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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你怎么了?”庄若晴杏目瞥向男人的双腿之间,脸快渗血,“你就是个流氓!”
酒窝男神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面如黑炭,“思想这么不健康,你脑袋里不能装点促和谐扬正气的东西吗?”说着,他伸手从裤袋中掏出一支圆圆的录音笔。
竟然是个误会!庄若晴小脸登时涨紫,有个地缝都想钻进去,敢情是自己想多了。
顶层,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酒窝男神突然压住她的身体,脸向她靠去,腰部一沉,嘴唇凑近她的耳畔,“还不走?要我抱你出去吗?”
“离我远点!”庄若晴发愣,已经被他一把推了出去,崴了右脚。
酒窝男神迈开大步往前走,临行前还不忘扔下一句话,“下回记住,别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有,我最讨厌的就是红色。”
“有病!”庄若晴哪有时间搭理这个蛇精病,一瘸一拐地顺着楼梯间往下跑了几十层,才来到三十八层。
面部考勤机前,她气得跳脚,“九点零一,晚了一分钟,都怪那个的臭男人!”
庄若晴耷拉着脑袋,去更衣室换工作装。当她从仪容镜中看到自己的身影时,才一下子明白了酒窝男神适才的弦外之音。
原来,早上出门匆忙,连衣裙忘记拉侧面拉链,她里面的红色蕾丝胸衣春光外泄……
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老天爷,赏道雷,劈了该死的酒窝男神吧!
第3章 旧爱新欢
莫氏,顶层总裁办公间。
深陷在大班椅上的莫晋亨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他紧抿着嘴,颊边酒窝若隐若现,“找人把我的专用梯用消毒水清理一遍,还有,明天起装上指纹识别锁,别让什么阿猫阿狗的随便进出。”
“是。”助理王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心应下,顶头上司有严重洁癖的事众所周知,千万不能踩雷。
但是,刚才他明明看到总裁和一个年轻女人一同从电梯里出来,两人还咬着耳朵说话,好像很亲密的样子,为毛转身就翻脸呢?
“莫总,”王昊清了清嗓子,“十分钟前大小姐来过,好像说有喜欢的男孩,很开心的样子,您不在,她便回去了。”
“牛津又放暑假了?”莫晋亨揉了揉太阳穴,思考半晌,说:“在公司总部随便给嘉初安排个职位,省得她到处撒野,女孩家家的很容易吃亏。记住,薪水不要搞特殊化!”近来业务太忙,他竟把这件事忽略了。
“是,我马上去办。”王昊接旨跪安了。
莫家对子孙要求严格,别看莫嘉初是长孙女,但平时不会有太多的零用钱,而且寒暑假时还要给莫氏企业打工,交朋会友更被严格把关……
“走光门”之后,庄若晴整个星期都闷闷不乐的,她想着如果下次再碰见那个酒窝男神,一定臭骂他一顿报仇雪恨,可是对方竟是泥牛入海无消息。
几日后,庄若晴逐渐将不愉快的事淡忘,面带职业笑容,在大厅中穿梭。
她的目光在注意到服务台前伫立的颀长身影时,怔怔呆立,“天佑?”
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缓缓转回身,立体的轮廓,深邃的双眼,记忆中阳光帅气的男孩,如今变得清冷凉薄。
正在办理退房业务的韩天佑拧起眉头,“你在莫氏上班?”
庄若晴苦笑点头,他居然不知道她的工作地点。
忽略心底的酸涩,她挽起笑脸,“秘书台说你还要一段时间回国。”
“合同提前谈完了。”
韩天佑眯起冷眼,半年未见,她更加明艳了。
庄若晴的皮肤白皙光洁,五官精致秀美,双眸黑亮含情,身上是米色短款的OL装和黑色裹裙,修身的剪裁更显得纤腰不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这种艳丽夺目的类型,在任何地方都能轻易成为男人的焦点。
如果不是那个孩子,或许,他们会像从前一样恩爱。
庄若晴看了一下手表,“你等我一会儿,下班咱们一起走。”
这时,前台女接待笑着说:“韩先生,您的总统套房还消费了一盒冈本,需要额外收费。”
一句话宛如闪电在头顶劈过,庄若晴木立当场。
韩天佑无视她眼里的惊讶,平静地签了单子。
滚梯上,一个背着LV大包的美貌少女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大小姐好。”女接待满脸堆笑。
少女没搭理旁人的问候,而是亲昵地挽住韩天佑的手臂,“天佑哥,我说过住这里不用买单。”
韩天佑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别让你爸爸笑话,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庄若晴望着亲昵互动的两个人,眼眶湿红,心再一次被刺痛了。
当年的他们是那么深爱彼此,为了救韩天佑,庄若晴不惜出卖卵子。可是,当她抱着那个孩子回到国内,两人的相处模式竟像是陌生人。一个整天满世界飞来飞去,一个独守空房未被染指。这是一对特殊的夫妻,有名无实。
庄若晴尽量保持平静,笑着问:“这是你朋友吗?”
少女注意到庄若晴时愣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轻蔑地瞥了瞥,反问:“你谁呀?”
“我是他的妻子。”
“天佑哥,你结婚了?”少女嘟着粉唇。
韩天佑解释,“没扯证,只是和亲朋好友吃了顿饭。”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庄若晴倍显尴尬。六年前,刚从英国回来,韩母便催促她们结婚,那时的她只有十八岁,不满法定婚龄,所以才在酒楼举办了简单的仪式,甚至连婚纱和戒指都没有,只想着过几年再领证补齐。
后来,韩天佑的事业如火如荼,忙得见不到人影,这件事便被耽搁了,再后来,他们的关系越来越淡漠,韩家也再没有补证的意思。
少女哼了哼,“没证算什么夫妻!”
庄若晴冷笑,“你又是谁?”
“你不认识我?”少女明显生气了,她注意到对方身上标准的会所制服,以及别在胸口上的工牌,“客房部经理庄若晴,好,我记住你了!”
庄若晴并没在意,只是对韩天佑说:“晚上回家吗?”
韩天佑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
少女撒娇,“天佑哥,你能送我回莫宅吗?”
“我煮你爱吃的菜,”庄若晴呼出一口气,“况且,小妹很想你……”她发觉自己居然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固执地不想放开手中的玩具。
小妹?她居然有脸提那个孩子?
韩天佑阵阵阴笑,揽着少女纤腰的手指骨节泛白,“我要送嘉初回家,今晚不回去了,你和你的‘小妹’好好过日子吧!”
他特意咬重“小妹”两个字,语气冷冰冰的。
庄若晴的心像是漏了一个洞,鲜血淋漓。
两人走远,女接待很是担忧地说道:“庄经理,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怎么了?”
“身为莫氏的老员工,刚刚那个女孩你不认识吗?”
庄若晴懵懂地摇摇头,她是几天前从其他店调到这里的。
女接待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是莫总的独生女,莫家第三代的千金小姐…莫嘉初。”
“不会那么巧吧!”庄若晴显是不信。
莫氏家族的人非常低调,总裁莫晋亨更是个谜一样的大人物,他常年定居在英国伦敦,报纸杂志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更是显少出现在国内的公众视线里。
庄若晴登时一个头两个大,老板的女儿成了情敌,职场大忌,被整是分分钟的事。
女接待同情庄若晴被莫嘉初挖了墙角,宽慰道:“往后庄经理做事小心点,遇到莫小姐绕着走,莫总又不认识你,应该没什么大事。”
庄若晴进入莫氏,还是很久以前小姨庄云托人介绍的。她在这里作了五年,从服务生一直到经理,工资也翻了几倍。
说实话,她对莫氏还是很有感情的,不到迫不得已,不想丢了这份清闲又高薪的工作。考虑太多也没有用,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4章 需要服务吗?
是夜,凌晨,魅色后宫。
这里是冰城市最大的一家夜店,更是少爷小姐、富家官家二代、以及明星名媛们汇集的地方。灯光变幻的舞池中,亢奋的男女如同群魔乱舞,释放着过剩的热情。
庄若晴扬起艳惊的面庞,大大闷下一口洋酒,“琪琪、程晴,你们说,我和天佑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们说,他怎么会喜欢一个小姑娘?”
“你们说,那个小姑娘又怎么会是莫家的大小姐?”
“你们说,他怎么会有那么多女人?”
怎么……怎么……
与其说庄若晴在询问答案,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叫我们出来就是为了这事?”坐在对面的吕琪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埋怨道:“人家今晚还要跟助理对剧本,待一会儿就得走!”她是娱乐圈新晋的宅男女神,身材火辣,外貌清纯,眼下红透半边天。
“你亲眼看见和天佑开房的人是那个小姑娘?”程晴抱着肩膀,神色不明,语气不咸不淡。
“但愿我冤枉他们了。”庄若晴摇了摇头,自我安慰。
庄若晴、吕琪是高中时期的死党,感情十分要好,她们后来又结识了程晴。
因为名字的最后都有一个“晴”字,庄若晴和程晴关系也不错。
当年,韩天佑考上北京大学,程晴也就读于首都某所专科学校,庄若晴还曾经拜托女友照料过自己的男朋友。
后来,韩家的公司越做越大,庄若晴便推荐程晴做自己“丈夫”的贴身助理。
这样,既不用担心别的女人插足他们的感情,又可以监督韩天佑的私生活,庄若晴为自己的聪明,小小得意了一把。
吕琪是标准的女汉纸,说话没心没肺,“当了这么些年忍者神龟,你还没死心吗?”
整个人醉醺醺的,庄若晴晦涩挽唇,“死心?没有那么容易。”
“那么,你打算怎样处理?”
“装糊涂呗!”庄若晴傻兮兮地笑着,“反正又不是第一回
早在几年前,韩天佑和明星嫩模约会暧昧的新闻就屡见报端,她都当成捕风捉影的八卦毫不上心。
可是,庄若晴还是敏锐地察觉出某些苗头:韩天佑对自己愈发冷淡,他身上有一种女士香水味,他外套上经常出现同样颜色的秀发,他衬衫上几乎相同的红唇印,以及他西服兜里的安全套……种种迹象表明,这个男人出轨了,而且有个固定的女人。
庄若晴不是没想过和韩天佑大吵一架,甚至找出他的情人,可她担心这样做,只能将他越推越远。
她也曾想过放手,可有些东西不是说丢就能丢掉的,韩天佑之于庄若晴,就像一朵娇艳的罂粟花,明知有毒却依旧无法戒除。毕竟,他是她青葱岁月时开启的初恋,她的唯一,她的寄托。
“晴晴,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有些感情回不去了,天佑那么骄傲的个性,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跟别的男人生过孩子的女人?”程晴看似苦口婆心,“他到现在都没动过你一根手指,不就是因为嫌弃你吗?”
关于那个孩子,吕琪和程晴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起因是有一次庄若晴酒后失言,将闷在心底的苦,无意间透漏了几句。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庄若晴脸色暗了暗,摇头,“我没跟天佑说过那个孩子的秘密。”
程晴咳嗽一声,别过头,喝下一口水。
庄若晴接着说:“况且,我没有对不起他,孩子是小姨生的,我只是捐献了卵子。”
“什么意思?”程晴攒紧十指,心都揪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到现在依旧是处……”女?
庄若晴羞赧抿唇,“嗯。”
“天呐,孩子妈,你居然还是个雏儿!”吕琪惊掉尖尖的下巴,“那你为什么不和他解释清楚?”
“既然天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庄若晴自然不希望丈夫知道自己已经是个母亲。
程晴心惊肉跳,脑中空白一片,运筹帷幕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达到目的,却出了如此大的一个岔子。
今晚,程晴本来是想跟庄若晴摊牌的,告诉她自己对韩天佑的爱,告诉她他们很早就在一起了,告诉她六年前两人就上过床……但顾及吕琪在场便迟迟没有开口,岂知,却意外得到这个信息。
韩天佑虽然憎恨庄若晴和那个生父不明的孩子,但不可否认,他还是很在意她的。他一旦知道,她为他守身如玉,来回漂泊的心更加摇摆不定。思及如此,一个恶毒的计谋涌上心头。
程晴换上伪善的笑容,又为对方倒满酒杯,“晴晴,别想那么多了,来,我陪你喝酒。”
庄若晴酒量不好,喝得晕晕乎乎的,但还是瞧出异常,“程晴,你怎么只喝水,不喝酒?”
“呵呵,我吃药,忌酒。”
“哦,那好,今晚咱们三个不醉不归!”吕琪起哄。
于是,在好友的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