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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台下一声声喊着“吻新娘吻新娘”的时候,他掀起她的面纱,脸庞接近。
或许是太兴奋的缘故,她紧张地闭着眼,花痴得口水就流了下来。
她臊得脸色通红,用手擦了擦她的唇角,话语嫌弃却态度宠溺地说,“如果这就是你吸引我注意的方法,那么你又成功了。”
邪魅的语气,熟悉的声音,让她心神一荡,豁然张开眼,就看到一张眉眼英气,冷厉淡漠的面孔。
他,是他,怎么可能?那个与自己进入婚姻殿堂的男人竟然会是莫晋亨!
庄若晴猛地惊醒,发现原来一切都是梦。
动了动脖子,她吓了一身冷汗,自己怎么会躺在别人的肩上?而且这个别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刚刚梦见的男人。
感觉一阵天地旋转,庄若晴急忙直起腰。
偷瞄了一眼,那个男人呆着3D眼镜,一动不动,应该也睡着了。
拍拍小心脏,万幸万幸,没被发现,否则不知道他又要说什么难听话挖苦她了。
庄若晴又看了莫晋亨一眼,突然发现他西装上的口水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天呐,丢脸死了!
从包包中取出一包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衣服,她的动作很轻柔,唯恐将他弄醒。
过了一会儿,当外套上的湿印已经基本看不出来时,她才长长舒出胸腔中的空气。
坐直身体,庄若晴暗暗夸奖自己聪明,之后装作没事人一般,目视前方。
莫晋亨稍稍掀起眼皮看到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嘴角挽起。
头顶的灯全部点亮,影片播放完毕,两个孩子不舍地摘下眼镜。
“咦,亨亨,你怎么睡着了?”庄小妹用臂肘撞了撞右侧的男人。
彼时,莫晋抻了抻胳膊,打了个哈气,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
“早说不适合你了吧,还非赖着我们!”莫思冕飞了一记白眼。
倒是庄若晴自我感觉良好,庆幸丢人事没人察觉,“散场了,快走吧!”
出影厅的通道不宽,最多也就能并排走两个人。
庄若晴左右手一边一个小孩,莫晋亨跟在后面,走得比较缓慢。
前排突然插出一个男人,庄若晴唯恐他碰到小孩,主动阻拦,于是,就和对方撞了个正着。
身体被重重一撞,她往后一个趔趄,脚崴了一下,差点跌倒。
这时,一双强壮的臂膀从腋下扶着她,回头便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她被他扶了起来,这个过程怪怪的,因为他的手停留在她的屁股上,而且似有意似无意地摸了摸。
这个动作很轻,说不清是故意或者无心。
庄若晴一下子挣脱,杏目怒瞪。
若不是这里是公众场所,再加上有两个孩子在,有些话不方便开口,她非好好和他理论不可。
莫晋亨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得,坦然面对她的怒眼,那表情好像是说:你想多了,我不是有意的。
庄若晴吃了哑巴亏,忿忿不平地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快速向外走。
出了商场大门,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钟。
庄若晴温柔地弯下腰,“思冕,我和小妹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下次再见!”
她带着小妹向停车场走,身后却响起清越的男声:
“捎我们一段吧!”说话人正是莫二爷。
庄若晴回头,眨了眨眼睛,“你没开车?”
“司机送云姨去机场了。”
张了张嘴,庄若晴心里想说:不是还有出租车吗?可惜顾及到莫思冕的感受,怎么也吐不出口。
莫晋亨已经从她的神情中察觉出她的后话,语气酸酸地说:“思冕,看来我们要坐出租车回去了。”
“不要不要。”
“老姐,带上亨亨他们吧,正好咱家有车了。”庄小妹帮忙说好话,她的主要目的是显摆。
“我要坐晴晴的车。”莫小少爷执拗地晃着庄若晴的手,样子可怜巴巴的。
见不得小家伙伤心一点,庄若晴无奈同意了。
就这样,四个人上了玛莎拉蒂,莫晋亨在副驾驶位上,两个小家伙坐在后座。
“晴晴,你换新车了?这辆还可以。”莫思冕表示肯定。
“还算有眼光,比起大众,玛莎拉蒂更适合你,”莫晋亨闲适地在车内环顾一圈,翘起长腿,“男朋友送的?”
第75章 蹭饭
莫晋亨的问题让庄若晴表情一僵,不知如何回答。
这个男人一贯嘴不留德,倘若她说了实话,他指不定又要怎样挖苦王老板和自己呢!
“怎么?被我说中,不好意思了?”他继续说。
庄若晴抿了抿红唇,含糊不清地回答:“呵呵,是。”
“哦。”莫晋亨点了点头,“你男朋友档次不错。”之后,靠在椅背上,目视前方,唇角暗勾。
庄若晴本以为他要刨根问底,还在心里盘算如何应付。岂料人家没再追问,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车开出不远,莫思冕眼珠子一转,又有新主意了,“肚子好饿啊!”
庄若晴从中央后视镜看他,“晚上没吃饭吗?”
“吃了,没吃饱。”
莫晋亨眯了眯眼睛,已经看出侄子的小心思,“外面的东西不能总吃,云姨又不在家,那你只有饿着了。”
“二叔虐待儿童,惨无人道。”莫思冕接着对方的后话,“晴晴就不会这样。”
见庄若晴没吭声,小家伙又说:“晴晴做的饭可好吃了,现在想想还馋呢!”
某女假装听不懂。
莫思冕横下心,非要蹭饭不可,他索性开门见山,“晴晴,我想吃你做的鱼,行吗?”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他才和晴晴相处没多久,如何舍得分别?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庄若晴再装糊涂也不行了,“思冕,天太黑,鱼做好就天亮了,再说晚上吃肉不容易消化。”
小家伙皱眉想对策,愁眉不展。
这时,莫晋亨却突然开腔,“那就做点容易消化,省时间的吧!”
“二叔说的对。”莫思冕点头如捣蒜。
庄若晴深深鄙视副驾驶上的男人,还有比他更不要脸的吗?
她不回答,他就先说了话,“思冕,你的晴晴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你可别耽误人家。”
莫思冕立刻憋着小嘴,满眼期待地盯着庄若晴,“晴晴,你该不会又要抛弃我吧!”
小P孩可怜巴巴的眼神让庄若晴心头一涩,他们刚刚冰释前嫌,想起自己上一次的失约令他伤心生病,这一回,她怎么可能拒绝?
“好的,思冕,欢迎你来我家。”这是她最后的回答。
庄小妹嗤了一记,“脸皮真厚。”
莫思冕回以鬼脸。
盟科名邸。
庄若晴在楼下将玛莎拉蒂停好,先一步下来到后座抱两个孩子下车,她就是不招呼那个男人,让他下不来台。
事实上,是她太傻太天真,因为某个男人牵着庄小妹的手,自动自觉地上了楼,好像这里是自己家一般随意。
看着进屋后,解开西装钮扣,像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的莫晋亨,庄若晴狠狠咬牙,我忍了!
系上围裙,庄若晴向厨房走去,“思冕,我给你们蒸鸡蛋糕好不好?”
“晴晴,我不吃葱。”两个孩子边洗手边回答。
“我也饿了,”身后有凉薄的男声,“我不爱吃鸡蛋。”
庄若晴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臭不要脸的,谁问他了!
“你想吃小吃炖蘑菇还是红烧牛肉?”她瞪着大眼问。
莫晋亨长腿交叠,“红烧牛肉吧,小鸡炖蘑菇太费时间。”
“不吃更省时间。”庄若晴说完,拧身走了。
在厨房做饭,她越想越气,怎么就把这两个少爷秧子请回家了?伺候完小的,伺候大的,自己快变成老妈子了!
深吸气,冲动是魔鬼!快点弄完,早点把他们撵回去!
一碗热气腾腾的土豆丝鸡蛋糕放在餐桌上,两个小家伙都瞪大了眼睛,一人拿着一把大勺子,蠢蠢欲动。
莫思冕当即喊道:“小肥妞,我是客人,要先吃!”
庄小妹不干了,“凭什么你先,我是主人,才应该先吃。”
两个孩子不肯相让。
庄若晴顿时一阵头大,“好了好了,都别喊了,一起吃。”
她用勺子在鸡蛋糕正中间划了一道浅浅的线,“两边一样大,一起吃,这总可以了吧!”
两个小家伙研究了半天,确定这条线不偏不倚之后,终于开餐了。
“晴晴,这是我吃到的最好吃的鸡蛋糕。”莫思冕小嘴就像抹了蜜。
庄若晴被夸得美美的,这种做法一般人家不会,鸡蛋里掺着土豆丝,小时候她住在庄家时,大姨庄雨就经常这样做。
因为受到可乐事件的影响,莫思冕总是用眼睛盯着庄小妹,生怕对方过线。
庄小妹则诡异一笑,不声不响,大快朵颐。
庄若晴想起小时候的事,有些失神。
“咳咳,”有男人的轻咳声,“我的呢?”
翻了一记白眼,她说:“等着。”
当庄若晴将一碗方便面送到莫晋亨面前时,他眉间能夹死一只苍蝇,“这是红烧牛肉?”
“当然了,确切地说是红烧牛肉面,”庄若晴从身后拿出一个红色的袋子,“你不信?这上面写着呢!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莫晋亨挑高一条眉毛,“我不吃速食面。”
“家里只有这个。”她一抱肩膀,那表情分明在说:爱吃不吃。
庄若晴猜想他这种高贵的人,不屑吃方便面这种低档次的东西,才故意整他的!
无奈摇摇头,莫晋亨说:“还要我自己去取筷子吗?”
啊?什么状况?他真的要吃?
三分钟之后,庄若晴完全傻了,莫晋亨不但吃了,而且吃光了,连汤都喝了,碗底都很干净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极其有品位的男人,吃面的过程没有一点声音,动作也优雅完美,庄若晴觉得看他用餐,用现在比较流行的一句话形容:眼睛都能怀孕。
放下碗筷,莫晋亨用餐巾纸擦擦嘴角,“怪不得人人都爱吃垃圾食品,味道确实不错。”
“你以前没吃过方便面?”
莫晋亨点点头,“我的第一次给了你,珍惜吧!”
“有病!”庄若晴脑袋发晕,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另一边,小妹已经率先放下勺子,“我吃完了,矮冬瓜你继续!”说完,小丫头就跑去卫生间刷牙洗脸了。
莫思冕瞧了瞧鸡蛋糕的表面,那条分界线还在,这才放下心来,可想起适才庄小妹的怪笑,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又吃了几口,他突然发觉问题,鸡蛋糕的下面竟然是空的。原来,虽然上面的分界线完好,但下面早已经被庄小妹掏空了。
“哇”一声哀嚎,莫思冕气得脸都白了,“小肥妞,你又耍赖!”
庄小妹得寸进尺地吐着舌头,“谁耍赖了?老姐只分了上面,底下没分啊!”
一天之内,两次被骗,可乐和鸡蛋糕事件,简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庄若晴无语地扶着额头,又要判官司了,她突发奇想:如果这两个磨人精都是自己的孩子,那她不要活了。
即不能打,又不能说,她只能两面说好话。
而沙发上的男人却敛着笑,稳坐泰山。
偏偏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还能来?还不快去开门!”她对他没好脾气。
莫晋亨虽是不愿,但还是抬起高贵的臀部,走向大门。
“晴晴,”一个四十多岁、姿容俏丽的中年女人就站在门口,看见开门的男人,脸色一沉,“你,你是莫……”
第76章 离所有姓莫的人远点!
“大姨?”庄若晴刚想到庄家的事,庄雨就出现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庄雨目视莫晋亨,后退几步,神色不虞。
莫晋亨挑眉,“你认识我?”
“晴晴,这位先生尊姓大名?”庄雨定睛看了一会儿,发觉自己认错了人,就将目光投向外甥女。
“他叫莫晋亨,是小妹同学的叔叔。”庄若晴只能如此回答。
“莫晋亨?”庄雨表情复杂,但还是尽量摆出友好的态度,“您好。”
“大姨,你好。”莫晋亨自然而然地叫了一句。
按理说,庄雨只比他大十多岁,叫姐也无不可,但某个男人非要自降身价,和庄若晴一个辈分。
庄若晴也没多想,就将大姨迎进门,坐了下来,“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今天刘振清来找过你吗?”庄雨这才想起正事。
“他?没有啊!”说来,她有好些年没见过姓刘的了。
刘振清不是庄雨的丈夫,确切地说他就是个无赖,还是有家室的人。
庄雨原本是艺术院校的绘画老师,遗传了庄家人的优点,美丽又有文艺气息,在学校里颇有人气,是男老师们的梦中情人,其中就包括刚刚离异的校长刘振清。
一次深夜下班,几个小流氓截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