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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老摆了摆手,“你用不着谢我,我这是看上了这孩子的天赋。不想自己这一身医术后继无人罢了。
对了晓梦,你知不知道这孩子大名叫什么,总不能就叫胖丫吧?”
提起这个,夏晓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胖丫还真就没有大名。
她爸爸不喜欢女孩儿,连名字都没给她取,也不准她跟自己的姓。
因为她生下来的时候长得胖,就叫她胖丫了。
谷老听完,更心疼胖丫了。“真是想不到,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爹。以后她跟着我,我得给她起个好听的名字。”
谷老想了想,“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就叫她咏梅吧。让她跟我的姓,就叫谷咏梅。”
“谷咏梅?”
夏晓梦听着这个名字,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不是后世一个有名的神医吗?难不成就是胖丫?
好家伙,自己竟然无意中救了一个神医啊。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谷老见她那么吃惊,还以为自己的名字起得不好听。
“要不,叫谷宝剑?”
夏晓梦连连摆手,“还是别了,谷咏梅这名字挺好听的。”
第217章 上边来了领导
此时,胖丫已经抓好了药,又乖乖地把药拿去炖。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新的名字,也即将拥有让无数人都羡慕的人生。
夏晓梦见狗儿的病情稳定了,正准备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谷老,你能给我开一份苦药吗,要多苦有多苦的那种,我有用。”
谷老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知道她肯定又有了什么馊主意,但他心里清楚,夏晓梦心里有数,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跟我进来写方子。”丢下这句话,谷老转身进了屋。
半晌,夏晓梦拿着一包药,笑嘻嘻的走了。
第二天,她送糖葫芦的时候,顺便把药拿给了孙青。
孙青接过药,对夏晓梦感激的不行。
“太谢谢你了晓梦妹子,这药我不能白拿,多少钱,我这就给你。”
夏晓梦也不客气,直接要了十块钱。
孙青一听这个数,吓得手里的药差点掉了。十块钱?要知道,她一个月的工资也才12块钱啊。
可一想到能治好自己的病,孙青一咬牙,还是把钱给了。
等她回到家熬好了药,喝进嘴里,脸一下就绿了。
这特么的到底是啥药,简直比黄连还苦啊。苦就算了,还特别涩。
才喝了一口,孙青就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没地方放了。
这个夏晓梦,不会是故意整自己的吧。
此时的夏晓梦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是不是孙青在骂她。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忙得不亦乐乎。
地窖里的山楂没得非常快,这才几天啊,就没三大筐了。好在她当初摘的够多,卖上两三个月应该不成问题。
莲花大队的人看着她每天扛着冰糖葫芦,县里镇里的来回跑。也都忍不住佩服,同样都是脑袋,为啥夏晓梦的就那么好使。
人家就能把山楂做成好吃的东西卖出去,换成钱。
他们这群人,守着大山过了这么多年,咋就不知道这玩意儿能卖钱呢。
这一年年的,成片成片的山楂都烂在山上,愣是没有人摘。
现在想想,他们这得浪费多少好东西啊。
有的人见夏晓梦挣钱心里痒痒,就踩着大雪壳子上了山。
想看看还有没有没烂的山楂,可山里多冷啊,山楂就算没烂,也都冻上了,用不了了。
大伙纷纷后悔,当初夏晓梦说让他们摘山楂的时候,他们为啥就不听呢。
眼下只能看着人家赚钱,干瞪眼了。
以后,不管夏晓梦说啥,他们可得第一时间响应。要不然,等人家赚钱了,他们后悔也晚了。
此时的夏晓梦刚送完糖葫芦,正走在回莲花大队的路上。
今天天气不错,她也没滑雪,就这么慢悠悠地往回走。双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夏晓梦边走边玩儿,享受着难得地清闲。
正走着,一辆小轿车搜的一下从她身边开了过去,带起一片白茫茫的雪花。
夏晓梦看着远去的汽车,心里直纳闷儿。
顺着这条路再往前开,就是莲花大队了。可这十冬腊月的,谁呆着没事,跑莲花大队来干什么。
带着疑问,夏晓梦继续往前走。
转了个弯,就看到那辆车在路边停着。
车里的几人下了车,有的站在路边抽着烟,有的正提着裤子走回来,一看就是上厕所去了。
看见夏晓梦走过来,一人问道,“小同志,我问一下,莲花大队是这个方向不?”
夏晓梦打量着几人。
这几人外边穿着军大衣,里边穿的是中山装。一个个头发抹的跟牛犊子舔过一样,在阳光下反着光。
有一个人的口袋里还别着一管钢笔,看上去有点像干部。
可是,谁家的干部会随地大小便?
夏晓梦脑中的疑问越来越大,面上却笑眯眯的。
“在往前走就是莲花大队了,请问几位是哪个部门的领导,怎么来之前没先打个电话啊,也好让我们队长过来接你们。”
为首的汪大力看见夏晓梦,总觉得她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扔了手里的烟屁股,用脚踩灭。
“我们是县里纪律部的。下来视察工作,不方便提前通知。小同志,既然你是莲花大队的,那就上车吧,我们捎你一程。”
夏晓梦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后退了几步,“还是别了几位领导,我这刚从牲畜站回来,身上味道太重,别再把领导们给熏着。
你们就顺着这条道一直往前开,再有个十来分钟就能看见莲花大队了。”
几人听她这么说,也没再坚持,纷纷上车走了。
夏晓梦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
县里确实有个纪律部门,主要负责在特殊时期,抓大家的思想工作的。
哪个大队宣传封建迷信了,哪个大队偷摸养牲畜了,都归他们管。
让人谈之色变的红袖标就隶属于这个部门。
可问题是,到明年,为期十年的特殊时期就要结束了。
这个时候,正是政策最松的时候,很多地方对于这些事早就已经懒得管了。
甚至一些经济发展快的地区,已经取消了这个部门。
怎么这群人却突然找上门来了呢?
夏晓梦能想到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这群人想趁着还有职权在身上,来捞上一笔。
要么,就是有人浑水摸鱼,假装成干部来骗钱的。
从这几人的行为上看,夏晓梦更倾向于后者。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几人极有可能不是第一次作案。
说不定在来莲花大队之前,他们就已经干过好几票了。
这样想着,夏晓梦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等她回到村里的时候,那辆车已经停在大队部门口了。
夏晓梦推门进来,就看到田满仓正满脸堆笑,给几人倒茶。
“晓梦你回来的正好,这几位是县里纪律部的领导,来咱们大队视察工作的。
几位领导,这就是我跟你们提到过的夏晓梦同志,在表彰大会上荣获了‘最佳贡献奖’。还上过报纸呢。
她现在可是欧县长面前的红人啊。”
田满仓一提起夏晓梦,那是满眼的骄傲。
汪大力一拍大腿,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看夏晓梦这么眼熟了,他在报纸上见过她。
第218章 假领导
只是没想到,夏晓梦本人比报纸还要漂亮几分。
就在汪大力震惊的时候,夏晓梦却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领导你好,我是夏晓梦。我前几天刚在县委办公室见过你们洪科长,他跟我说,等忙完了就派人来下来视察工作,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没能做好接待工作,还请领导不要怪罪。”
汪大力端正了一下坐姿,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晓梦同志,你的事迹我都听说了,干得不错,希望你以后再接再厉,为莲花大队做出更多的贡献。”
说完,他又看向田满仓,“莲花大队今年的生产创收确实做的不错。但是,咱们不能只注重生产,对于人们的思想工作,也不能放松。”
田满仓一边给几人倒茶,一边笑着点头。
夏晓梦坐在一旁,笑吟吟的不说话。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来莲花大队到底有什么目的。
汪大力喝了口茶,接着说道,“我们这次下来,就是来抓思想问题的。
一直在办公室坐着可不行,你先带我们去牛棚看看吧。先说好,我这人向来是铁面无私,真要是让我查出什么来,你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这话表面看着好像没什么问题,可各个大队走上一圈,汪大力就发现,哪个大队长都有点不可告人的秘密。
汪大力就是看准了这一点,假装成纪律部的干部,穿梭在各个大队之间赚点封口费。
为了让自己查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村干部总会找机会,往自己手里塞点钱什么的。
这一招,他屡试不爽。
可不想却在田满仓这儿栽了跟头。
听他说完,田满仓立马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汪科长你放心,我们莲花大队的思想工作,那绝对做的杠杠的,您想咋查都行。”
汪大力不咸不淡地看了田满仓一眼,向门外走去。
心想这人可真是不上道。既然如此,那自己可就不客气了。
他之所以说要先查牛棚,那也是有原因的。
牛棚这种地方,敏感的很。也最容易出问题。
对牛棚里的人太好,他就可以说他们思想不端正,对牛棚里的人不好,他又可以拿最新的政策忽悠他们。
告诉他们,牛棚里的人早晚会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对他们不好,可能会遭到报复。而他自己,则可以帮忙从中调和。
无论是哪种情况,汪大力都能从中赚到钱。
夏晓梦见几人要去牛棚,随便找了个由头,先行离开了。
田满仓还不知道汪大力几人是假的,他带着他们来到牛棚。正想好好给他们做介绍,汪大力就开始鸡蛋里边挑骨头。
他指着牛棚外的兔子笼,“田队长,这是什么?”
田满仓嘿嘿一笑,“汪科长,这是兔子笼子,用来养兔子的。
咱们这儿每年到了冬天,不都让牛棚里的同志去劳动改造吗。我们就在山上抓了几只兔子,让他们养。就算是让他们劳改了。
汪科长,你可不知道,这兔子下崽可快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生一窝……”
田满仓一说起兔子就滔滔不绝,停不下来。
汪大力赶紧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没工夫听你那个兔子经。我就问你,你知不知道上边为啥要安排他们劳改?
那是为了让这些犯了错误的人树立起劳动改造意识;培养起他们的劳动观念。
所以劳动的时候,一定要挑更苦更累的活儿给他们,这样才能帮助他们改正错误。
你可倒好,让他们养兔子。养兔子夺轻松啊,能达到劳改的效果吗?
田满仓同志,我严重怀疑你这个思想有问题。你是不是同情他们,故意给他们安排这个工作的?”
这样一顶帽子扣下来,他就不相信田满仓不害怕。
可他还真就看错了。
田满仓是个顺毛驴,越吓唬他他就越刺毛。
宝子们,今天会多更一章 ,昨天明明写好了,可不知道为啥没发上去,嘤嘤嘤~
第219章 找茬的科长
只见他瞪着眼珠子,嗓门大的跟吵架似的,“汪科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一看你就是没养过兔子。
这活看着轻松,实际上老累得慌了。
兔子这玩意儿可败类了,它就吃那几样草,你要是给它整别的,它宁可饿着都不吃。
牛棚里边四个老头,天天儿的,天不亮就得起来,又是割草又是推粪的。
有时候赶上兔子下崽子,还得给他们接生。冷了不行热了也不行,都赶上伺候祖宗了。就这还动不动就死呢。
前两天兔子难产,老李头愣是一宿没睡觉,把小兔崽子放被窝里搂了一宿。我一进屋,哎呦妈呀,那股味儿啊就别提了。
对了,那兔子好像还在他被窝里呢,汪科长,我领你们看看去啊?”
汪大力听着都恶心,赶紧后退了几步。
本来他还打算进牛棚里边去挑挑毛病,听他这么一说,他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
“就算养兔子挺辛苦的,但你们应该知道,上边是不允许一下养这么多牲口的。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尾巴,必须割掉。”
汪大力咋说也跑了这么多地方了,脑子转的自然比别人快。
见养兔子的事儿压不住田满仓,赶紧换了个说法。
田满仓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上边确实有这个说法,他光顾着跟汪大力抬杠,咋就把这茬儿给忘了呢。
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