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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霁丹不满:“我不穿!我不要穿!”
“你一定要穿!外面的风好大——”李茗休抱着她哄,“好老婆,你就听我这一次吧,一定要穿上,女孩子不能着凉的。”
他们两个在门口正拉拉扯扯、扭扭捏捏,二叔二婶他们已经从后面走了出来。
被长辈们看到她叽叽歪歪的样子太有损形象了——
余霁丹只好不情不愿地换上李茗休的风衣外套。
她看着正在帮她整理领口的李茗休,轻声问道:“你把衣服给我穿了,那你穿什么?万一你冻坏了怎么办?”
李茗休笑着点了点余霁丹的鼻尖:“有你的这句关心,我想冻坏都不可能,因为心里有一团火焰啊~”
余霁丹瞪了李茗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旁边笑呵呵的二叔二婶他们,嘟囔着:“又在瞎说八道!”
但她还是将手中她自己的薄外套给李茗休披在了肩膀上。
在饭店门口和二叔二婶、余江月雷浩告别过后,余霁丹和李茗休便手牵手一起往家走去。
两个人路过一个名为“珊瑚水榭”的高档小区的大门外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人在进进出出。
余霁丹往小区里一望,原来正是一对新人在借用“珊瑚水榭”小区里的夜景拍婚纱照。
李茗休感觉到余霁丹的脚步越来越慢,他回头一看,便见到余霁丹一脸落寞,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你想拍婚纱照吗?”李茗休轻声问。
余霁丹回答:“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不想拍……”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便可以彻彻底底地刺痛李茗休的心。
是啊,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不想拍。
——那是人生中最美的时刻。
李茗休抬起两个人紧握的双手:“要不,最近挑个时间,我们两个也去拍?”
“…………”余霁丹看了李茗休一眼,轻叹道,“算了吧,现在天这么冷,拍什么拍……要是真相拍等到明年春天再说吧,而且……”
她顿了顿才说,“婚纱照本来也不是主要的事情,它只是婚礼的准备品而已。”
言外之意,婚礼才是主要的事情。
李茗休转过身,圈住余霁丹的腰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你想要举行婚礼吗?”
余霁丹也抱住了李茗休,一错不错地盯着李茗休的眼睛,反问道:“难道……你不想吗?”
李茗休:“…………”
他哑口无言。
怎么可能不想?
他怎么可能不想?
如果他们举办婚礼,他一定要为她准备最豪华、最完美的婚礼。
古堡、海岸、阳光一定缺一不可,她一定要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让人羡慕的新娘。
可是这些,现在的他怎么给她呢?
除非他将真实的自己对她和盘托出。
以他伪装的情况来看,他们的婚礼注定只能是寒酸无趣的——他可以忍受他们的房子、他可以忍受他们的一切生活状态。
但唯独婚礼,他无法忍受。
所以便只能一直推迟着、搁置着,反正他们也已经扯完证了,他也不太着急和在乎婚礼。
但他千算万算,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不着急、不在乎,可是余霁丹着急、余霁丹在乎,她想要一场婚礼。
他再一次陷入两难的境地。
“丹丹……”他除了叫她的名字,说不出任何一句多余的话。
虽然余霁丹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茗休,你好像一本又厚重又高深的书,我和你的关系越近、相处的时间越多,我就越来越读不懂你……”
“你每天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者,你到底背着我在做些什么?”
“没有。”李茗休立马否定,“我在你面前就是最真实的我啊。”
余霁丹挑了挑眉,她用眼神打量了他一下:
“最真实的你?错了!我觉得你在我的面前带了好多的面具,各种各样的面具——茗休,如果有一天你被我摘下的面具,你有想过后果吗?”
李茗休不言不语地看着余霁丹。
“你别指望我能原谅你!我肯定一辈子再也不理你了!”
李茗休幽深的目光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
“所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余霁丹瞪着李茗休,“你真的没有事情在隐瞒我吗?”
☆、第46章 chapter 46
第四十七章
“……你真的没有事情在隐瞒我吗?”
寒风瑟瑟; 李茗休竟无言以对。
他应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第64节
如果他继续编织谎话; 当事情败露的那一天; 就是她离他远走的时刻。
可如果他在此刻和盘托出……
听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 他会把他的老婆余霁丹给吓个半死; 更大的可能性是——
他的老婆在现在就离开他……
由此推算,让他在“以后离开他”和“现在离开他”之间选择的话——
他选择……
他哪个都不要选!
不过,就算抉择不定; 就算他无比心虚; 但李茗休依然可以摆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丹丹; 你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感觉?为什么会觉得我有事情在瞒着你?你不会是以为……我在外面有女人了吧?!”
说着他甚至还举起一只手:“冤枉啊老婆; 我对你一心一意; 此情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你闭嘴!”余霁丹一脸严肃,“你不要怀疑一个曾经立功无数的刑警的专业嗅觉!好啊; 你既然认为我在冤枉你,那么我们今天就把话扯开了谈!”
李茗休:“…………”
一见余霁丹要扯开了谈,他立马就怂了。
不远处的小区里的一对新人正在拍摄婚纱照; 而他们呢……站在马路边、风口处……解决家庭纠纷……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了,但他总不能让余霁丹一直在外面吹风——
于是他只能先低头,他把圈在她腰肢处的一手挪动到自己身体的后方; 牵起余霁丹的一只手; 模棱两可地说:“我们先回家好不好?你想知道什么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余霁丹瞪着眼睛:“不好!”
李茗休:“…………”
“你刚才说我冤枉你!我们人民警察从来不会没有证据随便指正嫌疑犯的,你既然说我冤枉你; 那么; 我就要和你把话一次性说清楚; 免得你觉得自己明明犯罪证据不足,却被糊里糊涂的余姓法官给判了刑——”
“你是我的枕边人,我们两个每天在一起衣食起居,你真的认为你自己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吗?”
李茗休直直地盯着余霁丹,轻声问:“余法官,所以你给我的罪名是什么?”
余霁丹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你这个人本来就又危险又神秘,从我刚认识的时候我就知道,从我嫁给你的时候我就确定。只是,我一直觉得,既然我们已经成为了亲密的夫妻,我迟到有一天可以彻彻底底的了解你、看穿你……但我现在只觉得你越来越高深莫测、越来越面目模糊。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我是你的老婆。可是……你把我当你的老婆了吗?”
说着说着余霁丹竟然伤感了起来:“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你的老婆,你可以对着电话嘀嘀咕咕的,也不愿意和我说你的事情,你可以起早贪黑神出鬼没的,但也不愿意和我分享、让我和你共同承担……我不知道你究竟在隐藏什么、在隐瞒什么,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那么难以启齿?导致你一直在我面前封闭真实的自己,如果不是我们两个一起去的民政局,我甚至都要怀疑我们领的是证是个假冒伪劣产品……”
“丹丹!”李茗休出声阻止了她,他将她揽进怀中牢牢地抱紧,“我没有封闭自己,我没有!不管你怎么质问我,我依然还是那句话,在你面前的我就是最真实的我,只有你可以见到的——真实的李茗休。”
余霁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但愿如此?
这样的回答足可以证明她没办法完全的相信他。
“…………”李茗休的声音里有些挫败,“我还是没有办法给你安全感和信任感是吗?”
夜风吹过。
余霁丹缩在李茗休温暖的怀抱里,冷哼着:“明明是你自己的错……”
李茗休:“…………”
是啊,确实是他的错。
可是,他也有许许多多的难言之隐。
因为一场“婚纱照奇遇”,造成了余霁丹和李茗休两个人站在风口处对起了峙。
但对峙的结果依然是……没有结果。
两个人回家之后,余霁丹便不想再理李茗休了——她在努力回想她的同学们曾经传授给她的经验。
传说中的“御夫之道”。
可是怎么别人家的老公都那么听话,只有她家的老公……总是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
就算和他摊开了说,他还是能巧簧如舌,话里话外兜兜转转反正就是不说实话。
怎么会有他这样的男人呢?
真是要把她给气死!
直到李茗休端着热牛奶走进卧室,余霁丹才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李茗休将热牛奶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伸手去抱余霁丹——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自然流畅,显然他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不喝!”余霁丹在床上翻腾着,“我不要喝!”
李茗休伸手抓住余霁丹,将她死死地按在怀里,根本不容她抗拒:“为什么不喝?恩?谁惹你生气了吗?为什么突然不要喝牛奶了?”
“不想喝就是不想喝!哪里有那么多的理由?”余霁丹脖子一梗,“就像你跟我说了一堆废话,就是不想说实话一样!现在早就是夫妻平等的年代了,就允许你任性,不允许我任性?”
李茗休:“…………”
他终于明白了,他老婆这是在变着法的惩罚他呢。
很好,她成功的让他感觉到了堵心。
但是他惩治她可有的是办法——
李茗休摸着怀中人的脸,轻声细语:“丹丹,你到底喝不喝?”
余霁丹斩钉截铁:“不喝!”
“…………”李茗休扳过她的脸,两个人的眼神相交,呼吸交融,“我再问你一遍,喝不喝?”
“不喝!不!喝!”
“…………”李茗休面无表情地说,“你今天必须要把牛奶喝了,如果你自己不愿意动手喝,那我可就喂你喝了!”
说完,他放开余霁丹,在床上翻了个身,端起床头柜的牛奶,二话不说便含了一口。
余霁丹:“…………”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李茗休的骚操作。
不是吧……?
喂喂喂……喂她喝?
李茗休含完热牛奶,抬眼看了余霁丹一眼。
余霁丹以为他真要喂她了,她赶忙从李茗休的手中抢过牛奶,嘴里念念有词:“谁要你喂啊,你好恶心!我自己喝,我自己会喝……”
说完,她乖乖地捧着牛奶杯大口地喝了下去。
然后她一边往肚子里灌牛奶,一边亲眼见到李茗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慢地吞咽了口中的那口牛奶。
余霁丹:“…………”
所以说,她又被套路了?
将热牛奶喝得一干二净的余霁丹,气得直接把空杯子往李茗休的怀里一摔。
“你个臭不要脸的!”
吼完便背对着李茗休钻进被窝之中。
***
就算余霁丹铁了心想和李茗休冷战,最长时间也没有坚持超过12个小时。
简而言之就是,她的老公李茗休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最好的体现就是李茗休。
很快两个人便再次变得如胶似漆。
如今的环境气候,春秋往往转瞬即逝,夏冬转瞬即来。
余霁丹早晨出门上班之前被李茗休喊住,他特意翻出一条羊毛围巾给余霁丹给围个严严实实。
她照了下镜子。
余霁丹:“…………”
为什么要给她围得像个球?这个围法也太难看了吧……
李茗休这么会制造浪漫的男人,怎么也会突然“直男审美”?
余霁丹愁眉苦脸:“太难看了……”
李茗休竟然“恩”了一声。
更过分的是,他立马又接了一句:“我知道。”
余霁丹:“…………???”
他故意的?又在逗她?
“老婆——”虽然他们两个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但李茗休还是可以将余霁丹给稳稳地抱住,“虽然围的丑,但是暖和啊,围的好看的样式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