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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成州平-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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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镇医院和他们学校的附属医院差异实在太大了,首先就体现在流程上。
  首先,就医流程本来就不够透明,其次,患者的理解程度也相对较低,虽然门诊大楼摆了好几台自助挂号机,但患者和家属根本不用,他们来医院的一件事,是先抓一个护士问话。
  而且,这里的医院出奇的安静,就算是急诊科,也比她们学校附属医院最清闲的科室清静。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医疗资源的不平衡,县城去昆明市里不远,病人一般都会选择直接挂昆明医院的号,而不是来县镇的医院。
  呆了三天,小松见过最多的病人就是急腹症,直到第四天晚上,她才见着一个胃出血。
  今天她夜班,刚提着送给夜班医护的零食到了更衣室,带她的护士刘珍催促,“赶紧换衣服,难得来了个胃出血,你去观差一下。”
  刚说完,另一个护士走进来,用方言说:“最烦这些喝酒的。”
  刘珍是个胖胖小小的三十岁女人,皱起眉的时候眉头的肉可爱地堆在一起,她问那个护士:“家属呢?”
  刚进来的护士说:“胃出血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和这帮实习生差不多大,送他来的那男的,也一身酒气,看上去都不太像正经身份,和这种人打交道的时候注意一点。”
  刘珍点点头,对小松说:“走吧。”
  抢救室只有这一床病人,六七个实习生围在旁边观摩。
  医生大喝一声:“好家伙,吐了两千毫升,赶紧给上止血针。”
  刘珍去拿止血针,同时吩咐另一个护士,“你快去准备容纳袋,他这情况可能还得往外吐,别让吐地上了。”
  刘珍回来后,实习生们观摩了医生给病人输上液,期间他又吐了一次血。
  医生问这群实习生,“你们谁有和患者家属沟通的经验?去外面问一下患者家属他有无其他疾病,平时生活状况好不好,顺便带他去消化内科挂个号。”
  实习生们面面相觑,都不太愿意和患者家属去打交道。之前见习的时候,小松有几次跟患者家属沟通的经验,她主动站了出来,“我去吧。”
  刘珍和另一个护士相互看了一眼,医生说,“行,那你去。”
  小松出去前,刘珍拉住她,小声吩咐说,“跟患者家属沟通的时候,表现得心急一点,动作也麻利点,要不然家属觉得医院不重视患者,会故意找你麻烦。”
  小松点头说:“我知道了。”
  小松一到家属等候区,人傻了。
  人呢?
  整个等候区空空如也,座椅上人影都没有。
  她清了清嗓,喊道:“胃出血病人的陪同!”
  没人回她,小松拉来一个护士,问:“刚才送来胃出血病人的陪同呢?”
  护士说:“哦,好像去外面了,你去外面找找。”
  小松在心里偷偷骂,这也太不负责了,她跑到大楼外面,又大喊一声,“急诊胃出血病人的陪同!”
  灌木丛旁边,抽烟的身影缓缓转过身。
  小松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任何表达震惊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如果要让她用一个词,去形容她一生中遇到的全部意外,她想,那个词一定是:成州平。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入v,同时三更~

 第 25 章
  满身酒气的成州平抖抖烟灰; 抬着下巴,走到小松身前的台阶下,“怎么又是你?”
  什么叫怎么又是她?
  小松说:“这话该我说才对; 成。。。怎么又是你?”
  成州平掐掉烟,“你不是找胃出血患者的陪同吗?我是。”
  小松顿时没话说; 她抿抿嘴巴,眼珠转溜一圈; 说:“你跟我进来,我们要了解患者情况。”
  她的白大褂在夜色里反着光,成州平第一次见她穿成这样,说实话; 她非常适合穿白色的衣服。
  本来就长得像只圆圆软软的羔羊; 披一层白色的皮,更是人畜无害。
  小松就算站在台阶上; 也抬头看着成州平。
  现在距离他们在德钦的相遇,已经过去了两年。
  这两年成州平身上发生了一些很显著的变化,她远远看着他的时候; 就感受到了一股漠视一切的劲儿。
  她一直站在台阶上等成州平的回应,成州平半眯着眼看着她说:“走啊。”
  小松:“哦,哦; 你跟我来。”
  她边走边问:“你是病人什么人?”
  “朋友。”
  “他有其他疾病吗?”
  “不知道。”
  “他平时作息怎么样?”
  “和我一样。”
  “。。。”
  小松意识到; 他在耍自己。
  她猛地停步转身; 成州平抬头看着她:“你怎么不问了?”
  小松倒没有气急败坏; 她没有看上去那么好欺负,很快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小松又问:“那你的作息是什么样?”
  成州平觉得就她这虎头虎脑的性格; 今晚碰到的如果不是他; 而是其它醉汉,现在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他把烟头扔进垃圾桶,加快步子往门诊大厅走,边走边说,“他平时没有运动习惯,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晚睡晚起,作息很不规律,我和他认识好几年了,没见他生过病。今晚我们在跟人喝酒,他喝了二斤白酒就成这样了,还有其它要问的吗?”
  小松:“没。。。没有了。”
  县镇的医院夜晚很安静,整个门诊大厅除了值班医护,见不到其它人影。小松走到自助挂号机前:“在急诊输完液,要转消化内科去看看,机子上可以直接挂号,你要是用不惯的话,我带你去人工那里挂号。”
  “我会用这个。”成州平说。
  小松侧开身:“那你挂号吧,急诊病人的陪同最好不要乱跑。”
  成州平上前一步走到自助挂号机前,一边在屏幕上点啊点,一边说,“以后这种和患者家属交流的事,别往前面冲。今晚你遇到的如果不是我,是另一个喝醉的人呢?”
  小松心想,如果她不往前冲,又怎么会碰到他?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来实习的?
  她身体微微往前探去,往成州平眼里看去,“你怎么知道我是实习生?”
  成州平停下手里动作,侧头看向她挺立的胸前。
  “你往哪儿看呢?!”
  成州平说:“你的胸牌。”
  是她的胸牌,不是她的胸。
  小松:“。。。快挂号吧。”
  成州平扫了一眼她脸上后悔莫及的表情,回头去完成挂号的操作。
  挂号是件非常简单的事,但整个过程中,小松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成州平很怕这种注视,以前警校的时候,这种注视意味着他犯了错,而现在如果有人这样注视他,那可能就是身份暴露了。
  小松的脑子不可自抑地想到了自己关于成州平的那个梦。
  他亲她的那个梦。
  她目光不自觉就落到了成州平的嘴巴上。
  他的嘴角是下沉的,唇线很尖锐,不过他的嘴唇看上去有些干啊。。。
  没有涂唇膏的缘故吗?
  “挂好了。然后呢?”成州平看向她的时候,不难发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的嘴巴。
  小松清了清嗓:“你跟我来。”
  成州平拿着挂号单,跟着她走到家属等候区。
  小松好心地指了指第一排座椅:“你现在这里坐着休息,带会儿会有护士出来找你交费。”
  成州平点点头,说,“嗯,你去忙吧。”
  小松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小跑回了抢救室,把了解到的病人情况告诉了医生。
  这个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没有再吐血的迹象,病床边坐着两个实习生观察他的状况。刘珍拿着一堆单子递给小松:“你让患者陪同去缴下费。”
  小松清楚这不是自己一个实习生该干的工作,但因为她刚才出头了,所以刘珍把活推给了她。
  成州平说得对,如果今天晚上她遇到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喝醉的人呢?
  小松接过单子,夸张地说:“刘姐,那个陪同看起来有点凶,喝的比病人还多,刚我跟他沟通都快吓死了。你们见着了一定躲着点。”
  刘珍尴尬说:“你也注意一点。”
  小松拿着单子,刚出了抢救室,看到走廊墙壁前靠着一个男人。
  急诊的灯很亮,在明亮的光线下,他的疲惫无可遁逃。
  小松压制了一下自己跃动的心意,递出缴费单,说,“这是缴费单,你看一下明细。”
  成州平瞥了眼黄色的单子,并没有伸手去接。
  小松说:“你拿着呀。”
  成州平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靠在墙上的脑袋转向小松,“我不好相处,不接。”
  小松知道他这是听到自己跟刘珍说的那些话了,她硬着头皮解释,“我说的是你凶,没说不好相处。”
  他们在这里停留太久,被别人看见,势必引起怀疑。
  成州平从小松手里抽过缴费单,冷冷地说:“我凶过你么?”
  他手指夹着缴费单,走在医院冰冷的长廊里,发现身后一直有人跟着,停下来,回头质问身后的小尾巴:“你跟着我干什么?”
  小松说:“我怕你不知道在哪里交费。”
  成州平被她的烂借口给搞得哭笑不得,“所以你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要是我走错路了,就把我拉回去么?”
  小松说:“差不多吧。”
  成州平说:“你带路吧。”
  小松立马背着手小跑到成州平身前。
  成州平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零点五十八分。因为喝了酒,他比平时困得更早一些,可看着小松跑步的样子,堪称精神抖擞。
  成州平看着那个背影,脚步越来越慢。
  两年前在机场遇到是巧合,那今天呢?也是巧合么?
  两次巧合,那个可能不叫缘分,而是叫邪门。
  交完费成州平合上钱夹,转身问小松:“还有我要做的事么?没了的话我先回去了。”
  医院在县边缘地带,周围空空如也,这个时间很难打车。
  小松问他:“你住哪?怎么回去?”
  成州平被问住了。
  他和黄河来这里是收货的,晚上和几个个体贩子在KTV喝酒,按照计划,晚上在KTV过夜,明早拿上货,直接回昆明。
  结果黄河这毛头小子一个劲给自己灌酒,灌出了胃出血。
  生意可能都泡汤了。
  生意。。。他他妈的居然为这种事发愁。
  小松见他低头沉默,重新问了一遍:“你怎么回去啊?”
  成州平不是个体贴的男人,在和女人相处的时候,他绝不是温柔的类型。两年前的那趟旅途,他对这个女孩的照顾,完全是因为李长青的缘故。
  但时间在向前走。
  距离李长青去世已经三年了,他的影响已经减淡了很多,而那趟旅途之后,成州平也没再把她当做李长青的女儿看待。
  没了这层身份滤镜的加持,成州平对她的态度可见一斑。
  他语气颇为烦躁地说,“你一个医院实习生,问这么多干什么?”
  “担心你出门被车撞,待会儿急救室又多来一个病人。”
  “。。。”
  成州平嘴角一沉,说:“你现在有空吗?”
  小松抬眉,眼睛带笑:“嗯?”
  成州平说:“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小松想了想,想来想去,只有家属等候区。
  “那我先出去抽根烟。”
  “医院禁烟。”
  成州平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她明明语气很好,甚至说话的时候,眼里带着很善良的笑容,但每句话都要堵死你的退路。
  而且,谁都没法对这样一张脸生气。
  成州平暗自吸了口凉气,淡淡说道,“那直接回去吧。”
  没必要非回到家属等候区再说,他们回去的路上,一直没碰到其它人。
  成州平走在稍稍靠前的地方。
  小松并没有紧紧跟着他,而是刻意与他保留了差不多一米的距离。她观察着成州平走路的方式,发现他走的不是直线,而且动作有点慢,和他平时不一样——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清楚地记得两年前那趟旅途的每一个细节。
  成州平是个很有精气神的人,这次见到她,她觉得他有点萎靡。
  小松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成州平昨晚睡了三个小时,今天白天开了八小时车,晚上喝的不比黄河少,全靠身体那点底子撑着。
  他摇头说:“我没事。”
  回到等候区的时候,成州平已经想明白了,有些事没有必要说的很清楚,打发人这件事,他还算擅长。
  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小松忽然说:“你现在,还是刘锋?”
  成州平愣了一刻,他没想到她知道了。毫无疑问,她肯定是在德钦的那场旅途中得知的,可具体是什么时候,他的哪一个举动出卖了自己,他却想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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