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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莫的,到底想怎么样?”
“庄若晴,别让我瞧不起你,好好回公司上班,拿出你最优秀的业绩,让我看看你究竟什么水平!”
“好,我答应你。”庄若晴咬着贝齿,发誓般笃定,“我一定会让你收回今天说的话。”
发生这段争吵后,两个人一路无话,不久,到了盟科名邸楼下。
庄若晴推开车门,迈步下来。
“先别走。”莫晋亨伸手拉住她。
“又怎么了?莫总,你不会是喜欢我吧,干嘛总缠着我?”
莫晋亨仿佛听到太大的笑话,“别想美事了,就你这张脸,最大功能就是避孕……”
“你!”终于忍不住怒火,庄若晴推开她,下了车,气呼呼地抱着还在梦乡中的小妹就走,一个字都懒得留下。
“庄小姐,我学雷锋做好事送你们回家,你不道谢也就算了,临走还留下东西吗?”身后响起男人嘲弄的话语。
回头,她不解地看着他,随意瞥见副驾驶车座上的一抹红色,小脸腾地变成紫色。
庄若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为毛在他面前总出丑?
今早亲戚刚到,她已经很小心地穿好牛仔裤,但舟车劳顿后,经血还是穿透了卫生棉,侵染上白色的坐垫。
“记得还我清洗费!”随着这句话渐渐变小,豪车扬长远去。
“啊!”庄若晴狠狠跺脚,这个男人一定是为了折磨她而生的……
晚间,莫家别墅。
莫晋亨半躺在沙发上,手中的酒杯闪烁妖艳的光泽。
对面茶几上,笔记本屏幕中是一个一身军绿,满头华发的老人。
“思冕在国内适应吗?”别看莫老爷子莫振华八十有余,但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还好。”莫晋亨晃了晃酒杯,仰头浅酌。
“思冕年纪小难免有点淘气,你不能无缘无故总凶他。”
“明白。”他又喝了一口。
“过几天我们一回去,就把思冕接回军区大院,到时候你就不用分心你带孩子了。”
“好的。”男人一饮而尽。
“喝喝喝,臭小子,喝死你算了!年纪越大越有本事,我说了一大堆,你就蹦出六个字。”莫振华被孙子敷衍的态度,气得胡子都快翘了起来。
莫晋亨少时就不太爱说话,尤其碰见不喜欢的人更是惜字如金,此刻,主要的原因是心不在焉。
这时候,电脑屏幕上挤进一张虽然年老但满面红光的脸庞,“死老头子,干嘛诅咒晋亨死,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说这话的人是莫振华的妻子赵岚,她义愤填膺地埋怨丈夫的同时,也不忘数落孙子,“我说晋亨啊,以后少喝点,你现在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见到漂亮女人就应该有冲动,电视上都说了喝酒杀。精,会导致男性不行。”
因为这句话,莫晋亨好一阵狂咳。
“你这老太婆能不能看点正经频道?”莫振华虎着眼睛。
“少管我的事。”赵岚说到兴头上,嘴刹不住闸,“我是为了晋亨好,他也三十好几了,难道真想一辈子无儿无女,死了也没人送终?”
现场安静了几秒,莫振华暴跳如雷,“死老太婆,你胡说什么,万一让嘉初听到,该如何解释?”
第21章 尺寸不一样
赵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却依旧不服气地回嘴,“我有说错吗?若不是嘉初那个水性杨花的妈妈,莫家能像现在这样七零八散吗?”
“够了,”莫晋亨重重将酒杯放在茶几上,面色灰沉,“嘉初年纪大了,以后这件事谁也不要再提。”
“好,不提别人,我们提你,”赵老太太吃瘪,干干咽下一口唾沫,“晋亨,你和高瑶到底怎么回事?前几天,高家奶奶给我电话说,瑶瑶哭哭啼啼地跑回家,还说什么你不喜欢瑶瑶,在国内早有了女人,还有个孩子!”
“臭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了。”莫振华从戎数十载,为人老派,一身正气,最看不惯的就是时下年轻人混乱的私生活。
莫晋亨皱眉淡笑,“没什么好说的。”
“是你故意骗人的吧!”赵岚了解自家孩子,“我不管,瑶瑶是我钦定的孙媳妇,必须嫁进咱们家,你马上打电话把她给我哄好了。”
“对,还要去高家负荆请罪,给你高奶奶赔礼道歉。”莫振华一唱一和。
这对儿老夫老妻,难得统一战线。
莫晋亨嗤了一声,“爷爷,我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奶奶?您老人家不怕晚节不保?”
“混账东西,少说屁话!”莫振华气得脸都绿了。
视频中传来一声脆响,一支宋青花的瓷碗落在地上。
赵岚嘟囔道:“死老头子,你又摔东西!”
“爷爷恼羞成怒了?”莫晋亨邪笑着挑唆,“我不介意多个奶奶,大不了一个是大,一个是小。”
此言一出,彻底激怒了莫家的老两口。
莫振华更是抄起手边的茶杯,朝着电脑屏幕丢去,若不是赵岚眼疾手快拦住,苹果笔记本险些遭殃。
“挡着我干嘛?都是你这个败家娘们惯的,兔崽子要是搁在我们部队,早被皮带活活抽死了!”
“就知道数落我,要打你直接打他去,别拿家里的古董撒气!”
孙子自小没爹疼没妈爱,是赵岚一手拉扯长大,小时候虽然性格乖张,但还是很听奶奶的话。可自从离异之后,性子是愈加阴晴不定,谁也琢磨不透。
莫晋亨嘴硬心软,他最看不得赵岚受委屈,长身站起,“我要换衣服出门,不聊了!”
“站住,你就在这儿换,我还有话问你。”赵岚心里有气。
“奶奶,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小时候都是我给你洗澡,哪里没见过?”
莫晋亨复又坐下,扶额,“可是有些器官从小到大尺寸不一样啊!”
想不到亲孙子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赵岚腾得脸都紫了,差点没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满嘴没一句人话!”
就在莫振华第三次抡起砚台,想要隔着屏幕教训孙子的时候,一记奶声奶气的童音响了起来,“太爷爷、太奶奶,你们又在吵架,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莫思冕被小便憋醒,去卫生间途中听到客厅中一片闹哄哄,他便揉着惺忪的大眼睛,表示抗议来了。
莫振华一见曾孙,表情瞬间由阴变晴,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两只老眼眯成一道缝,“思冕,吵到你休息了,是太爷爷不好。”
莫晋亨眼角跳了跳,老爷子前后完全两个人,难道学过变脸不成?
赵岚也转怒为喜,柔声问道:“思冕,怎么睡这么早?”
莫二世祖是天生的夜猫子,在老人身边时,通常大半夜不休息,将家里弄得天翻地覆,委实让人头疼。
莫思冕坐在沙发上,头靠着莫晋亨的肩膀,打了个哈欠,“今天二叔带我去动物园玩了一天,太累了。”
“难得你二叔用心照顾!”
因为莫思冕的缘故,赵岚连带着对孙子也放软语气,“对了,晋亨,思冕入园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刚才老太太就想提这件事,可莫晋亨实在没脸没皮,她气得脑袋乱成一锅粥。
“差不多了,”说到正事,莫晋亨的话稍微多一些,“最后定在英德威贵族双语幼儿园,是冰城市最好的私立幼儿园,硬性条件公立幼儿园根本比不了,最重要的是离家近,美国外教授课,而且还是24小时无死角监控,不用担心老师体罚儿童。”
“嗯,还不错,难得你能做件好事。”莫振华赞扬孙子一句,转头又把话扯到孩子身上,“思冕,你还满意吗?”
“我在哪里都好。”莫晋亨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无论到哪儿,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恰在此时,玄关处传来一阵响动,助理王昊走了进来,“莫总,车已经清洗过了。”说着,便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
莫晋亨注意到对方手里拎着一个小书包,“那是什么?”
“刚才刷车时在后座地板上找到的,”王昊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我以为您知道失主是谁?”
这个书包是庄小妹无意落在莫晋亨车上的,上面的几个字让他眼光一亮。
人小鬼大的莫小少爷显然也认得这个东西,发觉二叔不对劲儿,便问:“王叔叔,上面写着什么?”
“哦,是市委第一幼儿园。”
莫思冕一下子来了精神,两只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缓缓开腔,“其实私立幼儿园虽然条件不错,但我还是觉得公立幼儿园更好一些。”
莫振华很是诧异,“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变卦了?”
“太爷爷,您可是扛过枪的老红军,莫家的子孙也各个根正苗红,怎么能去那些洋鬼子教书的贵族幼儿园呢?您不是经常批判可恶的美帝国。主义吗?”
莫老爷子一时哑口。
“小祖宗,那你想去哪里?”赵岚也搞不清曾孙的脑袋瓜里想着什么。
“我要去市委第一幼儿园,王政委家的孩子也在那里。”
王政委和莫振华都住在军区大院,两家还是邻居,没退下来之前,他们还在一个部队,二人斗了一辈子的气,到老了谁也都不服谁。
“嗯,有道理。”莫振华当然不想王政委嘲笑自己崇洋媚外。
赵岚犹豫,“晋亨啊,这事你怎么看?”
毕竟找幼儿园的事是孙子着手办理的,这样否决了会不会惹他不高兴?
莫晋亨的俊脸上呈现耐人寻味的神色,起身留下模棱两可的一句话,之后上了楼,“大人应该适当培养孩子的主见。”
二老也没料到一向专制的孙子居然没有反对,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视频结束,客厅有清脆的欢呼声,“晴晴,等着,我们马上又能见面了!”
同一时刻,正在冲澡的庄若晴,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第22章 争执
半个小时前,盟科官邸。
庄若晴将小猪一样呼呼傻睡的庄小妹放在床上,脱去衣裙又盖好被子。
睡梦中的小妹不时咯咯地笑着,呓语,“亨亨……爸爸……”
正在帮庄小妹擦脸的手一滞,庄若晴怔住了。
虽然小妹不说,但她心中一直渴望一份父爱,今天有了莫家叔侄的陪伴,想来玩得非常开心。
凝视的眼神加重,庄若晴无法否认,从某些角度看,小妹像极了某枚自恋成病的男神,特别是那对儿漂亮的酒窝。
难道小妹的父亲是莫晋亨?
庄若晴拼命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记得在英国陪庄云待产的时候,小姨曾经提过,那个姓莫的男人没有孩子。
后来,女医生来别墅给庄云做检查,仅仅是测量宫高、宫围之类的常规产检,甚至连一次B超都没拍过。
女医生的态度很差,庄若晴跟她吵了几句,这才隐约听到了一些秘密:原来,那个姓莫的男人有老婆,庄云是不折不扣的小三,为了上位,甘愿替人家生儿育女,做试管婴儿。
从这个角度来讲,很早离婚,并有了一个十八岁女儿的莫晋亨绝对不是小妹父亲的嫌疑人。
再说她和这个男人素来不睦,只要一想到自己和他生了孩子,就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其实,庄若晴留在莫氏,除了工作稳定、待遇优厚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她一直想找出小妹的父亲是谁?
毕竟那人是自己女儿的父亲,说不好奇都是骗人的。
五年来,她侧方面打听,在莫氏工作的莫姓男子有六七人,包括莫氏家族直系和旁系的亲属,究竟谁才是给小妹骨血的男人呢?一切只是个迷。
庄若晴捏了捏鼻子,不管怎么说,既然莫晋亨有疑点,那就找个机会问问。
浴室中,因为血弄到身体和裤子上,庄若晴简单冲洗了一下,不明原因,打了个喷嚏。
以为自己着凉了,她便围上浴巾,这时,玄关处一阵响动,接着是大门被摔上的声音。
庄若晴正在错愕时,浴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满身戾气的男人如乌云压顶,陡然出现在眼前。
韩天佑阴鸷的眼神几乎能在人身上戳个洞,看到她时目光稍微缓和一些,“原来你在家里。”
下午,当他听妹妹添油加醋地说,庄若晴和陌生男人走了的时候,妒火烧了心。
两人话不投机,她平生第一次先撂电话,韩天佑就像发了疯一般,把动物园附近的餐厅都找遍了,也没发现庄家姐妹花的身影,于是,便杀到这里。
“不在这里能去哪儿?我又没有第二个家。”她淡漠地笑了下,越过他想要出去。
手臂一紧,她被他甩上墙壁,后背生生的痛。
韩天佑烦躁地眯了眯眼睛,“野男人呢?”
葡萄般的眼睛顷刻间噙满泪水,庄若晴全身发颤,“刚走,你再早点回来,兴许就能碰见了。”
“庄若晴!”韩天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