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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战功赫赫; 实乃大人物真君子,正所谓虎父无犬子,也难怪谨之年纪轻轻便如此出色。”
英国公夫人顺着话看了坐着一旁的程之衍一眼:“犬子性子冷僻; 平日也不喜与人交际; 活脱脱一块臭石头; 倒是喜欢往侯府跑。”
说着话锋一转; 又接了句:“谨之什么都好; 从小便没让我操过多少心; 偏偏这婚事迟迟未定。”
英国公夫人这又是夸赞姜菱; 又是提起自己儿子喜欢往侯府跑,还特意提了一嘴程之衍的婚事。
就算平宁侯是个大老粗也觉察出了那话里隐隐藏着的意思。
姜菱低头心砰砰的,快要跳到喉咙口。
英国公夫人喜欢自家妹妹,平宁侯自然是开心的,不过他还是担忧地道了句。
“我家阿菱什么都好,就是之前嫁的不好……”
一直安静在侧的程之衍忽开口:“既然英雄不问出处,女子又凭何要论过往?”
“我觉着,她很好。”
姜菱手心紧扣着掌心,睁圆了眼,眼眶聚起一丝水光。
“茶……茶饼似乎用完了,我去取。”她红着脸起身,找借口跑了出去。
嫂子玉珠忙跟了上去:“我去看看她。”
*
姜菱站在仓库门前发愣,脑子里满满都是程之衍方才所言。
玉珠走上前来,拍了拍姜菱的背:“嫂子明白你的顾虑,那会儿你阿兄成了平宁侯,得圣上器重,又有高门贵女倾慕,我总想着自己如今已配不上他了,他没了我会更好。”
姜菱缓缓抬起头。想起那会儿嫂子要走,阿兄要死要活的样子。
若是没有阿嫂,阿兄不会更好。
玉珠抬手抚了抚姜菱的头:“程之衍没了你就会更好吗?”
姜菱愣了愣,眼里有一丝茫然。
玉珠问:“你还喜欢郑柏吗?”
姜菱摇了摇头。
玉珠又问:“那你……喜欢程之衍吗?”
姜菱眼睫一颤,重重点了点头。
玉珠笑了笑:“还要我告诉你答案吗?”
姜菱想,她有了答案。
言谈间,程之衍缓步走了过来。他是来寻姜菱的。
玉珠找了个借口溜了,留下姜菱和程之衍两人独处。
两人似对联一般,一左一右站在仓库门前。
微风习习,程之衍静静地看着姜菱,直白地告诉她:“我想娶你为妻,很想。”
姜菱捏了捏手心:“有些事我想同世子说明。”
“传闻说我善妒是真,我恐怕无法容忍夫君纳妾。”
程之衍道:“英国公府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但至今未有纳妾之例。”
姜菱垂眸:“我与郑柏成亲三年,想尽办法也未得一子,也许无法为世子诞下后嗣。”
程之衍上前一步,走到她眼前:“你同我说过,我明白。”
姜菱抬头,对上程之衍的眼睛,极认真道:“情爱或使人脑热。您从来都沉稳知轻重,再想些日子,仔细想清楚。”
“等您想清楚了,若还对我有意,再来寻我。”姜菱道,“到那时,我会给您答案。”
程之衍没有强迫,也没有甜言蜜语的诱导,只是郑重地应了她。
“好。”
*
自那日别过后,程之衍大半个月未来过平宁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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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密切似在这大半个月间渐渐冷却。
或许程之衍想清楚了放弃了,又或许他还在想。
姜菱不从而知。
云城外祖家来了信。姜菱的外祖母七十高寿,发来了请柬。
阿兄在京城要忙公务走不开,姜菱便只好同嫂子两人去了。
早些年,姜菱家乡水患,父母皆葬身与水患,与外祖家也在水患中失散。
天大地大,她和阿兄找了许多年,也未寻得外祖一家。
直到三年前,舅舅家的长子赴京赶考,一家人这才相认团聚。
舅舅家的长子,也就是姜菱的大表哥,读书很是厉害,两年前考中了进士,去了云城当县令。
姜菱的舅母一向很喜欢姜菱,三年前本也有意亲上加亲,可那会儿姜菱意外落水被郑柏所救,舅母又觉姜菱如今身份不比从前,自家儿子高攀不上,便只好作罢。
如今听说姜菱和了离,心里又起了念头。
*
姜菱和嫂子来云城小住,为外祖贺寿。
舅母出乎意料的热情……热情拉着自己的三个儿子给姜菱看,大有“我家什么都不多,就是儿子多,你随意挑”的架势。
“这是你大表哥,如今是云城的县令,小时候他还带你捉过蛐蛐。”
“这是你二表哥,与你同岁,你俩从前还争过一个包子。”
“这是你三表哥,比你二表哥晚生一刻钟,小时候陪你数过星星。”
姜菱嘴角抽了抽:“见过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
大表哥温柔,二表哥健硕,三表哥健谈。姜菱在外祖家过得格外“忙碌”,忙碌到差点就忘了京城那位程御史。
却没想到,没过两天,身为云城县令的大表哥往家里领回了一人。
京城来的程御史,百忙之中“特来”云城抽检当地官吏作风,因驿站在修葺,来府中借住。
姜菱:“……”
嫂子偷笑着看了姜菱一眼:“他这是特意来寻你的。”
嫂子说得不错,程御史迫不及待地想见她,当天夜里独闯了她香闺。
姜菱怔怔地望着眼前高她一个头的男人:“您……您来寻我是为了……”
“是。”程之衍倾身而下,覆上她的唇。
这回姜菱没有推拒,用力回吻了他。
烛火摇曳,程之衍眸光微动,正想打开她的唇,进一步掠夺,门外传来敲门声。
“阿菱,你在吗?”
是舅母。
“姜表妹,上回你说想借阅《云城小食图谱》,我替你寻来了。”
是大表哥。
“姜表妹,你喜欢云片糕,我特意命厨房备了,送来给你。”
是二表哥。
“姜表妹,我做了只风筝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是三表哥。
程之衍眉一挑:“你似乎很忙?”
姜菱:“……”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眼看着三位表哥要进来了,这客房无处藏人可如何是好?
衣柜里堆满了东西,床底下太脏。
情急之下,姜菱只好爬上了卧榻,把程之衍塞进锦被之中,拉上了床帘。
“我、我要睡了。明日再说吧。”
门外几人听了,只好作罢离去。
姜菱正松了一口气,大表哥却去而复返,隔着门对姜菱道:“阿菱,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姜菱回道:“大表哥请讲。”
大表哥:“在外头不方便明言,能让我进里头说吗?只说一句。”
外头的大表哥大有不说就不走的架势,姜菱捂紧了被子,应道:“好。”
大表哥推门进来,腼腆不敢上前,站在门口道了句:“我心悦你。”
大表哥静静地等着姜菱的反应,却听姜菱忽娇滴滴地“啊”了声。
“表妹,你怎么了?”大表哥担心道。
“没、没事。”姜菱回道。
只是被子里的那东西,为了强调自己的存在,占有似的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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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姜菱深吸一口气; 从未有人对她做过这样的事,哪怕是她从前的夫君郑柏。某种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她觉得自己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忍不住捂着小腹哼哼了几声。
大表哥关切地走了过来:“表妹; 你肚子不舒服?”
姜菱看着大表哥走近的身影,心慌意乱羞耻万分:“别……”
大表哥奇怪道:“别什么?”
这个“别”字是对程之衍说的。
程之衍不敢过于放肆; 浅尝辄止。
姜菱缓过劲来; 支吾着回大表哥道:“别过来,我来了月信,卧榻上污秽; 表哥还是离远些吧。”
“原是如此。”大表哥恍然大悟; “那表妹好生休养,我先走了。”
姜菱望着大表哥转身离去的背影,顿了顿唤住了他:“大表哥。”
大表哥停下脚步,疑惑转头。
“我已心有所属。”姜菱如是回答了他。
锦被之中; 程之衍顿了顿; 随即无声地笑了。
大表哥低低叹了口气; 消失在了门外。
此战程之衍以“三寸不烂之舌”告捷。舅母的心思也在姜菱那句“我已心有所属”中落了空。
虽是暂得了上风; 但此事却给程之衍敲响了警钟; 他得尽快下手才是。
他最后悔之事; 便是当初在听闻郑柏与姜菱互生情愫时,紧守君子之礼,选择了成人之美。
一回京; 程之衍便开始着手提亲之事。
姜菱回京后不久,嫂子便诊出有了身孕; 阿兄大喜过望。
英国公夫人是个热心肠; 得知这一事; 特意请了从前从前宫里伺候过娘娘的退休宫女前来帮着照料阿嫂。
这位退休宫女名叫芳娘; 是从前照顾王太后的医女,精通妇人科。
姜菱请芳娘为自己诊了脉,问了芳娘关于子嗣一事。
从前郑柏她娘也带她看过不少大夫,每回郑柏她娘带她去看的那些大夫,谈起这事便讳莫如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不停给她开补药。郑母催着她,喝了一贴又一贴苦涩难喝的补药,却如何也不见效。
芳娘摸着姜菱的脉,眉头微拧。
姜菱问:“怎样,可是难有子嗣了?”
芳娘道:“姑娘脉象并无不妥,身体康健,又是盛年,何谈难有子嗣?”
“先前未有,许是缘分未到,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芳娘欲言又止,晦涩地笑笑,“我与英国公夫人交情匪浅,您是她看重的人,我自没有半句虚言。”
姜菱愣愣地想着,“别的什么原因”是什么?
这些日子,令国公府诸事不顺。
郑柏赋闲在家,对着家里那摊子烂事,烦透了心。
如今家中正是需要银子周转之时,偏偏那柔娘仗着自己有了他郑家的独苗,天天作威作福要这要那的,挥霍无度。
再这么下去,便是令国公府有金山银山也遭不住,更何况令国公府本来就是个空壳,这些年靠着姜菱才稍稍好转了些。
午夜梦回,郑柏一次又一次地想起从前姜菱的千般好来。
郑柏回想起上回姜菱在宫里为他伤心流泪不止的模样,料定姜菱心里还有他。
这日上街,鬼使神差般地来了平宁侯府那条巷,在巷口望了许久。
正巧遇见了从外头回来的姜菱。
郑柏远远望着姜菱出神,见她清瘦了不少。离开他之后,她过得不好吧。
也是。与他和离之后,全京城都知道她善妒又无子,还有哪户正经高门会娶这样的女子过门?
等着姜菱的只会是孤独凄惨的后半生。
郑柏正如是想着,身后忽被人撞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见身后一群穿着英国公府梅花族徽的家丁挑着上百担箱子过来。
郑柏愣愣地看着着一箱又一箱贴着“喜”字的箱子送进了平宁侯府。
平宁侯府新来的护院出来相迎,见着郑柏的马车,道:“今日我家未来姑爷来下聘,去去去,别在这挡道。”
英国公府……未来姑爷……
姜菱有了新欢,新欢便是程之衍。
郑柏想到了程之衍先前对他说的那句“你很快就会知道”,脸色顿时煞白。
他终于知道了。
程之衍觊觎他的夫人已久。
开春后便是姜菱同程之衍的婚期。
眼瞧着婚期临近,明仪送了一箱神秘贺礼给姜菱。
箱子里头装的是“合欢香”,香气甜腻有助兴闺房之乐的功效。
虽知明仪是好意,但姜菱想到被细棍子折磨时的感觉,顿时萎了下来。
好在这种折磨通常很短,最长也就半刻钟,忍忍便过去了。
明仪听她描述了一番细棍子,连忙道:“不是,不是这样!”
可究竟是怎样,她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次日,明仪派人送了本“佛经”过来。
这本“佛经”十分厚重。封面上用烫金字写着梵文,姜菱看不懂是什么。
正好程之衍来看她,想着程之衍见多识广,姜菱便将明仪送来的“佛经”递给了程之衍。
程之衍自姜菱手上接过佛经,随手往里翻了几页,目光逐渐深沉。
“这上头写了什么?你给我讲讲。”姜菱在程之衍身后问。
程之衍盯着佛经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