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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俊�
周嘉朗勾起一边嘴角,嗤道:“我觉得你的爪子握着筷子还是能夹稳肉。想超长发挥,那就快点回家复习。”
“。。。。。。”
刘千文跨上车子骑到大路上,突然幽幽地来一句:“你们在学校车棚的时候为什么都没想到把我的书包带子拆开,就可以把它绑在你们车后座的问题?”
罗子杰只要一想到刘千文摔成个四脚朝天的乌龟样就忍不住笑,努力把着车头说:“书包买来就是背的。只是你倒霉,才会被断带子的书包扯下地,哈哈哈。”
“谁也预料不到你的书包带子会断,我记得你还说过你的书包很结实。”
周嘉朗平静的陈述事实,不接受她的埋怨。
刘千文说不过,气呼呼地哼一声,快速远离这两个没有兄弟情的冷漠人士。
罗子杰还追在她身后喊:“车神!你不要骑这么快!小心又摔了!哈哈哈。”
刘千文气得车头都晃了两下,咬着牙根说:“看你是太久没被我揍,身痒了是吧!我等会在楼下就先揍你一顿再回家。”
罗子杰连忙大喊:“车神,我不敢了!”
“你!!!”
周嘉朗眼看两人又追打上,凶道:“你们两个看车!这是大路都还玩!”
刘千文和罗子杰犹如被雨打湿的小鸟,马上恹恹地骑车。
回到店门口遇上已经结束高考一个月的堂姐刘艳春和二伯母。
高娟微微笑着打招呼:“千文,放学啦!”
刘千文也笑着问:“二伯娘,你们今天来找奶奶的吗?”
“来找你爸的,今天是德全那小子在城东市场那边看店。杂货铺现在只有艳秋在,我们先回去了。”
刘千文看高娟拉着还想说话的刘艳春急急忙忙地走了,走进店里,纳闷地问:“爸爸,二伯母她们是来干嘛的?”
刘老太抢先回答:“艳春说她没把握考上大学,想去外面找工厂打工。你二伯母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去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事,看你爸这里还没招到人,想着让艳春来海味店做工。”
刘广进有点灰心,唉声叹气道:“我们刘家怎么出个好大学的大学生就这么难呐!一个两个的,就想着去外面的打工,不能把学上好吗?!”
“爸爸,请你把希望寄托在金来姐姐身上!”
刘千文大义凛然地拒绝刘广进朝她看过去满怀希望的眼神。
“真是‘出息’了!”
刘广进刮了她一眼,撇了下嘴角。
想到刘艳春平时在自家杂货店帮忙的爽利泼辣样,自言自语道:“如果艳春真的没考上大学,也不愿去读技校。那我的店多个好帮手也是好事。诶,这都算什么事啊!”
“诶,艳春姐姐从小就怕上课做作业。估计她真的是不想再上学,”
刘千文也跟着叹气。
“再看看吧,有学上肯定是上学好呐!”刘广进叹道。
*
期末考试刚结束,全部人都等着放学。
罗老师拎着一叠纸走进课室,说:“这个暑假所有竞赛组的同学都必须报名参加少年宫的辅导课,其他同学自愿报名为原则。班长,过来把报名表发下去。请大家在领取成绩那天把报名表交给我。”
“又来了!他又来了!总是狠心地留下伤人心的话就一走了之!”
刘千文酝酿情绪的速度极佳,马上热泪盈眶地看着走廊上已经头也不回地走远的罗老师。
钟鸣琴把报名表递给她,扫到刘千文的泪眼,惊道:“不是吧!你还真的哭了?!”
刘千文学着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微抬起下巴,狠狠地闭上眼睛硬是被她挤出一滴眼泪,倔强地说:“我从此不会再为这间学校流一滴泪!”
钟鸣琴萎靡不振地说:“去看医生吧,我发现你比我严重多了。”
“嘤!你是妒忌我演技比你好,我理解的。”
刘千文装作娇羞地撇开头,捂着脸。
“呕!”
钟鸣琴拍着心口作势要吐,说:“我们都放过彼此,不要再互相折磨。”
周嘉朗经过她们身后,一副终于解脱地样子,说:“幸好你们两个还有自知之明。”
刘千文马上背起书包追在他身后,说:“你真的不觉得是学校太过分吗?那是暑假啊!竟然还要我们花钱去上课!这就是那句什么话来着?”
“花钱买罪受。”
“你看!连你都说是‘花钱买罪受!’”
成功套出周嘉朗的话,刘千文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
周嘉朗淡然地说:“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并没有说去上课是受罪的意思。”
刘千文倒退着走了两步,捂着耳朵摇头晃脑地说:“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觉得上课是受罪。”
周嘉朗突然急道:“你不要再说了,罗。。。。。。”
没等周嘉朗说完话,刘千文笑得得意地转回身子,正正对上罗老师面无表情的脸。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刘千文站在楼梯口讪笑着说:“罗老师,这么巧。您也在这时候走呀?”
“你现在能放学回家,我还要去实验楼加班改试卷。”
刘千文愣愣地看着罗老师挎着一个公文包下楼,扭头问:“周嘉朗,罗老师是生气了吗?”
“不是很明显吗?”
“可是,他还是一副就算粪坑在他面前炸了依然平静的脸色呀!”
“咳咳,你可以换一个形容词。”
“诶,这不是急着说嘛。你说他真的生气了?”
刘千文可不想以后在数学组被罗老师盯上。
周嘉朗坏心地继续吓唬她,促狭地说:“要不你现在追上他道歉?说不定他就原谅你了。”
“不!不!不!”
刘千文摇着头后退两步,说:“他是大人,不会和小孩计较的。走!快点回家!”
周嘉朗好笑地看她鸵鸟似的心态,踏下一级一级的阶梯,慢悠悠地说:“放心吧,罗老师不会找你算账的。平时和他开玩笑的男生也不少。”
刘千文的两条眉毛已经开始打结,好奇地问:“罗老师他。。。会笑吗?”
“咳咳,我不是机器人,当然会笑。”
刘千文惊恐地把头探出楼梯扶手,发现罗老师就站在楼下的阶梯。
罗老师皮笑肉不笑地说:“忘记拿红笔,上楼拿两支。”
“呵呵。”
刘千文马上立正,朝罗老师的背影敬了一个礼,说:“老师!我内心非常热爱学习,非常敬爱您!老师!您慢走!”
罗老师沉稳的脚步趔趄了一下,加快速度迈步上楼。
周嘉朗憋着笑,耸动着肩膀说:“看来罗老师已经感受到你的拳拳之心。”
刘千文翻了一个白眼,上下前后左右环顾一遍,轻声说:“我是不会再落入你的圈套,以后在学校不能说‘嗯哼’的坏话。”
周嘉朗笑说:“我一直都是顺着你的话说,是你老是带偏话题。”
“快走!学校不是给你聊天的地方!”
周嘉朗:“。。。。。。”
这人竟然还学教导主任的经典语录。
作者有话说:
1。大乡里:乡下人
第67章 少年宫的暑假
刘千文回到腾云街; 发现一向沉默寡言的钟德全竟然也会闷闷不乐。
跑到厨房问刘老太:“奶奶,德全哥今天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刘老太手上不停搅着绿豆糖水,反问:“奇怪了; 你还能从他那木讷脸看出不开心?”
“我回来已经有十分钟,发现他把一个罐子来回擦了二十次!”
刘千文颇有心得地说:“这还不是有心事的表现嘛!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想开心事。”
刘老太急忙撇清:“我今天没有骂他!说不定是相亲的女孩子嫌弃他吧。我听他妈说担心他的性子找不了老婆; 干脆提前介绍女孩子给他认识; 看对眼就先处着。”
“不会吧!德全哥去年才高中毕业,应该才十九岁?还是二十岁?”
刘千文惊恐道:“这么早就要相亲吗?!在学校还是个学生呢!”
刘老太习以为常地说:“早出来社会就早结婚。他都是上班赚工资的人了; 还能像学生那样只愁分数呐!肯定要开始找老婆,以后就想着一日三餐; 想孩子。”
刘千文还是第一次深刻地从同龄人的身上感受到那种泾渭分明的区别; 转身走到厨房门口偷看钟德全。
偏巧对上钟德全无意扫过来的目光。
刘千文只好尴尬地挪步出去; 讪笑着说:“德全哥;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有点没精打采的样子。”
钟德全被她一问,涨红了脸。看了一眼厨房; 低声说:“我。。。我看师傅现在都是让你堂姐跟着他守在新店。我也。。。想跟着师傅多学习。”
“啊!”
刘千文想到刘老太说相亲失败的言论,失笑道:“原来你是吃醋了呀!你想跟着我爸学,就和他说呗!一个人在这想也不能想出办法呀。”
钟德全听她说“吃醋”两个字就不好意思,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是。。。不是吃醋。只是想学多点东西。。。。。。”
刘千文坐在凳子上,打开电视; 厚颜无耻地说:“那今晚送饭的机会我就让给你了; 让你有时间过去找我爸。”
钟德全:“。。。。。。谢谢你哦。”
“不客气; 我们俩都这么熟了。”
刘千文去翻书包; 把纸递给钟德全,说:“你顺便帮我把这张报名表给我爸签名; 等我妈那个大忙人签都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钟德全呐呐地接过; 说:“你觉得师傅会不会答应我?”
刘千文直接道:“要不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不行!”
钟德全摆摆手; 低眉顺眼地缩在一旁的座位上,干巴巴地说:“我不敢。”
“好吧。那你就送饭的时候再说吧。只是说一句话,不答应就算了呗,反正你之前都跟着我爸学了这么久,没关系的。”
刘千文摁着遥控器转台,纳闷:“音乐台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放排行榜的吗?我难得这么早回来一次,怎么没有?!”
钟德全看了看墙上的钟,说:“还有五分钟才开始,现在还换了个主持人。”
“一段时间没看,竟然连人都换了呀?是靓仔还是靓女?”
刘千文翘着二郎腿等广告过去播音乐排行榜。
钟德全被她油腔滑调的口吻噎了一下,说:“是一个女的。”
“那就是靓女了。诶,之前那个帅哥我还没看过几次呢!”
刘千文那遗憾的样子是认真的吗?
钟德全陷入纠结。
“啊!!!”
刘千文盯着电视上最新出炉的音乐排行榜,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惊叫一声。
钟德全也被她吓得蹦起来,满脸紧张地东张西望,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诶!我看到这个排行榜突然想起我那‘诡计多端’的学校。”
刘千文一屁股坐回去,双手托着脸颊,忧愁地说:“不知道学校会不会在少年宫又来一次什么选的考试,简直比那《超级女声》还多圈套。”
钟德全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还以为是有老鼠爬过。
刘千文吃饭的时候还在纠结学校的事。
刘老太看她眉头紧锁,心不在焉的样子,问:“怎么?轮到你想不开心的事了?”
“可不就是嘛。我担心学校会突然来一次考试。”
刘千文拿着碗筷思前想后,快速扒干净碗里的饭。把嘴一抹,背上书包就说:“奶奶,我要抓紧时间回家复习。”
骑着车慢悠悠地晃进庆丰里,还在暗自得意这次她肯定会赢过学校这个‘老妖怪’!
哼着刚刚听来的新歌爬上七楼。
对面的周嘉朗正压着被风扇吹得翻飞的书页,坐在窗前看书。
刘千文走到窗花前,左脚尖点着地。
本打算把手肘放在窗台上,不过看到上面都是灰,悻悻地换成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撑着脸。
得意洋洋地说:“哟!周同学还在这悠闲地看课外书呢!我就不行啦,只要一想到学校可能会有突击考试。我这心就‘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还是觉得快点回家复习好。”
周嘉朗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翻过一页书,淡淡地说:“心脏本来就是会‘扑通’、‘扑通’地跳,不跳的那是死人。”
“哼!你就没想过学校能干出这种事吗?”
刘千文扭头去开门,喊了一句:“我先一步复习,在那天就可以超过你们啦!”
可惜学校犹如天气不似预期。
说好会有暴雨却只是飘过几朵乌云意思一下。
刘千文坐在少年宫一班的课室里,数了数这个班里真的有30个人,扭头问旁边的钟鸣琴:“你说学校这次竟然没有考试,只是安安分分地把我们竞赛组的人都凑在一起,会不会是在背后憋大招?”
“请你不要阴谋论,这样会令我的小心脏承受不了。”
钟鸣琴烦躁地挠了一下头发,怀着微弱的希望,双