉,“你怕是要提前做打算。”
做什么打算?跑路吗?这个他擅长。
也怪不得魔宫里这么空荡荡,人都不多两个,想来是沈君越自顾不暇,干脆全打发了,免得在魔宫内还出什么岔子。
柏青霄笑了一下,回视他,想了想,坦言,“除了雪里红,其他三个魔将实力都在元婴之上吧?”
沈君越颔首。
柏青霄笑了开来,“简单啊,魔宫那么多法阵可别浪费。阵眼还在你身上吧?献舍阵法改成只针对化神期以上,禁足的禁制反着来,改成不允许元婴以上出去。谁要想来这魔宫,就要他们呆个够,这辈子都别走了。”
“至于你说的危险,”柏青霄一敲掌心,“咱们换个地方疗养不就没事了吗?”
他见沈君越不说话,自顾自决定,“那就这样好了,我去准备藏你的地方。你去改法阵。尊上,没意见吧?”
这人一口一个尊上,指使起人做事倒是半点不含糊不客气。
沈君越抬手揉了揉隐隐跳着的太阳穴,可有可无点头,“也行。”
一阵温和微凉的风吹来,闷痛的脑袋仿若被清风吹开了烦恼,一瞬间好少几分。
沈君越抬了下眼,见柏青霄正立在他面前,掌心对着他,柔和的灵力拂过他脑袋。
倒是有两把刷子。沈君越面无表情想。起码比他魔宫那个医修好用多了,早知如此,当初趁早把人绑过来才是。
柏青霄收手,蹙眉道,“症状越来越严重,你神魂不定,还不赶紧去把这献舍法阵改了!再晚点,神仙也救不了你!”
这指使的语气,看来的确是他太迁就了。一个小小医修都能爬他头上。沈君越笑了,隐隐透露着危险,“你胆子真的很大,柏青霄,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柏青霄理直气壮,“记得,我是你救命恩人,快去改法阵!”
沈君越眸色渐沉,五指成爪,慢慢抬起,正想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柏青霄哪能不知他想什么,他面不改色,“哎呀,景怀的神魂好像也被影响了飘忽不定了,万一再失踪了跑别人身上去了怎么办?”
虽是随口胡诌,但显然有奇效。
刚抬起几分的手一顿,立时掐灭了掌心的法力。沈君越皱了皱眉,心下急躁,转身匆匆离开,“……这就去改。”
柏青霄达成目标,先回了沈君越不久前给他腾出的屋子。关上门后,身影立刻消失在门后。
不多时,人已经出现在火羽岛里。
他得去找一个地方给沈君越和顾景怀疗伤用。
但他又不想暴露火羽岛这个绝好的随身空间,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人本无罪,却容易怀璧其罪。
得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设置一番,到时候再用这是个小秘境的说法糊弄过去好了。
柏青霄本想去南边的森林里看看,结果刚进火羽岛,就发现裴庚也在此处。
他泡在柏青霄先前做的药池中,闭着眼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入了定,短时间醒不过来。
柏青霄走过去,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抬起手指,轻轻摸了摸裴庚的发顶。
湿润的乌发摸起来凉凉滑滑的。柏青霄抬眼看裴庚,没有丝毫反应。
说起来,从裴庚长大后,他好像都没怎么仔细看过他。
柏青霄撑着下巴,视线从裴庚棱角分明且富有攻击性的面上滑落,顺着那过分张扬的眉目鼻梁,顺着滴着水的下巴,落到胸膛上,眼神一定。
怎么受伤了?
他抬手,掌心轻轻隔着空气对准那伤口。
木系温和的灵力强大,伤势几乎是肉眼可见在快速凝聚愈合,直到表面平滑无比,看不出一丝伤痕。
柏青霄把手探入水中,掌心捞起一些池水,慢吞吞给裴庚洗着左胸上的血迹。
直到半点迹象都看不清了,人又是完好无缺的,柏青霄才舒展了眉。
再凝神去看裴庚,总觉得他睡得好舒服。
柏青霄看着看着,来了点惬意。
他轻手轻脚地除了外衣,只松松披着外套,滑下药泉中。池水温热,散发着浓厚的灵气。
在这绝对安全的只有他和裴庚两人的空间里,柏青霄伸了个懒腰,只一松懈,尾巴就跑了出来。
他浑身一僵,立刻转头去看裴庚。
很好,这家伙没醒。
柏青霄精神再次松懈下来,轻薄如纱的鱼尾扫过旁边人的小腿,犯懒似的拍了两下裴庚的腿。
鱼尾弯弯,散散勾着旁边人一只脚踝。
他体温偏低,总是有些怕凉。裴庚和他相反,也不知道是身为凤凰原因还是体质原因,身上总是暖洋洋的。
像只热烘烘的大暖炉。
柏青霄挨着大暖炉昏昏欲睡,懒洋洋地打算眯一会。
身旁的人突兀地转过身,无比准确地一把抱住他。把他霸道地圈在自己怀里,抵着微凉的池壁,胸膛相抵,热度在两人体温间传递着。
柏青霄被吓懵了,掌心抵着裴庚光/裸的肩膀,一时脑海空白一片。
裴庚双手圈着他肩膀,下巴搁在他肩上,眼眸微微睁开,露出一点黑曜石般的光泽,笑声从柏青霄肩头一直传到他脑子去,震得人心脏飞快。
裴庚抬手摩挲着他横亘在脖颈下的锁骨,靠过去用唇碰了两下,一掀眼皮,“师尊~你好贤惠。还偷偷给我治伤。”
“嗯?”他蹙了下眉,直起身,像察觉到了什么,抬手想要伸进水里,“什么东西滑溜溜的?”
柏青霄吓得僵成了一块木头。
第87章 蓝色八爪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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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怎么变回腿?
他不会啊!
他要是会之前就不会在忘忧堂里等尾巴消退等那么久了!
“等、等等!”柏青霄慌不择路; 抬手推开裴庚,后退拉开距离,转身就想跑。
“师尊?”裴庚往下摸了个空; 疑惑抬头。
他见柏青霄慌里慌张的样子,也不再管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往前一步; 走动时带动着水声哗啦响。
他抬手从后背抱住想要离开的人; 低沉的声线带着安抚的意味,“怎么了?”
怎么了; 我才想问你为什么装睡!柏青霄急的不知道怎么办,脑海空白一片。
眼角瞥见岸上的衣袖; 他突然反应过来; 连忙伸手去拿衣裳试图给自己遮挡,一时间慌张到竟忘记手上的印记可以传送出去。
两人间的距离如此亲密无缝,以至于裴庚很容易就发现大腿上再次碰触到那冰凉滑溜的触感。
是蛇?是蟒?还是什么大鱼游过?
怎么夹在他和师尊中间了?
若是什么攻击性大的灵兽可不妙。
裴庚一着急; 直接就着柏青霄往前拿衣服的趋势,把他托回池边离得最近的大石头上,“师尊; 你先上岸; 我看看这池子是不是有……”
湛蓝的鱼尾带着往下滴的水珠,光华夺目。
他唇瓣一抖,只凭借大脑断线前的肌肉记忆,说,“……鱼。”
的确是鱼,好大的一条美人鱼!
柏青霄手里拽着岸上的衣物; 裴庚抱着他尾巴; 两人一仰一俯; 顿时面面相觑。
裴庚:……
柏青霄:……
柏青霄炸了毛,直接把衣服往他脑门上一罩,套住他脑袋,“松开!”
裴庚顶着衣服慌里慌张,“哦、哦哦哦!”
他连忙把柏青霄扶正坐在石头上,偷偷掀开衣服一角,从里透出那双眼睛,盯着那鱼尾巴看了一会。感觉好看到不真实,抬手就想去摸,被毫不留情拍开。
被柏青霄瞪了一眼,裴庚心里火烧般难耐,他侧过身,自己撑着池边往上一跃,也跟着坐在了旁边,安分到不敢吱声。
只有时不时往那大尾巴上瞥,表明他心思并不如表面平静。
两个人刚刚的情绪像来了个大反转。
柏青霄愤然把他头上的外袍撤下来,披到身上系好,“看什么看?没看过鲛人?”
裴庚很坦白,“没见过,平生头一回见。”他见柏青霄冷着脸,想了想,“和传说一样。”
长得的确很好看。
就是不知道唱歌好不好听。
哭起来会不会掉珍珠。
但他不敢问。
柏青霄心乱如麻,感知到裴庚视线还在自己尾巴上,敏感到刷的扭头看他,看的裴庚背后寒毛直竖,微微睁大眼。
柏青霄眯了眯眼,撑着胳膊,上身前倾,“鱼尾很好看?你不是说不喜欢吃鱼,这辈子都不想看到鱼了吗?”
那还不是因为师尊您的手艺出众,做的烤鱼难吃到足以成为人生阴影吗?
裴庚一哽,连忙摆手,“不不不,现在很喜欢鱼,这辈子都恨不得和鱼在一起相亲相爱密不可分!”
“哦?”柏青霄的鱼尾巴伸过来了,撩拨似的勾了勾他脚踝,滑溜溜的触感比丝绸还柔软,在他皮肤上拂过,落下一点湿意。
把裴庚撩拨得浑身都难受,抬手弯腰去抓,那尾巴恰好从他手边滑开,带过一抹湿痕。
“有多想密不可分?”吐字声拂过耳边。
裴庚抬头,正见柏青霄倾身过来。目之所及,青衣领口散散裹着身体,玉白的皮肤上一点颜色都明显无比,何况那殷红的唇瓣微启。
裴庚心池晃出涟漪,定神,再往上看去,越过鼻梁,正正落进一双晃着笑意的清浅眸中。
裴庚心头火烫,被撩拨得难耐极了。
他大胆抬手伸过去,抓住那微凉的指尖,“师尊……”他侧头想吻面前这惑人的海妖。
柏青霄却忽然后仰,避了开来。
“干嘛?”他面上一派无辜,还恶人先告状,斥责裴庚,“满脑子不正经,为师在问你话!”
被打断的欲/念在心里烧着,涌上喉间,裴庚喉结微动,叹息声里充满着无奈,喃喃着,“有时候真恨不得直接办了你……”
他低头揉了揉柏青霄的手。毫无疑问,这是一只男人的手,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像一层雪下覆着刚毅的铁,掌心指节有着薄茧。
裴庚揉了两下,想到这是师尊的手,心里那火不仅没消,反倒越加旺盛起来,口中干渴。
恶念与清心咒在心里头对峙。
柏青霄没听清,抽回手,眯了眯眼,“你说什么?”是不是在偷摸说他坏话了?
“师尊,你大智若愚啊。”裴庚摇摇头,叹道。他忽然往旁边坐远了些,抬脚翘起腿,掩饰着什么。
柏青霄挑眉,偏生装不懂,“你在说什么?”
裴庚扯开话题,“师尊,真没想到,你不是人。”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在骂他。柏青霄伸出手扯着他脸皮,不悦,“彼此彼此,你也不是个人。”
他一语双关,本意是想提醒裴庚他话说的不对。
谁想裴庚很是激动,握着他手,十分认同,“对,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柏青霄:……
裴庚的拇指在他掌心里摩挲着,拇指皮肤蹭着最为柔软的掌心,酥麻一直顺着小臂往上,传到心里。
柏青霄本来谈笑自若的神情微变,瑟缩了一下手,没扯回来。
“师尊若是鱼,那就好办了啊。”裴庚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