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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好歹要给老婆点面子,他嘴唇开合半天,什么也没讲。
“我觉得二弟这样挺好。”萧书慧看不太惯弟妹总是数落弟弟的模样,眉心轻轻皱起:“我们学校很多老师,也都是忙着工作没时间打理的。二弟这样,已经不错了。”
萧书慧是首都大学教授。而贺康是首都农业大学教授。
这是贺家目前来说学术造诣最高的两人。
如今大少爷硕士研究生在读,二少爷本科在读,成绩都异常优秀。只不知以后会不会继续深造、能不能超越自家长辈。
贺琛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在自己家,要那么好看做什么。书慧,暖暖不是要说敬茶吗?我去茶水间让人准备茶水。你带着暖暖先去收拾下,换身衣服。”
在路上的时候,萧书慧已经把暖暖的尺码发给了贺琛的助理。
助理快速去商场帮暖暖买了好几身衣服。
现在刚到,风尘仆仆。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干干净净的才好。
萧书慧这便没有和林玉茹继续计较,带着孩子上了楼。
不多会儿。
母女俩下来。
茶水已经备好。老太爷贺中天为了表示对孙女儿的看重,也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古式长衫。
——既然是古式礼仪,那么他觉得还是穿古式的衣裳显得郑重。
向暖暖仔细地捧起茶盏。
她没有父母。
一出生就是跟着族群生活的。
对于“家人”的概念有些淡薄。却也知道,“家人”就和族群似的,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故而敬茶的时候,向暖暖十分认真。
按照看过的书里的传统,她双手捧茶,语气郑重诚恳:“暖暖给爷爷敬茶。祝您福寿安康。暖暖给母亲敬茶,祝您健康顺遂。暖暖给父亲敬茶,祝您万事如意。”
爷爷是长辈。
所以先给老太爷敬茶,这个没得说。
倘若是在别人家。许是觉得,先敬母亲后敬父亲,有点不妥当。
但在贺家。没这些虚的。
虽然贺家是首富。
可萧家书香传家,上可追溯到前朝末年的状元郎、翰林院大学士。
萧书慧本身又是大学教授。无论社会地位又或者是出身,她半点也不输贺琛。
更何况。
在贺中天看来,向暖暖心智简单。凭着“妈妈选中了我就该先给妈妈”这个理念,不顾别人怎么看,行事都凭着自己心意来。
他反而更喜欢这个小丫头。
没那么多俗世的框框。
一切凭着自己的心意。
很真实。
三位长辈都喝了茶。
皆大欢喜。
贺中天随手给了向暖暖一张卡:“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是这几天的零花钱。过些天,爷爷再给你。”
向暖暖没想到刚来家里,她什么都没为大家做呢,却先得到了东西。忙把卡送到萧书慧面前:“给妈妈。”
萧书慧笑了,把卡塞回女儿手里:“这是爷爷给你的,你就收着。记住一点,长辈赐少者不敢辞。长辈给的,就不要推辞。”
向暖暖想了想,书里好像是有这么一句的,点点头:“知道了。谢谢爷爷。”说完鞠了个躬。
林玉茹瞬间嫉妒了。
她知道老太爷轻易不出手,一旦出手,就相当阔绰。
那张卡里,至少有个一两百万。
而且那些零花钱是老爷子额外给的,是老爷子自己的钱。不算在两房平时的进账里的。
林玉茹忍不住酸溜溜来了句:“哟。这怎么光敬茶,不下跪的呀?”
一句话成功冷了场。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贺康用胳膊撞了撞老婆手臂:“说什么呢。”
林玉茹哼了声:“我说错了吗?古时候一般儿媳妇进门敬茶,还得下跪呢。这时候敬长辈反而不用跪了吗?”
向暖暖迟疑了下,眼睛迷茫了三秒钟,继而坚定。
“不跪。”她说:“我不跪的。敬茶一定要。跪,不行。”
她们族群有着自己的立场。
无需跪天地。
无父无母,无需跪父母。
这是属于她们族群的自尊与骄傲。
跪不得。
林玉茹觉得这孩子嚣张得很,顿时有些幸灾乐祸,开始念叨:“哟,看这个孩子。就个收养而已,又不是领养。还摆起谱来了。”
她知道,如果她平时说话那么横,一定会被公公贺中天训斥的。
但今天不一样。
孩子进门的“大喜”日子,贺中天不会说她,顶多不悦的时候冷眼瞥她一下。
所以她才这么肆无忌惮。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对于向暖暖“不跪”一事,老太爷贺中天却十分高兴,哈哈大笑。
“都什么年代了。还提什么跪不跪的。这都是小事。”贺中天指着向暖暖,愉悦道:“而且,她这脾气,和小二倒是有点像!”
小二,说的就是二少爷贺明津。
也就是向暖暖以后“同父同母的哥哥”。
萧书慧没想到公公在这个时候提起了她儿子,有些哭笑不得:“明津那脾气真是……”
“合该是兄妹俩!”贺中天倒是稀罕这小丫头的硬脾气:“往年的时候,明津总说和自家人没共同语言。怎么着,这时候来了个和他对脾气的妹妹,他总没话说了吧?”
贺琛掩唇轻咳一声:“这还不都是爸你给惯的。”
贺中天竖着眉毛瞪眼:“我老头子乐意。你管得着吗。”
气氛和乐。
父子大儿媳俱都忍不住笑了。
暖暖这孩子性子憨直,不想做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非常好。
不似旁人那样,扭扭捏捏不甘不愿地,还得摆出来高高兴兴的样子。给谁看?
凭着他们贺家的地位。
他们家的姑娘,一辈子都可以挺直了脊背站着,一辈子都用不着跪着!
就在这个时候。
佣人们匆匆忙忙跑过来,说:“二少爷回来了!”
向暖暖回头去看。
便见一道高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4、第 4 章
他五官秾丽,肤色冷白,完美遗传了妈妈的凤眼。
只不过在萧书慧身上,凤眼有种古典美的典雅气质。到了他身上,这双眸却硬生生多出来几分落拓不羁的妖娆气。
男生刚一进屋。老太爷贺中天就指了他,对向暖暖说:“这是你那不成器的哥哥!”
向暖暖乖巧地喊了一声“哥哥”。
贺明津眸光扫过小丫头,对着贺中天扯了扯嘴角,老大的不乐意:“麻烦贺老注意一下措辞。这刚一见面,您老就让她对我有了不好的印象……恐怕不太好吧?”
贺中天冷笑:“哟,这时候知道形象了?早先选专业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顾及着点我们全家的形象呢。”
这话怼的贺明津猛地一愣。
他摸摸鼻子,不吭声了。
高考成绩出来后。他拿到了燕市第一的好成绩。
然而。
就这么一个全国所有学校所有专业任由他挑的分数,他愣是自作主张地报了首都大学的应用物理专业。
首都大学固然是最好的。
但,问题出在专业上。
贺琛眼看着自家老爹和自家儿子又要开杠,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孩子回来了就好。那什么,明津啊。这是你妹妹。给妹妹打个招呼啊。”
贺明津刚才就注意到这个小女娃了。
看上去年纪不大。长得是真漂亮,唇红齿白,眼睛像是汪了一潭湖水,相当惹人怜爱。
可是问题来了。
就算她再可爱,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孩子相处。
让他和自家妹妹打个招呼?
……忒特么难为人了。
贺明津想了想,扬起手,挤出一个笑容:“嗨~~~~”
向暖暖学着他的样子挥了挥手:“……嗨。”
气氛就是这么冷下来的。
俩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好在贺老爷子日常数落二孙子习惯了,关键时刻解了围:“小二你看看你这样子。怎么着?昨晚上没好好睡?光看你那走势表了?不是我说你。咱们老贺家是养不起你吃饭还是供不起你上学啊?没事整那些东西做什么。”
林玉茹听得一脸茫然:“什么走势表?”
贺康及时地重重咳了一声,打断自家老爹的话,对媳妇儿说:“没什么。就是,应用物理。你懂得的。这些学科的表格,比较多。”
经过儿子的提醒,贺中天总算想起来了,老二媳妇现在也在。
小二私下里自己赚钱的事儿,家里统共就他、贺琛、萧书慧和贺康知道。
暖暖在倒也没事,关键,现在老二媳妇在。
不方便说这些,更不好提什么房价走势表的事儿。
老爷子好好歹歹把话咽回去了。
贺明津今年大一。
如今是六月份,即将期末考试。
去年高考后,他自作主张报了应用物理,差点把老爷子气死。
后来他顾及爷爷,好歹是报了个经济学双学位。
不过。高考结束后、大一开学前,他闲的没事做,找了几个人帮忙,用自己多年攒的零花钱买下了燕市郊区新开发的一个小区。
一番炒作下来。
转手卖了几个亿。
老爷子得知后,差点又被气死一次。
哦。
堂堂珠宝世家继承人,学着应用物理,却靠着倒卖房子赚钱??
说出去的话,他这做爷爷的丢不起这个人!
问题是,自从在房地产赚到钱后。贺明津彻底放飞了,一边修着双学位,一边还不忘继续在这一行发展下去。
继续赚钱。
很多很多的钱。
这使得贺中天越看自家长房嫡孙,越是心痛难捱。
幸亏现在家里有了个乖巧的女娃娃。
老爷子扭头看一眼玉雪可爱的小孙女儿。
真好。
刚刚飙升的血压又瞬间降回了正常点。
日常的家里寒暄过后。
大家都怕向暖暖饿了,等冯婶摆好了饭菜,这便开始洗手落座。
长长的餐桌,首端坐着的是老太爷贺中天。两侧分别坐了两房夫妻和孩子们。
贺中天左右身侧紧挨着的两个位置,以前一个是给长子贺琛的,一个是给长房嫡孙贺明津的。
现在长房多了个小丫头在。
他就打算让孙女儿坐在他和孙子的中间来。
萧书慧担心女儿刚来家里不习惯,忙道:“不如这样。让她坐在我和贺琛中间吧,也方便我照顾她。”
林玉茹则道:“让她坐在我和大嫂中间也可以啊。我们俩女的,照顾个孩子,总是方便的。”
林玉茹一向介意家里的座次问题。
她们二房的再怎么做,都比不过大房去。
现在大房又多了孩子,她是真怕这从外面捡回来的丫头,都能压过了她的三个儿子。
可惜小三和小四高考在即,现在回不来。位置座次都不能帮她争一争。
本来吧。
学校是可以走读,可以住宿的。
但二人面临七月份的高考。老爷子做主,让两个孩子利用好晚上的学习时光,选择了让他们住宿。
直接让俩人不到周末都回不来。
不然林玉茹还能多两个“帮手”。
在林玉茹的引导下,几人“让来让去”之后,贺老爷子最终发了话。
“让暖暖坐在孩子们那一排吧。”贺中天道:“就,坐在小二和小一中间。”
贺中天的身边,孩子们的那一排,依次过去是二少爷贺明津、大少爷贺文钧、三少爷贺文辰和四少爷贺文哲。
除去贺明津是长房的外,其他三个孩子都是二房的。
这么排,合情合理。
现在长房又来了个向暖暖。
让她坐在长房的位置,排在二房前面,也是理所当然的。
林玉茹见自己担心的果然成了事实,那小丫头真的坐在了自家孩子前面,顿时心塞,忙拿出手机,给大儿子发了个消息:
【你在哪儿呢?不是说回来吃晚饭吗?赶紧回来!你的位置都让那个捡来的给抢了!】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妈,那毕竟是我们的妹妹。你要端正态度。】
正要开席的时候。
大少爷贺文钧姗姗来迟。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贺文钧边脱着外套,边歉然道:“老板带我们做个项目。一时间脱不开身,这才回来。”
现在是晚上五点多。
较平时的吃饭时间来说,其实来的不晚。
只不过为了向暖暖,老爷子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