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同志们,下午我们的第一批杨梅就要到了。
这批杨梅的重要性我相信大家都清楚。
接下来,就让夏晓梦同志跟大家说几点注意事项。大家鼓掌欢迎。”
说完,李丽民就带头鼓起掌来。
可鼓了半天,愣是没有一个人跟着鼓。
李丽民有些尴尬,还以为他第一次做这种工作,大家都不支持他。
夏晓梦却看出来这是针对自己的。
她笑了笑,向前迈了一步,豪气干云地说道。
“我知道我就是个小小的临时工。站在这里瞎指挥,大伙心里肯定不服。
厂长之所以让我配合李主任完成这次任务,是因为我有一点做杨梅罐头的经验。
大伙放心,我一定把我知道的,毫无保留的都告诉大家。绝不藏私。”
夏晓梦自觉说的还算真切,可她说了半天压根没人听。
大家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偶尔有一两个人望向她,眼神里也是充满鄙夷和不屑。
“这种品性不端的女人,居然也好意思指导我们?”
人群里不知是谁小声嘟囔了一句,恰巧被夏晓梦听到了。
她心里奇怪,这……从何说起啊?
天地良心,她活了两辈子,除了握手,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
怎么就品行不端了?
李丽民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
他咳了一声,态度稍微严肃了些。
“大伙说话主意一下啊,别什么乱七八糟的词都往出蹦。”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大伙也就不藏着了。
一个女工人站了出来。
“李主任,不是我们说话难听,是夏晓梦做人太难看。”
“没错。”又一个女工人站了出来。
“夏晓梦不知廉耻,在我们罐头厂勾引男人。这种人凭什么站在这儿指挥我们?”
“说得对,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该定她个流氓罪,把她抓起来。”
众人越说越离谱,夏晓梦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她怎么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呢?
“大伙先等会儿再骂,能不能出来个人给我讲讲,我勾引谁了?”
夏晓梦一脸茫然地问道。
最开始说话的女工人再也忍不住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你怎么接的这个任务,心里没点数吗?”
说完,她瞟了一眼旁边的李丽民。
夏晓梦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是说我勾引了……李主任?”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李丽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这些人的脑洞,实在是太可怕了。
李丽民也被吓到了,连连摆手。
“同志们,这玩笑可不敢乱开啊。
我和晓梦同志可是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啊。”
那女工人冷笑一声,“怎么,敢做不敢当啊?
听说了前几天你们一起去了安阳工社。
孤男寡女一起出差,谁知道路上发生了什么?”
李丽民听她这么说,连忙解释说段丞也跟着一起去了。
可工人们根本就不信。
“段丞可是厂长的外甥。你们是什么人?人家凭什么开车送你们?”
夏晓梦心里冷笑,还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
她抬眼看着那个女工人,“这位大姐,我发现你的立场有问题。
我和李主任为了给厂子开发新产品,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可你呢?
作为罐头厂的一员,你不但不配合我们工作,还在这儿抹黑我们,给我们泼脏水。
这分明是在挑拨工人阶级的内部矛盾。
大姐,你如此居心不良,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身份吧?”
此话一出,那女工瞬间吓白了脸。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不要胡说啊。”
刚才开口骂过夏晓梦的工人也都纷纷低了下头。
生怕夏晓梦给他们扣帽子。
那女工悄悄退到人群里,下意识向周芳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动作自然没能逃过夏晓梦的眼睛。
夏晓梦饶有兴致地看着周芳。
“这位同志,我好像没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造谣污蔑我?”
周芳见自己暴露了,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女工人,梗着脖子站了出来。
“我没造谣,我说的是事实。
你和李丽民偷偷躲起来悄悄话,还拉拉扯扯的。
我可全都看见了。
要不是搭上了李主任,你一个临时工,能接到这么重要的生产任务?你配吗?”
还没等夏晓梦开口说什么,李丽民大喝一声。
“你给我闭嘴。”
他是罐头厂出了名的好脾气,从来没对谁发过火。
此时,工人们都被他这一嗓子给镇住了。
李丽民深吸了几口气,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道。
“这件事我本来不想承认,可事到如今,我不能再瞒下去了。
同志们,双拼罐头的主意不是我想的,是晓梦同志。
这次的杨梅罐头也是她想出来的。
是我没本事,又想贪功。这才每天缠着晓梦同志,想和她一起完成任务。
想不到,竟然被你们看得如此不堪。
晓梦同志,是我考虑的不周,对不起啦。”
李丽民说完,对夏晓梦鞠了一躬。
夏晓梦忙上前扶起他。
“李主任,你言重了。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周芳在一旁冷哼一声。
阴阳怪气的说道“啧啧啧,夏晓梦,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李丽民为了你,连自己的名声都顾不上了。”
前几天,我亲耳听李丽民说,他要骑自行车载你去安阳工社。
李主任,据我所知,你的自行车是第一次载女同志吧。”
“一派胡言。”一个冰冷的声音答道。
众人被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段丞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他阴沉着脸,几步就走到夏晓梦身边。
“夏晓梦同志和李主任是坐我的车去的安阳工社。
我的车也没载过别的女同志。
按照你的说法,我是同时看上他们两个人了?”
此话一出,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周芳有些不知所措,“段丞,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明明什么都没看见,为什么要在这里乱讲?”
第35章 这是杨梅?
周芳脸色白的吓人,一脸受伤的看向段丞。
“你为什么每次都向着她?
这个女人不是什么正经人,她不值得你这样对她。”
段丞眼中的寒气瞬间凝结,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冷了几分。
“这位女同志,你管的太多了。
我段丞向着谁,对谁好,还轮不到你来管。”
段丞的声音不大,却句句诛心。
周芳眼中瞬间擎满了泪水。
可段丞却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上次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已经给警告过你了。
既然你不听,那我也只能公事公办了。
李主任,报警。”
段丞不再理会车间里的众人,拉着夏晓梦的手腕转身出了车间。
夏晓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吗?
出了车间,段丞放开手。
“晓梦同志,这次的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向你道歉。”
夏晓梦耸了耸肩,“你不是已经替我报了仇吗?那就好了。”
段丞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犹豫着开口。
“其实,我今天是来找你帮忙的。”
“找我?”夏晓梦在段丞旁边坐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段丞点了点头。
“晓梦同志。这个忙可能有点危险。
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人,我是不会麻烦你的。”
夏晓梦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咱俩是不是朋友?”
段丞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是朋友就别跟我客气了,说吧,什么事?”
段丞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你上次不是说你要去莲花公社插队吗?
我有一位长辈也在那儿。所以,我想麻烦你帮我带封信给他。”
夏晓梦望着飞过的小鸟,说道,“你这位长辈是关在牛棚里吧?”
这下轮到段丞惊讶了。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你不是说这件事可能会有危险吗?
如果这位长辈只是个普通的老人,你又怎么会纠结这么久才跟我说。”
那天她听到段丞在打电话,估计就是在找人帮他送信。
可在这个年代,一提起牛棚,人们都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
又怎么会有人愿意帮忙呢?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段丞才不得不找她。
“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忙照顾他的。
那些长辈都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人。我尊敬他们。”
夏晓梦伸出一只手,示意段丞把信交给她。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得段丞有些恍惚。
段丞把信放在夏晓梦手里,“谢谢你,晓梦。”
他的声音异常温柔,可他自己却没有发现。
夏晓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行了,少肉麻。”
“你要是想给那位长辈带什么东西,也可以交给我。我帮你转交。”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夏晓梦再一次回到车间。
随着周芳被带走,工人们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
有几个心思活络的开始跟夏晓梦凑近乎。
毕竟,能跟厂长外甥走这么近的人不多。
没过多久,运杨梅的车就开进了厂子。
王队长夹着个掉漆的公文包从车里下来。
见到夏晓梦和李丽民,忙跑过来握手。
“李主任,小夏同志,让你们久等了。
要不是这几场雨,我早把杨梅给你们送来了。
你们放心,这次采摘我全程跟着,保证没有坏果子。”
夏晓梦笑得一脸和煦,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和李丽民开箱验货。
筐子打开的瞬间,俩人都感觉脑袋嗡地一下。
夏晓梦颤抖着手,从里面拿出一颗土蛋蛋。
轻轻一捏,土层破裂,露出里面的杨梅来。
她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都快爆了。
“王队长,这就是你说的保证?”
王队长叹了口气,一张笑脸垮了下来。
“晓梦同志,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安阳公社这几天又是大雨又是大风。
熟透的杨梅还没来得及摘就让风给吹落了。
留在树上的都是青梅蛋子,根本不能吃。
没办法,我就跟村民们一起顶着大雨,把好的杨梅都给捡了。
好不容易才凑够了100斤。就赶紧给你们送来了。”
李丽民把所有的筐都翻了个遍,越翻心越凉。
所有筐里都是这个熊样子。
他气得直跳脚。
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了带了几分无奈。
“王队长,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
可这样的杨梅我们没法用啊。
先不说你这杨梅‘去皮’以后能剩多少,单说这么厚的土壳,也没法用机器洗啊。
回头杨梅罐头没做成,再把机器弄坏了。我犯不上啊。
晓梦,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些杨梅到底怎么弄?”
夏晓梦好像没听见李丽民的话一样。
她抓了一把土蛋蛋放在水龙头下,拧开阀门。
随着水流的冲刷,一颗颗红彤彤的果子漏了出来。
夏晓梦笑了。
“李主任,王队长没骗我们。
他摘的杨梅均匀饱满,品质都很好。
只要解决了清洗的问题,这批杨梅还是可以用的。”
王队长听到这话,瞬间又恢复了精神。
可李丽民却一盆凉水泼下来。
“晓梦,你说的轻巧。
一台清洗设备要150块钱。
你觉得领导会同意让这些破杨梅进机器吗?”
他突然有些后悔听夏晓梦的了。
这姑娘是有些小聪明,但到底是年轻,对罐头厂的运作也不懂。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
万一让厂长知道了,他在罐头厂也就算是干到头了。
夏晓梦不疾不徐地说道。
“清洗设备已经坏了两天了,到现在都没修好。
或许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把它改良一下也说不定啊。”
说着,她就向清洗车间走去。
一进车间,夏晓梦差点被熏个跟头。
她捂着鼻子,走到机器前。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臭?”
几个工人从机器里探出头,一个个都被熏得面如菜色。
“机器的排污口堵住了。
里面不知道积攒了多长时间的脏东西,能不臭吗?
这么热的天,要是再晚发现几天,没准都生蛆了。”
夏晓梦听后眉头皱成了疙瘩。
她忍着臭味,看向排污口。
几米见方的机器,排污口竟还没她的手腕粗,难怪会堵。
“师傅,这么大的机器,排污口为什么做这么小啊?”
工人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